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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娃娃  Mud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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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主演:杨祐宁蔡思韵张轩睿周采诗郭雪芙陈为民李冠毅高山峰黄建群

类型:惊悚恐怖导演:解孟儒 状态:HD国语 年份:2025 地区:台湾 语言:国语 豆瓣:0.0分热度:377 ℃ 时间:2026-04-08 21:02:44

简介:详情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童謠的背後,隱藏著神秘驚悚的故事。在遊戲公司工作的旭川(楊祐寧 飾),為開發一項新的恐怖VR遊戲,意外將一尊來自凶宅現場的殘破泥娃娃帶回家,沒想到懷有身孕、身為文物修護師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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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童謠的背後,隱藏著神秘驚悚的故事。在遊戲公司工作的旭川(楊祐寧 飾),為開發一項新的恐怖VR遊戲,意外將一尊來自凶宅現場的殘破泥娃娃帶回家,沒想到懷有身孕、身為文物修護師的妻子慕華(蔡思韵 飾)對其產生異常執念,不斷進行修復。隨著家中怪事頻傳,慕華狀態也越來越虛弱,旭川無計可施,輾轉求助通靈驅魔人阿生(張軒睿 飾),而泥娃娃背後深埋的駭人祕密,也隨之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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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WG

    记得港剧《女人唔易做》里,林峰心疼吴美珩痛经,为此他把自己饿到胃痛,希望也感受女友来例假时的腹中不适,其情可赞,但胃疼和女性特有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就像男性也永远永远永远无法感知女性怀孕时、生理和心理上都承受的巨大不易——

    杨佑宁、蔡思韵主演的【泥娃娃】,无非是婴灵附身的都市怪谈,题材不新鲜了,且片中的婴灵源自一位准母亲流产后的怨念、也没有悬疑或因果的剧情做支撑,就是一般般的恶灵杀人,惊悚创意都不够水准,正要打低分时,转念一想,【泥娃娃】倒是讽刺了男权社会下、女性怀孕、成为“孕妇”这一身份时,女性主体性被吞没、消失的症结,于是,分数又高了回来。

    【泥娃娃】也想学近年在台影恐怖片中流行的、当地民俗+可怕超自然的套路,譬如“粽邪”系列,还有多少带点宗教恐怖的【咒】等等,所以影片即由那首广为人知的“泥娃娃,泥娃娃,它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的伤心童谣发散,结合全家灭口惨案、凶宅夜探、监控影像拍到肉眼见不到的灵异、婴灵藏娃娃、附体人身、画符驱魔的元素,并引入VR虚拟实境、拓展阴阳真幻界限,以期缔造现代风格的中式恐怖;

    但【泥娃娃】既没有深刻的传统文化打底、也没有为“泥娃娃”这个意象赋予前世今生的角色背景,只是单单牵强附会到一个制作泥土人偶的女性、恰好又遭逢流产不幸、于是把死胎尸血融入陶土、因此造就婴灵泥娃娃,而且被虐的杨佑宁、蔡思韵饰演的夫妇和她的悲剧也毫无关联,这样为了吓人而吓人就显得很潦草很肤浅了。

    开场由综艺老咖、一辈子讲灵异故事的“鬼王”陈为民饰演的3D空间扫描师,在凶宅工作时、被诡异灵力拖入烧窑内惨死拉起影片帷幕;

    之后,凶宅内的泥娃娃被他的同事带回公司,同事也受伤如中邪,就是被需要精血滋养的婴灵附体,接着杨佑宁饰演的VR游戏开发师旭川,把这个同事带回的资料,当然也就包括这个泥娃娃,带回家中,于是,蔡思韵饰演的怀孕妻子慕华,就被婴灵附体、吸食她的血肉、企图鸠占鹊巢、作为胎儿转生……

    下半段则是揭示这个泥娃娃的来历,郭雪芙饰演的玩偶女艺术家的妹妹,通过张轩睿饰演的年轻驱魔人阿生,终于发现了姐姐流产而变得极度痛苦最终杀死全家的真相,并通过寻找完整的符箓以驱邪、拯救被附体的慕华。

    【泥娃娃】和许多恐怖片一样,借助女性怀孕过程中、身体和心理发生的双重变化,来展示女性的生育危险,以及由于此种变化所引发的被世俗视为异常、可怕、威胁的对女性的异化——

    片中的慕华,原本是个文物修复师,独立自强、柔和又坚强,但怀孕后,却变得精神紧绷、爱疑神疑鬼、对丈夫也更频繁地叮嘱或斥责,这种因怀孕导致的变化,都被男方、男权,视为对传统规训下温柔好女人、好妈妈形象的叛离,甚至被异化为恐怖的源头——婴灵一下子就附体慕华了,借助她的身体展开毁灭,这无疑是对父权对女性进行母性神话塑造、又把不符合此标准的女性视为叛逆和异类的讽刺。

