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过一些近年来的阿根廷恐怖片,会发现创作者们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个倾向,追求营造悬疑氛围,而不舍得给出对主人公产生威胁的真正原因。似乎所谓悬疑,就是要让观众自己去思考去寻找答案,创作者只是将人们带入紧张场景,然后不负责解释。比如,《当邪恶潜伏时》(When Evil Lurks),其中会附身的恶灵从何而来,不交待;《未知哭声》(The Wailing),拉普拉塔旧公寓里的鬼影和哭声为何缠身,不解释;《也许他们关于我们的评价是对的》(Maybe It's True What They Say About Us),从法国归来的女儿为何加入邪教,懒得说;《战栗1978》(1978),世界杯那场决赛期间,被军政独裁机构绑架并酷刑伺候的几个囚徒,为何被塑造为没有立场的超自然恶魔,你们自己猜。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朋友们告诉我,剧集将背景设置于当代,有着对疫情时期社群关系的反映和反思。只是这么一提点,我就瞬间理解了一些先前还觉得有些莫名的剧情。Alfredo Favalli附近的邻居,为何迅速组织起小规模武装,并与被迫留在Favalli家的主角们多有猜疑;Juan Salvo前往前妻Elena的公寓,为何会面临重重敌意,甚至于发生驳火冲突;Juan又为何如此谨慎,不敢多管闲事地去救出被困轻轨车厢的乘客;河床俱乐部的纪念碑球场释放出的神秘能量,似乎可以脑控大量幸存者,让他们去攻击大型商超里刚团结一致的市民——在漫画原作中,纪念碑球场是军方用于防御的大本营,到剧集里彻底变为外星入侵者控制的中枢基地,而军方庇护所被剧集编导安排到了首都西北郊外的五月营地(Campo de Mayo)。
一位朋友Damian,给我发来漫画故事作者Héctor Germán Oesterheld的自述,“《永航员》是我对《鲁滨逊漂流记》的诠释。人类的孤独,被包围、被囚禁,不是被大海,而是被面对死亡的恐惧。我这里的罗宾逊不是孤身一人,他有家人,有朋友,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玩Truco的卡牌游戏……《永航员》的真正英雄是集体英雄,是人类群体。”
我曾在去年住过半年的公寓,就在这座轻轨站旁,狭窄的Fernán Félix de Amador街对面,这条街道名字来自一位重要的阿根廷记者。而轻轨站名Bartolomé Mitre,则是阿根廷第六任总统(1862-1868)的名字。该站是有着77年历史的老旧轻轨系统的其中一个起点/终点。搭上和国旗颜色一致的蓝白相间列车,在弹奏民谣或愤怒嘻哈着的车厢艺人陪伴下,慢悠悠地晃荡上半个多小时,就会来到首都最核心的交通枢纽Retiro。《永航员》S1E2里,胡安正是沿着这条铁轨步行不久,大抵到了Florida站前,见到了瘫死在轨道上的列车,以及拥挤在一个车厢里、躲避毒雪的幸存乘客。
而从Bartolomé Mitre站的另一边走上全封闭的过街天桥,跨过Maipu大街,会来到相邻却不相连的另一个轻轨站Maipu,那是观光大于通勤性质的海岸列车(Tren de la Costa)的起点站,终点是度假名镇蒂格雷(Tigre)的Delta。而Tigre主站与首都中心Retiro之间,还有另一条轻轨线。《永航员》第一集的故事发展到后面,从五月营地出发的敢死队,正是从废旧车库里,找到一辆老旧燃油机车,沿着这条轻轨,撞开堆叠在环城公路Av.Gral.Paz的车辆,冲入首都,发布号召幸存者们集合的信号。
