<童梦失魂夜>(city of lost children)一看就是法国佬天马行空的杰作,秉承了欧洲童话里最黑暗的部分,侏儒,长脸,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人(佩服导演哪里找来如此多的特型演员),海面上孤零零的世外城堡,一场偷梦的科幻喜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片中那个不停在吃的小男孩最可爱,有着一双最无邪的清澈大眼,反衬出疯狂科学家的邪恶本质.
很多电影中的恐怖元素乐此不疲地敲打着观众对未知末日无名惊恐的那根软肋,而各种引发末日的联想也是层出不穷,大致有几种末世降临的元凶:横空出世的猛兽,比如“迷雾”(The Mist)中来自另外空间的异兽,侵占纽约城的“哥斯拉”(Godzilla)、从温顺海鸥变成凶禽杀人的群鸟(The Birds);令天地变色的自然灾害,像是“太阳浩劫”(Sunshine)中渐渐熄灭的太阳让地球面临冰封的噩运,“世界末日”(Armageddon)中那颗即将撞上地球的陨石,地球在“明日之后”(The Day After Tomorrow)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病毒瘟疫的肆虐,愤怒的传播让英国在惊变28天(28 Days Later...)里倾空,威尔•史密斯在我是传奇(I Am Legend)中形单影只地孤守空城;还有外星人的入侵(世界大战、独立日、地球停转之日)和人类一直担忧的进化问题(人类之子、人猿星球、终结者)等等,人们怀着对末日的复杂情愫窥探着未来可能的种种。
如果说“黑店狂想曲”还未能穿起每个细节,那么在“童梦失魂夜”(The City Of Lost Children 1995)里则有无数条线绳连接着秘密的脆片,你得认真地揪着绳子,按照热内的指示抵达他梦境城堡的中心才能揭开谜底。这是热内和朋友马可•卡侯筹备了十四年的故事,故事的雏形就有轮船粗哑的雾号、油腻破旧的港口、挥之不去的雾霭,还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个子间的感情。热内故事的主角一般都没有圆满的家庭,不是孤儿就是双亲中故去了一位,他们形单影只地迷失在巨大阴森的城市中。
在那一瞬间,螺忽然开始跳舞..
然后脱下他们的外壳当作扩音器,来宣布音乐会的开始
接下来,所有的螺都脱去了他们的外壳
然后当作扩音器来宣布音乐会的开始
然后愚蠢的大鲨鱼用鲶鱼骨头弹起了木琴
海象用抹香鲸的吊带裤,弹起了犹太人的竖琴
海洋像天空一样的湛蓝
而天空像南太平洋那么蓝
而且我不知道我是在天空中飞翔还是在海底遨游
我发誓这使我颤抖
⋯⋯⋯⋯
⋯⋯⋯⋯
所有的企鹅、蜈蚣都拍手喝彩
只是,就算你爬到树顶
你也不可能摘到糖果枝
于是,所有的人都爬上山顶
当然,除了那些留在现场的长颈鹿
用力的咀嚼着云朵
⋯⋯⋯⋯
⋯⋯⋯⋯
雪花融化了
然后变成冰雹
在农场的庭院里,火鸡朝着冰雹靠近
接下来是孩子们求救的呼喊声
那些鸡都是残忍的
⋯⋯
有梦的人是幸福的,没有梦的人最容易衰老,但偷来的梦终究是别人的,就像偷来的幸福最终要破灭一样.为什么有的人从来不感到幸福,我相信他没有做梦的能力,因为他无法相信梦里的乌托邦.我们要说服自己,那里肯定有天堂.如果你有了梦,你就不会再陷入种种现实的烦恼而不能自拔———梦虽然不能帮你解决这些难题,但至少可以使它们变得不再重要。就像明知虚无明知没有不能带来任何物质上或现实意义的利益,我们依然选择这里,依然选择对方.这是支柱,这是力量,恰如那个小男孩他是弱小的,但他能安然,正是因为他有梦的力量,因此无畏.
洋溢着童心的作品是最讨巧的,因为我们都容易被弱者俘虏,也容易被单纯打动.
在童话里,所有的结果都是邪不压胜的,他们总能逃脱一切危险安然无恙,那么在现实中呢,我们是否能逃脱内心的敌人,是否能战胜软弱和虚伪,是否能挣脱精神上的桎梏?
