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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  自然告诉了你什么 / What Does that Nature Say to You

792人已评分
很差
2.0

主演:河成国姜素怡权海骁赵允熙朴美素

类型:剧情导演:洪常秀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5 地区:韩国 语言:韩语 豆瓣:7.5分热度:525 ℃ 时间:2025-07-24 06:47:39

简介:详情  一位年轻的诗人送女友到她父母家,并对她家的规模感到惊讶。他偶遇了她的父亲,见到了她的母亲和姐姐,最后他们在谈话、美食和美酒中一起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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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年轻的诗人送女友到她父母家,并对她家的规模感到惊讶。他偶遇了她的父亲,见到了她的母亲和姐姐,最后他们在谈话、美食和美酒中一起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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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A 本片依然延续了他极简主义叙事与生活化场景的风格,相比以往作品中更明显的结构嵌套与梦境错位这部作品更接近一种散文诗式的观影体验。生活的琐碎与自然的逃避形成一种美妙的关系,影片似乎是通过空间的差异和角色之间的对话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张力,所处不同空间的感受相差还是蛮多的。很喜欢电影有一幕大树下男女主的谈话,这似乎与女友一家人的晚餐及她父母的谈话可以做一个的呼应。这些对话虽然短暂,但似乎拼凑起了每个人直面世界本质与人生意义的方式,结尾男主在上山摔了一跤,却要让女友说是首尔有人找,女友家与首尔本质没什么不同,大自然被客体化反而传达出了更强的信息,自然吻了你的手臂,你却只能装作那是来自城市的召唤。

    大树下,男主试图以对于“人生的意义”和“世界的本质”(感觉更多的是自己的人生的意义)做一个“不知道”的肯定预设来逃避现实,他的表达看似承认意义的不确定却又带有一种自我保护式的推脱,而女主的反驳则恰恰揭开了这种逻辑的悖论,像是“确定地知道,没有任何东西能被确定地知道”来强调不能逃避。

    他们的谈论的起始点也在于“大树的感受”,这个“无法感同身受”的设定似乎可以衔接到晚餐那一幕发飙,男主在女友姐姐“肯定”的预设下崩溃来强调对方无法真的理解自己的经历,似乎也呼应了他说我们无法想象到“大树自己的感受”一样。

    女友父母谈话的部分则更有意思,他们是否定“诗人”职业的男主,说了他35岁了很容易就看出来是什么样的人了,并且还说他可能还受困于“别人的文字”,这一幕我就突然想到了洪尚秀,他的首作《猪堕井的那天》1996年上,估计拍摄的时候他也就刚好35-6岁,并且电影改编自裘孝瑞的小说《陌生的夏天》,感觉这部分多少有些自传性了。而且这一切似乎回到了存在主义之上,人生似乎就是没有预设意义,于是人必须自我创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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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盲

    if travel is searching

    and home is what's been found

    i'm not stopping

    i'm going hunting

    i'm the hunter

    i'll bring back the goods

    but i don't know when

    i thought i could organise freedom

    how Scandinavian of me

    you sussed it out, didn't you?

    you could smell it

    so you left me on my own

    ——Bjork -Hunter

    被绝对者吸引
    绿茵缤纷,绝美的一个引入镜头

    卡夫卡在《城堡》的开头中描绘了一个追寻着绝对者的K第一次遇到城堡时候的景象,这一幕的城堡蕴含着一种原质的魔力: K抵达的时候,天已很晚了。村子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城堡山笼罩在雾霭和夜色中毫无踪影,也没有一丝灯光显示巨大城堡的存在。K久久站立在由大路通向村子的木桥上,仰视着似乎虚无缥缈的空间。

    主人公抵达的这一栋房子的经历也如出一辙,他追寻着绝对,追寻着美,追寻在自然中,赫然遇到了这一栋房子,而且正巧是他送行的女友的家,虽然他指着镜头之外观众看不见之处的台词是“真的好大一栋房子”,我们都知道他指向的是那一栋房子背后的原质,那座山,山上的自然。