    【泥娃娃】很细腻地刻画了慕华所代表的的孕妇被异化的过程——

    她因怀孕而减少工作(许多孕妈妈都是)、多独自在家(丈夫安装了摄像头“监视”她,对她不放心),对于丈夫忘记产检时间、孕妇的忌口,都有指责,所以,当婴灵真的附体慕华后,已婚男人们议论起这种改变,都归结为孕妇就是常有这种歇斯底里的情绪……这不仅是电影的桥段,在台综不少节目、有关夫妻的话题、男明星吐槽妻子怀孕期间变化的例子不胜枚举,这正是对男性不仅无法感知女性怀孕、生育之苦,还要指摘孕妇的批判。

    婴灵附体,让慕华失去自我,甚至要灭掉她原本的孩子而实现转生,这当然是对母体主权的掠夺;

    而其实,这不也是对怀孕本身的比喻么?

    男性播种后,全由女性及其身体独自完成胎儿的孕育,胎儿当然是母体的一部分,但却又是个“闯入者”,胎儿的到来和形成,让母体的营养灌输给ta,网上也有句温情的流行语,“母亲和你是唯一共享过心跳的人”,其实,这都是胎儿作为他者,对女性主体性的占据,所谓女性身体和心灵在孕期的改变,就是胎儿导致的,本质上,胎儿和婴灵一样,其实都是对母体的威胁,只是我们用爱,美化了这种关系。

    【泥娃娃】很锐利地意识到这点,但可惜,最终影片还是回到了男性英雄的塑造——

    旭川为了救慕华和孩子,如他答允的、遇到危机时两个都救、不会为小的放弃大的,他以自己的躯体吸来了婴灵、并承受了阿生的驱魔封印,完成了牺牲自我、救赎母与胎儿的父亲神话……

    这是一种理想,现实中,又有多少男性,真的可以做到共同承担孕妇的恐怖和风险呢?

    影片还未把张轩睿饰演阿生这个驱魔师的来历、以及他为何要收集不同功能的灵符讲明白,而通灵看过姐姐悲剧的郭雪芙,似乎也受到了婴灵影响,似乎是下一个被附体的对象,这点彩蛋似乎暗示会有续集,不过【泥娃娃】在台上映后反响平平,不似之前的恐怖片话题度高、票房高,应该很难再有第二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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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rrison Yan

    还是比较俗套剧情的恐怖片,但台湾省拍摄限制小一些,可看性比大陆的好很多,血腥程度和有鬼程度都很高,VR恐怖游戏设定也很有意思,剧情以孕妇为主,也表达了女性怀孕的辛苦以及家庭养娃很艰辛。剧情有很多传统元素,土的力量,符咒的力量,虽然杨祐宁很多表演缺少了些真实感,女主气质很好,前后转变的差异性很大。bgm也很加分,童谣的诡异程度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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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不醒死人

    剧情介绍:男主是vr游戏公司的员工,妻子是搞泥塑的,如今怀孕晚期,在家待产。

    男主的公司想以现实中一起神秘灭门案为原型开发一款游戏,大晚上前去凶宅实地扫描的两个员工在凶宅捡到一个神秘的泥塑娃娃,随后两人遭到神秘力量袭击,一个重伤头部血流如注,另外一个直接被拉进黑暗里从此失踪……

    第二天重伤的员工浑浑噩噩来上班,还带了凶宅捡到的泥塑娃娃。男主接受了部分工作,把娃娃和凶案报道之类的东西带回了自己家……(不是,你老婆就快生了你把凶宅的东西拿回家……而且你做的后期,拿鬼娃娃干嘛?

    次日男主回到家,发现妻子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男主还以为是孕期心理问题,带去看医生,医生说很正常…… (之前有段镜头是夜里泥娃娃蛊惑了女主,女主修复了泥娃娃,还用刀割开自己的胸口,血流如注滋养了泥娃娃,不过后面这段自残剧情好像消失了,妻子身上没有伤口,男主也没发现血迹之类的,后面也完全没解释……离谱!

