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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莲花  

629人已评分
很差
1.0

主演:丹尼尔·戴-刘易斯肖恩·宾萨曼莎·莫顿萨菲亚·奥克利-格林塞缪尔·博顿利亚当·弗格蒂卡尔·卡姆马蒂·伦斯登

类型:剧情导演:罗南·戴-刘易斯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5 地区:美国 语言:英语 豆瓣:0.0分热度:323 ℃ 时间:2025-11-05 17:01:36

简介:详情  中年男子(肖恩·宾 饰)从郊区的家中启程,走进一片森林,去探望与世隔绝、形同陌路的隐居兄弟(丹尼尔·戴-刘易斯 饰)。两人因一段神秘而复杂的往事相连,关系充满张力,却偶尔流露温情。几十年前的某桩毁灭性事件,永远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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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肖恩·宾 饰)从郊区的家中启程,走进一片森林,去探望与世隔绝、形同陌路的隐居兄弟(丹尼尔·戴-刘易斯 饰)。两人因一段神秘而复杂的往事相连,关系充满张力,却偶尔流露温情。几十年前的某桩毁灭性事件,永远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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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6月,丹尼尔·戴-刘易斯(Daniel Day-Lewis)在拍完电影【魅影缝匠】后,通过他的经纪人对外正式宣布息影,这份声明简短而不留余地:“丹尼尔·戴-刘易斯将不再从事演艺工作。他非常感谢多年来所有合作伙伴和观众的支持。这是一项个人的决定,他本人及其团队均不会再对此发表任何评论。”消息宣布时,【魅影缝匠】还处在后期制作阶段。 半年后影片公开上映,影迷们在某种集体哀悼的氛围中走进影院,观看他的“最后一部电影”。

    时隔八年,丹尼尔·戴-刘易斯带着与儿子罗南·戴-刘易斯(Ronan Day-Lewis)合作的电影【银莲花】(Anemone)重返银幕。这部电影由父子两人共同编剧,罗南导演,丹尼尔主演,已于去年10月公映。丹尼尔的复出在影迷中引发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从一开始的全体狂欢到观影后的两极分化,非常有意思,我就很想再写一篇。

    去年年底看了电影,感受太复杂,一言难尽,关于电影本身这里不多说什么,我在想,为什么不可以把这部电影当作进一步了解丹尼尔·戴-刘易斯的又一个切口呢? 他在这部电影里注入了异常强烈的个人色彩,我们可以再一次看到作为创作者的丹尼尔·戴-刘易斯与他的角色之间的互文关系——在他的作品里,无论是【血色将至】、【以父之名】、【魅影缝匠】。。。还是【杰克和萝丝的情歌】,演员与角色,真实与虚构的界限是模糊的,角色像是一面镜子,他与角色互为镜像,照见的是他们各自灵魂中重叠的、难以言说的部分。

    就在前几天,我又翻出【魅影缝匠】重看。 去年在关于丹尼尔·戴-刘易斯的文章中我写过一段文字,“饰演Reynolds Woodcock使他有机会走近并理解父亲,弥补了他与父亲之间的缺失, 他为此竭尽全力,精疲力竭, 仿佛最终完成了什么,又仿佛因此失去了继续下去的驱力和目标, 他对人性的探索似乎走到了终点,也可以说回到了原点——曾是孩子的他心中谜一般的父亲。”八年前他正是在这种心力耗尽的状态下宣布息影的,他当时如此决绝地发表息影声明,据他自己说,就是为了不留后路,防止自己再次受剧本诱惑而重返银幕。

    然而,电影终归是他的宿命,他还是带着新作品回来了。

    看了他为【银莲花】所做的几乎全部访谈,有些话有些观点是他在以往历次访谈中已经说过,但在这一季访谈中,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坦诚。

    在回答主持人关于当年“退休”和这次复出的问题时,他说,“那确实是个错误的决定。我从来没想过要彻底退休,那更像是暂停,好让自己在一段时期内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另一种生活。。。而这一次,其实就是单纯想和罗南一起拍电影。从他还是个孩子时我们就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我知道他迟早会去拍电影,如果我不回来拍戏,可能永远没机会和他合作,一想到这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重新出发的冲动如此强烈,罗南深知这部电影背后的意义。。。但当我说出复出的想法,几位挚友都劝我三思,可我强烈地感到我必须这么做。”

