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回到机长与副机长的沟通问题,但不再聚焦副机长的性格特质,而是思考能否通过改变环境或系统来调整行为。第一个尝试是让副机长的声音融入人群之中:如果无论说什么,周围人都和自己说一样的话,是否会更有勇气表达?他找了一群演员围绕着有约会焦虑症的副机长 Colin,不管Colin说什么,演员都要同时重复一遍。这确实帮助他解决了部分社交障碍,但他依然无法读懂 first kiss 的信号推进关系。Nathan于是让Colin去扮演别人。当人扮演他人时,心理负担会变小,也更敢做原本不敢做的事。类推回空难情境:也许系统需要为机长和副机长创造一个“角色扮演”的语境。
第五集:承接上集结论——系统需要创造一个角色扮演的语境。这一集Nathan尝试改造“系统”:他把一个超简易proposal推销给国会议员。在这个proposal中,每次飞行前,机长和副机长要分别扮演“captain all ears”和“first officer blunt”,进行几段情景对话。议员拒绝了他的提案。
第六集:虽然被官方否定,Nathan仍要证明交流失效是空难的关键。他决定用真实飞行中的机长—副机长交流影像作为证据。但因为这类拍摄被法律禁止,他决定自己成为机长。他花了两年取得飞行员资格,钻了法律漏洞,找到一架退役的波音737,雇来一帮演员扮演乘客。副机长选了Aaron——一个飞行经验丰富但想进娱乐圈的人,Nathan在娱乐圈的地位刚好能让对方有些顾忌,这很好地还原了副机长面对机长时“事业上不能得罪”的微妙处境。飞行中,Nathan扮演“captain all ears”,飞机最终成功降落。
这一集最震撼的是他为了一个抽象假设付出两年努力,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飞行员。但我看过 Nathan for You 第三季最终集,他为了让一个无名之辈成为英雄,练了一年的走钢索,最后假扮对方完成表演。当时看得很震惊,这次的飞行是另一种程度的“走钢索”,但心理冲击已经没那么大了。nn=====n最后,剧中有几次“离题”之处,即删掉后对主线剧情不会有太大影响。按照George Saunders的说法,这些无法让人不注意到的离题之处恰恰反映了作者最想要表达的情感,增加故事的维度。有时间再写写这些离题处。
【《彩排》第二季补充材料 CNN对Natha的采访及节目播出后相关反馈-哔哩哔哩】 《彩排》第二季补充材料 CNN对Natha的采访及节目播出后相关反馈_哔哩哔哩_... - b23.tvnn整个第二季看下来感觉这个采访真的可以是其中一集 包括播出的反响 对于Nathan在剧里用的方法的一些疑惑 Nathan还是有在继续推动这件事让声音被更多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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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缺乏试错的勇气。
我们害怕犯错,内心总是充满恐惧,无法接受许多的变数和不确定性。
但有些错误只能犯一次,并没有改正和弥补的机会,错过了就无法重来。
因此,加拿大喜剧“怪才”内森·菲尔德便试图通过各种方式,用“彩排”自己的人生,来避免意外和风险——
《彩排 第二季》
The Rehearsal Season 2
顾名思义,“彩排”就是用虚拟为真实预留退路。
一般来说,各大演出都可以通过“彩排”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以此减少失误,并确保正式活动顺利进行。
那么,人生也可以彩排吗?
01
人生可以彩排?