    男主接到之前重伤的员工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在凶宅重伤之后还能收拾好一身的血去上班,如果说被鬼操纵,它图什么?而且致命伤为什么还没死也没交代,这个员工甚至还有一些清醒的意志)对方提醒男主小心泥娃娃……男主赶到员工家,员工正在自残,随后更是像玩具一样,身体被一点点折断……(这里是显示是被附身的妻子通过扭泥娃娃身体做的)离谱的是,都这样了,这个员工还没死,还送去急救了,这个生命力简直逆天……

    男主此时才察觉到问题,回到家确定妻子中邪,急忙去找懂行的看泥娃娃背后的符箓,懂行的给他介绍了一个道士(又是开始不情不愿三请四请才帮忙的人设)。道士赶到男主家里,撒盐驱邪,然后通过一堆符咒,暂时控制了妻子。

    泥娃娃的真实目的是想夺舍(又来!做人有什么好?上次那个粽邪也是,大boss只想做个人,离谱!)它太强了,道士无法驱逐。

    于是两人找到了之前凶宅女主人(也就是泥娃娃的制作人) 的妹妹,道士通过某种仪式,让妹妹看到姐姐的生前片段,妹妹看到了之前神秘灭门案真相:姐姐是个狂热艺术家,大着肚子去挖坟头土做泥塑,不小心落了胎(看着她还挺珍惜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大着肚子去山上挖坟),于是她把血淋淋的胎儿和坟头土混合,做了个泥娃娃……(编剧/导演实在恶趣味!!)结果姐姐被泥娃娃的怨灵附身,杀了自己全家。姐姐悲痛之下,把自己和泥娃娃一起封在泥塑窑里。

    得知真相,男主和道士就赶往泥塑窑,要找到制作人的尸体才能完成封印。两人分工,道士进去找尸体,男主通过vr游戏进入游戏世界找娃娃碎片(emmmmm槽点太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太离谱了!就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吧?!编剧可能觉得自己这个脑洞牛逼坏了,但是……太尬了,这是恐怖片,不是vr宣传片

    妻子还被附身状态,经过一番激烈斗争,最终男主要面临保大还是保小的选择(我无力吐槽了……开头妻子就立下谶言说遇到危险一定要先保护孩子,就是为了对应这里emmmm)男主最终选择牺牲自己,让妻儿可以存活(强行对应男主开头要牺牲自己保护妻儿的宣言)。nn最后的最后,妻子生下孩子,通过vr眼镜,再次见到“男主”……话说最后的部分真的是拼命煽情,强行煽情,而我实在无法共情。(这几年的台恐实在太爱煽情了!!!)

    好吧,这大概就是一个vr宣传片……剧情真的一言难尽,大体上还是靠 Jump Scare来吓人的。而且画面真的太太太太太暗了,剧组是开不起灯吗?感觉有三分之一的镜头都是乌漆麻黑的,啥都看不清!

    男主家日式房子、道士去见妻子撒盐来驱邪……嘿,估计影片中道士请的神都是天照大神、伊邪那美她们。

    血腥镜头尺度很大,这点内娱……唉,不说了,我们不配!但是影片里的血腥镜头没头没尾的,不贴合剧情,纯粹是为血腥而血腥,就很没劲……

    总之,作为灵魂的剧情真的不太行,vr是新意不错,但是用的很刻意,像是命题作文。其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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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卡门

    一首童谣,一个泥娃娃,一起缺少尸首的凶案,共同塑造起这部台湾最新民俗恐怖片。这几年台湾的民俗恐怖片的确大放异彩,2022年的《咒》在网络上掀起一片“晦气不敢看”的风潮,《粽邪》系列更是帮助大陆观众了解乩童文化、钟馗文化等神秘的宗教信仰。当然最有名的,还要属常年榜上有名的颠覆传统“成仙”概念的神作《双瞳》。

    《泥娃娃》中的恐怖元素可谓是中规中矩:一惊一乍式的惊吓算得上是绝大多数恐怖片的标配,甚至你能从电影中找到它对许多优秀前作的借鉴:nn被鬼夺舍的人眼睛出现双瞳甚至多瞳的片段,便是《双瞳》极出名且骇人的一幕;

    将VR游戏和真实鬼故事结合,又和2023年的《女鬼桥2》概念相似;

    因为流产承担所有痛苦源头的设定很像《红衣小女孩》。

    喜欢民俗类恐怖片的观众,可以趁着春光灿烂、日头恰暖的大好时光,好好补一补这几部电影。

    影片《泥娃娃》的男主角,就职于一家VR游戏公司。为了商业价值和口碑噱头,领导让同事去一家刚刚发生过灭门惨案不久的犯罪现场进行实景扫描,以便做成最新的恐怖游戏,两个同事最终一死一失踪(失踪的外包牛马竟然全片再未提及)。

    男主角临危受命被领导要求完成这项游戏。男主角将同事从凶案现场带回来的泥娃娃带回了家,自此以后怀孕的妻子开始出现异常......