搬到Olivos后,一次晚饭后的散步时,我走到一座有着拉美殖民风的土黄色建筑前,些微刺眼的霓虹灯亮着八个字母:CINE YORK。街对面立着一位名叫Juan Carlos Altavista的名人塑像,谷歌检索告诉我,这是阿根廷重要的喜剧明星。旁边一块碑上则写着作为历史建筑的影院基本介绍:1910年,这幢楼里的慈善组织购买了电影放映设备和四台风扇,就此诞生了名为“Select”的影厅,自1930年代,开始作为电影院运营,1996年,被列为“市级历史古迹“。
几天后,一位同事带着我,到卢米顿(Lumiton)、拉丁美洲第一家电影制片厂的原址,会见了电影之城的项目总监、同时也是节目策展人的Adriano Bruzzesse。这个重要的阿根廷电影史胜地,同样位于Olivos社区。而Vincent Lopez世界电影之城定期更新着放映节目的官网,也以该片场命名,lumiton.ar。刷成黑色的外墙上,写着:LUMITON MUSEO DEL CINE| USINA AUDIO VISUAL(卢米顿 电影博物馆|视听工厂)。
Adriano带着一位助理迎上我们,开始了参观博物馆、介绍Lumiton及电影之城项目的熟练流程。
一位科技和艺术全才Susini,在100年前,带领一群无线电爱好者,成为全球最早的播音员,继而将世界上第一座电台转型为片场Lumiton,在1933年拍摄制作出阿根廷第一部有声电影《三个奇想》(Los Tres Berretines)。Susini本人又在1938年拍了一部《八卦》(La Chismosa),成为最早参加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阿根廷片,接着还自己指导出阿根廷第一部音乐歌舞片《林奇夫人》(Madama Lynch)。电影玩腻了,又回到声音老本行,成了大名鼎鼎的歌唱艺术家卡洛斯.加德尔及玛丽亚.卡拉斯的嗓音治疗师。
从一场普通的老朋友打牌聚会开始,引入世界大战。
娓娓而来的讲述了友情,亲情,爱情,背叛等等戏码,让人欲罢不能。
没有帅哥美女,没有装酷耍帅,只有普通人在灾难面前的无助和求生本能。
演技纯熟,细节到位,质感拉满,逻辑在线。
第五集在大超市的场景让我倍感暖心。
谁说大灾难面前人们就一定会打杀抢劫,人们也可以互助取暖和平共处,主角在被人抢劫之后,依然能怀着平和的心态面对他人,这才是对军人职责的最高诠释。
有一个小细节,大多数欧美末世片里,人多混乱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我是警察,你们听我指挥。
本剧的幸存者中有外卖员,医生,护士,黑社会,军人等等。
但没有警察,也没有消防员。
因为出现危机时,他们都在户外出现场,因此全被毒死。
不那么真实,却又真实的让人难过。
近一年难得的好片,可惜第一季太短。
出版于1950年代末的《永航员》,是上世纪阿根廷最重要的科幻漫画。改编而来的同名奈飞剧集,则把场景完全置换于当下。不过也严格遵循原著的神秘恐怖氛围,让夏日里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被一场由外星人入侵带来的致命毒雪所笼罩。为建立让观众紧张的悬疑感,剧集情节推进非常缓慢,直至第一季第三集结尾,才出现了幸存者们需要奋力对抗的机械甲虫。
如果看过一些近年来的阿根廷恐怖片,会发现创作者们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个倾向,追求营造悬疑氛围,而不舍得给出对主人公产生威胁的真正原因。似乎所谓悬疑,就是要让观众自己去思考去寻找答案,创作者只是将人们带入紧张场景,然后不负责解释。比如,《当邪恶潜伏时》(When Evil Lurks),其中会附身的恶灵从何而来,不交待;《未知哭声》(The Wailing),拉普拉塔旧公寓里的鬼影和哭声为何缠身,不解释;《也许他们关于我们的评价是对的》(Maybe It's True What They Say About Us),从法国归来的女儿为何加入邪教,懒得说;《战栗1978》(1978),世界杯那场决赛期间,被军政独裁机构绑架并酷刑伺候的几个囚徒,为何被塑造为没有立场的超自然恶魔,你们自己猜。