    他在不同访谈中详细谈到了他与罗南是如何在四五年的时间里(期间经历了疫情),将“兄弟”这个主题演绎成一部烙印着兄弟/父子/情爱/暴力/战争创伤的,关于“救赎”的电影。

    他说,“多年来,我一直想写一个关于兄弟的故事,我自己也有兄弟,所以对这个主题格外着迷。兄弟之间既有美好也藏着悲剧,这种矛盾特质让我很感兴趣。” 在影片中雷(Ray)和杰姆(Jem)相互断联了20年,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如今不再真正了解对方,他们当初为何疏远,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共同接受访谈的罗南补充说,“这个故事最初的切入点是一个自我放逐的男人,他因为一些过往的原因隐居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与过去彻底断联。故事的开端,是他20年未见的兄弟突然出现在门口。随着情节推进,兄弟俩的人生轨迹和共同的过往才慢慢浮出水面。”

    我其实有一个疑惑,丹尼尔·戴-刘易斯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肖恩(Sean)和尼古拉斯(Nicholas),他们与他年龄相差很大,长兄肖恩比他大26岁。 儿子罗南也有两个兄弟,其中一个也是同父异母(他与中国影迷熟悉的法国影星伊莎贝尔·阿佳妮(Isabelle Adjani)的孩子)。父子两人是否由于同样的原因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主题? 在电影推广季所有访谈中,他们并没有直接触及这个问题。

    【银莲花】中的兄长由肖恩·宾(Sean Bean)扮演,名字的巧合难免不让我联想到他现实中的长兄肖恩,以及他们破碎的兄弟关系。

    丹尼尔·戴-刘易斯与肖恩差不多有30年没有说话。 肖恩是一名记者, 曾为他们的父亲塞西尔(Cecil Day-Lewis,英国桂冠诗人,小说家)写过一部传记,以他自认为冷静客观的笔调, 强行揭开桂冠诗人光环背后的所谓“真相”,公开了许多私人信件和谈话,大量涉及父亲极其私密的生活细节, 表现出一种小报记者式的轻佻庸俗。在丹尼尔成为影坛新星后不久的1994年,他又协助一位作者编写了一本未经授权的丹尼尔传记,提供了大量关于丹尼尔童年、家族内部矛盾以及生活琐事的信息。 这让性格内向、极度厌恶“被窥探”的丹尼尔非常愤怒,在他看来,肖恩这么做,是对家族私密空间的入侵、亵渎和伤害,是对父亲和对自己艺术创作的强行拆解,是对亲人的背叛,同时也是精神上的迟钝以及由此导致的对言词的滥用。

    后来肖恩在报纸上撰文写道,丹尼尔当时打电话跟他说“离我的生活远点”,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肖恩曾多次对媒体表达希望和解的意愿,公开表示为丹尼尔的成就感到自豪,称赞丹尼尔的领奖致辞继承了父亲的优雅风格,但丹尼尔始终保持沉默,从未公开回应过。他没有在公开场合谈起过这两位兄弟,也从不回应关于家族纠纷的报道,至少我从未见过。

    多年来,他在现实中彻底切断了与长兄肖恩的联系,但肖恩已于2022年去世。 他们之间晦暗疏离的关系是否投射到了他的创作中?他是否最终选择了谅解? 他永远不必在采访中用“语言”直接回答这些问题,但在电影《银莲花》里,在他与儿子罗南构筑的虚拟时空中, 他把自己放进了那个阴郁、破碎的家庭景观里,长久的缄默终于找到了它的出口。

    这部电影或许是他试图在言词无法抵达之地重新构建一种可能的交流,他在电影里重塑了一个“沉默的兄弟”,这个兄弟不会滥用言词,丹尼尔在【银莲花】系列访谈中多次谈到兄弟之间的默契,“那是无需说话就能彼此理解的联结”。 太多伤痛不需要用语言解释,在儿子凝神屏息的镜头里,那些伤痛终于被真正看见和懂得,有了愈合的可能。

    在【银莲花】宣发的访谈中,丹尼尔·戴-刘易斯反复说过一句话,“我来自一个非常注重语言的家庭,我却一直对那些存在于言词之间的、存在于言词之外的,或者说言词无法触及的东西非常着迷——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无法用话语表达的东西。。。”我想,他的这部新作, 他的整个演艺生涯,乃至他的一生,不正是一场向着言词无法抵达之地的艰难跋涉吗?

