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零零后》有一个颇有趣味和吸引力的选题:导演和整个创作团队从2006年起,记录下北京一所幼儿园中的一群孩子,从2006年到2018年,从幼儿园到大学,这之间12年的成长轨迹。n 和Richard Linklater的《少年时代》很相似,用12年时间拍摄一个男孩从6岁到18岁成长历程。而不同于《少年时代》人为创作出来的“真实”,《零零后》的“真实”在于纪录片自身的“真实”,在于用生命去记录生命,用时间去记录时间。n 我也了解到:创作团队并非一开始就奔着横跨12年的壮举而去,而是一步步衍生演变的结果——从最初的《小人国》以孩子们的纯真视角引发人们对幼儿教育的思考,到《成长的秘密》记录这帮孩子进入小学后的转变,继而又拍摄了他们的中学,先是在2017年完成了纪录剧集《零零后》,又选择了几乎没有在剧集版中出现且性格更鲜明的两位孩子——池亦洋和柔柔,重新剪辑了素材,完成了现在的这部纪录电影《零零后》。
三星半。尽管豆瓣只有6.7分,但我觉得本片值得推荐!国内能上院线的纪录片本来就极少,而以学生、青少年为主题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与林克莱特的《少年时代》一样,本片也是跟着一群孩子拍摄了十二年,从五岁拍到十七岁。当然,林克莱特的电影文学性更强,是以纪录片形式来创作。本片则更接近一般纪录片的探讨社会现实主题风格。
影片主要围绕两个北京孩子展开,从幼儿园拍到即将上大学,其中涉及的教育理念、青少年成长、中国与外国文化冲突、家长与孩子关系等话题,涉及的方面非常丰富。有的豆瓣短评认为,选取两个中产的孩子作为影片主角,不能代表零零后。我觉得这观点相当奇怪:你会觉得一个丹麦王子念的“生存还是毁灭”不具代表性吗?还是两个意大利贵族儿女的生死爱情故事不具代表性?青少年及家长面临的问题,基本都是相通的。当然,《零零后》这标题确实大了点,如果能选取三个孩子的道路,加入一个从公立学校正常道路升学的孩子,可能更具普遍性。如今90分钟的时长实在有点局促——我知道这是排片和其他商业运作压力的影响所致。
耐心的记录,不错的视角,克制的态度,已经是本片的几个优点了。其双线叙事,以角色逻辑安排时间线的手法也让影片的可看性很强,完全可以当剧情片来观看,有些场景会让你忍俊不禁,有些则发人深省。
主创都很不容易,但还是要说,影片确实也有些问题:首先是导演和剪辑还是略有点用力,不够自然(剪得有点碎);再有就是,两个孩子的一些关键点没有表现出来,对生活的描述有点表面——比如男孩池亦洋小时候爱打人的孩子,开始打橄榄球之后有了改变,这个改变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他在橄榄球队里遇到那些事情?教练队友如何影响了他,他们又怎样评价他?(中间有一段,教练抓住队员们不训练跑出去玩,但这事只以罚做俯卧撑结束,没有探究池亦洋在事件中的角色、心态,很可惜)女生柔柔这边也是如此,没有抓住她在国外住在寄宿家庭时,跟寄宿父母产生的矛盾,只以女孩自己的OS交代,显得缺乏力度。此外,对主角身边的人物也缺乏交代,比如父母、同学、朋友、老师,没有从他们的角度去更多层面地接触主角。
还是很推荐本片!无论家长、青少年,乃至普通成年人,都有可能从本片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想到自己受过的教育,走过的人生路,做过的选择。纪录片最棒的,就是生活给我们展现的,往往远超过我们编造的故事与角色,出乎意料却又如此真实!
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醒来之后就开始思考纪录电影《零零后》所反映出的问题,特别是针对这一电影的舆论力量的集中体现出的问题以及对这些舆论力量怎样做出回应。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闷着想问题,倒不如看看舆论的现状是怎样的。问题并不会自己找上门来,那么怎么办呢,只有自己以敏感的触角去对当下的问题做出某种关注,然后是理解,然后如果可能的话,就做出一些自己的回应吧。昨天在晚饭桌上聊到了一个事情,学习中国语言文学,不会平添很多别人没有的痛苦吗,但是我的想法是,学习中国语言文学,不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加强大吗?