    镜头中的自然才是隐藏主角

    人物的行走在田埂间,身体被一棵树木拦腰截断,跪地的人被土堆托举着像一块黑色的石头,俯瞰镜头下的一棵草和女人重叠,平移上升镜头中树干的去中心化分裂。

    绝对在大自然中显像自身,充当背景板,支点,分界线,远的近的颜色,线条, 点等形式。

    感受ing~
    诗歌分节影像化结构

    诗人在绝对中感受着,黑场的数字分节就是诗歌形式的影像化,这种分裂和打断正如巴什拉认为诗歌是一种即时的形而上学。诗歌能展现宇宙视野和灵魂秘密。

    康德哲学的核心架构中先验统觉的主体=X和在表象世界的经验性的“我”之间存在着分裂,而主人公已经体察到两者无法调和的分裂,所以他的存在理念就是感受并且用自身作为填充世界缝隙的美,并且记录和绝对互动产生的美,用诗歌的语言的形式在纸上留存下来。

    诗人对自己的诗歌非常珍视,这是他独特的情感体验,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得到的宝贵的一手材料,他不愿随便给别人看,只有在酒后念了一小段,马上就打住了,不愿多读。

    在夜里,一朵花开了/它若盛开,就会变得明亮/我便不再害怕

    正如诗人自觉的和他的女友对他的评价,在这个capitalism横行的世界,他坚持守护住自己内心的能量,留给绝对和美。

    诗人立志一生追求美,然后纯净的死去
    独自在夜晚的海边(2017)中几乎相同的台词

    而面对现象世界的普遍性纬度的逼迫(金钱,权力名声)诗人的酒后发文直接指向了他对绝对的追求,诗人渴望被人看见他和他的绝对者互动中他的体验的价值。

    希望被人看见作为绝对者一环的美,而不是只是表象世界的铜臭
    最重要的事是欣赏自然~
    里面的两人正在背后蝈蝈,诗人直接nbcs大步离开
    reflecting
    黑暗中的绝对,象征着未被符号化的实在界(the real)

    克尔凯郭尔在日记中揭示面对绝对者时的恐惧:人天生就害怕摸黑走路,无怪乎他天生害怕绝对,害怕和它发生纠葛,哪个夜晚和黑暗不是凶多吉少。在这种黑暗、这种夜晚里,一切相对的目标(一般的里程碑和路标)、一切共同关心的东西(一般所谓照亮我们前途的灯光),甚至最温柔、最深沉的母爱也都消失殆尽,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便不是在和纯粹的绝对打交道 。

    而诗人的摔跤和汽车抛锚都指向了旅行中的存在性危机, 他准备卖掉车后再次整理上路,而不是向表象世界的普遍性投降。

    谁说伤疤和抛锚的暂停不是绝对者的赠礼呢?谁说在黑暗中未知中跌倒受伤抛锚依然向着不被大他者收编的方向的旅行不是最为壮丽的征途呢?此处响起我菲的《世界赠予我的》

    正如黑格尔的否定之否定一样,一切分裂会统合进主体的内在逻辑。诗人也不会停止追寻绝对者与美的步伐,洪尚秀在最后一个zoom in 定格镜头做了模糊的失焦处理,正如诗人所说,我不介意世界的模糊。

    保护模糊,保护谦卑,保持虚怀若谷

    卡尔维诺的小说《看不见的城市》中有忽必烈和马可波罗有一段关于旅行的对话,揭示了每一次的在绝对和表象中的穿梭游走是多么的困难和壮丽,需要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同时它可能一无所获和完全的虚无,随时回到我们未知的心灵的渊薮中的原点,这有助于我们保持谦卑。

