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东部时间二月十日,座无虚席的AMC放映厅里,望着那一棵艾尔迪亚的参天大树慢慢在银幕上淡去,全场观众掌声雷动。nn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呢?nn一年前,我和我一位挚友分道扬镳,理由是无休止的争论影响到了我们的正常沟通,也影响到了我们共同朋友圈中的交流环境。nn那段日子里,随随便便一个话题都能让我们吵起来——艺术,新闻,政治,乃至为人处事的方方面面。我病态地痴迷辩论,并以驳倒他人的想法为乐;他极端地上纲上线,并以绝对公正的态度自居。这样一来,星点火花便可以引燃一场大火。但我们的争论几乎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即使是我在逻辑上稳操胜券的时候也是:他宁可就此扭头离去,也不愿当众承认自己的观点里可能存在漏洞。而在这种时刻,我总是感觉比输了还更难受。nn话休絮烦,就这样矛盾不断激化。直到那一天,我发现他长期在和我的其他朋友私下频繁对我说三道四,我忍无可忍了。由于整个交际圈是以我为中心所组建的,我向所有人详细地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带领我的朋友离他而去,但我也请求所有朋友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和他断绝来往。nn那一天,是他第一次道歉。据说,他还在我一位朋友身边号啕大哭。我被胜利的快感所压倒了。nn日子就这么继续着,直到有一日我翻阅聊天记录,发觉我们曾针对Attack on Titan的结尾有过极端激烈的争论。我以好莱坞业内编剧的视角试图佐证结局是可以接受的,他则以多年阅读漫画、混迹论坛、观看解说的经验断定这个结局是恶心的。在争论之前,他甚至认为我也怀着激烈的情绪恨着这个结局、恨着创造这一切的谏山创;他说直到现在有人“洗”AoT的最后一话,他想让我和他一同贬低这些与他观点不同的人。nn可他不知道,当时在我心目中,谏山创是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浦泽直树。nn第一次接触AoT,已经是十多年前了。彼时,我对日本的动画不甚了解,可耐不住我那小学同桌的软磨硬泡,答应她姑且看看。不过,尚为年幼的我还没有足够的审美水平看出谏山创对编剧技法的精雕细琢(虽然这技法也是随着故事的推进逐渐成熟的)。对于第一季,我的第一印象是:猎奇。但彼时AoT的火爆程度,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现象级”作品,也让我或多或少被粉丝狂热的氛围裹挟,显得有些神神叨叨的。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人们管这叫“中二病”。nn没过几年,AoT第二季被释出,可我早以在百度贴吧被剧透了个精光。如今,带着在电影业内的经验,回首再看“我恺他超”、“孤塔围攻”和“莎夏救人”的桥段时,仍然会为谏山创对于戏剧张力和情绪的掌控赞叹不绝。可对于当时只求故事内容,不求叙事方法的我来说,AoT的第二季显得娱乐性不足。可即便如此,在观看了汉尼斯悲壮的牺牲,又紧接着体验了坐标之力触发后的情绪洪流后,连那时的我都意识到了,这部作品拥有着巨大的潜力。nn在看第三季时,我已经养成了读文学和看电影的习惯了,也时常会自己写作。彼时的我终于有了足够的审美素养,也足以判断一部叙事作品是否成熟。而当时,AoT更是打破了我对少年漫和情节剧的预期,证明了这部作品的叙事重心逐渐从保证娱乐性转移到了确立思想性的阶段。我意识到谏山创是在利用动画和漫画的载体进行一定程度的作者表达。随后饱受诟病的第四季更是如此——许多人巴不得故事结束在看海,可在我眼中最详尽、成熟的几条角色弧光就在马莱篇之后,其戏剧性之强、完成度之高,完全足以媲美浦泽直树在Monster中的人物塑造。有趣的是,两位漫画家都有着相同的群像剧叙事范式:利用完整成熟的多角色支线填充复杂的单故事主线。再说回作者表达,AoT的思想也立足在马莱篇之后;虽然显得有些直白,但马莱篇后,AoT这部漫画正式成为了一个强烈的表意载体,甚至有了点儿propaganda的嫌疑。nn研究生课程的学习里,我终于确定,谏山创某种意义上很符合camera-stylo理论中对auteur的描述:完全仰赖于载体进行思想传达的创作者。nn而此时,我已经抛弃了曾经的一切,来到了海的对面。我加入了美国的电影工业。这以后,我带着在这份行业里得来的一切知识以及傲慢,狠狠给我那位曾经自以为了解AoT的挚友,辩了个劈头盖脸。nn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带着评论家和创作者眼光的我,对AoT的理解比他更全面。他最后选择了闭嘴,可在我眼里:nn那场辩论,是我辩论生涯里最无法接受的一次失败。nn如今,和他分道扬镳已经过了一年,自我翻看那次辩论的聊天记录起,宛如牛反刍,我开始频繁查看我们之间的争论记录。