粗略整理了一下观众的观影反馈所体现出的舆情点,一点是似乎“老生常谈”但却“常谈常新”的贫富差距问题,一点是如何看待留学以及有钱留学的人的问题,再一点是国族叙事的问题。我一点一点来说,大家也请耐心地一点一点来听。
“是时候了,查拉图斯特拉必得下山重新回到人们中间”。从这第一个舆情点伸展开去,是不是重新谈论贫富差距的时候已到?这只是一种舆论引起的接收者的错觉吗?如果要重新谈论贫富差距,有哪些新的时代因素需要注意呢?我感受到一种很强烈的“更新换代”的感觉,事情已经不是史铁生以其革命的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整全他者”、张承志以其作为工农兵子弟“老红卫”的立场,对改革开放的“天然合法性”进行质疑,对那种容易造成贫富差距增大的经济体制进行超前于同时代人的预判和分析。史铁生、张承志这样的声音虽未退场,但也不是今天社会的主导。我们看到的是,在精准扶贫这一国家性工程下面仍然相对无法获得优质的教育资源的人的声音。但这样的声音打到了哪一面墙上呢?是在说距离2020年的目标仍有差距吗?是在以此反思改革开放以来的路径从而对革命时代的三十年有做某种“回归运动”吗?或者是,干脆对社会主义感到失望,拥抱了资本主义民主思想呢?似乎都没有,似乎很扰攘,但是又似乎很安静,结果他们发出了声音但是却好像并没有发出过,只剩下一肚子牢骚而已。我这么说没有贬低这种声音的意思,似乎看起来有一种很“左”的力量发声,但是我们也不要被迷惑了,以为现在人们的“人民当家作主”的意识突然间强到了这样的高度,其实没有,对形态分析上的过于乐观,也是会出现很大问题的。我只是做出了某种警告而已。
似乎没有一种把人们真正统一起来的力量,使他们自己用双手去创造自己的命运,脱离贫困,而不是仅限于盯着富人的钱包。而电影中的池亦洋的父母、王思柔的父母确实是以改革开放发生的时代作为自己童年、青年底色的,如果要和因改革开放头班车而受益的人群对话,我认为观众还没有真正找到那个谈话方式,我在某种意义上比他们还着急,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看啊,我也是零零后但我很穷。是需要对话的对象,但是最近的几次对话都是失败的对话,这就让我有种吃了死苍蝇的感觉了。这是知识者的优越感吗?其实不是的,有优越感的知识者怎么会去关心人民问题呢?
于是现在的问题就变得比较麻烦了。很多不满都是浮在表面上的,他们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真感情”,我不是说他们没有说真话或者是没有真情实感,感情不是泛滥、无节制的,它要与一种批判性立场结合起来。那些对自己“被代表了”这件事感到甚为不满的观众,已经从史铁生、张承志的一代得到了交接棒,但是似乎还不懂得与那些因改革开放头班车而受益的人群怎样开展对话,而改革开放却已经悄悄地不知不觉地过去了40年了,在我看来,确实可以从中嗅到一种“时间错位”的感觉。我有时候会回过头来读郭小川,读他用自己强烈的心情为人民大会堂这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心灵标志物献礼;读史铁生,读他对农民的人民公社愿景的书写,读他耳朵听到的来自苏联和南斯拉夫的声音;读路遥,读他对高加林对土地的疏离感、巧珍对城市现代性的排斥和渗透性的接受的书写;读张承志,读他的作为工农兵子弟“闹革命”的不后悔和为“老红卫”“正名”。读他们,是因为他们可以作为一种资源,让我们不断回溯,并且向前。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对的,改革开放既因引入市场而没落了物质的真正的非经济学的价值(它们被以价格来替代),也因无法产生一种对社会的整体调动使得下层群体精神上信仰上有缺失又无法填补,有些就混到了小市民里,有的还没有混到小市民里的,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但我以为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们来看看这《零零后》纪录电影,它所反映的实在是太真实了。赶上了改革开放头班车的人的生活是怎样的?池亦洋的母亲英语说得非常好(但她应该不会说俄语,一笑),王思柔的母亲自己就有一套教育理念并且曾经有成为舞蹈明星的可能性,王思柔自己至少还知道奥黛丽·赫本,我想这个名字对很多人很陌生吧。这些就是文化资本的符号的赤裸呈现,大家没有看到吗?在礼平《晚霞消失的时候》里面,六十年代上中学的男主人公已经对俄语毫无喜爱了,这是与第三世界理想联系的中国肉体内在的阵痛,我们可能现在不能理解,但是俄语是在那时代表着革命的语言,六十年代的高知子弟中就有对它提不起兴趣的人,用当时的话来说,这就是“思想觉悟出现了问题”。