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诹访部顺一鸟海浩辅
类型:动作奇幻武侠日韩动漫导演:黄强华 状态:更新至第12集 年份:2024 地区:日本 语言:日语 豆瓣:0.0分热度:538 ℃ 时间:2024-12-21 20: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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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IP的商业价值并不如原先计划的那样大,导致原本花了整个第三季铺陈的魔界线不得不在一季之内迅速收尾,可惜了原本精心设计的魔宫贵族,一个个光速领了便当。
不过老虚的舒适区一直是有血有肉有高光的反派角色,比如本季至少看上去善终的蜂和蜘蛛。
好在结尾都不会让人失望,四季元老刑亥也安心地去了。
剧场版2025年2月21日上映,这个故事最后的谢幕。
本季的质量创下新低,如果说第三季是七拼八凑的半成品,那么第四季就是赶工上架的残次品了。
本季作为缺乏作者表达的过渡篇章,很难梳理出一条行文脉络,若是顺着性子将其狠批一通,文章未免缺乏嚼劲。因此,本文将尽力少批评多补强,力求写出新意,从一地狼藉的本季中,拾出遗落的亮点。
首先延续前三季的评价模式,对第四季角色就塑造水平作分层,分层标准请参考第三季分析文章。
第一季:
卓越:凛雪鸦、杀无生、殇不患
优秀:残凶、丹翡、卷残云、蔑天骸
一般:丹衡、廉耆、狩云霄、邢亥
糟糕:猎魅、凋命
第二季:
卓越:谛空/娄震戒
优秀:七杀天凌、殇不患、啸狂狷、蝎璎珞
一般:浪巫谣、凛雪鸦、聆牙
糟糕:伯阳侯、佑清、东离刑部主事
第三季:
卓越:(无)
优秀:万军破、凛雪鸦
一般:嘲风、白莲、阿尔贝卢法、照君临/七杀天凌、祸世螟蝗、殇不患、睦天命、邢亥、娄震戒、卷残云、丹翡
糟糕:天工诡匠、鬼夺天工、聆莫言、浪巫谣、易飘渺、聆牙
第四季:(魔宫贵族用括号标出其位次)
优秀:(无)
一般:晏熙、迦丽(7)、阿尔贝卢法(8)、丹翡、卷残云、祸世螟蝗、凛雪鸦、邢亥
糟糕:安索亚特(4)、芙尔雷伊(3)、佩雷斯(6)、乌蕾娜(5)、休德里安(2)、阿契努斯(1)、嘲风、鬼夺天工、浪巫谣、裂魔弦/聆牙、睦天命、殇不患、伯阳侯、天工诡匠、霸王玉、花无踪
对比这么惨烈,本季的质量已无需多言。实际上,本季的大部分问题,都是第三季中对应迹象的“发扬光大”。既然如此,笔者就结合第三季的分析,先把问题点透(一-五章),后文(第六章)就可以专注于补强了。
本文的探讨范围,以《东离剑游纪(第四季)》为主,以前作为辅,忽略最终章剧场版的信息。
一.工具人的批量生产
第三季出现了两种严重拉低下限的工具人。一是有头无尾草草下线的易飘渺,他的出现预示着老虚创作素材的耗尽,选择降低标准糊弄了事。二是毫无铺垫用完就丢的鬼夺天工,他的出现预示着老虚无力处理先前设定的矛盾,选择暴力开锁机械降神。
一、二季并非没有工具人,而是用较为成熟的笔触和整体的趣味掩盖住了,不像第三季那么赤裸。而本季这样敷衍凑数的情况已然泛滥,不但懒得遮掩,甚至批量化生产。
1.“易飘渺”的工业复制
此处的“易飘渺”指为了满足设定、被迫上岗的占位角色,本季大量的“易飘渺”们匆匆上台下场——排名从二至七的魔宫贵族以及神蝗盟两位法师,人数高达8人!