    忽必烈说:“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时间来走访你向我讲述的那么多城市。我觉得你从未离开过这座花园。”波罗说:“我所见到的和做过的每件事物,都是在头脑的空间里具有意义的,那个空间跟这里一样宁静……”忽必烈又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花园里斑岩喷泉之间散步,听着泉水飞溅的声音,还是浑身染着血汗,骑在马上率领大军正夺取你所描述的那些国家……”波罗回应:“也许这座花园就在我们垂下眼险后的阴影中……即便在拥挤喧闹之中,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抽身回到这里穿上绸缎的袍子,思考我们的见闻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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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发于「陀螺电影」)nn大自然对我们说了什么?东华在寺庙谈论我们如何用身体感受世界,起身离开,摄影机呈现了一个向上抬起的动作,我们看着让东华在后文想起埋葬岳父的母亲的那棵树,画面在这停下若干秒,树叶之间透过阳光。洪常秀好像在对我们发出邀请:就像重复两次“我不害怕”的蹩脚的诗,洪常秀以这个可感知的摄影机动作诚挚地露出了马脚。然后树变成了电影,我们留下了印象,不自觉地想着诗人与女友“用身体感受世界”的对话,心里好像也产生了一首语无伦次的诗。nn如何在物件中找到电影,让它们变得有趣?洪常秀讲故事有自己的节奏,进行将几位角色进行排列组合的游戏,家庭成员各自按照一些组别对话,于是就出现了隐含幽默的重复。若干次抽烟,父亲递烟,在车上闻到烟味,他们相约抽烟,以及吃完午饭后姐姐尚未出场,东华又点了根烟;若干次提及俊熙,东华与父亲和姐姐分别讲出对女友的看法,对应俊熙在场以及不在场时,东华的不同姿态。nn幽默往往发生在不按语言提示的模式进行的场景,他们相约去抽烟,他们路过狗,路过鸡,聊了很多,却没有在抽烟。鸡几乎变成这部电影的全部:第一次路过鸡,东华说这些鸡“长得好看”,而权海骁则说这些鸡会被做成清炖(Baeksuk),一个错位;他们正经地在路边聊天,背景声是鸡在旁边此起彼伏的鸣叫,声音的交叠产生影片最幽默的时刻,这是另一个错位。然后东华与姐妹俩吃饭,提及晚饭的Baeksuk鸡,切换到另一个场景,父亲在抓鸡,鸡群躲开,我们不知道哪只鸡成为了晚饭餐桌上的佳肴。这些错位使电影存在,电影成为洪常秀的玩笑。nn鸡的存在好像到最后餐桌的场景才彻底失去了声音。狗呢?他们路过狗,狗没有出现,只是不断吠叫,和鸡同构。当河成国半夜爬到山上看月亮,走了捷径,又在下坡时跌倒,那个“有人经过就会吠叫”的狗却隐身,洪巧妙地给出了一次对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nn东华被认可前走入房子,姐姐在弹古琴;东华不被认可后走出房子,父亲在弹吉他。而掌握话语权的却是始终在付出的母亲,她的身份和东华一样,是位知名的诗人。这已经是近乎荒谬的结构,在这个结构里,我们看不见诗,只能看到电影。而作诗的动作只在两个“过于电影”的时刻发生:抽烟过半,父亲去拿酒,镜头突然从只能容纳两人上半身的中景拉至远景,留下东华坐在长椅,在本子上写作一些东西,然后父亲带酒进入画面,镜头缩进到更近的中景;第二次是餐桌的场景,又是在喝酒,所有人紧盯着东华尴尬作诗,同样很幽默。nn虚焦就像是洪所开的玩笑。当东华戴上眼镜,我们看到了河成国,以不那么常见的形象在洪常秀电影中出现。当东华取下眼镜,画面和东华的视线变得一样模糊,分辨率降低,山上的树与草都融为一片绿色,像是《在水中》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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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金卫

    原文:https://cine21.com/news/view/?mag_id=107519

    翻译:谷歌翻译,人工润色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演员河成国拍摄日记

    2025年5月15日

    河成国

    我现在在全州。去年我去全州参加电影节。今年我的行程安排不一样。两次同时来,让我对去年的记忆更加深刻。

    去年电影节结束后,我就直接投入了拍摄。那是洪常秀导演的一部新片,没有片名,也没有内容。这部电影即将在拍摄的同月份上映。我记不清所有细节,但我会努力如实地记录我的所见所闻和感受。