虽然听上去有些不讲道理和没有逻辑,但至少让阿根廷新一代的电影人非常擅长于塑造悬疑氛围。换到远超一部电影长度的《永航员》这,也就变得合理了。毕竟对于不了解漫画原作的外国观众,如果不看剧情介绍,他们就不该具备全知视野,就该和主角们一样,怀着不安和紧张的心绪,从Vincent Lopez的公寓里迈出大门,走进毒雪之下尸横遍野的街巷,到CABA首都区寻找女儿途中,渐渐发现并揭开外星入侵的重大秘密。
我同样没有接触过原著漫画,观看剧集前,只知道这是一个科幻故事。至少直至第一季结尾,暂时还看不出任何科幻色彩,而更像是一个不给缘由就开干的怪兽片。或许第二季会展开来多说说,并引出标题“永航员“的意思?没有归途的时间旅行?好吧,我承认观剧后,我查阅了漫画原作的维基百科词条.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朋友们告诉我,剧集将背景设置于当代,有着对疫情时期社群关系的反映和反思。只是这么一提点,我就瞬间理解了一些先前还觉得有些莫名的剧情。Alfredo Favalli附近的邻居,为何迅速组织起小规模武装,并与被迫留在Favalli家的主角们多有猜疑;Juan Salvo前往前妻Elena的公寓,为何会面临重重敌意,甚至于发生驳火冲突;Juan又为何如此谨慎,不敢多管闲事地去救出被困轻轨车厢的乘客;河床俱乐部的纪念碑球场释放出的神秘能量,似乎可以脑控大量幸存者,让他们去攻击大型商超里刚团结一致的市民——在漫画原作中,纪念碑球场是军方用于防御的大本营,到剧集里彻底变为外星入侵者控制的中枢基地,而军方庇护所被剧集编导安排到了首都西北郊外的五月营地(Campo de Mayo)。
毕竟新冠疫情初期,全球人类都很紧张,各自封闭在自己的小社群乃至单元楼中。不信任和提防来自疫区的同胞,更是一种常态。恐惧和无知带来地歧视乃至迫害,也时不时在发生。
一位朋友Damian,给我发来漫画故事作者Héctor Germán Oesterheld的自述,“《永航员》是我对《鲁滨逊漂流记》的诠释。人类的孤独,被包围、被囚禁,不是被大海,而是被面对死亡的恐惧。我这里的罗宾逊不是孤身一人,他有家人,有朋友,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玩Truco的卡牌游戏……《永航员》的真正英雄是集体英雄,是人类群体。”
而这个阐释,也让漫画和剧集中的阿根廷英雄(们),区别于好莱坞电影中那种拯救世界的孤单英雄。毕竟,要玩Truco游戏,始终需要四人或者六人,一个人是无法打牌的。不过,至少在我所看过的剧集中,Juan Salvo还是一个非常突出的个人英雄,或许是因为扮演他的里卡多·达林,实在是影响力断层领先的大明星?
1969年,作者Héctor他结合着时代背景,重新创作该漫画,让作品更具政治色彩。等到漫画第二部分时,Héctor已经成了反政府的蒙托内罗斯游击队发言人,随后在1970年代的军政独裁时期,成为了阿根廷众多失踪者中的一员。
朋友Damian给我发来一张图,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粘贴着的《永航员》剧集宣传海报上,在Héctor Germán Oesterheld的名字下面,贴着其他一些肮脏战争年代的失踪者。某种意义上,包括Héctor在内的失踪者们,也算是游走于历史长河中的“永航员”吧。
劇中的表演和角色塑造總體不錯,不過我認同一點,奧馬爾這個角色的加入顯得有些突兀。但這也沒關係,我猜想他後續應該會有更重要的作用。
劇情大體上是合理的,我明白在高壓環境下,人們往往會做出一些看似愚蠢的舉動。畢竟人性如此,這無可厚非。
我了解到這部劇集和漫畫的某些部分並不相符。當第四集外星軍隊登場時,我猜這部分內容是直接取自漫畫吧?他們出現時那種突然且極具戲劇性的場面(還配上了“震撼”的音樂來強調),我當時滿臉懷疑,忍不住笑出了聲。居然是《星河戰隊》里的那種設定?真的嗎?