他们八位可不得了,个个都是设定上战斗力在T1-T0间的高手,若放到此前任何一季,都会掀翻阵营平衡、颠覆战场博弈。可是在本季,他们上演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魔界大乱斗,最终贵族全灭、法师退隐,看起来战况惨烈。
至第九集两位法师退隐东离为止,大部分的冲突都发生于他们与浪巫谣之间,占用了这么多的篇幅,几乎都是无效塑造,观众们怕是连他们的名字和形象都对不上。仔细一想,如果将他们全部去掉,对主线几乎没有影响。也就是说,六位魔宫贵族的存在,仅仅是因为设定了第三季出场的阿尔贝卢法排名第八,而霸王玉、花无踪的存在,仅仅是因为设定了神蝗盟还剩两个座次。为了满足先前的设定,必须要有这几个人,但又想不出他们在主线中的作用,所以用一场大乱斗一次性兑掉。
这般粗暴处理的代价是魔界秩序的幼儿园化,这么大一个魔界,似乎只是给八位贵族加一个邢亥斗法的舞台。贵族直属的武装力量、野外的大量百姓、维持沉眠的魔神等等,都成了无法影响剧情走向的背景板。表面上看,本季的冲突是魔界的政治博弈,老二和老三是保皇党,而老四到老八是各怀鬼胎的革新派。实际上,由于悬置了统治者与被统治阶级的关系,忽略了魔界百姓的生态,压制了魔神的主体性,整个政治生态是空心的,封建统治沦为八人过家家。设定为统治者的贵族们,没有随从班底,没有执政理念,虚设势力范围,遇事便一人冲到前线厮杀,这是小混混的行事风格。
至于霸王玉和花无踪,在扮演占位角色以外,还兼任着本季的成长角色。至于效果嘛,有头有尾但转折生硬,无论是浪子回头还是“竟然把我当做女人”,都由于缺乏细节而只有一个壳。无论如何,至少两位有更丰富的定位,甚至有个善终,比起六位魔宫贵族是强多了。
2.“鬼夺天工”的再就业
此处的“鬼夺天工”指为了解决问题、生造出来的纯工具人,天工诡匠、裂魔弦/聆牙也是同样定位的角色。
在第三季中,鬼夺天工的存在无头无尾,给娄震戒接完义手后瞬间下线。这个被困十年的老头,突然在本季习得效率远超逢魔漏的传送门大法,莫明地拜在神蝗盟门下,然后找天工诡匠死斗光速下线。鬼夺天工的全部存在意义,就是打通人魔两界的隔绝,他是第四季的人形逢魔漏,把传送门技术扩散给神蝗盟后,就失去存在价值了。
与之相似,天工诡匠的存在意义,在《西幽玹歌》中是给殇不患制作魔剑目录,在第三季中是给浪巫谣治伤,在本季则是补充瞎眼睦天命的战斗力,使之不至于上不了战力膨胀的台面。老虚还亲切地将两位大师设定为师兄弟,好嘛,又是师从一人、一激进一保守的套路。
为了让睦天命和嘲风参与到争夺浪巫谣的三角关系中,编剧突然安排藏身点被发现嘲风带队讨伐,突然安排鬼夺天工被神蝗盟理念打动好似有地图导航般上门死战,然后死前放个传送门把大家都吸进去,突然安排女侠睦天命对罪大恶极的嘲风体贴至极...
不知道嘲风暴政下的亡魂们作何感想:
睦天命:魔界的瘴气对身体有害,你也靠近一点吧。
嘲讽:不用管我,我没打算和你们混热,哼!(走远)
天工诡匠:你为什么要体贴那种人?
睦天命:我也不知道,但若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巫谣一定会难过的。
可能是嫌两位大师的人设略显寡淡,老虚大笔一挥,让鬼夺天工拿着加特林大战开高达的天工诡匠...
似乎是意犹未尽,在进入魔界后,睦天命和天工诡匠领悟了合体技——狮子吼加个大喇叭!内功不够电力凑,恭喜东离提前进入电气时代。
睦天命的声优东山奈央不是专业歌手,一开嗓就能感受到与西川贵教的差距,即便如此,剧中给她定的调也太低了,完全不在舒适区。
能在严肃的动作场面中令人两眼一黑接捧腹大笑,也是一种本事。笔者上一次有类似体验,还是《影》中的双伞坦克。
至于聆牙的裂魔弦化,基本是为了给成卵的浪巫谣当保镖,加上涉及剧透的穿越关键角色设定。
在第二季出场的聆牙,虽然被解释为附着言灵的器物,但其与浪巫谣有种一人两面的微妙,极大地补充了无口浪巫谣的存在感。但本季中,做实了聆牙的独立性质,长出手脚彻底成人,赋予了其独立行动自由的同时,并未给予新的有效定位,表现上仍然是浪巫谣的挂件。也就是说,无手无脚注定挂件化的聆牙,其超越定位的吐槽与分析彰显了主体性,而作为独立角色的裂魔弦,并未同步获得私人动机,反而彻底丧失了主体性,多么讽刺。
可爱的聆牙至此退化为无趣的裂魔弦,声优虽然未变,但新声线气质全非,求求你了还是变回来吧,质疑娄震戒、理解娄震戒、成为娄震戒.jpg。
二.浪巫谣魔界升职记
浪巫谣在第二季横空出世,看似风头无两,实则人设单薄,不具备与其战力相应的武学思想,撑不起与殇不患、凛雪鸦对等的主角定位。在第三季中,浪巫谣先是被削战力边缘化,随后爆出血缘设定独自出走,单开一条线。问题就在这里,“I am your father”的家族宿命论走向早已没有新鲜感,血缘即力量的开挂成长也与第一季的以境界论战力框架不兼容。也就是说,浪巫谣的存在就像肿瘤,要么在癌变前割掉亡羊补牢,要么坐视其疯长反噬主体。