我能察觉我之前的论据有所不足,但我一次又一次地更加确定,我的逻辑是正确的,我的论点也是完美的。他反驳我时连基本的编剧理论都用错了,可为什么,他就不愿意承认我赢了。nn我开始更加厌恶他的固执和无知。上一次,当我带着朋友们离他而去的时候,我因他的道歉和泪水而感到的成就感也逐渐一扫而空,那样的胜利根本不是胜利——不是逻辑上的胜利,不是属于我辩论的胜利。我为此重新读了AoT的漫画,以编剧技法为核心切入点完善我的观点,我知道我的观点对他而言是无懈可击的,可我现在已经无法完美地赢他了,因为我们早就彻底分道扬镳了。nn我的编剧视角观点其实在网上已经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可在那之后,我感到这还不够,我不停地与人论战也被人抨击,我需要亲自驳倒在这件事情上持有反对观点的那些人。他们要么让我意识到我的认知存在局限性,要么就都老老实实我面前承认他们认知的局限性——nnAoT的部分核心思想在于:人们都是某种事物的奴隶。原来,我也成了胜利的奴隶。nn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一段破碎的友谊。我明白,胜负欲之后,其实是无法互相理解的悲伤、无法互相沟通的无奈、无法轻易化解的恨意。nn那一天,我重温到了森林之子那一话的漫画,在又一次赞叹谏山创编剧技法的纯熟时,我的kindle没电了。nn漆黑的屏幕像个深渊,我想起了莎夏,想起了贾碧,想起了所有走不出森林的角色,然后我在倒影里看到了我自己。nn我是不是也要走出森林呢?我这么问自己。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而我给自己限定的deadline是,二月十日——AoT剧场版的上映日期。在那之前,我允许自己尽情地翻阅辩论记录,尽情地、变本加厉地恨他。nn掌声雷动,放映厅的灯逐渐复明。我看到前排三笠打扮的姑娘手上居然抱着艾伦的脑袋。nn映后带点儿meta色彩的彩蛋里,一身哥特装的三笠和一副nerd样的阿尔敏为了AoT的结尾而争论不休。最后还是艾伦笑着出来打圆场,才让这场愈演愈烈的斗争落下帷幕。nn真是吓了我一跳,好像那艾伦脑袋,也对我笑了一下。
美国东部时间二月十日,座无虚席的AMC放映厅里,望着那一棵艾尔迪亚的参天大树慢慢在银幕上淡去,全场观众掌声雷动。nn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呢?nn一年前,我和我一位挚友分道扬镳,理由是无休止的争论影响到了我们的正常沟通,也影响到了我们共同朋友圈中的交流环境。nn那段日子里,随随便便一个话题都能让我们吵起来——艺术,新闻,政治,乃至为人处事的方方面面。我病态地痴迷辩论,并以驳倒他人的想法为乐;他极端地上纲上线,并以绝对公正的态度自居。这样一来,星点火花便可以引燃一场大火。但我们的争论几乎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即使是我在逻辑上稳操胜券的时候也是:他宁可就此扭头离去,也不愿当众承认自己的观点里可能存在漏洞。而在这种时刻,我总是感觉比输了还更难受。nn话休絮烦,就这样矛盾不断激化。直到那一天,我发现他长期在和我的其他朋友私下频繁对我说三道四,我忍无可忍了。由于整个交际圈是以我为中心所组建的,我向所有人详细地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带领我的朋友离他而去,但我也请求所有朋友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和他断绝来往。nn那一天,是他第一次道歉。据说,他还在我一位朋友身边号啕大哭。我被胜利的快感所压倒了。nn日子就这么继续着,直到有一日我翻阅聊天记录,发觉我们曾针对Attack on Titan的结尾有过极端激烈的争论。我以好莱坞业内编剧的视角试图佐证结局是可以接受的,他则以多年阅读漫画、混迹论坛、观看解说的经验断定这个结局是恶心的。在争论之前,他甚至认为我也怀着激烈的情绪恨着这个结局、恨着创造这一切的谏山创;他说直到现在有人“洗”AoT的最后一话,他想让我和他一同贬低这些与他观点不同的人。nn可他不知道,当时在我心目中,谏山创是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浦泽直树。nn第一次接触AoT,已经是十多年前了。彼时,我对日本的动画不甚了解,可耐不住我那小学同桌的软磨硬泡,答应她姑且看看。不过,尚为年幼的我还没有足够的审美水平看出谏山创对编剧技法的精雕细琢(虽然这技法也是随着故事的推进逐渐成熟的)。对于第一季,我的第一印象是:猎奇。但彼时AoT的火爆程度,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现象级”作品,也让我或多或少被粉丝狂热的氛围裹挟,显得有些神神叨叨的。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人们管这叫“中二病”。nn没过几年,AoT第二季被释出,可我早以在百度贴吧被剧透了个精光。