我的意思是,70年前這種設定可能會讓人覺得恐怖,但在如今這個時代,這些外星生物甚至都談不上嚇人或者有威懾力。當初《星河戰隊》創作的時候,和這部漫畫原著處於同一時期,至少他們在後來的電影改編中,保留了原著的概念,但卻把這些外星生物塑造得更加恐怖、更具威懾力。每一幕有外星軍隊出現的場景,我都得不斷提醒自己“這很可怕”。就好比在最初的《活死人之夜》里,殭屍行動緩慢、搖搖晃晃地朝你逼近,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然而,現代殭屍電影通過讓殭屍變得超級快速,變得更加恐怖。
這部劇集的宣傳語是“受到一股無形力量操控的外星威脅”。我本以為外星威脅會更加隱秘、更具原創性,可第四集裡呈現的樣子並非如此。說實話,我之前見過無數次類似的外星生物形象,這毫無新意。
再說說科學設定。我知道這部漫畫創作的時候,範艾倫輻射帶剛被發現。但在第四集裡,那個人對它的描述完全不符合實際情況。至少應該對故事進行現代化改編,使其與當前的科學知識相匹配。感覺這部劇完全沒有科學顧問。我敢保證,如果進行現代化改編,劇情就不會顯得愚蠢或無知,說不定還能變得更嚇人。
你可能會說這是一部具有時代特色的作品,所以展現的是那個時代的知識水平。好吧,但劇里的汽車可比漫畫創作時期的汽車新多了。至少就我所看到的而言,它似乎並非設定在20世紀50年代。
我很擅長沉浸在劇情中享受故事,但這部劇在這方面有點過度了。
因為這部劇最好的部分可以打10分,而最差的部分只能打5分,所以我綜合給出7分。
文章首发公号:分派电影,每日推荐告别剧荒!
网飞又放大招了。
最新上线的末世科幻灾难剧《永航员》从筹备到制作耗时长达10年,是网飞在拉丁美洲最大投资的剧集。
改编自阿根廷经典图像小说,原著被誉为“拉丁美洲最伟大的科幻作品之一”,漫画界奥斯卡“艾斯纳奖”得主,口碑不俗。
天降毒雪,触者即死。
全城90%的人口瞬间死亡,幸存者又被困于冰雪炼狱。
灾难降临,如何自救?
此外,幸存者还要与外星入侵者展开殊死搏斗——
《永航员》
El Eternauta
01
夏天下雪
1969年,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正值夏季。
又发生了大范围的停电停水。
第三天,收入一般的人们正在街上聚集抗议。
另一边,来自中产家庭的胡安·萨尔沃(里卡多·达林 饰)和老朋友们在地下室打牌。
人们穿着短袖短裤,窗外却飘起了雪花。
玻璃上就能感受到寒冷。
接着,外面的人们瞬间死亡。
胡安等人察觉不对,顿时反应过来空气有毒!
他们连忙换上冬天的衣服,又将窗户从里到外遮了起来。
其中一个朋友担心家人,非要此刻回家。
众人劝说无果。
下一秒,他就死了。
对面老邻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误以为胡安等人向他们招手是有话要说。
才一打开窗户,邻居二人也倒下了。
整个街区黑压压的。
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对方向他们发来求救。
声称自己是刚刚给他们送威士忌的外卖员。
奇怪的是,目前距离订单送出已经超过40分钟,按理说对方早都离开了,而且外卖软件上写的是男性配送员。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朋友认为,有人在求助,他们非帮不可。
另一个朋友则认为,此事有蹊跷,打开门放对方进来的做法十分不妥。
反观胡安,他同样因为担心妻女的安全想方设法回家。
虽然空气有毒,但还好他们先前找到了一个防毒面具。
就这样,胡安穿上了保暖的衣服,又戴上了防毒面具,起身离开了。
02
尸体和幸存者
一夜之间,阿根廷首都仿如死城,尸横遍野。
胡安离开朋友家后,没有吸入有毒空气。
但随处可见的尸体着实吓人。
没有交通工具,胡安只能徒步走回家。
他在途中发现一辆报废的火车,而里面满是求救声。
幸存者拍打着窗户,他们被困六小时之久,又饿又怕…
又是一场人性的考验。
是救,还是不救。
救,仅凭胡安一人又该怎么救下全车的人?