    台湾的信仰可谓是泛神类信仰,佛教、道教、妈祖、关帝等文化在此都有重要地位,登记在册的寺庙及教堂就已经超过一万,在“康呦喂”的一期关于台湾的神庙纪录片中,而民间信奉并供以香火的神庙更是超过了3万。

    在这种鬼神文化浓郁的氛围里,男主角明知道这件泥娃娃是从凶案现场拿出来的,还要把它带回到家里,对于他家闹鬼实在难以共情。

    所以最后面对怀孕的妻子被附身、胎儿几乎被夺舍、他面临“保大还是保小”的古早道德难题后,选择了用自己的肉身吸引邪灵附体并不觉得有多感动。作为始作俑者,承担因果本就是他的职责,反而妻儿受牵连后百般受罪才是无辜。

    影片的前半段是一场邪灵缓慢入侵的过程、后半段则是观众期待的正邪对峙情节。片中关于会道教符箓的男道士背景文化并未过多介绍,除了传承父亲衣钵接过寻符大任,就只有一句“五雷由天请、三焏化万形、咒起符光显、囚刃破焰清”。可笑的是路过的泥俑艺人都能找到的符箓,却是他千金难得一见的。

    在男性导演拍摄的恐怖片里,对于身体被强迫、或是流产对女性的伤害表现的太刻意了。这是许多恐怖片中的通病:nn利用性和流产给予女性荡妇羞辱式的暗示,并通过鬼神之说深化这种印象。以台湾2022年的《民雄鬼屋》便是一个例子,气氛、色调都不算拉胯、从镜子穿进去的异度空间也很惊悚,偏偏总是要强调性和生育对女性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泥娃娃》也是如此,一个事业有成的艺术家,仅仅因为流产,就要让她发疯、甚至为鬼所迷。其实对于现代女性、对于真正对自身价值和事业有所期待的女性,无论是性的伤害、还是流产的伤害,都可以看作是经历了一场重感冒。

    几乎没有见过男性因为身体被强迫、或者他的孩子流产了就相当于遭遇毁灭性打击,女性也当如此。

    女性的坚韧是极为宝贵且恒久的力量,她不需要总被塑造成易受打击无力起身的弱者,她生孩子也不是为了教孩子叫“爸爸”。如果有人因此绵绵不绝受影响的话,那这才是电影文化传递出来最恐怖的地方。

    喜欢吐槽的观众,也能从部分情节中找到乐趣:nn比如被妻子捅死却被警方勘察为杀害全家后割喉;nn妻子把自己封在焚烧炉,邻居这次闻不到尸臭,警察竟然也没有仔细找;nn邪灵重男轻女,附身女性一附一个准,附身男性力量减半;

    男主角上司吐槽妻子怀孕时性情大变,自己只好靠加班逃避;

    艺术家口口声声说土里就有故去之人的情感和灵魂,还要画蛇添足用道教符箓去封存,若非她撅尸土以火炼,邪灵还不至于这么强大;nn道士找了那么多绝版神符,竟然都不用,主打一个收藏乐,而且如果他不认识那些古老符箓的话,他怎么知道找的是正确的、如果他认识那些古老的符箓,自己不就画出来了?

    从影片结尾的彩蛋来看应该还有第二部,女艺人的妹妹看起来问题很大,可以小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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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坪林鐵觀音

    解孟儒工作时候有个习惯,先搜寻适合的歌曲或配乐,为一部片、一场戏进行「定调」,如同画家先在画布涂抹一层底色,再往上堆叠油彩和素材。音乐是最直觉的语言,具备强沟通性,高效传递抽象情感与氛围──「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正如这段耳熟能详的旋律,剪进预告片,初在影厅响起就遭客诉下架,只因听起来毛毛的、有点诡异。

    近期上映的电影《泥娃娃》,故事概念源于这首〈泥娃娃〉── 2017 年 PTT 票选台湾最恐怖童谣,深入人心的儿歌暗藏鬼影疑云,连带电影首七日票房也「吓破」 3500 万NTD。这部混合了灵异、惊悚、悬疑、奇幻等多元类型的娱乐电影,被媒体誉为「台式恐怖新篇章」。

    资深剪辑师转型导演,解孟儒也未曾料到,首部剧情长片就伴随双喜临门的奇妙缘分,孵化剧本、孕育女儿,同步进行。2024 年 10 月《泥娃娃》杀青,解孟儒女儿刚满周岁;2025 年 10 月《泥娃娃》上映,但导演女儿还要再等 13 年,才能合法观看爸爸执导的电影首作(辅 15 级)。n谈及家人,解孟儒表示,《泥娃娃》实为献给妻女的「悔过书」──忙于工作和拍片,未能更多照顾家庭。他回想起,一次深夜归家,女儿醒来见到爸爸、兴奋大喊,这一刻,解孟儒内心产生动摇,如此燃烧热忱、投入创作,背后是否牺牲了一些,珍贵的东西?