约翰看到了救世主显圣,死而复生的耶稣揭开了七道封印:夺去了人间的和平与安宁,带来了饥荒、瘟疫、猛兽。当揭开第六道封印时,天摇地动,日月黯然,“满天的星辰如同一阵大风吹落树上未成熟的果实落满遍地”,最终他揭开了第七封印,世界又归于一片沉寂。七位天使吹奏起号角,烧掉树木,染红海水,江河变苦,凿开了无底洞,灾祸杀死了所有负罪之人。耶稣站在锡安山上,告诉仅存的十几万人众,邪淫的巴比伦城已然倾覆,上帝施加审判的日期到了。由古至今的人类都将接受这个审判,善者升天堂,不得救赎者下地狱。“雷加鲁克”是北欧神话中一个悲剧的阴影,必将来临的结局,“一个众神和全部世界的最后命运”,它预示着末日的到来。面对这无法逆转的命运之手,众神之主奥丁牺牲了右眼,竭尽所能地增强自身力量,日夜不眠地训练死亡战士,就为了在毁灭之日到来之际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和毁灭世界的恶魔进行决战。
很多电影中的恐怖元素乐此不疲地敲打着观众对未知末日无名惊恐的那根软肋,而各种引发末日的联想也是层出不穷,大致有几种末世降临的元凶:横空出世的猛兽,比如“迷雾”(The Mist)中来自另外空间的异兽,侵占纽约城的“哥斯拉”(Godzilla)、从温顺海鸥变成凶禽杀人的群鸟(The Birds);令天地变色的自然灾害,像是“太阳浩劫”(Sunshine)中渐渐熄灭的太阳让地球面临冰封的噩运,“世界末日”(Armageddon)中那颗即将撞上地球的陨石,地球在“明日之后”(The Day After Tomorrow)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病毒瘟疫的肆虐,愤怒的传播让英国在惊变28天(28 Days Later...)里倾空,威尔•史密斯在我是传奇(I Am Legend)中形单影只地孤守空城;还有外星人的入侵(世界大战、独立日、地球停转之日)和人类一直担忧的进化问题(人类之子、人猿星球、终结者)等等,人们怀着对末日的复杂情愫窥探着未来可能的种种。
让-皮埃尔•热内从不在电影中掩饰心中浓浓的末日情怀,尤其是他九十年代的三部影片(黑店狂想曲、童梦失魂夜和异形4),但是热内的末世和以往电影中铺天盖地的恐慌与灾难不同,他从坍塌的瓦砾中捡拾出希望,从地下排放的污水中捞出美好的回忆,从濒临灭亡的城市寻找到爱情。在处女作“黑店狂想曲”(Delicatessen 1991)里,热内把喜欢的东西一股脑儿都塞进了画面,新鲜有趣的玩意儿简直多得要从眼睛缝里溢出来了,也多得让热内自己都无法将每个细节的魅力发挥出来,只好扔在那里当摆设。那是遍布浓雾的世界末日,一群人困在城市边缘的旅店。食物极度匮乏,城里的人只能啃啃皮鞋,豆子直接代替金钱被当作交换物或者珍藏起来,而吃人肉则成了维系生存的唯一办法。屠夫一直大喊着,走出这里也是死亡,一切都完了,这是个没有梦想的世界。他的女儿朱莉•纪伯却和前任马戏团小丑路易信碰撞出了爱恋,他们弹奏着乐器琴瑟相和,他们相互拥抱沉入水底,他们在挥舞着菜刀的世界中奔逃,仿佛世界末日与他们无关,一个全新的世界孕育在他们之间。于是在童话的最后,朱莉拉着大提琴,路易信弹着那个音调滑稽的锯琴,浓雾散开,空气清新,落日玫瑰色的余晖眯着眼睛望着此刻的幸福。
如果说“黑店狂想曲”还未能穿起每个细节,那么在“童梦失魂夜”(The City Of Lost Children 1995)里则有无数条线绳连接着秘密的脆片,你得认真地揪着绳子,按照热内的指示抵达他梦境城堡的中心才能揭开谜底。这是热内和朋友马可•卡侯筹备了十四年的故事,故事的雏形就有轮船粗哑的雾号、油腻破旧的港口、挥之不去的雾霭,还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个子间的感情。热内故事的主角一般都没有圆满的家庭,不是孤儿就是双亲中故去了一位,他们形单影只地迷失在巨大阴森的城市中。