从本季的发展来看,老虚还嫌肿瘤长得不够快,精心安排了一整条独立剧情线喂养。遇上打不过的对象只须大吼一声,几天时间从私生子到魔界无双,开挂无须道理,百年修炼在混血天才面前不值一提。对此,接受采访的阿尔贝卢法伯爵表示,我笑那魔王无谋,螟蝗少智,战斗力发展不起来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早点拉人魔两族精英杂交多好,多出几个浪巫谣比什么都强。
1.浪巫谣的魔幻操作
与战斗力的爆发相对应的是浪巫谣的心理幼儿化。我们梳理一下浪巫谣跟随邢亥和阿尔贝卢法幻影进入魔界后的操作:
(1)对眼前的恶人邢亥平和交谈,毫无第二季嫉恶如仇的影子;
(2)面对主场优势的阿尔贝卢法毫无防范,被带到悍狡的巢穴,一句挑衅便令他死斗悍狡;
(3)发现中了阿尔贝卢法的连环计后死斗老七迦丽,一边害怕自己的魔化,一边又不断使用魔族力量;
(4)被忽悠去到阿尔贝卢法领地,实际人家早开会去了,潜入进去与花无踪交了两手,听聆牙建议撤退;
(5)找不到人毫无办法,趟路边自怨自艾,被上门的老四安索亚特激将,不知对方底细、不问清楚药效一口喝下可疑药物,开始茧化,上演自我否定小剧场;
(6)面对上门讨伐的老二休德里安,将对方想象成祸世螟蝗,一顿输出击杀对方,以为顺手劈死了殇不患、睦天命二人,再次茧化,陷入绝望;
(7)守护者裂魔弦被封印,阿尔贝卢法带走茧化浪巫谣,准备将其魔神化。
上头后的虚假觉悟:
阿尔贝卢法:来的路上也说过了,魔界的秩序全依阶级论定。你想挑战我,得先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浪巫谣:要挑战你,我得先打倒那只野兽吗?
阿尔贝卢法:平凡的魔族是无法应付这头猛兽的,但想在魔宫封爵,猎杀悍狡只是最低的门槛。你若能成功宰杀它、夺下其尖牙,便能毫无顾忌地踏入我的城堡。给你一句忠告吧,人类之身是绝对胜不过它的,想活出生天,你只能毫无保留地解放你血液中隐藏的魔族之力。
聆牙:畜生,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浪巫谣:我早就有所觉悟。
无组织无计划无信念:
聆牙:唉唷阿浪啊,不要这么郁闷嘛。
浪巫谣:还要奋力走多远,才能逮到阿尔贝卢法?
聆牙:目前情势对我们不利,一切发展都正中那个混帐的下怀。要不要先回到人界,重振旗鼓再来?
浪巫谣:变成了这副德性,你说我又能回到哪里?
聆牙:这个嘛…
浪巫谣:从一开始,我就没了可以回去的地方,每次都是被我自己亲手摧毁的,我、我已经…
忠言逆耳听不到:
聆牙:呐,阿浪,你又在做梦了吗?你究竟会走到多远呢?你真的… 没关系吗?(贵族尸体被悍狡啃食)还自豪地放话说自己是魔宫贵族,结果挂了后死状这么凄惨啊!这些人明明是同伙,最后关头却还在互相仇视,真是的,下场竟然沦为魔兽的粮食啊!呐,阿浪啊,仔细想想,魔族这群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就算这样你也想加入他们的行列吗?就为了见上你那混帐老爸一面?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马上醒来,一切就都只是一场恶梦而已,然后我们赶快回到人界吧!比在这边变成野兽的食物好多了,你不觉得吗?
总结一下,如果说第三季的浪巫谣处于叛逆青春期,那么本季他的心智就退化到幼儿水平了。首先是激将法必中,看看母亲被坑幻象就抛弃可靠队友不商量不做准备单人进入敌方大本营,阿尔贝卢法说挑战自己要资格,浪巫谣就死斗悍狡、迦丽,安索亚特说你不行,浪巫谣就将可疑药物一口闷。然后是毫无防人之心被当做枪使,知道被耍了也没有反思,没线索就开始自我怀疑,机会上门就无脑冒险,犯了错直接绝望。
本季浪巫谣的旅程,正着看是天选之子为母复仇,破釜沉舟过五关斩六将,势不可挡,反着看,是身怀绝世外挂,配上机智强大绝对忠诚的聆牙,竟然能打出这种每次选择都是灾难,被所有人利用一事无成,差一步就堕为魔神的Bad End,可见其操作之逆天。实际上每一步都有聆牙的合理建议,而浪巫谣却拒绝一切攻略,诶就是莽,好像知道自己有主角光环一般。实际上,若不是编剧的大手,按照浪巫谣这个打法,早就死了二十次不止了。
浪巫谣这个心智退步无能狂怒的莽夫,相比第二、三季不但没有成长,还大幅倒退,很难想象老虚创作他的精神状态。这样的浪巫谣,已成为整个剧情的“黑洞”,谁靠近他谁跟着拉胯。凛雪鸦跟他保持距离逼格得到保留,殇不患追着浪巫谣屁股跑成为小丑,阿尔贝卢法玩弄浪巫谣逼格大降堕入伦理剧,简直是人嫌狗憎。
2.浪巫谣的两位“母亲”
老虚似乎还嫌他存在感不够高,为浪巫谣搭配了两位挂件——睦天命、嘲风。在《西幽玹歌》的评论中,笔者提到这二人一正一反补全了浪巫谣的“母亲”需求。这本身并无问题,问题在于,两位女性角色应该有自己的目标和路线,不该成为围绕浪巫谣转的花瓶。好嘛,本季开始,彻底将二位降格为巨婴浪巫谣的童养媳,离了浪巫谣不会走道了,一个掌握实权的公主,一个心怀天下的女侠,硬生生抛弃了各自的事业,相聚魔界听浪巫谣咆哮,争论如何爱浪巫谣才是正道...