    年轻时候想拼事业,如今,解孟儒 40 岁,更想选择那些「简单的事情」,好好跟家人相处,陪伴女儿开心、健康成长。说到此处,近日忙于宣传活动的导演,声音略带哽咽,又一次,妻子独自承担育儿任务,留在家中变成单亲母亲,而身在专访现场、缺席家庭生活的丈夫,只能又一次,公开表达歉意:「妈妈的付出和牺牲,总是多于父亲。」

    这份初为人父的深情与反思,融入《泥娃娃》片中,化为男女主角的互动细节。例如,旭川(杨祐宁饰)因错过妻子的产检而自责,慕华(蔡思韵饰)因腹中住着另一个人而敏感,夫妻之间不是「我陪你」而是「我们一起」,共度妊娠反应与心绪起伏,携手守护「一家人」的幸福承诺。恐怖类型包裹之下,实为感人催泪的亲情牵绊,历经附身与驱魔,一家三口在科技构筑的梦幻空间,温暖相拥。

    《泥娃娃》巧妙融合宗教民俗与 VR 游戏,在解孟儒看来,恐怖与科幻均为承载社会文化暗喻的寓言体裁,肉身与灵魂、科技与玄学相互连结。泥娃娃是泥塑的躯壳,VR 是无实体的程序,24 小时运转的监视器近似「不在场的在场」──宛如神明,默默记录住宅发生的一切响动。电影中的道教仪式、符咒、结手印等设定,皆有扎实考究,邀请于治诠道长担任宗教顾问,也为拍摄现场保驾护航。

    回望初执长片导筒的体验,解孟儒笑道,以后剪片一定加倍珍惜,导演拍下的每一颗镜头。

    「还想再当导演吗?」

    「近期可能要暂停一下,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这一切,包括从剧本到拍摄、执行,如何才能整合得更好。」

    解孟儒导演和泥娃娃
    (本文首發於《放映週報》,原為繁中。)

    初执导筒

    大约 11 年前,解孟儒 29 岁。完成《痞子英雄2:黎明再起》(2014)剪辑工作之后,被迫「躺平」多年,莫名的疼痛困扰,逼得他 365 天看了 360 次医生,最终求助神明、化解异状的经历,收录进纪录片《看不见的台湾》(2018),办法会、渡亡灵,先魂安息、后辈康健。而后,回望这段与宗教结缘的历程,冥冥之中似有感应,一些通路就此打开──解孟儒陆续接下《红衣小女孩2》(2017)、《人面鱼:红衣小女孩外传》(2018)、《谁是被害者》(2020)、《逆局》(2021)等恐怖、惊悚、悬疑类型的电影和影集剪辑工作,并凭藉《缉魂》(2021)荣获第 58 届 ???? 奖最佳剪辑,《黑的教育》(2022)、《疫起》(2023)、《模仿犯》(2023)也分别获得???? 、金钟最佳剪辑奖提名。

    看不见的台湾 (2018)
    7.1
    2018 / 中国台湾 / 纪录片 / 林明謙

    业内人称「小解」的解孟儒,谦逊、用功,有耐心、懂沟通,剪辑之路愈走愈顺遂。看似即将迎来职涯巅峰,曾参与《看不见的台湾》帮助神明传话的美玲姐,却在 Podcast 节目对一同出席的解孟儒说,他来到了「道别时刻」,「2023 是你大破大立的年份,有些事情结束了,有些事情要起来了,破的点、立的点,正在同步发生。」(注1)

    站在解孟儒的视角,投入剪辑行业已 10 余年,日积月累的实务工作和看片分析,他逐渐领悟廖庆松老师箴言──从「见山不是山」到「见山还是山」的剪辑阶段提升(注2),却又遇到新的瓶颈期。苦于如何突破舒适区,就收到担任导演的转型邀约。

    「那时候感觉剪接剪得很累,好像都是别人在折磨我,所以就想,不如我来折磨我自己吧。」n解孟儒笑说,因热爱电影,想继续留在影视产业工作,但也因步入中年,渴望进阶与变化,决定从不同职位和视角切入理解,刚好接到导演恐怖片的机会,既在熟悉类型的守备范围之内,又能跳脱剪辑舒适圈,何乐而不为?