什么是文化资本呢?俄语对男主人公来说不是文化资本,他对俄语及其世界的拒斥,才是他的文化资本,于是在小说后面的叙事中男主人公拿着表面上的一套政治修辞去闹革命,但是没有与它产生感情的,没有真正理解闹革命的必要性,还“故意”(从小说对叙事情节的安排的角度说)抓错了人,抓了女主人公的父亲,一个曾经的国民党军官。礼平的这个小说没有一句废话,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而且这种因果联系不是一种生造。在《简·爱》中,我记得,对小女孩阿黛尔(身份不明)来说,文化资本的符号不是英语,而是法语(只有英国的上层贵族才使用的语言)。池亦洋的母亲能够尽可能地帮助自己的儿子争取到教育资源,还能与对方学校的负责人语音对话,如果不是一个高知家庭,父母懂什么英语呢,只能十分朴素地为追梦者提供三餐的需要,有时候连这些都满足不了。使我感到震惊的是文化资本真的在发挥它的作用,它把池亦洋家庭和下层群众之间对话的可能性做了抹杀,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某个时代,文化资本“不那么起作用”,它不会使得两种群体见面之后凭借文化资本一眼就可以认出彼此?这样的世界难道不可怕吗?我们就身处这样的世界之中。这是我走在大街上,前面有人走过,后面也有人走来,在这样的时候,想到的问题。它就似乎像是一个屏障,或者一个“签名”、“压印”、“铭刻”(这三个是德里达的术语),它是缠绕在穷人身上摆脱不掉的魔咒吗?它是池亦洋家庭、王思柔家庭“解放他们自己”的障碍吗(至少现在不会——他们可能觉得这东西带在身上舒服着呢)。池亦洋家庭……他们也要与人打交道,不是吗?一种常见的思维是,一个圈子的人总是和本圈子内的人打交道。但我的理解不是这样,似乎我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而在这不太一样的地方,我是会看到他们面前有一个障碍物的。诗化地来说,这个障碍物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但是这难道不是一个政治性问题吗?文化资本总是于使用它的人有利,于没有它地人不利吗?它是不是“所有人”身上的的障碍物呢?还是说,解放每个人的钥匙就在每个人自己身上?
第二个舆论点是留学,这也很有意思。虽然现在的留学热潮是放在改革开放留学热重启的延长线上的,但是已经从改革开放初期的思想推动变成了资本推动。改革开放初期的自由主义者们出国留学,是认为这个国家身体生了病的,而唯有通过西方民主才能治病。现在人们却可以很轻易地变成自由主义者,从向西方国家输出本钱开始,到接受他们的生活方式,再到最后相信西方国家自己所相信的政治神话,这样的“三步走”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备的产业链条,谈论由资本推动的留学造成的自由主义者,已经会显得与过去谈论自由主义的方式不太一样了。我不是说池亦洋家庭、王思柔家庭是自由主义者或者怎样,我这样说吧,留学回来的人而能不变得“不左”,内心要足够强大。至少,有一个苗头已经出现在影片里,喜欢奥黛丽·赫本的王思柔因其“单纯”而并没有窥探到奥黛丽·赫本本人和被包装成奥黛丽·赫本的那个人之间的不同,或者说没有看到整个的一套精密的改造为为特定观众喜爱的明星的文化工业流程,她的“成为奥黛丽·赫本”的梦,就显得不够具体。王思柔也不是丁玲笔下的梦珂,对这个流程做了全面的批判,终于走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梦的。举个例子,玛丽莲·梦露是知道自己的梦想之后是一套运作,她也适应了这一套运作,在这个游戏里面玩得很开心,梦露的追梦成功就成了一个“对成功的讽刺”。
每个时期发生的“留学”都有特定的情感要件,这正是文学所要关心的事体。在宗璞的《红豆》中,江枚的家面对的是物价飞涨,印钞只是无用的废纸,这个时候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跟着齐虹走,“忧愁另一种忧愁”,但至少她会远离那种生存危机的肉身在场,那种集市上见到的饥饿而死的人,这就是用留学解决问题。另一种则是继续留下来,咬着牙过日子,坚持自己作为穷人的骨气,另一方面作为学生起到桥梁作用,用知识点亮群众。留学在新中国成立前夕,难道不是一个政治问题吗?在谌容的《人到中年》中,女主人公的同事和朋友都相继离开大陆,出国深造了,名义上是出国深造,其实思想上是觉得自己的价值无法在这里体现,甚至感到自己被压榨,这当然是他们的想法,我们无法挽留一个真心想走的人。在这方面,谌容把八十年代留学潮方面人物动机交代得很成功。但是小说失败之处是,女主人公的想法竟是与出国留学的人一样,她的选择留下来也没有说服力。因此它是“反思小说”,而不能够突破套在它身上的这个名词。