《彩排》是一部伪纪录片形式的喜剧,总共有两季,每季分别有六集内容。虽然较为冷门,但口碑不错,第一季豆瓣评分为8.7,第二季9.2,目前均播出完毕。
剧集由内森·菲尔德自编自导自演,他本身是一位加拿大喜剧演员,平时工作就是用幽默的方式逗笑观众,所以HBO给足了内森创作资金,对他唯一要求便是呈现的内容要有趣,因此这部剧在有深度的同时还做到了荒诞诙谐的风格。
剧中的“彩排”就是内森为每个参与者的人生重要时刻所进行的N多次“预演”。
有人为工作面试、有人为求婚结婚、有人仅仅是为一场道歉。
(《彩排 第一季》截影)
我们先回顾第一季的部分剧情。
内森既是“疯子”又是“J人”,与第一位参与者寇尔见面时,每一个动作都是他精心设计的。
这是一场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的大工程。
例如,1:1模拟他们见面之后的情景,从还原寇尔家里的每个细节,到找人假扮寇尔用来帮助他练习见面时的各种对话方式。
但即便这样,也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差错。
(《彩排 第一季》截影)
寇尔作为该事件的参与者,其想得到的帮助是如何在可控范围内向朋友道歉。
不过,与其说他想道歉,不如说是隐瞒与坦白。
他有一群玩益智问答的好友,可除他之外大家都是硕士学历,为隐瞒自己仅为本科学历的事实,他多次找借口撒谎。
现如今已经没有再能用得到的理由,他不得不坦白事实,但又无法设想道歉的后果。
(《彩排 第一季》截影)
也许朋友只会感到惊讶,也许朋友会因他撒谎而愤怒,以至于做不成朋友。
只因不愿破坏友谊,他们排练了第一次,第二次……第十三次。
而最后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彩排,早变成了“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彩排 第一季》截影)
第一季由许多彩排小故事组成,过程中却没有内森预料的那样完美,反而让他发现,原来只有自己当真了。
例如,他在第二集帮助一个还未准备好结婚的女人去体验养育孩子的生活。女人表现得很奇怪,在内森面前她会沉浸其中,但私下里她从不会入戏。
到底谁在戏里,谁又在戏外?
(《彩排 第一季》截影)
最重要的是,内森作为“体验派”演员,他擅长揣测他人下一步的行动,习惯从多方面沉浸于所模仿角色的日常;但其他人未必能与角色抽离,甚至可能造成心理创伤。
总的来说,第一季题材创意非常惊人,但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彩排的虽然是虚拟的人生,但投入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经历也好、做梦也好、做戏也罢,唯独留下来的情感痕迹是真的。
所以无论怎样我们都不可能在人生重要时刻做彩排,还不如去接受自己做选择之后的结果。
再者说,人生本来就是由无数意外组成的,如果从纠结结果转移至注重过程,未尝不是另一种体验。
02
飞行事故
《彩排》第二季比第一季更烧钱,还“要命”,所探讨的「坠机事故」议题也从个人层面上升到了社会层面,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脑洞大开。
你敢信吗,内森为验证自己的观点,他用两年的时间学习了开飞机,亲自体验飞行员这一职业的感受……
(《彩排 第二季》截影)
尽管话题有些严肃,但他通过分析多份黑匣子录音得出,导致空难发生的主要因素除技术问题外,还包括驾驶舱内的沟通问题。
机长与副机长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们本身是一个团队,是紧密合作的关系,两人的决定权应该是平等的。
然而黑匣子记录的对话却直接显示,机长态度强硬、固执己见,不仅不允许副机长反驳,还要求其无条件服从。
(《彩排 第二季》截影)
哪怕是机长在飞行中操作或决策失误,副机长也不可以纠正他吗?
很残忍地说,根据剧集中坠机事故的数据记载,大多是这样的。
有的机长甚至还要求副机长负责活跃驾驶舱的氛围。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他们之间缺少有效沟通。
飞行中副机长发表自己观点无果,为了避免两人产生冲突,就会变得沉默。
(《彩排 第二季》截影)
多数人因为内心的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无法消化就选择远离这段关系。
但内森发现,其中一个女副机长很会说话,是人际交往的高手。即便是表达不满、拒绝别人,她也会把话说得很漂亮,让人感到舒服。
接下来他又进行了思考。
03
有深度的荒诞喜剧
当内森以航空史上一次经典成功迫降的主角——萨利机长为研究对象时,他发现萨利机长能够在紧急关头主动询问副机长的意见。
他又从萨利机长穿着纸尿裤的婴儿时期开始模仿,最终发现了萨利机长的“另一面”——心理健康的重要性。
(《彩排 第二季》截影)
内森找到多位飞行员进行彩排,告诉众人在驾驶舱里要勇于坚持己见,如果感到不舒服也要提出来。
但其实,在他最后的模拟飞行过程中,“彩排”变成了关乎生死的现场直播,没有试错的机会,因为飞行员操作失误将会导致重大飞行事故的发生。
(《彩排 第二季》截影)
说实话,这一季议题更加吸睛,虽然单一但足够宏大。
沟通的阻隔绝非驾驶舱内的专属困境,它更是全人类必须直面的问题——
其影响不仅渗透于人际关系中,更与权力结构中被规训的沉默、被系统剥夺的表达权深度绑定,最终导向个体失语与群体悲剧的双重困局。
(《彩排 第二季》截影)
试想,若在关注人们心理健康的同时,驾驶舱内的两位分别是“直言不讳的副机长”与“从善如流的机长”,是否就能避免可能发生的灾难性后果?