    回溯这个「破和立」的转变,种子也许在 20 年前就已埋下。

    亲执导筒,是少年时的电影理想。n千禧年初,解孟儒从澎湖飞往台北,就读台湾艺术大学电影系,毕业制作编导短片《头七》(2007),入围第 30 届金穗奖。这部聚焦在葬仪社、道士、超渡仪式的作品,被影评人描述为早十几年出现的「短版《破・地狱》」(注3)。n如今,再次站上导演席位,成为全剧组的灵魂人物,解孟儒亲身体悟,做导演,真的很孤独。

    担任剪辑师时候,解孟儒多次在访谈和课堂分享,剪辑师如同导演的「心理谘商师」,需要用心倾听与理解,陪伴导演找到创作初衷,建立信任、确定共识、厘清方向,大量「谈心」亦能辅助推动影片修剪进度(注4)。n但当他从剪辑室走向导演椅,面对上百个需要沟通协调、需要在现场迅速给出反馈的决策,敏感内向的 i 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和无措。

    「导演要对很多人负责,虽然可以询问工作伙伴的专业建议,可最后还是要由你,亲自按下核弹发射钮。」解孟儒表示,经由这次摄制尝试,切身体验导演拍的每一颗镜头,都经过设计与深思,今后在剪辑工作之中,将更加心怀感激地珍惜与使用。

    《泥娃娃》贯彻全片以 48 fps(每秒 48 格)进行拍摄,比传统电影 24 fps 高出一倍。更高的格率,保有更多后期空间,例如眨眼速度、讲话间隔长短,都可在剪辑时候精细调整。

    全片大致依循剧本顺序拍摄,重要场次提前画出机位图,初期多为文戏,现场只有一台摄影机。随着故事进展愈发诡谲,因应恐怖类型要求,演员表演的难度和强度增大,同个段落不便重覆多次演出消耗,加之导演带入剪辑思维,评估需要采集较多镜头素材,故在电影后半程,采双机拍摄。

    谈及《泥娃娃》的镜头比,解孟儒笑道「太残酷」,尚未仔细计算,粗估不低于 1 : 30(实际用到的镜头:拍摄素材的镜头)。n「应该是我经手过的片子里,镜头比最高的。在后期剪辑,我自己看到,哇,同一段落竟然有这么多不同的镜头可以使用,有种镜头大富翁的感觉。」每个表情,都可以搜出一堆镜头进行比较,尤其遇到大场戏,可以把整条 timeline 铺满,全部都是这段的表演,再来决定要用哪个画面。

    「但这次导演没有署名剪辑?」

    「导演本来就会参与剪辑过程。」

    导演需要与信任的剪辑搭档合作,这次,解孟儒没有独立操刀,希望交由一位新的脑袋、新的感官,协助检视素材。

    「自己剪没有不行,只是创作门槛反而更高,需要先花时间消化,在现场累积的情绪。」导演为了拍到某个宝贵瞬间,经历的波折或委屈,可能变成杂讯,影响判断素材的取舍。此外,导演预设的意图若不能透过镜头有效传递给观众,这个画面就不应被保留。「在现场感受到的,和镜头里看到的,也许不一样。」

    剪辑师李蕙与解孟儒共事多年。n《泥娃娃》剪辑流程,依照电影三幕剧划分──第一幕至慕华中邪为止;第二幕至阿生观落阴完成;第三幕由徐宅大战至全片结束。n李蕙每剪好一幕,就将专案交给解孟儒修改,调整节奏、表演或镜头选择,然后再一起讨论。

    「可能对于剪辑师,这是一种压力,因为导演自己也会剪接。」惯常导演只是坐在旁边给建议,但这次,解孟儒与剪辑师的合作方式,变成交换剪辑专案具体沟通。

    「我们几乎保留了所有场次。」解孟儒补充,虽然镜头比偏高,但场次比很低,对照剧本内容,最终成片只有一个过场戏被剪掉。「对我自己而言,这蛮安慰的,多年工作的累积和印证,能够帮助我判断,剧本当中必要的情绪和场次。每一场戏的意义、功能、节奏和长度,都控制在较为精准的范围。」

    「这是不是一种直觉?」

    面对「直觉」这个词,解孟儒迟疑了,担心被误解,「直觉」听起来像是灵光乍现的感觉。但其实,这是经由大量实务经验积累,「内化」而成的分析和判断能力。

    诚然,解孟儒不排斥,在后期阶段重组全片结构,比如发现更适合的说故事方式,或拍摄执行遇到问题和障碍,经由结构重组修饰或提升叙事氛围。但仍力求在剧本阶段,就做到结构严谨,后期也不需过多改动。将每一道工作环节的能量放到最大,后一环为前一环加分提升,而非进行补救,整部片会变得更好。