池亦洋的留学动机是什么呢?因为橄榄球的发明国是美国。橄榄球是什么呢?欧洲大部分地区、非洲几乎全部、南美洲几乎全部、亚洲大部分地区、北美洲的墨西哥,都是踢足球的,北美洲的美国、大洋洲大部分则是踢橄榄球的。一次机会让池亦洋在学校接触到了橄榄球(在中国,足球的接触概率比橄榄球大得多,而且,我要感叹,能接触到橄榄球的是一个怎样的学校啊),池亦洋把这次机会看得那么重要,似乎是他人生的转折点,而且去哈尔滨比赛,是中国队在橄榄球赛场上的首秀,影片也要把这个强调出来。嗯,我当时看到了心想,好吧,就这样吧。似乎它不过是一个中国本土没有的东西,那当然是人家的正宗。就像对离了咖啡也死不了的中国人,法国的咖啡才正宗;同样地,西方离了茶叶也死不了,而中国的茶叶正宗。为了这个动机而留学吗?我不是说池亦洋的这个梦想不好,而是说从他目前的表述以及给我的感觉来看,他的梦想的根扎得不深。拍摄的两个家庭都选择了出国留学,却对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留学的都是年龄偏低的,他们会审慎看待留学还是只把它当成是一个冲动?至少从影片里,我找不到答案。孩子可能是很有想法的孩子,这我并不否认。
王思柔的留学呢?就我目前的观察看,更像是一种逃避,她小的时候没有进正式的学校而是在思培机构上同步的课程,教学内容是一样的,但是每个班就只有三个人,这个,所以她到了美国读高中时候学校也是小班制,这是和现在不断扩招的、每班人数不断增加的中国的学校形成对比的。还有一点是,她没有正式地在中国参加过小升初、初升高、高考等这样的考试,如果继续留在国内学习,她要对应试体制做一段很长时间的适应,而这在她看来显得来不及。就这样,一个畏惧进入中国的正规的学校管理的人,选择了出国留学。真的是这样吗?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因为导演强调了留学是王思柔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但是没有说出她留学的原因啊。这就让我感到沉闷地透不过气来了,哦,讲了半天好像又和没讲一样,这样的电影,哎呀。
还有最后一个舆论点,是国族叙事的问题。观众可能觉得,哎呀,喜欢一个美式运动(还不是像喜欢篮球那样简单,是橄榄球,纯正的美式运动,就像为了体现英伦风而打打高尔夫球那样);哎呀,一个小姑娘平白地就说起“上帝”来(当然不是说中国人就不可以信基督教)。在电影中,出现了两次国歌,一次是池亦洋小时候“无法解释地”带领同学们一起唱国歌,另一次是在哈尔滨比赛时入场式上集体唱国歌,后者倒真让我感到了一种油然而生的“国家感”,这种东西也装不出来,应该是真实的。但是,爱国的方式、回报社会的方式就是向中国人推广美式橄榄球,这一点怎么理解呢?我看完电影后,就像被这个问题绕进去了一样。关于王思柔,我想问题要简单些,也不是故意对电影说好,我觉得,影片的侧重点是放在,那么努力地想要接近美国文化的王思柔却依然感到一种排斥感,这个时候她可能感到“上帝”也救不了她(似乎“曾经”是上帝使得她因为画功被学生围绕,但是有关于上帝,她也就只是表达了这一次),她只能重新回到母语、回到中国文化中来。我想,在这方面,影片的表达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的三个舆论点,第一点,电影没有问题,但是有许多符号有待被深挖,问题是观众如何能够与被观看对象成功对上话。第二点,电影方面有问题,但是留学问题作为一个突出问题反映在影片中,引起我们思考,也是有贡献的。第三点,可能电影在国族叙事方面做得不够好,导演可能也知道,池亦洋、王思柔首先是中国人,其次才是留学生,但是其叙事能力一言难尽,不是一个空壳就是一个奇壳,我没有那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叙事方面还要再进步啊,搞清楚真正想要传达给观众的是什么,不要这边一个,那边一个,我说这个并不是要说增强什么“叙事技巧”,“叙事技巧”那种东西,还没有真情实感重要呢,而且现在市面上还有整理各种叙事技巧的书,我觉得,真是,有笔就能写,有摄影机就能拍,非要搞那些“玄”的。
以上。
去影院迟到了。进去的时候小池已经挥着棒子开始打人。
我是00年出生。
这片子仿佛拍的两个中产阶级培养的00后,其实不然。
独生子女背景下,因为“只有一个”,父母会尽一切可能满足孩子的物质要求。但是很多家庭不过“伪中产”,不过是拼命去给孩子创造一切“最好”。
片子里面两个人的成长路上有所谓中产的人脉关系吗?坦白讲,我没有在看出来。