如今,带着在电影业内的经验,回首再看“我恺他超”、“孤塔围攻”和“莎夏救人”的桥段时,仍然会为谏山创对于戏剧张力和情绪的掌控赞叹不绝。可对于当时只求故事内容,不求叙事方法的我来说,AoT的第二季显得娱乐性不足。可即便如此,在观看了汉尼斯悲壮的牺牲,又紧接着体验了坐标之力触发后的情绪洪流后,连那时的我都意识到了,这部作品拥有着巨大的潜力。nn在看第三季时,我已经养成了读文学和看电影的习惯了,也时常会自己写作。彼时的我终于有了足够的审美素养,也足以判断一部叙事作品是否成熟。而当时,AoT更是打破了我对少年漫和情节剧的预期,证明了这部作品的叙事重心逐渐从保证娱乐性转移到了确立思想性的阶段。我意识到谏山创是在利用动画和漫画的载体进行一定程度的作者表达。随后饱受诟病的第四季更是如此——许多人巴不得故事结束在看海,可在我眼中最详尽、成熟的几条角色弧光就在马莱篇之后,其戏剧性之强、完成度之高,完全足以媲美浦泽直树在Monster中的人物塑造。有趣的是,两位漫画家都有着相同的群像剧叙事范式:利用完整成熟的多角色支线填充复杂的单故事主线。再说回作者表达,AoT的思想也立足在马莱篇之后;虽然显得有些直白,但马莱篇后,AoT这部漫画正式成为了一个强烈的表意载体,甚至有了点儿propaganda的嫌疑。nn研究生课程的学习里,我终于确定,谏山创某种意义上很符合camera-stylo理论中对auteur的描述:完全仰赖于载体进行思想传达的创作者。nn而此时,我已经抛弃了曾经的一切,来到了海的对面。我加入了美国的电影工业。这以后,我带着在这份行业里得来的一切知识以及傲慢,狠狠给我那位曾经自以为了解AoT的挚友,辩了个劈头盖脸。nn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带着评论家和创作者眼光的我,对AoT的理解比他更全面。他最后选择了闭嘴,可在我眼里:nn那场辩论,是我辩论生涯里最无法接受的一次失败。nn如今,和他分道扬镳已经过了一年,自我翻看那次辩论的聊天记录起,宛如牛反刍,我开始频繁查看我们之间的争论记录。我能察觉我之前的论据有所不足,但我一次又一次地更加确定,我的逻辑是正确的,我的论点也是完美的。他反驳我时连基本的编剧理论都用错了,可为什么,他就不愿意承认我赢了。nn我开始更加厌恶他的固执和无知。上一次,当我带着朋友们离他而去的时候,我因他的道歉和泪水而感到的成就感也逐渐一扫而空,那样的胜利根本不是胜利——不是逻辑上的胜利,不是属于我辩论的胜利。我为此重新读了AoT的漫画,以编剧技法为核心切入点完善我的观点,我知道我的观点对他而言是无懈可击的,可我现在已经无法完美地赢他了,因为我们早就彻底分道扬镳了。nn我的编剧视角观点其实在网上已经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可在那之后,我感到这还不够,我不停地与人论战也被人抨击,我需要亲自驳倒在这件事情上持有反对观点的那些人。他们要么让我意识到我的认知存在局限性,要么就都老老实实我面前承认他们认知的局限性——nnAoT的部分核心思想在于:人们都是某种事物的奴隶。原来,我也成了胜利的奴隶。nn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一段破碎的友谊。我明白,胜负欲之后,其实是无法互相理解的悲伤、无法互相沟通的无奈、无法轻易化解的恨意。nn那一天,我重温到了森林之子那一话的漫画,在又一次赞叹谏山创编剧技法的纯熟时,我的kindle没电了。nn漆黑的屏幕像个深渊,我想起了莎夏,想起了贾碧,想起了所有走不出森林的角色,然后我在倒影里看到了我自己。nn我是不是也要走出森林呢?我这么问自己。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而我给自己限定的deadline是,二月十日——AoT剧场版的上映日期。在那之前,我允许自己尽情地翻阅辩论记录,尽情地、变本加厉地恨他。nn掌声雷动,放映厅的灯逐渐复明。我看到前排三笠打扮的姑娘手上居然抱着艾伦的脑袋。nn映后带点儿meta色彩的彩蛋里,一身哥特装的三笠和一副nerd样的阿尔敏为了AoT的结尾而争论不休。最后还是艾伦笑着出来打圆场,才让这场愈演愈烈的斗争落下帷幕。nn真是吓了我一跳,好像那艾伦脑袋,也对我笑了一下。
彩蛋里阿尔敏吐槽:十年追下来,最后就给我们看这个???n你等了十年,结果艾伦用最极端的方法毁了世界,最后自己被朋友杀死,帕拉迪岛还是被炸没了???n这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拯救的世界」,真的能让人血压飙升、愤怒、无奈、心寒、想骂人。nn1. 为什么我们看完这么难受?nn因为《进击的巨人》从头到尾都在反抗命运,但最后它告诉你——命运根本不会改变。n艾伦拼命挣扎,但最后还是成了他最讨厌的人。n阿尔敏、三笠他们努力去阻止地鸣,最后还是没能拯救世界,帕拉迪岛还是毁了。n世界没有因为杀了艾伦而变好,战争还是继续,仇恨还是没有消失。n人类不是因为艾尔迪亚人存在才会互相残杀,而是因为人类天生就会制造敌人。 艾伦杀了80%的人,以为帕拉迪岛能获得自由,但20年后战争还是爆发了,帕拉迪岛依旧被夷为平地。