美蒂是孤儿偷窃团伙的一员,只有九岁的她成熟老练、从不感情用事。阿一的亲人是捡来的弟弟丹莱,他曾经是捕鲸船上的水手,可是当一天晚上听到鲸鱼优美婉转的歌声后,他再也不忍心去捕杀那些美丽的动物了,后来跑到游园会上展示自己唯一的特长:是个可以挣脱锁链的大力士。阿一有些像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中的怪物,身形高大,相貌有些吓人,不擅长与人交际,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单词,但是他善良和蔼,感情专一,认定的事情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做到。起先,美蒂只是觉得这个大块头又傻又呆,可以利用他搬搬保险柜什么的,后来愈发觉得他那颗单纯善良的心是这个城市中最温暖的炉火。走累了,他背着她;有了危险,他挡在前面;他还在胳膊上刺上美蒂的名字,用来一生珍爱。她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会妒火中烧,他发现她不见了踪影绝对是痛心疾首,把那颗本来就不灵光的头使劲往桌子上砸过去。当旁人质疑他们这段相差悬殊的感情时,美蒂严肃认真地说:“他只是块头大,我也不是年龄小。”反正她得牵着这个大个子的手,一辈子走下去,谁也别想拦着。
热内故事中的坏人总是可笑又可悲,不过,他们倒不见得是什么恶人,正如路易信说的那样“没有人是真的邪恶,只是环境使然”。怪博士格勒这个坏人可是当得真辛苦,饱受不能做梦的折磨,流不出眼泪的他还会因此迅速衰老,于是他只好去偷取孩子们的梦,因为孩子们的梦总是美好而充满幻想的,只可惜他们的梦到了格勒这里又变成了晦暗、忧郁的噩梦。为了逗那些孩子开心,他算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打扮成圣诞老人送他们礼物,又唱又跳到气喘吁吁,无奈先天条件太差,样貌太狰狞,歌声跑调又粗哑,惹得孩子们更加害怕这个“圣诞老怪物”了。不得不说,坏人做成这样也真是失败,坏事没做几件,却被几个小孩子搞到没辙又丢脸。
当人们慢慢成长,梦境就变成了通往童年时光的唯一大门。这是热内和卡侯叔叔处心积虑想要传达给大家的简单道理,千万别套用心理分析来看梦境,两位大小孩翻遍有关梦境的书籍,发现还是胡编乱造出来的最有趣。梦境的寓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梦里能建造出比现实更广阔的世界。热内曾经大大咧咧地说:“自从新浪潮以来,电影大都是关于一对夫妇为了琐事吵吵闹闹。我更喜欢拍些积极的故事。”于是他就鼓捣出这个到处都是油腻管道的城市,被水雷环绕的城堡,邪恶的连体双胞老女人和专抓小孩的怪博士。光看故事似乎实在算不上明亮向上的励志片,不过但凡童话都有恐惧的元素在里面,就像差点被鲸鱼生吞活剥的“比诺曹”,险些被后母杀害的“白雪公主”和想要救出母亲的“小飞象”,这和孩子们会怕黑会喜欢听鬼故事是一个道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会喜欢感受恐惧,享受快乐和体味感动。
如果一个女人上吊自杀,那么绝对是悲剧性的恐怖场面,但是到了热内这里,就有了可以大肆玩闹的空间,我想没有人会忘记“黑店狂想曲”中那个费尽心思自杀的艾罗妮,那可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一定要用尽一切手段绕弯路。想要触电自杀,就非得用上缝纫机、浴缸、台灯、布匹和门铃,设计巧妙、环环紧扣,就是总被突发意外坏了好事。他就是个这么喜欢“机关算尽”的导演,发明各种热内式的机器,什么废话探测器、古怪的传声玩具、能控制人心智的跳蚤,如果解决偏头痛,就把脑子取出来放进鱼缸里扔几粒泡腾片,如果想要入室偷窃,就得用一只老鼠、一个吸铁石和一只猫来拿钥匙。有些方法好像还真行得通,不过也就热内叔叔玩得转。