胡安历经艰难终于到家。
只见他们的房子一片狼藉。
所幸,妻子目前是安全的。
但女儿在昨天傍晚就去了同学家过夜。
为了寻找女儿,胡安准备继续外出。
门外站着一群邻居。
他们打着团结的旗号质问并威胁胡安,为何他可以从外面安然无事地回来。
毒雪都不怕,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免疫力吗?
公寓的水管被冻住了。
邻居们急需外出寻找水源。
他们又怀疑胡安撒谎,偏就是他碰巧有防毒面具?
对方明显充满敌意的表情,胡安不得不拿出手枪来保护他们夫妻的安全。
说时迟,那时快。
为首的男人见胡安要跑,他也拿出了手枪。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女儿。
胡安将自己的防毒面具给了妻子,并让她回到朋友家中等消息。
他自己则捡起地上的塑料袋套在脑袋上,跳窗逃走了。
所幸,胡安没有吸入毒雪。
但塑料袋头套危险极大,他已经透不过气。
再一醒来,胡安才发现自己被救了。
03
虫族入侵
幸存者正在遭受强烈的暴风雪袭击。
卫生间里,男孩已经被关了一整晚。
朋友好似跟他开玩笑一样,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胡安和妻子将门锁打开。
男孩正要发脾气,他顺着胡安的手指看去。
原来朋友们都死了……
得知事情真相,男孩想要胡安夫妻送他回家。
而胡安只想知道他是否认识女儿,是否知道女儿去了哪里。
末世环境下,人性的自私和资源斗争屡见不鲜。
但妻子却变得“圣母”,男孩高烧不退,妻子担心他的安危,要胡安换位思考,假如女儿面临危险时有人也在照顾她,不好吗?
自称是孕妇的女人站在药房门外请求他们开门。
门开了,孕妇身后站着三名壮汉。
……
显而易见,他们这回处境凶多吉少。
处处透露着诡异。
胡安先前在火车上见到的那群幸存者全都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血迹昭示着他们不像是被救的。
当地zheng府正在组织救援人员,而现场却被一群“大蟑螂”“厚壳怪”的虫子入侵。
值得一提的是,本剧有诸多Z治隐喻,“毒雪”暗喻阿根廷的经济危机,无声无息地杀死普通人。
那些“虫子”也代表了人类不是因为自然灾害而死亡,而是“外星物种入侵”,所谓“外星物种”还有两方面的暗喻,其一是现实中的殖 民压迫,其二是指傀儡,通过召集并控制幸存者的大脑为它们做事。
结合历史,原著作者和他的四个女儿还因某些原因“被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此外,剧名《永航员》意味着在时间线上不停地穿梭,时间是困境,是人最无法逃脱的命运。男主胡安作为“天选之子”,觉醒了异能,他可以带着记忆完成时空穿梭,永续航行。
但原著中的男主并非个人英雄主义,作者强调的是团结和集体主义,这部分和原著略有不同。
总的来说,末日题材总能勾起人的好奇心,但豆瓣开分6.2,整体评价一般,剧情是好剧情,只是节奏偏慢没什么起伏,内容拍得比较隐晦,也没有激烈战斗的大尺度场面,仿佛还没有进入主题的感觉。
不过第二季已确定拍摄计划,毕竟有经典原著保底,可以期待一下。
图源于网络
腊月初八 / 作者
阿根廷科幻大剧《永航员》,在略显肃穆乃至有些沉闷的氛围下,播放到第一集第二集的第8分半钟时,我为之一振。我公寓楼外,下大雪了!!!里卡多.达林扮演的Juan Salvo,穿戴着自制防护服和防毒面具,在一座人行天桥下,打开Vincent Lopez的区域地图,然后走进桥边的Bartolomé Mitre轻轨站,沿着铁轨,往首都CABA方向行走,下决心到前妻家里,找到女儿。