    电影中“缺席的父亲”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主题,主持人提到,“在你的人生中,你就有一个近乎缺席的父亲。”这一次,丹尼尔与以往有些不同,过去通常一语带过,这次他放慢了语速,“在那个年代,大多数父子的相处模式可能都差不多。我父亲的工作需要他高度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自我中心的,大部分时间沉溺在自己的创作中,整个家都围绕着他的作息和节奏运转。他是一个好人,一个慈爱的父亲,但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游离在我的日常生活之外。。。他是诗人,也是小说家,但骨子里是诗人。对一个爱尔兰人来说,接受英国桂冠诗人的头衔是个重大决定,记得他受封那年我大概12岁,我能感觉到当时他内心的纠结。我们父子俩也曾有过不少相处的时光,比如夏天一起外出度假。并不是说我很少见到他,他会为我们读书,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印象最深的是,每次我遇到麻烦时,他都会耐心帮我解决。后来我被送到寄宿学校上学,在那期间他去世了。这些记忆或许有些失真,但他的存在,对我的成长有深刻的影响。”

    丹尼尔·戴-刘易斯在访谈中非常详尽地讲述了他不同于一般孩子的成长经历,以前他在访谈中也谈过。他父亲是一位信奉平等的社会主义者,一开始特意将他送到伦敦东南部一所平民和工人子弟入读的“‘野蛮生长”的公立小学。丹尼尔说,在家里他说着有教养的英语,但在公立学校为了不被欺负就模仿小混混的口音,整天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乎。他11岁时,父亲大概觉得他在那里只是踢踢球,学点简单的英语,偶尔打打架,认为他还是需要接受真正的教育,就把他送去了一所很精英化的寄宿学校,那里几百个男生身着深色西装、头戴平顶草帽,校规严苛。丹尼尔说,“从进入校门的那一刻起,我整个人就彻底懵了,就像所有路标突然被拔掉——我不懂那里的语言,不理解那里的人,也无法融入那里的文化。除此之外,那里的课程更让我无所适从。他们当时已经开始学拉丁语、法语、高等数学、物理和化学,除了英语,没有哪门课对我来说不像是天书。。。我在那里没有朋友,受人欺负。”这种煎熬持续了两年,他的父亲坚持让他留在那里,认为他如果离开会产生挫败的心理阴影。丹尼尔最后选择了逃跑,他在采访中说,“我父亲没有真正看到我的处境,他不明白我已经被打败了, 如果再这样待下去,我整个人会被碾碎,根本活不下去。。。”逃出来后,他进了一所男女混校,在那里他发现了戏剧对于他的意义。

    有人认为,他从一个伦敦街头“打架、踢球”的少年,突然被扔进精英学校,这种“身份的错位感”是他后来能演好各种复杂角色的心理底色。我觉得这么说不太准确,他本就出生于文化精英家庭,从小被剧院演出文学艺术环绕,对精英文化耳濡目染。他的家庭背景相对复杂,他的父亲塞西尔与他的母亲吉尔(Jill Balcon)的恋爱婚姻从一开始就受到非议,两人在塞西尔前任妻子提起的离婚诉讼中被列为共同被告。丹尼尔的外祖父,英国著名电影制片人迈克尔·巴尔康爵士(Sir Michael Balcon)盛怒之下剥夺了女儿的继承权。隔阂可能在孙辈身上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消解,丹尼尔的姐姐塔马辛·戴-刘易斯(Tamasin Day-Lewis)曾在回忆文章中提到,她和弟弟小时候会被送到外祖父母家度过假期。成年后,丹尼尔公开表达过对外祖父的怀念和敬意,他在2008年因【血色将至】获得奥斯卡影帝的获奖致辞中感谢了他的外祖父。