或许,“彩排”不只是通过反复模拟暴露问题、优化细节的过程,它也在传递出某种启示:有时候主动做出选择,哪怕只是微小的“尝试”,也可能撬动固化的现实,催生出意料之外的改变。n
图源于网络
腊月初八 / 作者
加拿大喜剧鬼才内森·菲尔德以《救援高手》中的荒诞商业策划成名,其作品始终游走于真实与虚构的裂隙中。2022年的《彩排》第一季中,他通过搭建“人生模拟器”解构人际关系的确定。2025年的第二季,他将实验场域拓展至航空安全领域,构建一个疏离、笨拙、令人焦虑的电视镜像迷宫,虚假与现实正面相撞,撞碎真人秀的叙事枷锁,在伦理废墟上建起人性观察塔。
突破边界:当“操控现实”成为实验变量
溶解物理边界:斥资1.2亿美金1:1复刻休斯顿机场航站楼,扫描真实驾驶舱的每一颗铆钉。这种极致拟真非为制造幻觉,而是刻意暴露控制的徒劳——当副驾驶在模拟舱排练“质疑机长”时,鼓风机突然吹飞假乘客行李,精心设计的沟通脚本瞬间被物理混乱瓦解。现实如同漏水的容器,永远无法被完全模拟。
翻转权力结构:传统真人秀中,制作团队是隐形的上帝。而内森将自己变为实验品:让演员扮演“导演内森”,自己则化身空管员、单亲母亲,在角色嵌套中消解创作者权威;国会听证会直播“空难彩排”,议员被迫戴VR眼镜体验窒息感——观众既是观察者,也是共谋者。
突破伦理防线:剧中最大争议点在于,克隆狗重现原型犬行为,并为其空运原栖息地空气。当伦理委员会质问“这是科学还是虐待”,内森反问:“如果这能拯救未来的空难遇难者呢?”他故意将道德困境抛给观众,迫使每个人成为伦理法官。
超越高度:在极端设计中抵达真实本质
人性实验室的冷酷显影。第二季以驾驶舱为微型社会标本:副驾驶穆蒂能完美复刻检查清单,却在模拟舱不敢质疑“演员机长”的错误指令——职业面具下藏着对权威的病理化顺从;当内森要求飞行员凭本能(非剧本)处理危机时,有人突然狂笑,有人结巴汗湿——这些计划外的崩溃瞬间,成为人性最诚实的注脚。
自毁式表演的哲学寓言:内森戴上秃顶发套扮演婴儿萨利机长,吮吸人偶母亲的纸质乳头。这场看似行为艺术的闹剧,实为对英雄叙事的祛魅:他从萨利回忆录的克制文字中,挖掘出迫降前23秒的沉默可能源于听iPod分神。当“神性机长”跌落为人性凡人,观众突然看清:英雄主义不过是幸存者偏差的赠品。
失控实验的存在主义答案。季终集,内森秘密考取飞行执照,驾驶真实波音737载150名演员升空。降落时乘客欢呼鼓掌,而驾驶舱录音显示:他因紧张误触警报,副驾驶全程沉默。当镜头扫过内森删除心理健康体检报告的拇指,剧集抛出终极诘问:人类能否用精密设计消除灵魂的不确定性?答案随航班黑匣子沉入深海。
颠覆本质:真人秀从未如此接近哲学
传统真人秀贩卖冲突(《幸存者》)或情感(《爱岛》),而《彩排》将类型节目升维成存在主义思辨工具:它解构“真实”的殖民性:当富豪排练葬礼时坐起斥责“哭得不够伤心”,暴露了消费主义连死亡都能驯化;它证明“虚构”的救赎力:飞行员通过角色扮演(“直言副驾”与“倾听机长”)获得沟通自由——谎言在此成为真相的庇护所。
“我们以为在彩排人生,实则在排练如何接受失控。”——这场价值1.2亿的实验证明:真实无需扮演,它只在控制的裂缝处野蛮生长。当内娱真人秀仍在贩卖剧本冲突时,菲尔德以冰冷的实验逻辑,在电视荧幕上活检现代人的灵魂。(069)
都说人生仅此一回,但凡错一步,便有可能全盘皆输。
为了避免行差踏错,我们总是会做很多的预测与假设。
比起燃烧脑细胞,有一号奇人,就把这些假设通通变成现实。
如果你对未来有所困惑,那么他将逐一还原所有可能发生的场景,让你投入测试。