唉,读者们可知笔者的怨念!睦天命是笔者从《西幽玹歌》起喜爱的角色,其与殇不患的般配搭档关系令人浮想联翩,这般美好强大独立善良的女英雄竟被糟蹋至此。
求求两位大姐聊点别的吧:
嘲风:为何要帮助我?
睦天命:这个嘛…如果考量到你至今暴虐无道的作为,确实应该对你见死不救。但这里是魔界,而且如今只剩三名人类,我们不仅要生存下来,还必须找到身在某处的浪巫谣。
天工诡匠:方才的呐喊,果然是他吗?
嘲风:没错,绝对是,本宫不可能听错他的声音。但是,为什么?为何我的莺鸟会在魔界?
睦天命:不清楚,但我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嘲风:当初果然不该放他出去的,应该将他留在我怀里才对。然而,你们却让他…他只是一只连如何保护自己都不知道的幼鸟,什么振翅云雷,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是你们全然不考虑后果,就将他放了出去。可恨,太可恨了!
睦天命:若他只是运气不好才迷途误入的话,你的说法还有点道理。但是,如果踏入魔界是巫谣自己希望的,他想追求什么,又想实现什么,问出这些后,我们会帮助他的,绝对不会再让他独自受苦。
......
嘲风:你叫睦天命是吧,你为何要让我的莺乌受苦?
睦天命:这句话,我真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嘲风:哼,看来你什么都不懂啊,为何我的莺鸟,竟然会落到误入魔界的境地。他声音中的魔性是真实的,是绝对无法融入人世间的,一旦他为了寻找归宿而徬徨,总有一日一定会去到人世之外的魔域,这点分明再清楚不过了。
睦天命:你的意思是,他必然会来到魔界?
嘲风:没错。只有以我宠爱为名的囚笼,才能把他扣留在阳光之下,全都是你们这些人的错,才让这只不甘于安稳的莺鸟,误入了歧途!
睦天命:既然是巫谣自己踏入魔界的,其中必定有他无法逃避的因果。但是,这不可能就是他旅途的终点,我相信他绝对会克服试炼,回到光明之中的。
嘲风:你这人…
殇不患和睦天命的互动已经完全没有火花了:
天工诡匠:我说你们俩,这么久不见,不是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吗?
睦天命: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比起寻找巫谣,更重要的是,先把魔界与人界相连的消息带回去,对吧?
殇不患:是啊 ,不能让上面的人干等。反正真的要正式下到魔界的话,我们的准备还不够充裕。
睦天命:自己擅自消失的借口,当然也还没有时间想好吧。
殇不患:抱歉,之后要我下跪赔罪什么的都可以,总之先上到地面再说。
这是对外人(相对于浪巫谣)的态度:
睦天命:你要再次下到魔界对吧?
殇不患:我会把巫谣带回来,你在这里等我。(睦天命咬牙)不要苦着一张脸啊,这次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答应你。
睦天命:不患,我…就算当时没有与你相遇,也要自己一人搜集魔剑,有朝一日与祸世螟蝗决一死战,我独自面对他的话,恐怕就不只是失去眼睛那么简单了吧。
殇不患:是啊,我们能相遇真是太好了,当时能捡回一条命,正因为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睦天命:巫谣,就拜托你了(鞠躬),他如今非常需要你。
殇不患:交给我吧!
笔者若是女性,绝无任何可能喜欢上浪巫谣,也无法理解睦天命与嘲风“争宠”的逆天展开。最合理的猜想是,浪巫谣实际上是魅魔,魅惑之力远强于照君临,无论敌我见了浪巫谣就走不动道,就连编剧老虚也无法幸免,频频加戏抬上主角之位。
还说你不是魅魔:
西幽宰相:殿下您醒过来了吗?
嘲风:这里是…为什么我…为、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吗?莺鸟呢?说好要让我见到他的约定呢?
西幽宰相:殿下,您在铸异坊神奇地消失无踪后,今日一大早突然回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不过,您平安无事就好。
嘲风:开什么玩笑!我抛下了我的莺鸟,他如今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西幽宰相:殿、殿下?
嘲风:立刻召开军事会议,聚集所有将领,准备远征!