申请学校 参加比赛...每一次竞争都是相对公平的,自己有梦想自己找老师自己去申请。都是自己争取过来的。
可总是会有人说,你出生多好呀,你资源都是最好的。在这种境况下,你再说什么都显得不知福。于是只好淡淡笑笑,怀着别人“完全不用担心生活问题”的羡慕,去独自承受一场场精神磨练。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小池在申请学校失败后,他说,“有些挫折只有自己扛,不会给别人讲。”
00后不是第一代独生子女,而与之前几代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是“含着互联网”出生的。从小我们就有QQ,长大些有b站弹幕,后来有微信,有微博...我们有无数种方式去驱散所谓“孤独感”。——也从小熟稔于收集信息。
提升自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经历,另一种是信息。得益于时代、父母,我们大部分人至此都一帆风顺,没太多独特经历。在这种情况下,信息的作用格外突出。小池柔柔之所以能顺利出国进行梦想,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们收集信息的能力(这其中有家长帮助教育的体现),而不是钱、人脉等等命中注定。
而另一方面,我们也乐于与别人分享信息。小池可以一个人打地道,但是他与朋友挤在地道的时候看起来更开心;柔柔可以一个人画画,但是她也乐于参加party和朋友唱歌...独生子女与生俱来的独居觉醒,使得可以在被问到“你为什么一个人玩”时,说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也可以在遇到同好时,手舞足蹈全情分享。
我们不是自私,不是“太有个性”,而是对朋友的要求拔高了。我们用很大时间来充分丰富个人的认知。但认知越丰富,就像槽口越多,要找到打开这锁的钥匙,自然也更难。
“含着互联网出生”同样促发了极大的“域外想象”,这也是为什么小池和柔柔最后都选择出国的原因之一吧。小时候没有谁会愿意坐椅子上规矩背古文,都对域外那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充满向往,再加上“文化入侵”对域外了解加深,还有父母条件上的支持,出国似乎是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有趣的是,在讨论“文化入侵”、“全盘西化”、“人才外流”这些事情的时候,柔柔说,哪怕我英语说得再好,我在他们眼里还是中国人,那我更要把中文说好。小池说,去美国学好橄榄球后,想致力于在国内推广美式橄榄。管中窥豹,出国潮盛行的时代下,很多人并非跟风或炫耀,而是真正为了获得更好教育资源。
一星其实想扣给片名。小池柔柔与其所谓“00后”,不如谓之“千禧年一代”。私以为自己们和标准的00后还是不一样的。老实讲,他们搞得那些黑话呀、粉圈女孩呀、抖音呀...我也不是太懂哈哈哈。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有人说完全拍得完全不典型,而我却能看到直戳心底泪撒影院hhh。这一代独特性在于千禧这一时间节点——出生率激增、在想要被关注的年纪却突然迎来二胎......因而我们从小面临的竞争都比前后的人激烈。学恰恰时练功哭的柔柔主动要学芭蕾,母亲让她想自己到底喜欢这个吗,她知道吗?她只是想让别人对她刮目相看。
但是在所有努力长大努力出众的时候,他们也只有19岁,他们也会害怕也会担心。于是你看到那个每次被表扬的小池,在打大赛时被喊几次才出现;你看到柔柔换寄宿家庭后,敏感说大家都在躲着我...
我不敢说这部片子很经典很反应问题。它无意深刻随事曲折,我只是或多或少看到自己一路走来的影子。
看完过后我推荐给爸妈。希望他们能看到,我们也同样明白19年光阴坎坎坷坷不容易;我们也同样明白他们初为父母的紧张和意气...更希望他们看到我们对这个社会的责任与担当——就像柔柔小池在影片最后讲,“想要对社会作出贡献”,“想要致力于推广美式橄榄”。
敬青春,00后。
英国格拉纳达公司从1964年开始录制《人生七年》,挑选14个7岁左右的孩童,以7年为一个人生段落,纪录他们的人生变化和感悟。
孩子们有白人,也有黑人,分别来自孤儿院、乡村或是私立贵族学校。有的被拍摄者已离开这个世界,但拍摄并未停止,截至2012年已播出8部,历时近50年,被誉为史上最长播出季的影视节目和开创性的映像编年史。
让人觉得悲观的是,《人生七年》反映了一个几近“宿命”的规律:相较于原生家庭,孩子的成长不会有太大突破。原生家庭的问题,仍会不同程度地在他们身上存在、延续甚至恶化。
人生,果真如此么?