相当于把人生当成话剧,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演练彩排。
这些一次又一次的彩排,也都被他拍成了一出大型纪实真人秀。
今天就来聊聊,这个“疯子”——
彩排 第二季
The Rehearsal Season 2
导演:内森·菲尔德n编剧:内森·菲尔德 / 凯莉·肯珀 / Adam Locke-Norton / 埃里克·诺塔尼科拉n主演:内森·菲尔德 / Jacob Tittl / Tripp Pickell / Eric Barron / John Goglian首播: 2025-04-20(美国)n集数:6n单集片长:30分钟
“疯子”本名叫内森·菲尔德,是加拿大的一位喜剧演员。
参演电视剧,制造滑稽的“搞事”场景,给观众们带来笑声是他的本职,也是他的使命。
作为喜剧演员,想要把观众逗笑,制造流传千里的爆梗,就需要对生活进行彻底的观察,以及对每一场表演进行多次的彩排。
完美的表演可以通过彩排来实现,那么完美的人生是否也同理?
HBO给了内森自由的资金和资源支持,让他可以最大程度地为委托人们搭建一个“彩排人生”的舞台。
早在第一季的时候,内森就为一位曾经向朋友撒谎、如今向说出真相的委托人,进行了无数次的彩排。
为了帮助委托人向好友托出真相,内森1:1还原了可以作为坦白场所的酒吧,并请来30多位专业演员,模仿还原委托人的生活场景,预测可能发生的所有可能。
而在彩排的过程中,又要对每一种可能再多次进行假设与还原,以达到最完美、最周全的行为预测。
在任何人看来绝对是非常疯狂的社会学实验,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好评,豆瓣评分高达8.7。
在第一季大获成功之后,HBO再度给内森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任他随意燃烧经费与资源。
但,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兼顾娱乐性,要有趣。
这也成为了内森开启第二季主题,最大的绊脚石。
到了这一季,内森把彩排的落脚点放到了更大、更具有社会性的话题上——空难。
历史上记载的许多空难事件,并非出于技术问题,而是出现在了我们身为乘客最看不到的驾驶机舱里。
在以往公开的黑匣子录音中显示,当飞行出现问题时,多数的副机长因为迫于权力压制,都未能直接指出机长的误判,亦或者是未能获得机长的认同,从而导致了空难的发生。
航空史上有名的萨利机长,则是主动询问副机长的意见,并当机立断做出判断,阻止了空难的发生。
但对于此类沟通问题,在飞行培训过程中,有且仅有一句:
“如果感到不舒服,要勇于说出来,邀请所有人参与。”
对此,曾先后被两任美国总统任命到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任职的专家表示,这样的培训不痛不痒,做得非常糟糕。
内森大胆地向专家提议,我们尝试来给驾驶舱里可能发生的一切进行彩排,找出能让机长与副机长进行正常合理沟通的方法,最大程度地避免空难的再次发生。
想象很美好,目标很远大,但要实践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首先,内森要克服的,便是自己被众人所熟知的喜剧身份。
HBO给予的空头支票,为的是拍一个大家都快乐的喜剧节目。
如此严肃的体裁,该用怎样的形式的内容来包装,又不丧失娱乐性呢?
同理,他作为一个喜剧人,又如何说服国会和政府,放手去让他插手关乎人命的项目,甚至干预并进行实验呢?