    鸡汤引领的大山,电影的缘起

    2024年2月

    《旅行者的需求》受邀参加 第7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竞赛单元并获奖。

    三月初

    在首尔某处,为参与拍摄的人员举办了一场小型庆功宴。大家吃喝玩乐,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当天的餐点是美味的鸡肉汤。在场的演员姜素怡提到,她的父母住在乡下,养鸡,还会做鸡肉汤。导演开玩笑说,如果她父母能邀请自己去就好了。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导演的电话,他让我去拜访上次见面提到的演员姜素怡的父母。我联系了演员姜素怡,她父母很高兴地邀请了我。

    三月底

    我和导演还有制片人一起拜访了演员姜素怡父母的家。那是一栋很棒的房子,仿佛是经过精心建造的,坐落在一座小山的侧面,自然而整洁。姜素怡的父亲亲自带我参观了房子。停车场、房子内部、沿着整齐小路的鸡舍、美丽的树木以及山顶宽阔的草坪。在令人印象深刻的房子周围的自然环境中,导演和父亲聊了一会儿。不出所料,父亲说想请我们喝鸡汤。在熬汤的间隙,我们开车在城里转悠。电影中出现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我们当天去的地方。

    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鸡汤。如果要拍戏,我会请求他们的配合,这次,演员姜素怡的父母也欣然同意。

    我们遇到了大麻烦,但我们仍然要保持一颗善良的心

    四月中旬

    正式的拍摄计划开始了。我们分享了演员姜素怡父母家的情况以及当时去过的地方。我们交换了服装和近期出镜的照片。然后,导演告诉我不要刮胡子,而是留胡子。我觉得这很有趣,因为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胡子的质感。很快,拍摄日程就定在了5月10日至25日。

    可能

    拍摄前,我们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开机仪式。根据当天到场人数,我们确定了出演人员。我和学长权海骁、赵允熙、姜素怡、朴美素都参加了。虽然只是寒暄,但大家都不知道谁会扮演什么角色。开机仪式结束后,导演和大家聚在一起,简单聊了聊电影。导演说,他已经构思好了以我饰演的角色为中心的故事。由于他和姜素怡父亲在现场参观时谈了很多,所以我自然而然地曾以为这是一个关于中年人的故事。“他是一位年轻的诗人,他爱上了演员素怡,他短暂地来到了附近,见到了她的父母和姐姐。”导演就说了这些。他还向其他演员做了简短的说明。

    我心想:“这可是件大事啊。”当然,能有机会出演作品,我总是心怀感激和荣幸,但还是忍不住担心。直到开拍那天,我都在想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然,没用。)既然说我是诗人,我就想写点什么,就随便写了几个字,但后来又停了下来,因为我心想:“我在做什么?”反正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决定尽可能保持健康。导演开拍前总是跟我说:“只要带着一颗好心来片场就行。”我会相信的。我正在努力保持一颗好心,等待开拍的那一天。

    融入自然,开始拍摄。

    拍摄第一天

    早上九点,大家到达拍摄现场。我们一边喝着咖啡和茶,一边寒暄。当然,拍摄内容我们完全不知道。我们一件一件地试穿了尚未确定的服装,然后最终确定了拍摄方案。当天早上,我们收到了打印出来的剧本。一辆电影公司员工的旧车出现在眼前。我第一次知道了自己要演的角色的名字——河东华。虽然在片场我已经习惯了导演的行事风格,但凭借当天收到的剧本去演戏总是很困难。一开始我很紧张,但现在我为尝试新事物而感到兴奋。我开始习惯大量的台词,而不会感到意外。这期间发生的一切变得无关紧要,我变得专注起来。我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只有这个时空是分离的。

    我和女友俊熙疯狂地练习着第一场戏。我们正交换着台词,导演和摄影机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我一点一点地调整着台词和动作的细微差别,镜头前只剩下演员,第一场戏的拍摄开始了。