    在公立小学和伦敦街头的经历,召唤出了丹尼尔天性中与他原生的以“语言”为核心的文化环境不相容的那部分生命力,但还没来得及充分生长就戛然而止——剧烈的环境变化使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丹尼尔经历了难以应对的心理冲击,疏离且独断的父亲对此却毫无感知,看不见他的挣扎。 他在迷惘中有过各种离经叛道的行为,而父亲的离世给他留下的虚空和伤痛,一度令他陷入巨大的心理危机中,以至因服药过量而产生幻觉,出入精神病院。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一直处在躁动又阴郁的状态里,直到被戏剧学校录取,直到表演成为了他的“救赎”——在虚构的安全边界内,通过将自己完全融入角色,去触碰去直面那些在现实中找不到出口的,更或者是他自己也下意识回避的、被层层遮蔽的内心世界。

    丹尼尔·戴-刘易斯身上有着家庭、文化、性格等方面的复杂性,特别是父亲的“缺席”,他对父亲未竟的情感,构成了他的心理底色。对于少年丹尼尔来说,身为文学名人的父亲高大、严肃,甚至有些让他望而生畏,父亲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他感觉自己“从未真正了解父亲”,对父亲的追寻仿佛成了他内心一直试图填补的黑洞。 在普遍的文化传统中, 父亲的角色对于孩子的成长具有心理、情感、文化、行为等各方面的意义,既是模仿的对象,也是叛逆的对象,孩子在与父亲的互动中形塑着自己的人格, 对父亲的追寻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自我的寻找。丹尼尔·戴-刘易斯曾多次提到“被角色吸引”、“感到不可抑制的冲动”,他只接拍使他产生“难以言说的强烈冲动”的角色,他带着隐秘的自我探寻的激情走进角色的生命深处与之交融,将自己燃烧殆尽,一次又一次涅槃重生。

    他的某种疏离感和边缘特质,他与角色之间超乎寻常的深度关系,都根源于这多种因素在他身上产生的错综复杂的影响。如果没有这些变故,那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有可能他会成为他后来所说的“一个平庸无趣的英国中产阶级男性”。

    丹尼尔·戴-刘易斯很大程度上拒绝被心理分析,在CBS的访谈中他说,“我认为那可能会干扰内心的冲动, 冲动一直很强烈, 现在依然如此。” 他在以前的访谈中也多次讲过,艺术应保持它应有的神秘,那是无法用理性分析穿透的更神圣的领地。

    角色是他的面具。以往他在访谈中虽然很有礼貌,言辞优雅,但总有一种微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电影之外的他永远包裹着一层自我保护的外壳。他曾说,“我的工作很大程度上是把自己抹去。” 但在电影【银莲花】中,他不再试图抹去自己,选择和儿子一道共同直面过往,剥开层层盔甲,终于坦露出深埋心底的脆弱。 整部电影的基调是阴郁的,笼罩着深重的忧伤。我们曾经看到【魅影缝匠】让丹尼尔入戏太深,与“父亲”分离的痛苦将他淹没,那种痛苦里有无法言说的孤独,而这一次,儿子的镜头缓慢地推进,最终打破了他为自己构建的、用来逃避过去的幻象。罗南在访谈中说, “当雷第一次出现时,他还不允许自己被看见,他无法向他人展示自我,从视觉上看,让他躲避镜头才真实。镜头被设定为一个“探究者”,一开始,镜头推向他的后脑勺,营造出一个谜团。。。但在杰姆到达小屋外的那个场景中,雷察觉到外面有人,镜头一直在四处游走,试图捕捉他的脸,而他总在躲闪。 这种“寻找”是一个贯穿始终的主题。。。到了影片最后,镜头最终正对着他,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 罗南用他的镜头进入到父亲的生命中,他尝试在现实和超现实视觉语言之间走钢丝,将两者融合,在影片最后,他借用了《旧约》故事和民间传说中一些隐喻性的天象奇观,在雷的世界中注入了某种超验感,那更像是一场穿透现实表象直抵本质的灵魂扫摄,在那犹如天启的时刻,雷,以及观众,终于看见了他最真实的心灵图景,那是言词无法抵达的界域。