    无招胜有招

    剪出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类型电影和影集,解孟儒深谙视听语法和戏剧构造,可以经由剪接操控,游刃有余地调动观众情绪起伏。「做恐怖片时候,我知道如何使用过去累积的某种技巧,达到预期效果。但当技巧用到一定阶段,已经了解在这个状态之下,需要遵循的大原则,自然就能放掉技巧,自由地做每一件事。」这也是廖庆松老师所言「见山还是山」的境界。

    类似武侠世界的「无招胜有招」,解孟儒进一步解析,影视初学者如何练习与进阶。n先从模仿开始,学习很多技巧,直到领悟真正核心,建立内化系统,就可以把这些技巧都放下,不需刻意思考使用何种技法,自然而然就做到了。n也类似「骑脚踏车」,练到一定阶段,找到平衡,自然就骑出去了,而后越骑越熟练,甚至可以边讲电话边骑车。

    《泥娃娃》摄制过程中,无招胜有招的状态,主要出现在「拍人的戏」。解孟儒表示,这种自由时刻,不需思考如何炫技,只需找到舒服的位置,交由演员发挥,他们与角色之间的连结和互动、消化后讲出的台词,就是最好的表达。n解孟儒喜欢的电影,大多也是「可以很舒服地把位置腾给演员的作品」,例如《魔球》(Moneyball,2011),看似没什么技巧,实则内力深厚、技法高超──机位、焦段、背景的多重组合变化,看起来很舒服,也能塑造角色特质。「如果能够回到角色、回到很单一的事情,可能就已在慢慢卸掉技巧。我觉得,这主要是创作者心态的调整,能够真正『感受』一些事物。」

    一部戏剧作品的成败,很大关键在于角色,解孟儒强调,「角色成功,戏才会成功」。

    《泥娃娃》片中,也放入不少形塑角色魅力和人格特质的线索。例如,设定为「台版康斯坦汀」的驱魔人阿生(张轩睿饰),制造泥娃娃的陶艺家刘芯(周采诗饰)及其妹妹刘小姐(郭雪芙饰),都有各自错综复杂的背景和动机,但电影也刻意「没有讲得很白」。观众可以看到,阿生正在帮爸爸搜集符咒,却又不太清楚,为何搜集、有何用途,这就留下了一些想像空间。n解孟儒以韩国影集《鱿鱼游戏》(Squid Game)举例,第一季的反派是看似弱不禁风的老伯吴一男(吴永洙饰),前后和内外反差,使得这个角色变得复杂而饱满,非常迷人;但到第二季,反派换成游戏管理者吴宁一(李炳宪饰),整体力道就削弱不少。

    谈及如何指导演员进入角色状态、演出被附身的段落,解孟儒分享,恐怖类型表演,非常仰赖细节和肌肉控制。《泥娃娃》片中,被附身的戏份,演员通常需要定点,仅剩脸部肌肉和身体微幅摆动,表情、呼吸、五官细节的掌控,都变得格外重要。

    解孟儒回忆,第一个拍摄被附身的是杨祐宁,开机前,他先沉淀和酝酿 15 分钟,然后一上戏,就开始憋气,脸胀得通红、眼泪一直流,「他演得太好了!我也入戏了,期待他接下来还会怎么演,就没喊 cut。」这颗镜头,杨祐宁憋气足足两分半,情绪持续上扬,附身进度条从 0% 上升到 100% ,且仅能依靠眼睛和面部肌肉来呈现,表演难度非常高。

    第二个上戏的是蔡思韵,导演将刚才杨祐宁的表演播给她看,「祐哥演这样喔,加油!」解孟儒笑说,如此「心机」的做法,确实激励了演员,完全进入身体被剥夺的「中风状态」,不去在意表面美丑,沉浸其中、演得很过瘾。n「用细节、细微的变化呈现恐怖,远比张牙舞爪的恐怖,更深入人心。」


    台式恐怖新篇章

    在解孟儒看来,《泥娃娃》是一部混合类型的电影。n「其实很早就有人开始尝试做混合类型,例如香港的殭尸片、林正英导演的电影,但在每个时代,会把一种类型走向兼容,也走向极致。」《泥娃娃》刚好出现在,台湾恐怖片走向极致之后──不同于《咒》(2022),解孟儒希望做一部兼容多种元素的电影。类似 1980 年代的经典之作,同时在一部电影里面感受到恐怖和吓人,也有一点热血的悬疑和探案,有时笑得很开心,最后哭得很释放,这就是所谓的「娱乐」。