西幽宰相:您、您说什么?远征,究竟要去何方…
嘲风:去魔界!接下来,我要派出皇军所有兵力,进攻魔界!(打宰相一嘴巴)真是的,让开!(冲出庭院)来人啊!有没有勇者愿意响应本宫的号召?再次将我带往魔界吧,带我前往莺鸟身边!(人跑光)
3.浪巫谣的孤立剧情线
接着上文对鬼夺天工的吐槽,老虚整这些复杂设定,消耗了数个工具人,只为了让两位童养媳齐聚魔界,交流一番被浪巫谣魅惑的病情,然后各回各家,完全没有参与到魔界混战剧情线中。证据就是,拿来给误入魔界三人组做敌对工具人的,竟然是上一季的魔界三兄贵,只有他们既没参与到魔宫贵族政治旋涡中,也无须惨兮兮跪拜魔神,好似从平行魔界刷出来的野怪一般。
写到这里,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就呼之欲出了——本季剧情线间的虚假交融。我们大略分析下每一季的剧情线,情况就一目了然了。
第一季:(1)殇不患东离旅行线;(2)凛雪鸦自导自演剧本杀;(3)丹翡/蔑天骸争夺天刑剑线;(4)卷残云武侠成长线;(5)邢亥复活魔神线;(6)杀无生追杀渣男线。可以看出,(1)(2)(3)是主线,其余是支线,主线间牢牢锁住,支线巧妙地融入主线,每条线有始有终,任何一条线的推动都会同时干扰其他线的发展,主要人物大多同时参与2-3条剧情线。
第二季:(1)蝎璎珞抢夺魔剑目录线;(2)啸狂狷走私通商线;(3)谛空追寻答案线;(4)殇不患收回魔剑线;(5)凛雪鸦玩弄狗官线;(6)浪巫谣讨伐邪恶线。可以看出,(4)是前期主线,(3)是后期主线,其余是支线,主线间丝滑过渡,支线(5)(6)与主线的关系略显机械,但整体仍能做到协同推动有始有终,主要人物间开始有各玩各的的苗头,人物有局限于自己支线的倾向。
第三季:(1)主角团收回七杀天凌线;(2)照君临复活线;(3)娄震戒寻找公主线;(4)神蝗盟夺取魔剑目录线;(5)万军破抗击魔界线;(6)逢魔漏时间穿越分歧线;(7)浪巫谣魔族身世与扭曲感情线;(8)凛雪鸦玩弄恶人线;(9)幽皇身份-嘲风暴虐-西幽政治线;(10)邢亥荣归故里线。可以看出,(1)是前期主线,(2)是后期主线,其余是支线。第三季的整体架构明显发生了质变,不仅是剧情线数量的大幅增加,主要是单为浪巫谣一人开的与主线几乎无关的(7)线,以及作为过渡未充分展开的(8)(9)(10)线。(6)是极为特殊的支线,其发展不仅可能推翻本季主线,甚至能影响到往季,预示着殇不患、浪巫谣的目标分歧。从第三季开始,支线与主线割裂明显,主线间有分裂的势头,整体协调性差,部分角色只在自己的支线中活动,大量支线有头无尾,过渡气质明显。
第四季:(1)浪巫谣魔界复仇线;(2)护印师芙蓉慧刀线;(3)神蝗盟进军魔界线;(4)殇不患寻找浪巫谣线;(5)阿尔贝卢法阴谋线;(6)凛雪鸦卧底线;(7)邢亥摇摆线;(8)霸王玉-花无踪成长线;(9)魔宫贵族政治斗争线;(10)凛雪鸦身份-魔王真相线;(11)睦天命-嘲风争夺浪巫谣线;(12)鬼夺天工自杀线。可以看出,(1)(3)(5)(6)都是主线,(2)(4)(10)是过渡支线,其余是本季支线,主线间机械拼合,支线与主线要么是毫无关系,要么是虚假联系,几乎没有协同性,支线普遍草草收尾,主线发展方向诡异。
浪巫谣进入魔界却不参与任何魔界政治线,因为这是属于凛雪鸦-邢亥以及祸世螟蝗-魔王结盟的剧情支线,与浪巫谣的复仇主线仅是舞台都在魔界,实际上毫无关系。殇不患落脚魔界被凛雪鸦第一时间通知“不准对魔王出手”,因为殇不患的故事线BOSS是祸世螟蝗,魔王是凛雪鸦故事线的BOSS。睦天命几人来到魔界却用三兄贵打发,听完浪巫谣的咆哮后立刻被接回去的发展也是如此。
为了按住剧情线的交叉,角色们的反应不再根据其眼前的信息展开,而服务于剧情线的要求,只要不涉及自己的支线,就算炸弹在眼前爆炸也装看不见,人人都是“小聋瞎”。这样的的写法让角色都被工具化,故事场景退化为设定,是作者无力应对线索交融复杂性的表现。
浪巫谣的剧情线需要让他在魔界引起波澜,于是第三季中他一开嗓,千里之外、深居宫中的阿尔贝卢法就秒听到,本季也是,对抗迦丽的一声嚎叫,魔王听不到,其他贵族听不到,偏偏刚坠入魔界的睦天命和嘲风能听到。睦天命的剧情线不需要与魔界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浪巫谣纯靠吼能传千里,睦天命的接了高达大喇叭的电子琴却谁都听不见,就是这么都合主义。