世界的仇恨不会因为你消灭一部分人就消失,它只会换个形式再回来。人类的问题从来不是「谁活着」,而是「如何活着」。nn所以我们难受的不是艾伦死了,而是这一切竟然毫无意义。n如果说艾伦的牺牲至少换来了一个稳定的和平,我们可能还能接受。n但最后帕拉迪岛还是被炸没了,世界还是在打仗,所有的努力还是白费了——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nn你以为你在看一个关于反抗命运的故事,最后却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命运无法改变的悲剧。nn2. 那这十年到底给我们看了个啥???nn说白了,《进击的巨人》最后不是在告诉你「如何改变世界」,而是在告诉你「世界就是这么残酷」。n十年下来,我们不是看了一场「英雄拯救世界」的戏,而是看了一场「历史的必然轮回」。n你以为艾伦是主角,他可以改变世界,结果他只是被推着走完命运的路。n你以为帕拉迪岛会赢得自由,结果它只是晚死了几十年。n甚至你以为地鸣能彻底解决问题,结果世界还是继续打仗。n你以为极端操作会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结果他们只是短暂维持了和平,根本阻止不了世界的崩溃。nn所以,这个故事的结局就是:nnt「一切的努力,终究只是历史里的一段插曲。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挣扎而改变,它只是会继续向前。」nn白努力吗?确实是白努力。n但人类就是这样,明知白努力,也还是会去努力。nn3. 那还值得看吗?nn如果你想要一个爽快的、圆满的结局,那这个故事的结局确实让人崩溃。n但如果你接受了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接受了「人类就是一个无法逃离自己命运的种族」,那你会发现——n这十年,我们其实是在看一场关于人类本质的演出。n艾伦是人类的缩影——充满愤怒,渴望自由,挣扎着想打破世界的牢笼,但最终却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东西。n阿尔敏是人类的理性——他希望找到更好的方法,但他的智慧无法战胜世界的野蛮。n三笠是人类的感性——她选择了爱,选择了忠诚,但她的爱最终无法改变艾伦的命运。n整个世界的循环,是人类历史的缩影——无论怎么挣扎,我们最终都还是在重复过去的战争、仇恨、失败。nn所以,值不值得看?n从娱乐角度来看,这结局是真的让人气到想砸桌子。n但从哲学角度来看,它讲的其实是最现实、最赤裸、最冰冷的真相。nn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奋斗而改变。n战争不会因为一次胜利而停止。n人类的本质,就是在无休止的悲剧里挣扎着前进。nn4. 但如果是我,我还是希望故事可以不这么写。nn我当然希望艾伦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不用杀80%的人,也能让帕拉迪岛活下去。n我当然希望人类可以有一个真正的未来,而不是一直在毁灭和重建之间轮回。n但《进击的巨人》最后就是告诉你:你想要的那种美好世界,不存在。nn人类还蛮可怜的,脆弱,仓皇,有所求,急迫,不得满足,像一群四处寻找庇护的、饥寒恐惧的羊。但人又是那样执拗,在一艘漏水的船上,肉眼可见愈来愈多的缝隙,明知是徒劳,可还是要尽自己所能去舀,用尽所有身躯去堵,和《卡拉马佐夫兄弟》里说的那样,「就是想活下去,我愣是活着,哪怕不合逻辑。」nn这就是人类,愚蠢、执拗、不合逻辑,但还是想活着。n你可以说这是悲剧,但这也是生命的意义。nn如何破局?我们人类自愿灭绝派早就看清了,不生孩子屁事没有,少生一个孩子就是挽救一条生命!!!!!(逐渐加大音量????)nn如果你硬要生的话,那么:接受世界的不完美,但尽力让它变得更好;即使最终失败,也不要主动放弃所有希望;然后无愧无悔的死去。nn人类无药可救,人类永垂不朽。
《进击的巨人》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巨著。在剧中,创作者谏山创刻意地引导观众,思考了这样一个伦理学问题:“对于复仇行为,是否存在着一个限度?在限度内的复仇可被认为是正义的,而超出限度的复仇则是不义的。”毋庸置疑,这一问题在整个人类历史中都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而为了辅助观众的思考,谏山创设计了“艾伦的四次进击”,下面我们分别对其展开分析。
第一次进击:刺杀歹徒,拯救三笠
我相信,所有观众都会觉得这一次进击是正义的。歹徒残害了三笠的家人,还准备进一步伤害三笠。艾伦则带着三笠进行复仇,把他们全杀了。没有人会觉得艾伦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虽然刺伤歹徒带着三笠逃跑(可能)也是一种选择,但观众和想法和艾伦是一样的——凭什么?凭什么只能是你们杀我们,我们不能复仇,不能杀死你们?