    在宣发系列访谈中他表现出在以往访谈中罕见的坦诚、松弛、幽默,不再需要躲闪,不再需要掩饰。。。他开始谈论“我们”,细数家珍地回顾和儿子一起历时四五年的创作过程,谈论孩子们长大后他内心的失落,谈论能和儿子一起工作的幸福。。。他们在海边散步交谈,一起写作剧本,他在他们共同构建的电影时空里,扮演那个叫“雷”的父亲和兄弟——当他在片场看着导演椅上的儿子,那个一直游荡在他生命里的父亲的“幽灵”,或许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安放。

    丹尼尔和罗南谈到电影公映后他们有一种“裸露感“,“外界的评价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但我们真正渴望的是作品能对观众产生某种意义,如果没有做到,那感觉将会非常非常糟糕。。。但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仅仅是能和罗南共处那么长一段时间,能拥有那段共同度过的时光,本身就是一件快乐的事。”

    有些观众包括我自己也认为这部电影不太“成熟”,在许多方面都能挑出问题,这里略过不细谈,但是如果你喜欢丹尼尔·戴-刘易斯, 一定要去看这部电影,任何文艺作品包括电影,是每个读者或观众自身的一面镜子,不同的人会从中看到不同的世界,会有不同的理解,唤起不同的情感。也许因为我对他的偏爱,因为我更多地是把这部电影当作了解创作者的一个最直接的媒介,恰恰是它的绝对坦诚,他的极度私人性,才使电影完整保留了他们父子对话的原始质感,这既是丹尼尔从始至终的方法派的延续,也是他作为艺术家的勇气。

    所谓“不成熟”我觉得是有意为之,它没有经过电影工业程序化的、针对目标观众的定制,是对电影工业精准算法投喂的某种反叛。他在访谈中说,“现在电影行业有一种不好的风气,创作时总在揣测观众的喜好和反应:怎么拍能让观众笑,怎么拍能让观众哭,怎么拍能让观众尖叫。我们更倾向于向内探索,如果这个故事对我们有意义,如果它能打动我们,那么它就有可能打动其他人。”

    在我看来,丹尼尔和罗南共同创作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儿子罗南的镜头,正是少年丹尼尔内心渴求的父亲的目光,那是充满了爱的凝视,它跟随着丹尼尔,陪他一起回溯了他这一生向着言词无法抵达之地的漫长跋涉,它最终照亮了丹尼尔·戴-刘易斯内心深处那条幽深的精神隧道。 对丹尼尔来说,这也许是一场历时几十年的自我救赎的圆满终局——从他看向儿子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那个在无望中挣扎的少年,看到了那个在演出中遭遇父亲亡灵而径直走下舞台的“哈姆莱特”,看到了拍【魅影缝匠】时被悲伤淹没而息影的丹尼尔, 终于在60多岁的时候,和儿子亲手构建了一段独属于父亲与儿子的时空,他们携手共同走进那条幽深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终于看到了光——这不仅仅是丹尼尔作为父亲在表达对儿子的爱,更是在补偿那个在父亲的缺席中长大、渴望着父亲多看自己几眼的年少的自己。

    这是又一篇关于丹尼尔·戴-刘易斯的沉浸式写作, 不想插入任何一张图片,理由和前一篇相同,下面是文章链接。

    Daniel Day-Lewis—用生命进行创作的行为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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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FI 看了一下确实是2025年…感觉这电影放20年前题材和形式还可以,老男人的自我感动放今天有些莫名其妙。影片中他的罪恶源于北爱尔兰冲突时期犯下的战争罪,但这个故事回到个体的罪孽在做了这种表达后感觉算是进行一种去罪恶化处理,冰雹洪水过后,我们都“清澈”了,罪孽已经被全部洗去。

    影片的这个主题搭配这个风格也很拧巴,现实主义的题材加入各种奇观弱化了观众对于现实的感知,诗意的部分在开场效果还行,但中段开始大篇幅的台词,感觉破坏了美感,讲的太明白是生怕观众看不懂。影片两位主角演绎的都很好,还有母亲的形象,虽然出场很短,但感觉靠演技就撑起了这个角色。影片的风格总让我感觉是肯洛奇融合了拉丝冯提尔,说不出的难受。还有片中亮了枪,但没有响,似乎只用于承载男主的自杀倾向,如果是自杀倾向,感觉不躲冰雹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还最后就是……肖恩宾…没有死?!没死我看啥呢……