总结一下,本季将浪巫谣的莽夫旅程作为绝对主线的选择,是东离系列被肿瘤反噬的质变节点,此后的剧情再无腾挪空间,是慢性死亡前的临终关怀。
以《西幽玹歌》为分水岭,第一季是殇不患与凛雪鸦的互相试探故事,第二季是各方势力抢夺重要道具的乱斗故事,此后就是浪巫谣的美强惨开挂弑父故事了,第三、四季都是通向最终章的过渡篇章。因此,作为过渡篇章的第三季,由于真主角浪巫谣的身世只开了个头,季度BOSS照君临只是第二季的余火复燃,必然缺乏有效表达,无论再怎么堆元素,又是传送又是穿越,也无法掩盖作品的残缺本质。
而到了本季,第三季留下的过渡问题被悬置,将解答进一步拖到最终章剧场版,这二连过渡对整个系列的糟糕影响难以挽回。从《西幽玹歌》(2019)到第三季(2021)再到第四季(2024)最后是最终章(2025),6年的时间,两季+两个剧场版一起才是个完整的故事,单独拆开的残片感却折磨着每一位热爱东离的观众,不知令多少朋友弃坑。其实,走第二季那样的灵感碰撞路线,大概远好于目前的长战线分割放送模式。
无论如何,浪巫谣的高调存在,彻底地改变了整个系列的气质,以境界分高下、讨论理念冲突的老东离,一去不回。
三.战力系统的彻底崩溃
经过二、三季的发展,从第一季沿袭的战力分层已经摇摇欲坠了,死亡角色划线:
T3:卷残云、丹翡、残凶、猎魅、凋命、佑清
T2:邢亥、狩云霄、 廉耆、丹衡、蝎璎珞、啸狂狷、易飘渺
T1:杀无生、娄震戒、万军破、睦天命(未瞎)
T0:殇不患、凛雪鸦、蔑天骸、浪巫谣、祸世螟蝗、照君临
而以本季战斗之混乱,神诲魔械定位之迷幻,已经完全无法兼容老体系,若想设置新体系会发现矛盾重重,笔者就不干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了。
1.漏洞百出的战力数值
以悍狡为战力单位,简述本季战力设定之失衡。首先将涉及悍狡的战斗列举出来:
(1)浪巫谣无法破防悍狡,力气也没有对方大,激活魔性后对波击飞悍狡,成功破防反杀悍狡;
(2)霸王玉无法破防悍狡,但激活怒雷斧后,破防击杀一只悍狡,另一只悍狡被花无踪陷阱控制住,用玲珑剑击杀;
(3)裂魔弦手指和口中射出琴弦,轻松破防秒杀数只悍狡。
仅就这三场战斗,就已充满矛盾。首先是在人间横着走的浪巫谣,竟然无法破防魔界随处可见的野怪,按照这个思路,与浪巫谣定位一致的殇不患和凛雪鸦也好不到哪去,这个战斗力差距有些过于离谱了。即便算上人类在魔界有DEBUFF,魔界生物有灵脉加持,这个结果也令人难以接受。还记得第二季鬼殁之地的远古邪龙吗,浪巫谣用自己的力量与邪龙对波都占了上风,用聆牙的刀形态也可以破防邪龙,难道路边的悍狡比远古邪龙还厉害?这里显然是为了给浪巫谣练级,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只好生造了一个悍狡,但是数值填崩了,造成了严重的战力系统崩坏。
接着是霸王玉,估计只有T1的水平,不如浪巫谣的她只要激活了怒雷斧,就跟砍瓜切菜一般虐杀了悍狡,很难判断神诲魔械的加成有多大。可以确定的是,神诲魔械对魔族的克制过于离谱,能轻松扭转实力差距如此大的战局,武功修为的意义就很有限了。武侠作品的道具反过来取消了武学修为的价值,笔者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设计的动机。还没完,虽然花无踪是用玲珑剑补刀击杀另一只悍狡,但在那之前,他可是用自己的“缚命丝”控制住了力大无穷的悍狡(浪巫谣被悍狡叼着剑轻松甩飞),看来花无踪的陷阱即便是T0级别的高手也无法通过蛮力挣脱,可是,此前霸王玉可是靠蛮力挣脱了,此后与凛雪鸦假扮的易飘渺动手时,凛雪鸦也稍稍用力便震碎了缚命丝,难以解释。无须解释,此处就是想表达持神诲魔械的二人拥有大闹魔界的实力,仅此而已,造成困扰的又是数值问题。
至于裂魔弦就更难绷了,T0的浪巫谣无法破防悍狡,他魔性聚化的裂魔弦却可以轻松破防悍狡,力量也远大于悍狡,一个人秒杀数只悍狡。难道裂魔弦的战力定位远高于T0、他射出的琴弦堪比神诲魔械?但是后续的邢亥BOSS战,裂魔弦的表现并未优于殇不患和凛雪鸦,又该如何解释?无需解释,此处只不过想强调裂魔弦很强,又是数值没填好......