既然这样,是不是认命就好?
在如今这个越来越多反思原生家庭问题的时代,是不是连反思都变得没有必要了?
北师大教授张同道,从2005年开始拍摄18个不同的零零后家庭。相比于《人生七年》,他的着眼点更早,从孩子3岁上幼儿园拍起。当他们15岁也就是上高中时,不少人选择了出国读美高,也有人选择留在国内,还有人在不断摇摆。
12年拍摄过程中,有人直接提出了质疑。
张同道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逃离尚未发生。类比《楚门的世界》,目前孩子们还没有逃离迹象,或许之后会有,那时继续尊重孩子选择就好了。n n
如果这种拍摄方式得到认可,那么能通过这些纪录整理,反映出孩子及家庭的世界发生了明显变化么?
张同道给出了肯定答案,至少有两个带着时代烙印的变化。
物质丰盈并不代表着精神充实,有时还恰恰相反。
零零后的父母,出生多为60末和70初,那时很苦。以1978年改革开放为节点,至千禧年才是一个物质逐渐丰盈的时期。也就是说,他们正好经历了前十年和后二十年的一个“混合剧变期”。
在零零后看来,父母说“我吃过的苦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是普遍的。
与之对应的,零零后的父母受各类新思潮影响多在大学毕业后,那时基本体系已形成。所以,他们本质上还是“传统”的,或多或少传承了之前“父母说了算”的观念。
物质的日渐丰富也让他们无比自信,不自觉把孩子当作自带处置权的“私有财产”,忽略孩子的心理感受。
“你的条件都这么好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这么不能吃苦,以后怎么办?”
《零零后》里,有这样两个片段。
柔柔想学芭蕾,爸妈给她报了班,老师坐在她身上帮她压腿,她疼痛流泪,大呼难受,妈妈在一旁以自己是这么过来的鼓励她坚持,爸爸在旁边一言不发。
这种方式放到现在,肯定不被推崇。其实她爹妈当时心里肯定也难受,但是对这种钻心疼痛能理解多少,值得商榷。
池亦洋上小学后,很多数学题不会解,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流下痛苦的泪水,学校老师不重过程只看结果,他的父母更是毫不知情。放到今天来看,他的父母一定会更多参与解题,帮助孩子解决心理之难。
《小欢喜》里,季杨杨高考得到593的高分,父亲想让他进北理工,也算国内A类,但他最后选择去德国慕尼黑大学(国际排名34名,相当于德国的清华)。
因为季杨杨一直非常喜欢赛车,德国的“汽车工业”是世界顶级的。他舅舅也因从事汽车行业常年在德国出差,可以帮助推荐到熟识的公司实习。学喜欢的专业,做喜欢的事,是非常幸福的。
《零零后》里的柔柔,天生数学就差,怎么也学不好。要不是因为有私立中学这条路,估计连中考都通不过,高考就更别提了。
可是,当她去到美国著名的教会中学,一学期有五门课得到NO.1,五次上台领奖开创了学校的历史。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包括数学。
那么,在这样伴随时代的变化中,我们作为父母,作为教育者,能从中得到什么有意义的反思呢?