第二次进击:消灭巨人,夺回故土
对于这一次进击,几乎所有观众也会觉得是正义的。特别是当观众知道兽之巨人和铠之巨人是有意想把帕拉迪岛的所有居民杀光时,当然要对他们展开复仇。不过,这时已经出现了一些道德难题:当我们遇到像肯尼的同村人这样,前一秒还是自己的同伴,后一秒却被迫变为巨人的情况,杀害他们也是正义的吗?对于这一难题,我们还有辩解的余地:“虽然杀害他们是残忍的,但如果不杀害他们,他们就会吃掉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肯尼的妈妈不具备吃人的能力,所以即使她变成了巨人,我们也没有杀害她。”因此,在观众的心目中,第二次进击的正义程度其实稍弱于第一次,但仍旧在很大程度上是正义的。
对于前两次进击,我们可以提炼出这些相同点:1. 对方已经伤害了我方的人;2.如果不抵抗,就会继续被伤害;3. 艾伦的做法是,我方的人不能再受到伤害,因此要杀死他们。甚至驱除殆尽,一匹不留。这就到了耐人寻味的地方——第三次、第四次进击也拥有这些相同点,但艾伦却逐渐被观众认为是“不义”的,甚至到了第四次进击,几乎所有观众都觉得艾伦是个疯子!
第三次进击:闪击马莱,延缓战争
这一次进击,在观众心目中尚且还是能算作正义的,但其正义的程度相比前两次进击已经大打折扣了。如果我们分析韩吉和艾伦的分歧,就会知道为什么艾伦在这时已经变得毁誉参半了。韩吉和艾伦具有相同的出发点:全世界都要打帕拉迪岛,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换言之,哪怕帕拉迪岛不想打仗,外界一定会打你。但韩吉的想法是,提升科技,加强防守,并且尽可能外交斡旋。等到联合军真的打过来了,再进行保卫战。
而艾伦的想法,和前两次进击完全相同——凭什么只能是他们入侵我们,不能是我们入侵他们?全世界不是要消灭艾尔迪亚人吗?那我为了保护帕拉迪岛,现在就在马莱给你个下马威,让你暂时失去对我出兵的能力。艾伦的这次进击尚且能算作正义,是因为帕拉迪岛打的是反侵略战争。但艾伦为了反侵略直接先开战,并且杀了一大批马莱平民,这一应对方式,就带来了争议。我们会发现,这一复仇行为,似乎已经超出了某种限度——马莱的平民虽然是战争的支持者,但并未直接杀害帕拉迪岛人。甚至,与上面所提到的被迫变成巨人的肯尼村民相比,马莱的平民对帕拉迪岛人生命上的威胁近乎为零。但是,艾伦为了反侵略,还是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们。与他相反,如果执行韩吉的想法,帕拉迪岛人面对的则仅是入侵的联合军,杀死军人和杀死平民显然是不一样的。因此,在观众心目中,艾伦的第三次进击,在尚且算是正义的同时,已经含有了许多不义的成分。
第四次进击:发动地鸣,摧毁世界
对于这次进击,几乎所有观众都会觉得是不义的。这不仅是因为全世界除开军人,绝大多数都是平民,他们虽然恐惧巨人,歧视艾尔迪亚人,但罪不至死;也是因为,即使屠杀了全世界,只留下帕拉迪岛的岛民,只要巨人之力不消失,岛上依旧还会划分派系,争斗不息。因此,发动地鸣既是极端残忍的,也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但正如我们上面所说,艾伦的每一次进击,动机和行动模式都是一样的。这一点在耶格尔医生抢夺王室之力时尤其明显,当弗里茨王告诉耶格尔医生,历史上艾尔迪亚人利用巨人之力,屠杀了太多无辜百姓;所以现在艾尔迪亚人的后代被赶尽杀绝,也是情有可原,甚至是一种赎罪时。耶格尔医生动摇了。但是,和耶格尔医生共享记忆的艾伦,这时出离地愤怒了。他的想法,和第一次杀掉歹徒时是一样的——凭什么?凭什么祖先犯下的错误,要后人承担?凭什么帕拉迪岛人就必须引颈受戮,而不是反过来杀光所有敌人?