本季这类前后矛盾观感极差的战力问题俯恰皆是,为了当下的戏剧表现全然不顾整体的平衡,用脚填数值漏洞百出。
2.语焉不详的战斗机制
为数不多的正经战斗,其机制也令笔者看不懂,例如老三芙尔雷伊讨伐霸王玉和花无踪,此前砍瓜切菜的二人面对她,突然就无法破防了,是神诲魔械无效了,还是对方数值高到了神诲魔械加成都打不动的程度?还是说她出招时发出的“叮”响声有什么玄机?无论如何,作品的表现并未给出足以令笔者合理推断的信息。
类似地,熟练运用逢魔漏的邢亥,面对初次出场的悍狡,她说“你想杀了令郎吗”“如果贸然出手,我也有危险”,但后续面对轻松击杀悍狡甚至魔宫贵族的霸王玉、花无踪,可是正面出场毫无惧意,面对秒杀数个悍狡的裂魔弦也同样,难以理解。面对邢亥的闪闪发光慢慢飘过来的逢魔漏,两位大将在已知部分机制的情况下,楞在原地不动长达八秒,直到被吸入结界。花无踪可是面对加强后的浪巫谣,在密闭空间中都可以闪避所有音波AOE的高级玩家,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邢亥给封印了。邢亥的逢魔漏怎么就优化到可以控制传送点甚至不用接触就可以触发了,完全没有解释,就是为了让邢亥作为阿尔贝卢法的雇佣兵,能够有效推动剧情罢了。后续处理困在结界的二人,也随便找了个理由让芙尔雷伊来送死,邢亥从第三季开始就是这样,一个T2水平的玩家,全看编剧需要掏出一堆逆天道具,总能在与高她两个层次的战斗中全身而退,视战力差距为无物,观感极差。
重要道具魔宫印章,收集四个可以魔神化,到结尾也没解释清楚机制。魔神到底什么原理?实力来源是什么?为何无法消灭只能封印?为何陷入沉眠需要不断祭祀?魔界这么多魔神,八个贵族最多再召两个,战略平衡意义何在?魔神化的魔族,保留多少意识?围绕着魔神这个重要战力的一切设定都没有合理的解释,所谓魔宫印章,无非是编剧为了加剧贵族斗争的工具。什么让浪巫谣魔神化,目前的浪巫谣已经横着走了,碾压老二的实力还在茧里进一步成长,有魔神化的必要吗?
包括第三季中新添的为数不多的正面补丁——神诲魔械会挑使用者,维持了护印师的价值,也在本季一开头就被抛弃,祸世螟蝗说道“器柄上验证握剑者资格、那股破邪显正的灵力,已被我术法所中和,就算是汝等外道邪法门徒,也能充分运用”,为了给手下赋予大闹魔界的实力,如此重要的设定竟被一句话推翻。
不仅如此,挂逼不止浪巫谣、邢亥,还有螟蝗挥挥手指就神功大成的嘲风。笔者在第三季还留下了疑问——不会武功的嘲风如何嵌入主线的战斗叙事中,没想到用如此粗暴的手法强行解决,令人失望。
四.缺乏打磨的反派塑造
阿尔贝卢法、魔王阿契努斯、祸世螟蝗三位BOSS,分别对应着三位主角浪巫谣、凛雪鸦、殇不患的宿敌。为了达成一一对应关系,在第三季设置了浪巫谣与阿尔贝卢法的父子关系还嫌不够,在本季又新添了凛雪鸦的魔王分身设定,令本可以作为人类中的异类、有着完整心理逻辑的虚式角色凛雪鸦,变成了设定如此无须细究的宿命玩偶。笔者在第一季吐槽的凛雪鸦的终点“不如玩弄自己”一语成谶,只是没想到,这个自己竟然是双身的另一半。
追番东离剧情的体验,是看着老虚把原来有趣的部分、留白的空间一点点摧毁的过程,不仅是凛雪鸦,殇不患更是最大的受害者,在三、四季设置了未来人的设定还不够,竟然要让他成为那两人的孩子...(关键剧透没看过最终章的别查)这类宿命论、血统论调调,是产生于阶级固化的日本社会的文化潜意识,文化教育是万世一系的天皇、目之所及是门阀割据的政治,自然很难对普通人改变世界有信心,不套一个皇室血脉、命定神选的壳子都说服不了自己。
1.祸世螟蝗——前后矛盾的混乱BOSS
笔者在第三季中提过,当祸世螟蝗与幽皇为一人的设定揭开之时,这个角色的一致性就无法保持了。作为幽皇的逆天统治、已然是皇帝非要出来扮演黑道大哥的必要性、成为天平的统治理念、放着殇不患收集魔剑的荒谬等等,没有一条是融贯的。作为一个反派,祸世螟蝗也太过普通,无论是追求还是手段都乏善可陈。
聪明绝顶却对重要部下弃如敝履,无法理解:
祸世螟蝗:所以花无踪与霸王玉没有完成任务,就潜逃了?
假易飘渺:真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行为,身受座下所赐恩宠,居然敢背弃荣耀之路!