    视觉上,缓慢的运动镜头本应该着重于内心,但感觉整体的效果也不好,这种角度的脸部特写镜头半拉头在画面外面感觉就怪怪的,还有双男主大篇幅对谈那段的混杂双人镜头利用前景压制后景对焦的男主的表达其实也很不搭调,前景肖恩宾的遮挡压缩了空间,但是本身也不是他的影响…感觉但凡设计一个干净的单人镜头对着边缘也不至于这么难受,感觉很多时候镜头就借鉴了一个形,没有灵魂,感觉应该是镜头服务表达,甚至以镜头表达,但是在本片中更多的感受就是镜头挺美,但与故事和内核都无关。

    听觉上,强音效或者强节奏的配乐展现的是压抑的情绪,但这都多大年纪了…见到亲人的触发么…最后结尾的打斗真的给我整笑了。nn给为儿子出山的老父亲加一星。nn以下为2025年10月14日映后文字内容nn主持人:罗南和丹尼尔,你们已经一起生活很多年了,你们是真正的亲人。你们这些年来在各种项目上都有合作。我知道这个项目最初的想法,是你们都想拍一部关于“兄弟情”的作品,于是在四五年前就开始一起酝酿。能不能说说,有没有哪个时刻让你们意识到这已经变成一件真正的事,是一个迫切要去完成的作品?nn罗南:是的,我想那是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件事都非常“玩乐”。最初写作的过程感觉没什么风险,我们也不确定这到底会变成什么。我觉得真正的转折点是在我们写到大约七十页的时候,我们意识到这已经足够多了,应该认真看看整体的形状和结构,那时我们都觉得这东西是真的了,它有一种完整的感觉。那对我们俩来说既兴奋又可怕。nn主持人:丹尼尔,你自从《魅影缝匠》之后就没再演戏了,当时也没打算重返表演,在这个项目的开发,策划和你决定扮演Ray的过程中,有没有某个时刻你对自己说:好吧,又开始了,已经无法回头了?你当时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完全沉浸在创作里?nn丹尼尔:其实从一开始我们的计划就是无论这部电影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以某种方式参与表演,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骗自己说,这可以控制在某个小范围内,不需要动用一整套大制作的机器。直到后来当我们真的开始考虑“如果我们真的要拍”——那还是在Plan A公司的制片人加入之前(没有Plan B就不可能实现),我们还想着:没事的,可以保持小规模。但我得说当我们真的接近那个“出发线”的时候,我心想好吧,来吧。nn主持人:我们也来聊聊肖恩和萨曼莎。肖恩,我听说几年前丹尼尔给你打过电话,想和你聊聊你的表演。那通电话是和这个项目有关吗?nn肖恩宾:这是个好开头,不是吗?其实没有关系。当时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丹尼尔·戴-刘易斯想和我聊聊,我还挺疑惑的——为什么呢?那时候也不是因为工作。后来我知道他是想谈谈我在《警与囚》(Time)里的表演,那是吉米·麦戈文写的剧,我记得他还提到了我更早演的一部作品。他很真诚地告诉我他非常喜欢我和斯蒂芬格拉汉姆在那部剧中的表演。我当然很受宠若惊,毕竟那是来自他这样一个地位和才华的人。那之后我真的开心了很久。nn主持人:丹尼尔,你经常会突然打电话给演员聊天吗?nn丹尼尔:其实是的。我确实会,肖恩太谦虚了,那部作品真是精彩极了,我被深深打动。我也喜欢和那些让我感动的演员聊聊,这是件很美好的事情。nn主持人:肖恩,你在这部电影里的表现太出色了,整场戏都非常有“落地感”。特别是你面对这个“房子里原始的力量”,一个近乎自然力般的人物,他充满敌意并难以接近,你某种程度上成了观众的化身,走进房子,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打我一拳?”能谈谈你是怎么处理这个角色的吗?nn肖恩宾:我第一次走进雷的房子时,心里真的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我们头几天拍的场景之一。说实话我挺高兴当时的感觉就是那样的,对我来说那完全是陌生的领域。丹尼尔把那个环境弄得挺“敌对”的,那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他知道我会来,他听到了我的动静,所以我只能去吸收他散发的那种紧张和怨气。