在解决体裁性质之余,内森最艰难的,还是复刻还原真实的航空环境。
先是机场,飞行员与普通乘客并不会在同一个空间内聚集。
飞行员们有单独的通道,私密的休息室,以及他们惯有的交流方式。
没有一个机场会借出这样的空间让内森进行观察,他能做的便是投入大量的人力去观察学习,再次1:1复刻机场的每一个角落。
接着是机舱,飞机的驾驶舱只能允许机长和副机长进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参与。
更别提有摄像机、录音器材等进行拍摄录制,便是对机舱隐私最大程度的侵犯。
最重要的还是人,想要召唤到对应的机长与副机长进行实验,同时还原他们的真实相处场景,也绝非易事。
但以上所有的困难,全都被内森克服了。
他完成了航空史上的一次大型社会实验,竭尽全能地还原了机舱的真实情况,并亲身参与飞行,以机长的身份一定程度上提供了培训范本。
放到影视娱乐领域任何一个板块来看,都是不敢想象且不可能实现的。
这也是第二季节目播出之后,能够飙升到9.2分,收获将近70%五星好评的重要因素。
内森到底冒险到了什么程度,这里就不过多剧透,还是交给大家去自行探索。
但在不可能的背后,实际上是内森对于严肃话题背后最本质的社会思考。
往往航空事故发生之后,大众舆论的监督与探讨总是止步于技术层面。
过于专业与精密的操作无法被正确监督,就会有本质的人际问题被忽略和遗忘。
驾驶舱里背负着几百号人命、并拥有绝对权威的机长,需要承受的压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艰巨更多。
更长时间的飞行时间与飞行经验,使得他们肩负责任,成为了至高无上的机长。
但飞机驾驶舱的设置,是有两个方向盘和操作设备的。
机长与副机长之间,需要配合飞行,进行合理的沟通,才能完成一次安全无事的飞行。
他们之间不仅是上下级,更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还是在私密机舱中操控氛围和情绪的唯二推手。
机舱氛围好了,这一次飞行势必愉快且安全;
但如果副机长直言不讳,机长顽固不化,那么原本安全的飞行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心理健康、情商话术,甚至职场法则、生命安全,都在这个小小机舱里被无限放大。
如果说空难的探究是本季彩排的重点课题,那么暗藏其中的便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与相处之道。
往小了看,可能是一个人从小成长的环境使然,亦或者是亲密关系的相处方式;
但往大了看,就可能成为酿成上百号人生命安全危机的关键因素。
不管是模拟萨利机长的人生,重走一遍他所可能的、未提及的选择;
还是给副机长与机长们全新的人设,给予他们发挥和偏离的可能;
这不仅是一次彩排,一次实验,一场喜剧表演。
而是一场生命的赌注,更是一次对人生本质的探究与追寻。
这也是《彩排》的存在最震撼人心的部分——
人生不能重来,自我无法重塑,但哪有绝对的完美和服从?