《放牛班的春天》里,有过这样一句话:“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句话用在教育上,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作为父母,我们的出发点总是想让孩子实现迭代式的突破甚至飞跃。
比如,现在很多学霸父母都对培养出学渣孩子百思不解、各种抓狂和强力纠偏,但实际上,这种“自以为是”的引导教育是掠夺和毁灭式的,忽略了“适合”这个根本。
正如那个被多次引用的例子,一人新买一个院子,把所有花木统统清空,栽上自认为最好的。而同样是新来的邻居,却花了较长时间认识原有院子,哪些是芍药,哪些是牡丹,再加以整理修葺。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赋,我们不能破坏,应该更好地去认识了解他,再引导他去认识了解自身。
这儿的前提,是我们首先要认识了解自己。
《零零后》里的池亦洋,进幼儿园时特别胆小,站在墙边瑟瑟发抖,是大李老师帮他找回自信,成为领唱国歌的孩子王。
在池亦洋迅速膨胀、横行霸道的时候,还是大李老师网开一面,令他适可而止,为他成为代表中国出战的橄榄球国青队员奠定了基础。如果没有大李老师,就不会有池亦洋的后来,甚至可能会成为辍学少年。
大李老师在池亦洋被众多家长投诉时,对其他老师们说过一句话:“我们可以放弃他,但那样的话他就更没地方去了。而且,我们也要反思我们自己,我们虽然讨厌看到他捣蛋的缺点,却乐意看到他具有男子汉气概的优点。”
孩子的苦恼,在很多是大人看不到的。所以,不要因为解不出一道题、打碎一个杯子而过多指责他。其实,他心里的难过程度,远比大人被老板以减薪降职来训斥还要大。
池亦洋在解不出题的时候,把练习本都擦破了,泪水打湿了衣服。
柔柔参加派对想装扮成赫本,却被寄宿家庭认定“一点不像”,当时就流泪了。后来被“扫地出门”,格外无助,想给国内爸妈打个电话,一个忙着说两句挂了,一个没有接。可想而知,她当时心里有多崩溃。
孩子的内心世界,是敏感而脆弱的,如果我们能把他不小心打碎一个杯子,类比我们搞丢一个不可挽回、可能因此失去工作的重要文件,就会明白他内心有多难过。
社会在进步,如今很多人在和孩子交流时,都学会蹲下来,而不是高高在上。这很重要,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样的形式,真正体会他的内心。
想其所想,是心灵教育的开始。
目前,一些有见地的教育者提出,国内虽然越来越重视心理干预,但是在从小到大的学校教育中,还没有这样的课程设置,其实应该有,这代表了一个方向。
中国式父亲大多以“隐形”状态存在,太忙了,忙于名利、权职、生意。
“爸爸有工作!”
“爸爸还得养家呢,你听你妈的就好!”
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了。
父亲角色的缺失,往往导致孩子缺乏自信。
池亦洋刚进幼儿园时不自信,后来横行霸道,其实都是父爱缺失的表现,他想向外树立一个“说了算”的形象,就像他父亲想关心他就关心、不想关心就不关心一样。
他父亲后来也承认,从小对他的关心确实太少。
幸好池亦洋遇到了大李老师,有效修补了父爱缺失。但是,这样的好老师毕竟是少数。
最近,国内有的学校提出“拯救男孩”,本质也是呼唤父亲更多地回归家庭教育。其实,不光是男孩,父亲对于女孩的人格塑造同样重要。
父骨母血,父亲的教育角色是不能指望母亲来弥补和承担的。
希望身为父亲的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不论多忙,也要承担好父亲的角色。
《零零后》电影版就要公映了,有人提出了更好的建议。比如,将目光更多集中在孩子身后的父母身上,因为育儿先育己,最需要受教育的其实是父母。又比如,增加一些大雅之堂之外的花絮,这些往往更可贵,更能展现真实的细微变化。
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被人纪录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因为可以对照之前、改进如今和后来。
正如池亦洋身披国青队服高唱国歌时,耳边同时响起的是他在幼儿园当孩子王时领唱国歌时的声音。柔柔在登上美高领奖台时,想到的是自己终于能摆脱数字围攻的局促。他们后来都会经常回到幼儿园,那也是承载他们开始的地方。
我们这些没有被镜头纪录的人,也可以自己多纪录纪录,这是一种不错的方式,能够有效促进育儿目标的实现。
成就孩子的自主意愿,也是成就家长自己。
孩子的明天,由孩子自己决定。
我们能改变的不是他的明天,是我们自己的认知和自己的明天。
我们能做到的,是让他找回、成为独立的自我,并争取成就更好的自我。
文 | 葫芦爸