我曾在去年住过半年的公寓,就在这座轻轨站旁,狭窄的Fernán Félix de Amador街对面,这条街道名字来自一位重要的阿根廷记者。而轻轨站名Bartolomé Mitre,则是阿根廷第六任总统(1862-1868)的名字。该站是有着77年历史的老旧轻轨系统的其中一个起点/终点。搭上和国旗颜色一致的蓝白相间列车,在弹奏民谣或愤怒嘻哈着的车厢艺人陪伴下,慢悠悠地晃荡上半个多小时,就会来到首都最核心的交通枢纽Retiro。《永航员》S1E2里,胡安正是沿着这条铁轨步行不久,大抵到了Florida站前,见到了瘫死在轨道上的列车,以及拥挤在一个车厢里、躲避毒雪的幸存乘客。
而从Bartolomé Mitre站的另一边走上全封闭的过街天桥,跨过Maipu大街,会来到相邻却不相连的另一个轻轨站Maipu,那是观光大于通勤性质的海岸列车(Tren de la Costa)的起点站,终点是度假名镇蒂格雷(Tigre)的Delta。而Tigre主站与首都中心Retiro之间,还有另一条轻轨线。《永航员》第一集的故事发展到后面,从五月营地出发的敢死队,正是从废旧车库里,找到一辆老旧燃油机车,沿着这条轻轨,撞开堆叠在环城公路Av.Gral.Paz的车辆,冲入首都,发布号召幸存者们集合的信号。
有着双层路面的Gral.Paz大道,是隔开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市(CABA)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分界线。这个与首都同名的省,有着与波兰差不多大的30.6万平方公里面积,是广袤无垠的潘帕斯大草原最重要部分。剧集第一季,主角们受困并奋战的空间,是刚出首都进入布省的第一个行政区划、作为都会区重要部分的Vincent Lopez。根据胡安步行寻女时的场景变化判断,二号男主角Favalli的家,就在其中的Olivos社区,即我旅居阿根廷时的地盘。
搬到Olivos后,一次晚饭后的散步时,我走到一座有着拉美殖民风的土黄色建筑前,些微刺眼的霓虹灯亮着八个字母:CINE YORK。街对面立着一位名叫Juan Carlos Altavista的名人塑像,谷歌检索告诉我,这是阿根廷重要的喜剧明星。旁边一块碑上则写着作为历史建筑的影院基本介绍:1910年,这幢楼里的慈善组织购买了电影放映设备和四台风扇,就此诞生了名为“Select”的影厅,自1930年代,开始作为电影院运营,1996年,被列为“市级历史古迹“。
门口张贴的海报显示,近期有着两个影展,一个是纪念刚辞世两个月的阿根廷实验电影教母Narcisa Hirsch,另一个大概是阿根廷音乐人的电影故事。观影免费,只用打开官网填写报名信息就行。
大门前一位女士,正是影院及节目的社交媒体负责人Bea。“作为影迷乃至电影从业者,我想你来对地方了。作为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刚选上的世界电影之城,我们这的放映活动可是非常频繁哦。”
“什么!“世界电影之城”?布宜诺斯艾利斯吗?”我纳闷道。
“不是,就是这片区域,Vincent Lopez.”,Bea回答道。
原来我这个资深影迷,就生活在世界电影之城,尽全然不知。我迅速查阅了UNESCO(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网的创意城市部分,确凿写着:2023 年 10 月,Vincent Lopez被评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电影之城,成为该组织创意城市网络的一份子。冠有“世界电影之城“名头的其他25个地方,显而易见的会有戛纳、罗马、釜山、孟买、山形、波茨坦、惠灵顿等举办重要电影节、或有着重要制片厂的名城。也包括我们那看上去除了大型万达红毯后再没搞啥电影的青岛。