    拍摄过程中会发生很多事情。有时候,拍完戏回家后,我会像发呆一样坐很久。有时候,我甚至吃不下饭。然而,很多时候,我都坚信自己能够活在那个世界里。我觉得正是这种信念支撑着我继续拍摄。

    这次拍摄完全是在大自然中拍摄的,所以有很多神秘而有趣的瞬间。风声、摇曳的树木、虫鸣和动物的鸣叫、阳光,以及湿润泥土的气息。在这里,我可以以开放的心态去利用和接受这些元素。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思考了人与自然以及贴近自然的生活。我非常喜欢电影里我爬上山顶看月亮,独自躺下的那一幕。它给我留下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所有的元素在拍摄过程中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们喝一杯吧

    有几场戏很长,都是演员们聚在一起喝鸡汤。在喝酒的戏份之前,我总会在真酒和类似颜色的饮料之间做出选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酒,因为我需要在情感上更勇敢一些,并且要有“我不知道”的心态。毕竟,喝酒的戏份需要自然地融入实际的进餐、交换酒杯、喝酒的场景,才能朝着戏份的目标奔去。最后和女友父母一起吃饭的场景可能会有点尴尬。由于各种原因,表演过程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但海骁前辈很自然地又给我倒了一杯酒,表演也恰到好处。剧本里没有这部分内容,但随着拍摄的不断进行,我感觉更自在了(?),感觉还不错。多亏了这一点,表演氛围才得以很好地融合,导演也说再给我倒一杯就好了,这场戏就此结束。

    饮酒戏的结尾,是一段很长的戏,东华吟诵诗歌,流露出真挚的情感。这段戏很长,台词很多,情感也很复杂。我感觉有点负担,只能被动地独自练习。允熙学长走到我身边,等我按照自己的节奏念完,并帮我理解朗诵台词的角色的立场。我从未真正见过或体验过如此充满激情的诗歌朗诵。海骁学长教了我怎么做,在我准备的时候,他悠闲地和我开玩笑。

    导演在拍摄过程中不断解释和指导,将我之前未能理解的角色情感,立体而真实地展现出来,这些情感存在于超越台词的广阔空间中。我再次体会到,电影的最终意义在于人们团结起来,互相帮助。我本希望自己也能帮上忙,但我觉得在这个项目中,导演、前辈和同事们给予我的帮助更多。

    最后一场车戏是前一天晚上拍摄的延续。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但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场戏,所以全神贯注。那是一条狭窄的乡间小路,早上车流很大,所以我们不得不等了很久。太阳已经远远升到对面山峰的上方,这时,他们发出了“OK”的手势。

    时间虽然很短,但想想我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天来集中精力,感觉时间很长。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童话故事之中,仿佛做了一个很久的美梦。然后我回到家,沉沉地睡去。

    拍电影,重燃信仰

    2025年2月

    我在柏林电影节电影宫看了这部电影。满座的观众热情高涨。他们有欢笑,有鼓掌,有叹息,甚至流下了眼泪……那真是一个难忘的时刻。当我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一开始我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能集中注意力观看电影了。多亏了观众们的欢呼和加油,我才能在愉快的氛围中欣赏到电影的结束。

    人物关系的平衡以及场景的连贯性,这些在拍摄时我从未感受到过,这真是太棒了。此外,许多元素(祖母、树木、山脉、狗、佛塔、死亡)都让我感到陌生而神秘。看到我拍摄时实际所处的空间与电影中的空间奇妙地重叠或似乎被分割开来,真是令人惊叹。

    感觉拍摄已经过去很久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像今天这样一点一点回忆起来,这是一个我作为演员,作为个人,感受和思考颇多的项目。那一个月,我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和表演中。我觉得在拍摄过程中,与导演的对话和过程,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我巨大的力量源泉。我再次提醒自己,要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一项任务、一个场景、一句台词中。我也提醒自己,无论过程如何,我都必须全力以赴,并坚信最终会成功。拍摄结束时,导演会说:“真心感谢你。”我想成为一个能对每一位合作过的人说声真心感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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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见者