我必须先接住这一切,消化它,然后才能逐渐靠近他,必须让他先把那些东西释放出来。我没想到他会挖到那么深,开始谈论神父和他童年生活中的那些事。但我觉得那就是必须经历的混乱,只有穿越那种混乱我们才能找到某种意义再次成为兄弟,那种感觉真的很好。nn主持人:罗南,能说说萨曼莎是怎么加入这个项目的吗?nn罗南:我其实是很晚才看《默文·卡拉》有点惭愧。但我被她的表演彻底震撼了,那种磁性的,几乎超凡脱俗的存在感,那部电影和她的表演让我久久不能忘,我脑海里再也想不出别的人能演这个角色了,所以当她愿意接这个角色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开心。nn主持人:萨曼莎,这部电影里男性气场非常浓重,但你不在那个“暴力核心”之中,或许也挺庆幸的。但你的表演非常美,那种脆弱,真诚和坦露的感觉非常打动人,也为影片提供了对比和平衡,你怎么理解这个角色?nn萨曼莎:首先是和罗南见面。读完剧本后我真的爱上了它。剧本里讲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退伍军人的无家可归,这些主题都非常触动我。无论是童年虐待还是退伍军人的创伤这类题材一直离我心很近。我觉得剧本太美了,我一遍又一遍地读它。我只是希望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要说太多,希望他能觉得我是合适的人。能进入这个创作空间对我来说是种荣幸。因为随着年龄增长,你总会担心别人不再看到你身上年轻时的那种能量,怀疑自己还能不能为人们奉献出真诚的东西。nn主持人:罗南,我想问你这毕竟是你的第一部长片,非常令人难以置信。而且这部作品相当有野心,完全出自你自己的构想与创作。你要面对很多挑战——包括要执导丹尼尔。任何人去执导丹尼尔·戴-刘易斯都已经是一件很大的事,更何况这是处女作,对吧?再说,他不仅是“丹尼尔”,还是你的父亲,同时他又是“Ray ”。我们几个月前见面时,你曾告诉我,拍摄时“Ray这个角色几乎像是被叠印在你父亲身上”。所以你得同时处理很多层关系。在心理上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否必须把情绪分隔开,只专注于工作?因为这确实是件非常重的事。nn罗南:是的,我觉得在拍摄过程中,你确实必须在某种程度上进行“情绪分隔”。因为如果你过多地往下看,去思考“和我父亲一起拍电影”这件事所承载的期待与压力,那会相当令人窒息。不过我认为我们之间天生的那种熟悉感其实是一种巨大的祝福,就像你说的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导演面对他都会感到非常畏惧。另外一个很大的帮助是,这部剧本是我们一起写的。我们曾经花大量时间就角色,故事和他的世界,还有情感轨迹上那些微妙的变化进行极其细致的讨论。所以等到我们真正进到片场的时候,在那种时间紧和压力大的环境下,其实很多东西都不需要再说出来。那种“默契的理解”已经存在,这对我们帮助很大。nn主持人:最后我想请你们两位说一下——这一路走来是什么感受?听起来你们最初并没有什么宏大的长片计划,只是一个念头,然后慢慢地打磨,整个过程似乎非常自然,没有预设目标或期待。回望五年前最初的那个阶段,如今影片完成,观众就在这里,你们是什么感觉?nn罗南:这真的很不真实,有点超现实。起初,我们想让故事尽量局限在那个“蜂巢”的环境里,我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练习。但后来“Nessa”和“Brian”这两个角色逐渐显现,他们坚持要成为故事长线中的真正人物。不过,那种“封闭感”和“亲密的氛围”一直保留了下来,它反而成了影片在扩展规模的过程中始终坚持的指导原则。这一切都很奇怪,也很难用语言表达。我们常常在每天拍摄开始前,静静地互相感叹:n能做这件事真是不可思议。我想这其中存在一种矛盾,真的很难形容,影片的主题似乎沉重,题材似乎阴郁,但有时候你在做那些“艰难的作品”时,那种过程本身却可能是一种极度的喜悦。从头到尾,这次经历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次充满喜悦的体验。能够以家庭的形式一起完成这样一件事,真的很美好。nn