几天后,一位同事带着我,到卢米顿(Lumiton)、拉丁美洲第一家电影制片厂的原址,会见了电影之城的项目总监、同时也是节目策展人的Adriano Bruzzesse。这个重要的阿根廷电影史胜地,同样位于Olivos社区。而Vincent Lopez世界电影之城定期更新着放映节目的官网,也以该片场命名,lumiton.ar。刷成黑色的外墙上,写着:LUMITON MUSEO DEL CINE| USINA AUDIO VISUAL(卢米顿 电影博物馆|视听工厂)。
Adriano带着一位助理迎上我们,开始了参观博物馆、介绍Lumiton及电影之城项目的熟练流程。
一位科技和艺术全才Susini,在100年前,带领一群无线电爱好者,成为全球最早的播音员,继而将世界上第一座电台转型为片场Lumiton,在1933年拍摄制作出阿根廷第一部有声电影《三个奇想》(Los Tres Berretines)。Susini本人又在1938年拍了一部《八卦》(La Chismosa),成为最早参加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阿根廷片,接着还自己指导出阿根廷第一部音乐歌舞片《林奇夫人》(Madama Lynch)。电影玩腻了,又回到声音老本行,成了大名鼎鼎的歌唱艺术家卡洛斯.加德尔及玛丽亚.卡拉斯的嗓音治疗师。
边走边介绍荣誉墙壁和经典设备时,助理对我补充着官网上没有的内容。因为没有卷入世界大战,阿根廷电影也差不多跟着好莱坞黄金时期一致的,迎来制片厂的光辉岁月。卢米顿刚成立的1930年代,被称为星光之屋,那可是明星们真正生活于此的屋子。因为片场所在的Olivos,距离市中心较远,当时的市政交通网络还不发达,演员和制片工会还远没可以争取工作时间的权力,因此剧组就不得不在这里居住上一两个月,直至拍摄完成。
如今成了博物馆的卢米顿片场中央,还有着一座只有三十多个座位的影厅。下午3点,一部针对街坊邻居电影教育的卓别林默片开始播映。放映员拉上门帘,我们自觉降低了说话音量,往室外走去。
居住公寓四公里范围内的再一家艺术影院,是Munro文化中心。在卢米顿从1930年代开始拍摄有声电影期间,这里还是一座火车站,因此成了重要外景地,到1945年才推倒重建为单厅影院。Munro我只去了一次,趁此机会补上了一直没看过的《E.T.外星人》。那也是给周边小学安排的特别场次,待帷幕拉开,银幕上的孩子们在树林里发现异象时,我意识到全片被配音成了西班牙语。
Lumiton官网上,在每个月头都会整个月份的活动信息,包括四五十场的放映、三四次的工作坊,全部免费!预约即可。片目以阿根廷历史经典为主,也经常穿插着好莱坞经典、欧洲或日本大师的个人作品回顾展。
我困惑于一个问题,既然被米莱的电锯,大幅砍掉了电影领域的公共预算,这座城市如何维持这么多低价甚至免费的电影放映?放映机构总得有电费和维护费的支出啊?莫非都不用向片方支付版权费?
当地的影视行业好友,也拿不准放映场所是否支付版权,但认为诸如卢米顿和圣马丁剧院这样的机构,本身就有资料馆性质,有着丰富的电影收藏。而即便政府的公共预算没了,活跃的民间资本或基金会也会来补漏。总而言之,便宜的精神食粮,让阿根廷人很容易接受到视觉艺术教育。
《永航员》之所以选择主要于Vincent Lopez取景拍摄,既因创作者可以塑造首都内外、一遍遍突围与解救的紧张氛围,估计也有摄制方面、来自电影之城大幅度支持的原因吧,诸如提供器材和税收减免?我想起去年旅居阿根廷时,认识了一位华人朋友磊琪,他就曾在Vincent Lopez拍摄广告片,并把赚到的还不错收入,完全投入给了自己的情怀——一部献给阿根廷足球的纪录片。而后没钱搞后期了,再通过住到加州,征召当地拉美裔演员,对着中国短剧模子,拍摄霸总爱上清洁阿姨故事,来养活情怀。既然《永航员》故事里有重要的华裔男孩配角,磊琪也真该回Vincent Lopez,去掺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