有时往往是那一步勇敢的脱轨,能换来完全不同的结果。
每周一集观看Nathan的作品,容易见树不见林,从而错过他独特的一点:彻底学者式的思考路径和解决问题的方式。别的创作者像在写小说,只需要一个出发点,一种直截了当的尝试,成功或失败都不能证明什么,只对观众进行情感上的说服。而Nathan更像是在写论文,围绕一个核心问题提出不同假设,设计实验检验这些假设,甚至可以看到一些placebo tests和falsification tests。而这一系列看似科学的检验又只是幌子,最后你会发现他关注的还是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用他的方式。
把第二季六集串起来,可以看到他完整的思维脉络。
第一集:抛出在现实生活中无比重要却始终无解的问题:空难(当然,后面就能体会到空难是一个隐喻)。
他听了大量失事飞机的黑匣子录音后提出假设:空难的关键变量是机长和副机长之间的交流失效——一个武断,一意孤行;另一个担心事业,不敢说出真实想法。
他先从副机长这一角色切入,探索人们为何常常不敢表达真实观点。他的假设是:这是一部分人的性格特质,不止在飞机驾驶舱内,他们在生活中、亲密关系里都表现为不敢 take control。副机长 Moody 就是这种人,于是 Nathan 尝试让 Moody 在恋爱关系中练习表达真实想法,以促成特质迁移,让他意识到说出来并不会带来严重后果。但实验效果不理想——Moody 的恋情可能已经告吹。
第二集:继续讨论副机长的角色。如果说不敢表达是因为害怕后果,那有没有可能在表达异议的同时将后果减到最小?换句话说,能不能在拒绝别人的同时还能让别人喜欢自己?为了回答这个问题,Nathan搞了一个假选秀节目“音乐之翼”:让副机长们担任评委,拒绝前来试唱的选手,事后让被拒绝的歌手给评委打分。他发现一位副机长 Mara’D 拒绝别人后却总是拿到很高的分数,Nathan 开始分析、模仿她的措辞,并用相同话术进行测试。但他的分数依然很低,原因是“不够真诚”。他由此提出质疑:真诚是否被过誉?这会让没办法把真诚表演得那么好的人的世界变得更难。他尝试表演“真诚”,最终在一段亦真亦假的对小女孩讲话中结束本集——结尾 twist 是整季我最喜欢的地方。
第三集:首次转向机长角色。如果有些机长能在危机中避免空难,那他们一定具有某些不同寻常的特质。若这些特质可以复制,就能避免更多灾难。为了验证“性格是否可复制”,Nathan 先进行一项实验:让一只克隆狗在原狗生活过的环境中成长,观察它是否能发展出相似的行为和性格。然后,他让自己从婴儿期开始模拟萨利机长的一生,试图理解是怎样的经历造就了萨利,进而让他做出临危不惧的判断。这集是最cult的一集,没想到模拟巨婴是让别人踩高跷,让世界变大,很新但仔细一想很有道理。
第四集:回到机长与副机长的沟通问题,但不再聚焦副机长的性格特质,而是思考能否通过改变环境或系统来调整行为。第一个尝试是让副机长的声音融入人群之中:如果无论说什么,周围人都和自己说一样的话,是否会更有勇气表达?他找了一群演员围绕着有约会焦虑症的副机长 Colin,不管Colin说什么,演员都要同时重复一遍。这确实帮助他解决了部分社交障碍,但他依然无法读懂 first kiss 的信号推进关系。Nathan于是让Colin去扮演别人。当人扮演他人时,心理负担会变小,也更敢做原本不敢做的事。类推回空难情境:也许系统需要为机长和副机长创造一个“角色扮演”的语境。
这集虽然视觉上不如第三集震撼,但我更喜欢它提出的解决方式——masking。相比之下,第三集结尾落在therapy上有点陈词滥调了。
第五集:承接上集结论——系统需要创造一个角色扮演的语境。这一集Nathan尝试改造“系统”:他把一个超简易proposal推销给国会议员。在这个proposal中,每次飞行前,机长和副机长要分别扮演“captain all ears”和“first officer blunt”,进行几段情景对话。议员拒绝了他的提案。
第六集:虽然被官方否定,Nathan仍要证明交流失效是空难的关键。他决定用真实飞行中的机长—副机长交流影像作为证据。但因为这类拍摄被法律禁止,他决定自己成为机长。他花了两年取得飞行员资格,钻了法律漏洞,找到一架退役的波音737,雇来一帮演员扮演乘客。副机长选了Aaron——一个飞行经验丰富但想进娱乐圈的人,Nathan在娱乐圈的地位刚好能让对方有些顾忌,这很好地还原了副机长面对机长时“事业上不能得罪”的微妙处境。飞行中,Nathan扮演“captain all ears”,飞机最终成功降落。
这一集最震撼的是他为了一个抽象假设付出两年努力,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飞行员。但我看过 Nathan for You 第三季最终集,他为了让一个无名之辈成为英雄,练了一年的走钢索,最后假扮对方完成表演。当时看得很震惊,这次的飞行是另一种程度的“走钢索”,但心理冲击已经没那么大了。nn=====n最后,剧中有几次“离题”之处,即删掉后对主线剧情不会有太大影响。按照George Saunders的说法,这些无法让人不注意到的离题之处恰恰反映了作者最想要表达的情感,增加故事的维度。有时间再写写这些离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