我们可以说,艾伦是尤其自私的,只要自己在乎的人能不受伤害,杀掉多少“外人”都可以。我们也可以说,艾伦在某种意义上是无私的,因为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命,要是他一个人死能立马换来身边人的幸福,他马上就可以去死掉。这恰恰证明了,对艾伦从“正义”到“不义”的评价变化,并不是由艾伦思想或者行动模式的变化引起的,四次进击,次次皆同。导致大家最终认为艾伦是反派、是疯子的原因,恰恰是复仇行为的不断强化,超越了我们(大多数人)心中所认同的那个限度。它由对三个歹徒的复仇,强化为对所有巨人的复仇,强化为对马莱的复仇,最终强化为对全世界的复仇。怀着追求自由的热血,艾伦进击、进击、再进击,最终冲向绝路,无法回头。
这时我们再看韩吉的方案,就会更加体会到“限度”何在了。在意识到巨人之力即将在数十年内被现代科技超越的前提下,韩吉只希望发动小范围地鸣,让其他国家不敢再进攻帕拉迪岛,从而争取发展科技的时间。这样杀伤的人数也被控制在了较小规模。但代价在于,希斯特利亚作为弗里茨王后裔必须被严格保护起来,并通过生育维持帕拉迪岛发动地鸣的能力。这其实就是我们现实生活中的情况——为了国防,一小群人要牺牲自己的自由,随时为战争做准备,整个人生几乎都贡献给了国防事业。但艾伦不仅反对弗里茨王的投降主义方案,甚至也反对韩吉这一“适度动武”的方案。艾伦的想法还是和上面一样的——凭什么?明明是你们要入侵帕拉迪岛,凭什么因为你们的邪恶计划,希斯特利亚就要失去自由,被强迫生育?艾伦的这一质问是合理的,但这也正是最反直觉的地方。因为,韩吉的方案似乎指示着,当规模上升到国与国之间时,正义的复仇,似乎在适度动武的同时,也必须容忍己方受到一定伤害;换言之,当我们做到了本国一点亏都不吃,让对方付出彻底的代价时,复仇就已经超出了界限,成为了不义的行为(读者可以自动填入最近的时政新闻)。
因此,很多观众认为,抵达海滩的时候,进击的巨人就应该结束了。从故事完整性的角度我不赞同。但在艾伦本人应该从此停止复仇的角度上,我是赞同的。韩吉方案是不够热血、不够自由、不够“保护我方”的;但韩吉方案却就是最现实、最权衡利弊、最合乎我们心目中的“正义”的那个。
这就是谏山创的厉害之处,通过精心设计,他带给了我们深刻的反思——追求自由的热血,一定总是“正义”的吗?不断地塔塔开,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吗?受害者的复仇,真的是毫无限度的吗?他一面启发着我们,一面又做出了自己悲观的预测,正如剧情最后“耶格尔派”最终掌握了帕拉迪岛的统治权一样,真的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在“合乎正义的复仇”和“不吃一点亏的战斗”之间,很多人可能还是会选择后者。就像绀碧、像艾伦所想的那样——我只知道自己的亲人朋友受伤害了,而你们和我非亲非故,为了亲人朋友,我当然就要把你们当敌人,甚至要驱除殆尽,一匹不留。
所以,还是不断提醒自己吧,在弗里茨王和艾伦之间,还有韩吉。如何成为像韩吉那样既不投降、也不疯狂,坚守正义的人,是我们每个人看完《进击的巨人》后都要不断思考的事。
唐上程
2024.9.30
大概花了15天,把进击的巨人整个系列都看完了。n我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精彩,甚至完全可以映射现实中的政治和种族主义ദ്ദി˶•̀֊•́)✧ 完全超越平庸的娱乐文化产品。这样我也知道了,前些年它能这么火是有原因的???? 它最火肯定是从动画开始播放,到最终の進击结束大概是13年~23年。n因为之前我最吹的是富樫義博,富樫编故事的能力肯定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这个諫山創,在讲故事+人物塑造方面,也达到了最高水平,不服不行。在漫画脸的初期,諫山的画工要差一些,前3季wit动画制作加分极大。n在到第3季结束,故事基本一直保持很强的悬念,人vs巨人。