    洪常秀笔记 · 目录

    I 空置的符号 ·············猪堕井的那天

    II 早熟的电影 ············· 江原道之力

    III 偶然背后的结构装置 ············· 处女心经

    XXX 空间的更新 ············· 我们的一天

    XXXI 在陌异的国度 ·············旅行者的需求

    XXXII 顺流,逆流 ············· 在溪边

    XXXIII 同一片屋檐下 ············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

    文 / desi

    排版&制图 / desi

    全文约3800字 阅读需要10分钟


    虽以“自然”为题,《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그 자연이 네게 뭐라고 하니, 2025)实则置身于一处房子之中,它位于乡下的公路旁,背靠一座小丘,据称规模庞大、设计精心,引得客人连连称奇。若是放在近年日本电影的灯光美术惯例下,这样一座郊外别墅定大概会泛着一层都市中产式的无机的光泽(例如黑泽清的《云》[Cloud クラウド, 2024]或団冢唯我的《新的景色》[見はらし世代, 2025]中的房子),但在这里,透过洪常秀日益模糊的电影视力(老款索尼DV+对焦不准+后期压缩画质),它看上去只像是间普通的乡村自建房,杂乱而温馨,富于某种农家情趣。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5)

    话虽如此,房子里住着的当然仍是典型洪常秀式的有闲阶级角色,饭局酒桌和漫谈闲逛构成了他们生活的全部,外加一些音乐(古琴、吉他),一段不涉及任何亲密行为(只到拥抱为止,如片尾所示)的恋爱关系。洪常秀宇宙的老熟人们这次以一家人的身份出场:父亲-权海骁、母亲-赵允熙、大女儿-朴美素;饰演小女儿的女演员姜素怡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生面孔,不过她也曾在《旅行者的需求》(여행자의 필요, 2024)里短暂地当过李慧英的女儿,带着一条小黄狗,在露台上旁若无人地练舞,为本已古怪的一幕更添一处奇妙的闲笔。据说姜与洪合作的契机,始于她某次开车送男友河成国去片场时被邀请进屋见上一面,后者近几年来出演了洪的多部电影,在本片中同样饰演她的男友,一个过了而立之年仍碌碌无为的二流诗人。

    旅行者的需求(2024)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5)

    我们无从得知洪与姜素怡结识的经历在多大程度上启发了《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毕竟故事的开场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换做男方开车送女方回家,被邀请留下吃晚餐,进而上演了一出不寻常的岳婿喜剧(或照一些人的夸张形容:一个小津式的嫁女故事);更不用说片中的房子本就是姜的父母在乡下的真实住所,洪初次登门拜访时,他们正是用那道参鸡汤招待了他。这并非是要一再重申洪常秀电影中的虚构如何关涉其真实的私人生活(所谓的“自传性”,一种当下极为流行的庸俗解读),而恰恰是要强调一种相反的路径,即洪是如何从最切近、最唾手可得的周遭抓取一些碎片,用作虚构的点子和材料——他在访谈中所谓的“被给定(given)”之物——从而创造出无垠的想象世界。这套方法发展二十余年已然大道至简,没有什么不能成为灵感的起点,途径一个接一个偶然的发现而渐渐勾勒出作品的轮廓:几片绿叶或一曲吉他便蕴藏着宇宙的秘密,一座房子里也足以发生一整部电影。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5)

    在洪常秀之前的电影中,也有过各种各样的房子。有的房子遗世而独立,一如《江边旅馆》(강변호텔, 2018)里包围在漫天飞雪之中的旅馆,梦境与死亡在水晶球似的密闭空间中纠缠、拮抗;有的房子则起着枢纽的作用,就像《草叶集》(풀잎들, 2018)中的咖啡店连接着毗邻的小巷和附近的餐馆,甚至允许作者在其中邂逅她笔下的人物,或者反过来。另一些房子更为特殊,它们不仅作为场景存在,而且支撑起电影的结构:《塔楼上》(, 2022)沿着小楼的旋转楼梯拾级而上,每到一层就进入了一种不同的生活,展开了一个想象的位面;此种垂直的层级在《我们的一天》(우리의 하루, 2023)分裂成两个房子之间的平行镜像,每个房子又在其内打开一个出口,通向阳台的推拉门或登上屋顶的梯子。