    解孟儒觉得,娱乐电影的面貌,可以被类型区分,但不宜被类型过度缩限。n例如,殭尸片算不算鬼片? n通常划分恐怖、惊悚,区别在于有鬼、没鬼,但对于台湾或亚洲的观众,最熟悉的还是「鬼片」类型。鬼片有各种吓人的桥段,但一部长片,很难一直维持这种紧张感,除了 jump scare 被动式的「被吓」之外,《泥娃娃》还加入了悬疑──例如寻找符咒的源头,以及宗教元素带出的奇幻空间、VR 游戏带出的科幻空间,使得「鬼片」不再仅仅是单一类型的鬼片。n「以娱乐为题的电影,需要各种不同的类型和情绪进行包装。」解孟儒总结道。

    一首耳熟能详的〈泥娃娃〉童谣,及其变调旋律,构成《泥娃娃》的故事与听觉基础。结合解孟儒的工作习惯,常先搜寻适合的音乐,为电影定调。「其实音乐挺难的,尤其这部片有很多东方元素。」初期主要参考美国影集《灵异女仆》(Servant,2019)原声带配乐,单音弦乐营造出怪怪、养养的感觉,全片音乐没有铺很满,但一直维持在似乎什么事情不对劲的状态。

    《泥娃娃》电影进展到后段,出现较多冲突、宗教戏份,寻找音乐 reference 就变得更加困难,主要参考文化相近的韩国作品,有较多打击、敲击乐器的元素。解孟儒提醒,导演或剪辑只能适量提供音乐参考,需要为配乐团队保留发挥空间。

    《泥娃娃》在音乐层面,也希望做出台湾特有音色,加入不同的铁器敲击,如铜钹、摇铃,「藏了很多小小的元素,听觉的符号感很强,让人直觉联想到某些宗教仪式。」片中的道法和法器,画面主要出现符咒,但声音感觉很丰富,经由配乐和音效设计,帮助电影叙事,带出宗教的符号感和仪式感。

    「导演很温柔,电影结尾还留有希望和出口。」

    「对于结尾,我自己有另外的定义。」

    解孟儒觉得,不论丈夫或父亲,男生们通常只能用炙热的热情、撑住一瞬间,「我可以为你死!」然后,被留下来、承担育儿责任的,其实是妈妈。n有了女儿之后,解孟儒也察觉到,太太(江翊宁)愿意做出的改变和牺牲,远多于他。n太太曾说,解孟儒对这个家最大的贡献,就是提供「情绪价值」。因忙于工作,爸爸频繁缺席家庭生活,在妻儿眼中,逐渐变成某种「虚幻的存在」──《泥娃娃》结尾,也暗藏这层深意与悔过。

    旭川和慕华看似团圆,却又用这种科技「在场」的方式,标识其中的「不在场」。n至于是否要复制一个 AI 版本的自己,留给女儿,解孟儒坦言,曾与太太聊过此类话题。类似他们参与的影集案子《忘了我记得》(2025),父亲(秦汉饰)留下 DV 录影带,但换个角度想,这也很虐心。「有时候,『记忆』也是一种方式,还能进行美化,不一定要实体。」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最想要的悼念方式。」n回溯《泥娃娃》创作伊始,编导团队观察到,现在有人把离世的宠物做成盆栽或钻石,留存纪念。又或,如同制造泥娃娃形象的泥塑老师所言,「我们来自尘土,终将归于尘土,万物尘归尘,土归土」,也挺好的。


    (本文首發於《放映週報》,原文為繁中。)

    注释:

    注1:详见「大生活家练小话」(2023 年 3 月 17 日),〈EP.34 祂不在,但祂在[上集] Feat. 看不见的台湾背痛人 — 解孟儒〉,33 分 54 秒 - 34 分 40 秒 。

    注2:详见 DV ASIA(2019 年 7 月 22 日),《Workflow 2019:解孟儒专题讲座》,https://www.dv-asia.com/blog/?p=4760 。n「在台艺念电影系的时候,有一堂课是廖庆松剪辑师来上课……他有一句话,到后面我觉得非常受用,他说剪辑就是一个,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的过程……廖桑跟我们讲的,当你做了这个工作十年、二十年之后,会豁然开朗,分析镜头的同时,也能感受到情绪的反馈,这就是见山还是山。我觉得这需要一个时间磨练的过程,以及对于角色心理状态的观察。」

    注3:详见「POP Radio联播网 官方频道」(2025 年 10 月 8 日),〈林书炜 专访 导演 解孟儒 & Guest DJ 资深影评人 雀雀:恐怖片《泥娃娃》改编台湾最诡异童谣 乘载思念的禁忌〉,《POP最正点》,23 分 43 秒 - 24 分 15 秒。

    注4:详见 张不乙(2025 年 1 月 5 日),《专访〈缉魂〉剪接师解孟儒:比起剪辑画面,工作更像是导演的心理谘商师》,https://everylittled.com/feature/filmcrew/1922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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