詹姆斯•乔伊斯在《尤利西斯》中,借勃克•穆利的口形容都柏林湾是“鼻涕青的海。使人的睾丸紧缩的海。”这种黏糊糊又恶心的贴切词句用在“童梦失魂夜”里也不足为过,那片粘稠肮脏的深绿色大海,盛满被人们丢弃的垃圾,装载了整座城市的记忆。影片海报上,美蒂和阿一在夜色下漂过海面,划向危机四伏的城堡,他们侧身望向彼此,在末日的海上,听到了让心脏停止跳动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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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不能再梦想
比这所有一切还要可怕得多
当我们梦到的只有恐怖
在米雅和大块头的世界,终年不见阳光,我无限热爱这种阴郁破败的场景设定,因为总觉得在这样怪异又惨淡的环境中,任何一点点温暖和美好的小火星都可以呈燎原之势瞬间将我的心烧得火热。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儿,她拥有孩子的灵魂和成人的心智,面对死亡,她淡定地说:生于臭阴沟,死于脏码头。
那个高大的男人,却是成人的外表,孩童般的纯真。露宿麻袋堆中,他对女孩呵着气说:我来做暖炉。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人世间,在我们相遇之前,我们都是生来孤单的岛屿。生活是一片肮脏混浊的海水,我们不惜涤荡其中,也要寻找另一座同样的孤岛,为了不失去梦想的能力,为了被冰冷的海水夺走了热量时,有人能充当你的暖炉。
为此影片中的科学狂人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天赋试图制造出梦想中的完美妻儿来点缀自己荒芜的岛屿,可屡屡失败终于令他的灵魂满目疮痍。
荒芜和满目疮痍哪个更可悲呢?
在影片中,随处可见这样荒芜的,或是破损的灵魂飘来荡去。他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想挽回或改变失败的人生,抑或是坚定不移地自甘堕落。可无论是冰冷的机械,还是盲目狂热的异教崇拜,甚至是想靠偷取孩子们的美梦来重获梦想的疯狂试验,这些都跟人们抛落下海的垃圾一样,根本无法拯救什么。但看到双目赤红,曾为金钱所奴役的马戏团班主最终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一倏路,你就会明白,他遇到大块头之后一直哭鼻子绝不是因为在码头受凉感冒,而是在经历被治愈的过程。他曾是个堕落的瘾君子,当他遇到两座充满善良和爱的岛屿,他就被治愈。
我想是这样的,倾听了鲸鱼的歌唱便决心从此不再捕杀他们,收留了被遗弃的等吃小弟,和后来对他不离不弃地寻找,这是一座多么纯洁美好的岛屿,他毫无疑问可以治愈他人深切的悲伤和孤独,即使他在最初也是同样孤独。他理应得到爱和梦想,因为他生来就有。这是科学狂人们无休止的试验和复制无法得到的。
所以当科学之子在影片结尾处癫狂地吶喊:“空虚是无止境的!”, 我却从内心不以为然,告诉你世界,我—不—相—信!
因为这片子当中唯一一座真正的孤岛就是那深掩于浓雾中的实验室,即使在这样一座冰冷迷宫一般的实验室中,也有一心想要拯救大家的艾温叔叔存在。高呼着空虚的科学之子不也在最后一刻后悔了么?
孤独是天生但绝非天性。
独立坚强的米雅深知这一点,她美丽的眼睛看过太多世界的阴暗和丑恶,甚至她曾经圆滑世故,也是这蝼蚁般偷生的众生里的一个。可毕竟珍珠掉落在淤泥中也依旧是光华灼灼的珠宝,所以遇到大块头之后,她和从前的伙伴说再见。不管别人怎么误解,她也坚定,这个单纯善良的大块头,能安慰她飘摇忧伤的灵魂,而她则能成为他温暖切实的依靠。
再见,冰冷的海水,我找到了能够治愈彼此的另一座岛屿。
再见,无情的火焰,我终将把所有悲凉抛还给这黑暗的世间。
当一个人被别人需要,便是真正不再孤独的开始。
所以无论我用什么方式疼爱你,我只是想治愈你深不见底的悲伤,也治愈我自己深不见底的孤单。
即便我们生来就是孤岛,也绝无理由就此荒芜,只要我们还能梦想。
(08年8月的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