第4季马莱篇,因为世界观成倍扩大,也表现得没有那么强悬念,开始表现的还不错,但是后面应该是諫山没心思再往完美演艺编了,还是完结了。要我说,这绝对不能算是字面意义上的烂尾,而体现了作者的野心,只是心力不足编不下去了,4季能给80~90分是没有问题的,前三季100分。nn而第4季和最终篇前后,是mappa制作的,确实,人物设定比前面wit制作的更成熟了些,但也绝对是顶级制作,我没有什么意见,动画满分。确实前面3季wit的制作的要再好一些。n故事最精彩的,除了讲故事本身有悬疑成分,很吸引人,再就是有很多角色塑造的非常非常有魅力。n我最喜欢的可能是皮克,算是她的颜粉气质粉(汗),再就是高冷的阿尼/女巨。艾尔文团长和韩吉团长也极有魅力。nn不合理的地方嘛,我觉得变成巨人完全是相当于超能力,所以像是马莱这边,有变成巨人能力的人再为普通人打工就不太合理,即使是自己家人被绑架,你有变成巨人的能力也可以完全把家人救出来。然后你应该跟自己的同类合作(另几个智慧巨人),而不是像奴隶一样被马莱那边的普通人压迫。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拥有超能力,又有自我意识,那他应该先要利己,起码把自己的梦想完成。n然后就是最后这季,最后这季Eren摆酷足足的,但他的行为动机说不通,硬是变成了最后大boss。始祖巨人Ymir也是动机不充分。n三笠这个角色不够立体,更像恋爱脑亲妈,关键eren真的没表现出对三笠的爱。。。 eren也比较扁平,太中二了,如果您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至少问问你的军师armin意见啊?!nn副角色塑造出彩的太多,雀斑女巨尤米尔和女王Historia, 铠/门之巨人莱纳。n感人时刻:最后韩吉赴死和Levi重伤都有前面牺牲战友的『英灵殿回憶』,非常感人。Erwin死の冲锋&最后的举手。雀斑尤米尔看到类極光的道路。n精典时刻:我鎧他超。
最终季分成四部分,第四季p1、p2,最终前篇、后篇,这是整体评论。
《差强人意的收尾篇》
到海的那边去,作者把控不好情有可原,毕竟故事舞台拓展到了全世界和全人类,就不可避免涉及战争、人类命运等大问题。巨人的处理手法,至少没有像火影、海贼那般天真和敷衍,没有强行去给这个无解的问题留下答案。反映了作者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就是艾伦的最终计划,应该说,计划是很实际和合理的。
由于进击的巨人继承者可以看到自身的过去和未来,甚至可以影响过去,整个故事就不能用线性时空观去理解了,所谓计划也只是命运(Story)的一部分。宿命论的作品,本身就没有自由可言,艾伦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命运的提线木偶,不可避免地迈向终点站。他的核心出发点是长久地保护伙伴们的性命,并为此甘愿牺牲自己;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和世界和平之类的,他并不在意。
完成艾伦的计划需要(按重要程度先后顺序):
1. 【屠杀】:屠杀大量墙外人类使得大陆和岛的生产力达到平衡,否则即使消去巨人之力,其他民族也会因为报复和猜忌对岛上的艾尔迪亚人进行种族灭绝。要完成屠杀,关键在于发动地鸣,而艾伦为了救下伙伴是甘愿背负永恒的罪孽的。 就算艾伦声称这是自己的杀戮本性,抑或艾尔敏将责任怪到自己头上,拥有巨人之力的艾尔迪亚人和其他民族始终是你死我活的立场。
2. 【消灭巨人之力】:巨人之力是永恒诅咒,否则即使完成屠杀,也只会重蹈一百年前的覆辙。关键在于艾伦的自我牺牲和三笠的抉择,让始祖尤弥尔解开自己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心结,停止制造巨人,也就停止了巨人的诅咒。至于尤弥尔为何如此,艾伦也没说,我想是尤弥尔希望做一个实验,去看到”大义灭亲“的真正实践,放下对王的畸形的爱吧。