    江边旅馆(2018)

    草叶集(2018)

    塔楼上(2022)

    我们的一天(2023)

    相较之下,《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中的小山庄虽然以其独特性引发了故事的开端,但它在影片中的存在反而远为朴素,既非超验的剧场,也不参与构造影片的建筑;比起台词和想象之中的宏伟全貌,我们只是被邀请进入一个个具体的场景:车道、客厅、卧室、餐厅,乃至后山山顶的长凳,那里偶尔有风吹动树丛,惊起大自然窸窣的耳语。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5)

    尽管相互分离,这些场景却并不孤立,它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各种声音以之为介质往返传播: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谈时,楼上那断断续续的古琴声,或晚餐时院子里传来的狗叫。它们还分享了同一些时间——洪常秀罕见地动用了平行剪辑,以强调两处场景的两段情境正在同一时刻发生。这种微弱但持存的联系令我们逐渐相信,我们所见的每一隅都确确实实在这座房子里共存着,在一个我们所知甚少的整体中占据着特定的坐标。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4)

    那些涉及画外事件与声音的镜头,也不同于诸如《独自在夜晚的海边》(밤의 해변에서 혼자, 2017)等成熟期作品中画外空间调度的游戏性趣味,它们更像是在证明一个简单的命题:事物在景框之外仍然存在。在当下这一场戏所不能囊括的范围,还有更多的事情正在进行,就像那辆去而复返的车,我们不知道它途径了哪里,但它以其不可见的旅程丈量了一次谈话的跨度。而一个新的场景的展开,也并不意味上一个场景结束了,只是摄影机暂时地移开了目光,毕竟它一次只能身在一处;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仍会回到这里,正如坐在山顶看完夕阳之后,回到光线愈加昏暗的餐厅,继续享用未竟的晚餐。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4)

    在这个意义上,《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构成了对前作《在溪边》(수유천, 2024)的一次反写,后者中的女子学校与周边街区也四散为若干场景,却被更为神秘的省略和留白所割据,以至于事物在不同的场景中以一种我们无暇反应的速度变得日新月异,而变化的关键时刻总是发生在画外,发生在戏与戏之间;镜头一旦落幅,人物和事件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无从观测,再次见到时已是一副陌生的新模样:一件往事已经尘埃落定,一幅编织画或一部戏剧已经完成,一段关系已经结束,另一段则已经确立。

    在溪边(2024)

    如果说月相和溪水的周期裹挟着《在溪边》的时间飞速地流向完成时,那么《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中的房子则贮藏了时间,使其成为一天之内从容不迫的进行时(“我们的一天”?),从日落到月升,自深夜至清晨。在这样的速度中,房子某种程度上回归了它本来的角色——一处生活的住所,一个家,人们在其屋檐之下饮食起居;电影亦栖身其中,不再绷紧结构,而是舒展为八个松散的章节,延续着《旅行者的需求》以来对具象叙事的逐步复健,几乎重回近几年来最理想的状态,尽管电影还是要随人物们一同离家出游,度过一段相对无所事事的中间部分。正因如此,与其说影片表述了男文青与女友的中产家庭的价值对立,不如说真正的对决发生在前者的车与后者的房子之间,发生在路途的奔波与休憩的闲暇之间;电影更眷顾哪一方是显而易见的,它在尾声以回马枪式的讽刺宣布了胜者。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4)