    拿到了肖恩宾和莎曼莎莫顿的签名,莎曼莎人太好了。DDL被老大爷们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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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luska

    把创伤戏拍到“自我流放者突然决定回家”这一步,不新;本片的新在体感符号:巨型死鱼、冰雹暴、以及一段奶与血的质地蒙太奇。它们把角色的心理波峰外化为自然奇观与物质触感,却也把语义推向用力过猛的边缘。影片由罗南·戴-刘易斯执导,丹尼尔·戴-刘易斯八年后回归,聚焦隐居多年的老兵Ray与兄长Jem的重逢、回家与对妻儿的迟来的面对(萨曼莎·莫顿、塞缪尔·博特姆利配合稳健) 。

    n在片中,库伯勒—罗斯的“五阶段哀伤”被隐性铺陈为一条由行为与意象共同驱动的轨道:起初是否认——Ray把自己流放在林中小屋,拒绝与人接触,把一切归因于时代与他者,冗长的独白像自我防御的喃喃,镜头与空间都在为“拖延对照”服务;随后情绪推进到愤怒——与兄长的正面冲撞、对往昔暴力的断裂叙述在无配乐的干涩段落里不断打转,形成“无能狂怒”的空转感;

    进入讨价还价时,他尝试以语言为自己留出道德缓冲:回家的条件被反复设定,罪责的叙述被一次次改写,但每一套“说法”都被现实迅速打回原形;当抑郁降临,自责与羞耻被躯体化为迟滞与无力,画面里人的份量被不断稀释,空房、长路、阴天让情节与情感同步陷入低压槽;最终抵达接纳,却并非宏大宣誓,而是一次被动的承受:

    那条巨型死鱼像“自然的他者”横陈于视野,既不求解也不赦免,只迫使他承认“不可逆”的存在,由此他跟随兄长返家,经历一场“圣经式”冰雹后与儿子对视——影片选择把这一步留在留白与静默中,以情感重量替代戏剧句号。

    作为一个非英语为母语的观众,我在观影过程中不断尝试用片名“Anemone”这个单词来解密。片名指风信子属的银莲花(windflower),其花瓣在风暴将至时闭合,象征脆弱、被遗弃感与在风口中的自我保护。主创亦提到“取自一种在风来时自我收拢的花”——片中连番气象与风噪,与“在暴力与羞耻来临前自我封闭”的人物姿态互为表里 。至于海葵(sea anemone)的联想,文本并无直接线索;影片更接近“风”的语源学(anemos)与“将至之暴”的寓意,水体意象(鱼、雨、n雾)只是同一母题的侧写,而非海葵学名的指涉。

    n罗南的导演处女作有可观的图像野心:写实与超现之间偶有灵光——我尤其喜欢那段奶/血的交叉剪接,把“养育/伤害”的两极以物质尺度并置,既感官也命题。相对地,配乐(Bobby Krlic)在数个情绪高点的“压强”偏大,对人物内部留给观众的回响空间形成过度编码;而无配乐段落又常陷入“静态积压”,两端摇摆使整体的情绪曲线显得锯齿化 。这也解释了为何不少评论在称赞表演的同时,对冗长独白+浓烈造型的失衡提出质疑 。

    n影片的要义不是“赎罪完成”,而是在风口里学会闭合与再度打开——回家,并不等于抹平。它把战后男性的愧疚、家族的断裂与一代人的情感文法叠在一起,偶尔抵达强烈的“被看见”的瞬间;但过度象征(死鱼、雹暴)与情绪堆叠令其在第三幕接近“痛苦奇观”,对妻子与儿子的书写也明显失衡(女性角色功能化的问题被多家评论指出) 。就完成度而言,这是一部表演拔尖、结构参差的处女作:当镜头交给自然(风、雨、冰)时,它更有说服力;当场面交给独白与配乐时,它常常说得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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