ID:Hulupapa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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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零零后》有一个颇有趣味和吸引力的选题:导演和整个创作团队从2006年起,记录下北京一所幼儿园中的一群孩子,从2006年到2018年,从幼儿园到大学,这之间12年的成长轨迹。n 和Richard Linklater的《少年时代》很相似,用12年时间拍摄一个男孩从6岁到18岁成长历程。而不同于《少年时代》人为创作出来的“真实”,《零零后》的“真实”在于纪录片自身的“真实”,在于用生命去记录生命,用时间去记录时间。n 我也了解到:创作团队并非一开始就奔着横跨12年的壮举而去,而是一步步衍生演变的结果——从最初的《小人国》以孩子们的纯真视角引发人们对幼儿教育的思考,到《成长的秘密》记录这帮孩子进入小学后的转变,继而又拍摄了他们的中学,先是在2017年完成了纪录剧集《零零后》,又选择了几乎没有在剧集版中出现且性格更鲜明的两位孩子——池亦洋和柔柔,重新剪辑了素材,完成了现在的这部纪录电影《零零后》。
其实在观影前,我先是看到了一些负面的评价,主要聚焦在片中的两位主人公不够具备代表性。的确,池亦洋选择了美式橄榄球作为人生的突破口,而柔柔辗转于不同的寄宿家庭,接受着美国的教育和文化冲击——这两个孩子的成长轨迹都不够“常规”,也不够“中国”,他们所处的阶层、家庭和教育背景,与大部分中国零零后的经历可以说是大相径庭。n 而扣在“零零后”这一看似颇具野心的概念之下,这两位主人公的故事是不足以代表整个时代与社会的。n 那么,这就代表《零零后》是部失败的作品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n 一旦转换新的视角审视这部作品,就会发现许多新的闪光点。尽管从导演到整个创作团队,在访谈中提起这部作品的创作初心,都是关乎零零后的教育问题。然而,我对影片有些不一样的理解,除了新时代下教育理念、教育方式的变化,它讲的更多是人在不同的生命阶段,从童年到少年再到未来的人生,所面临的困境的转变。
对于池亦洋而言,他的苦恼从与幼儿园老师争执足球规则,与同学打架后的不甘心;变成因无法跟上学习进度而对人生方面感到迷茫;再到选择橄榄球作为人生道路后新滋生的困扰,出国接受更专业的训练与不够理想的学习成绩之间的矛盾,青春期萌芽的恋情与父母的担忧阻挠之间的矛盾。n 对于柔柔而言,她的苦恼从幼儿园里被同学排挤;变成对数学题的恐惧;再到身处异国所面临的各种问题,即便以优异的成绩多次斩获奖学金,展露出的艺术天赋拉近了与新朋友们的距离,她还是得承受着在异乡求学的孤独感,多元文化碰撞下的隐性冲突和歧视,以及频繁更换住宿家庭而招来的非议与疏离——因而镜头下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孩,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坚强与自省。n 尽管只是旁观他者的故事,但成长问题本身,对每一个观众而言,都有着普适性和同理心。
人生困境转变的背后,我们也能看到教育方式对孩子产生的深远影响。n 在发现池亦洋对学业感到吃力时,他的父母也在积极地探讨,除了学习是否有更适合池亦洋的出路。在发现孩子早恋时,他们也并没有简单粗暴地干预和组织,而是选择了沟通的方式。在这样的家庭教育之下,我们也才会看到池亦洋对未来的展望:“如果你真是有一个目标或者有一个梦想去拼搏的时候,你会发现人生其实不只是上学、赚钱,然后有家,买房、买车、养孩子,其实还是有很多有意思或者有意义的事等着你去做的。”n 柔柔的父母更是选择了一条不寻常的道路,放弃公立小学,进私塾接受启发式的教育,再到送孩子出国接受更自由、更多元的美式教育。在对于孩子的兴趣培养上,也是以诱导和启发为主。n 并非说两组父母的理念就一定“正确”,但在他们身上,我们的确看到了家长对于零零后教育方式的转变——而从两位孩子的成长来看,更多的是积极正面的结果,他们都有着鲜明的主见和对未来的清晰认识。n 片中还有一位关键人物,幼儿园里的大李老师,可以说是一位了不起的幼教老师。她对幼儿教育的理念令人敬仰——真正意义上的循循善诱,因材施教,懂得用更辩证的眼光去看到问题,并能够耐心而有技巧的与孩子和家长们沟通。
尽管片中的两个故事,都有着明显的阶级局限性。但是,不管任何代际,任何阶层,任何背景,成长问题都有着相似的内在冲突,不同观众都能从中看到自己——这正是影片能够令人共情的原因。n 与此同时,没有一种成长是可以复制的,每一个孩子都不同,没有真正普适性的教育方法,而《零零后》借由真实故事,抛出了一些选择,抛出了一些思考——这正是影片的价值所在。
最后想说:影片还在剪辑上留有诸多妙笔,像是从扑身接住橄榄球的少年,转到用手接足球的小男孩;从在球场上高唱国歌的运动员,转到在小土坡上率领着同学唱国歌的孩子王。再加上12年间堆积如山的素材,还能以如此流畅地方式展现两条线索和三个时空的故事,不仅需要强大的剪辑编排技巧,更需要不言弃的匠人精神——光是冲着这点,就足以对整个创作团队感到钦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