3. 【艾伦的自我牺牲】(高度不确定):消去巨人之力的关键步骤。虽然命运已经注定三笠能帮助艾伦完成自我牺牲,但如果三笠真的恋爱大过天,那整个计划就崩坏了,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4. 【制造英雄】(高度不确定、可选):屠杀并消除巨人之力后,英雄可以作为沟通墙外墙内的桥梁。在军事力量的平衡和巨人之力诅咒消失的前提下,艾尔迪亚人终于变回普通人,人类和解成为可能。如果艾伦的自我牺牲没有见证者,或者无法说服其他民族放下武器,那结局就是岛内人进军大陆,打败生产力大倒退的大陆人,重建一个没有巨人之力的艾尔迪亚帝国。
整个计划既符合艾伦的角色性格,也符合逻辑理性。但为了讲圆制造英雄的故事,谏山创就力有不逮了,这大概是不少人认为本作烂尾的原因。
【几个我认为的败笔】
1. 首先是第三季开始就令人无比疑惑的,墙外的艾尔迪亚人心甘情愿被马莱人压迫和利用的问题,他们并不是手无寸铁的犹太人!只要巨人之力不消灭,他们和其他人就不是一个物种,只能是你死我活;只要有多几个像吉克一样的阴谋者,马莱随时会受到不可接受的损失。
t(这点艾伦的计划就看得很通透,巨人之力不消失,就没有和解的可能;即使巨人之力消失,猜忌、仇恨和生产力差距也让战争难以避免,所以屠杀必不可少。)
t马莱人仅靠家属人质和那几本任人打扮的历史书洗脑,不可能将墙外的艾尔迪亚人变成服帖的枪,也许历史是真的,但所有艾尔迪亚人血脉相连更是不可改变的。结果只会是反复的内乱和抵抗,乃至灭绝墙外的艾尔迪亚人。
t至于巨人之力,墙外人能做的就是终身关押巨人能力拥有者,全力确保传承的稳定性,一旦顺利传承就将他们麻醉13年,如此循环。
t不过如此的话,就不会有战士的墙内调查计划,不会破坏墙,艾伦的爸爸也不会抢走王族的始祖巨人了。
2. 假设上面的设定成立,墙外的艾尔迪亚人就是如此充满奴性的卑贱民族,那第四季主角团的圣母般的”大义灭亲“仍旧非常不合理。为了拯救世界,屠杀自己所有族人的宇助波鼬的行为如果还能勉强理解;那为了拯救世界,去献祭自己同胞几十万人,去手刃同袍,仍然坚信这是“正义”的圣母,这样的人都恰好聚集在调查兵团主角团里面,就令人难以置信了。
t作者想将主角团置于和最开始莱纳潜入墙内一样的境地,但”战士“们一来有亲属做人质,二来有长久的洗脑教育,最后还经历反复退缩甚至精神崩溃才做到这一步的。主角团喊着”等价交换“,就能扯着大义的旗去牺牲岛内的人?为了完成这畸形的英雄壮举还要手刃同袍。如果说因为他们的亲属多半已经葬身巨人之口,立场已经站在大陆人那边,那将岛内同胞全部卖掉这点简直是恶魔行径。
t我想不到合理化他们动机的说法,只能说这是艾伦所看到的宿命吧。
3. 主角团人物性能的大幅提升和无敌光环:前三季的角色们生死一线,在巨人面前人如蝼蚁,就算是军团的技术力和指挥也是伤亡率惨重,这种压迫感是本作受到追捧的原因之一。到了第四季汉吉都能单挑杀掉好几个超巨大巨人了吗?主角团和超多的历任九大巨人作战仍能0伤亡,只能说套上无敌光环的调查兵团们已经反物理了。
【其他几个”和平方案“的比较】
t1. 吉克的”安乐死方案“:吉克的屁股完全不在岛上的艾尔迪亚人同胞这边。假设安乐死方案成功执行后,艾尔迪亚人也不必担心下半辈子怎么过了,因为人数和生产力的悬殊,接下来是不可避免的艾尔迪亚(提前)灭绝战,剩下的人都关进集中营苟活吧。
t2. 岛内军政府的”威慑方案“:比较保守和合理的选择,展示地鸣的实力进行威慑。虽然大陆技术的日新月异导致地鸣的威慑力逐步下降,但也可借威慑时代为沟通增取时间,和其他国家展开外交,展现自己的和平意愿,承诺不首先使用巨人之力,并和平传承巨人之力,直到技术进步到可以忽视巨人之力的影响为止。这是个很合理的,牺牲较少的方案。但吉克和艾伦的偏激计划,迫使这个方案告吹。
t3. 三笠幻想的“躺平方案”:和艾伦私奔,任由大陆人进攻屠杀大部分艾尔迪亚人并奴役剩下的人。他们能私奔到哪里去呢?全人类都在找他们。艾伦只剩下4年寿命,这些日子要在疯狂地找始祖巨人的吉克,和拼死寻找地鸣威慑力的岛内军政府的威慑下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