    然而一座房子永远不只有一种时间;不同的角落里,总有众数的、异质的时间在自行其是地运转:客厅的时间,餐厅的时间,二楼房间的时间(大女儿对着镜子扎头发,一个意外的插曲),鸡舍的时间,狗屋的时间,后山长凳的时间,树木与微风的时间——自然的时间。这些时间有时因与银幕时间的交叉而变得可见,更多的时候并没有,但我们知道它们仍在那里,即使没有目光在场,所有的时间也还是照常流动。这种一切与一切共在的感觉,就好比身处同一片屋檐下,一墙之隔为每个人保留了秘密,但秘密不会引发好奇,也并不必须被揭开,人们只是心照不宣地生活在彼此不可见的沉默中,偶尔发出一些响动,确认对方的存在。酒醒之后,诗人发现自己正处于这样的家中,夜深人静,别人或是已经入睡,或是躲进了更私密的场合,如女儿的父母在后山棚屋里小酌、谈天,虽然他们不无贬低地议论着自己的这位准女婿,但这一切又是诗人所无法得知的,正如同样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样一个人们互不打扰的夜里,决定起身出门去。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4)

    从白天走过的小路爬上后山,黑夜已经将这里的一切纳入其秩序,诗人点亮手机的闪光灯,凑近观察一片树丛。从很早之前开始,洪常秀就会在电影中让自然和人物进行神秘的沟通,一如《独自在夜晚的海边》里金敏喜手捧的小花,抑或《在你面前》(당신얼굴 앞에서, 2021)中李慧英目之所及的绿色;不过在近几作中,这种沟通似乎和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一样总是受阻、碰壁,旅行者在森林尽头的乱石上做了一场诡异的梦,艺术家在溪流拐弯处的那一边什么也没有找到,所有美丽的景色里都内含了一层忧郁,一种令人不安的空虚和彷徨。但在本片中,大自然重又获得了疗愈的力量,作为安定而充盈的存在环抱这座房子,构成了家的边界与外延,令人想起黑泽清《东京奏鸣曲》(トウキョウソナタ, 2008)中吹进玄关的风。诗人虽说只是这个家的客人,也并不妨碍他在这个夜晚成为了家中不为人所知的众多存在者之一,孑然一身又与万物同在,就像自然本身——在一切默默无闻的存在者中,它们总是最为恒久的。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5)

    独自在夜晚的海边(2018)

    在你面前(2021)

    旅行者的需求(2024)

    在溪边(2024)

    他经过女友父母所在的棚屋,亮着灯的窗户内传来了阵阵吉他歌谣,平行剪辑两侧的情境在此处汇聚。与洪常秀电影中的典型情境相同又不同的是,在这里,不是两个人,而是两种时间在音乐的指引下邂逅了彼此,它们的交轨证明了这一方世界的连续。诗人之所以在半夜攀上后山,是因为有人告诉他山上的月色和落日一样美,而他当然也十分顺利地找到了它,这个陪伴着所有人的千里与共的光源;我们不需要任何镜头的示意,也知道它就在那里,在他仰躺的脸的上方,高悬于视线彼端的某处,与一切受其辐照的事物分享着同一个黑夜。下山时,诗人不慎摔倒,虽然那时他已经走出了摄影机的视线范围(又一处画外空间调度),但随即响起的狗叫声向我们保证,他没有跌出这个家的范围,还是位于我们先前见过多次的地方,那个狗舍附近的某处。对乡下人来说,家犬和月光一样抚平了黑暗的可怖,哪怕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要还能听到它们的叫声,就知道自己仍处在家的庇佑之下。

    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2024)

    或许正是通过这些无言的经验,《大自然对你说了什么》潜在地回应了前两作中始终困扰人物与观众的那种对意义之匮乏的焦虑,带着洪常秀一贯的超脱,就像他答记者问时常说的:“我不知道。”找不到答案,那就放弃追问;没法说出真心话,那就保持沉默;不被接纳,那就独自一人;三十岁了一事无成,写一首蹩脚的诗也无伤大雅。不必寄希望于诗能跨越语言与心灵的阻隔,也不必去溯源一条照常顺流而下的小溪。不必恐惧。毕竟无论怎样,你都同整个世界共处,同所有事物保持着基本的联系,这就足够了——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相信,景框之外确实有一个完整的世界;至少在月升中天的时间里,在回荡着乐声与犬吠的这个晚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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