祸世螟蝗:哈哈哈哈哈哈哈......
假易飘渺:若座下要斥责异飘渺不中用,属下倒还安心,没想到您竟只是一笑置之。
祸世螟蝗:这么稀罕之事,岂能忍着不笑呢
假易飘渺:代表我神蝗盟荣誉的蜘蛛与蜜蜂徽章,被如此轻贱对待。
祸世螟蝗:他们只是我在魔界挑起风波的石子,扰动水面,顺利将我要的鱼群吸引过来了。光凭这点,他们便已发挥十足功用。唯一让我讶异的,是他们竟还能活命罢了。我笑的是,异飘渺,你此人似乎有不小的改变。
假易飘渺:座下的意思是?
祸世螟蝗:若是过去那名在本座教诲下,扬言要成为武学新顶峰的你,必然会不择手段对那两名背叛者出手,并带回他们的首级以证忠义之心才是。再者,嘲风,若将那名不可理喻的皇女交代给你,你顶多只能用强硬手段让她顺着你意。呵!我当时还以为她回来时,会少一两个眼睛鼻子,没想到她竟能毫发无伤。你完全变了一个人啊,异飘渺。没想到以前那个无聊透顶的小子,如今能成功逗得本座如此开心。
假易飘渺:哈哈哈哈哈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但我有一事不解,既然你老早就看穿这点,为何还让我登堂入室来到你身边?
祸世螟蝗:本座完全不在意,只要你还以异飘渺的容貌与声音侍奉本座,便是我的手下。虽说在运用上,你与他特质有些不同,但只需意识到这点,慎选运用方式就行了。
假易飘渺:所以你不追究我这么做的道理?
祸世螟蝗:天要下雨、地要崩塌,可有道理?就算有道理,也无从左右。若天地之道如此,那人的本性也不可能有道理可循。因此,我从不以道理测度人心。如今你顶着异飘渺身分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找到一个道理,本座若从人类规范的框架来思考的话,就只会被欺骗、被玩弄。不过,有件事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追随本座的领导,你便不会再次尝到无趣的滋味。
假易飘渺:哦,要这样玩啊…(传送门打开)
阿尔贝卢法:终于可以见到魔王陛下了。祸世螟蝗,你可准备好了吗?
祸世螟蝗:(走出)随时都行。你也同行吧,异飘渺,好好衡量衡量加入我麾下的好处。
假易飘渺:遵命。
剧情中设定他在属下身上花了不少精力,根据每个人的特质用心培养,教邪法给武器,为的是终极统治。在第三季中,笔者吐槽过他幽皇身份的违和感,放着嘲风暴虐不管,是挖自己墙角的迷惑行为。本季不但不加解释,还把黑道这一面的形象也给摧毁了。为何放着霸王玉、花无踪两位大将不用,看着万军破背叛、到手的魔剑目录飞走?为何放着独身一人、心志消沉的殇不患不管,派两位属下去魔界捣乱?这么用心培养、忠心耿耿的支持力量,说丢就丢了?跟魔王结盟,把整个东离献上无异于割肉饲虎,对已是西幽黑白两道统治者的他究竟有何好处?为何给女儿开挂拖盟友后腿?离开了嘲风西幽统治如何处理?
对假易飘渺的利用也是,看似灵活应对、任人唯贤,只要凛雪鸦还披着易飘渺的皮,祸世螟蝗就可以给他派针对性任务,但如此心机叵测不怀好意的部下,泄露什么信息、埋下什么隐患、什么时候叛变都是不受控的。如果说他想跟凛雪鸦斗斗法,螟蝗又不是蔑天骸那样玩心较重的反派。
所谓的下雨地裂无道理,就说人也无道理,是典型的偷换概念,前者是天理,不受人所控只能认识并顺应,后者是人情,部分受控当然得先尽人事。这里对螟蝗的塑造,是想表现他人皆有用、人皆可用的管理理念,对自己识人服人的能力有绝对自信。但自信不是自负,三季送掉了全部神蝗盟部下成为孤家寡人,把西幽搞得天怒人怨无人可用,糟糕的战绩不会骗人,老虚试图塑造一个超人霸者,观众们却只看见一个疯魔寡人。
祸世螟蝗的人设一直在变化,每一次都引起大量设定冲突,目前看来老虚没有打算圆他身上的矛盾,而是凭着设定一口气走到底。那么可以提前盖棺定论了,即便忽略最终章,祸世螟蝗作为与殇不患对位的宿敌,除了设定上的强大外,其武学境界、人生追求、行事理念任何一个角度都是不合格的。
2.阿契努斯——临时救场的工具BOSS
魔王阿契努斯,这位突然出现的新BOSS工具人气质浓厚,一是为了给凛雪鸦的娱乐之路一个终点,二是给莫名收兵的穷暮之战及魔界战后孤立政策背锅。
漏洞百出的设定:
祸世螟蝗:原来如此,隐藏形貌才能掌握魔道真谛,看来在魔界也是同样道理呢。
阿契努斯:祸世螟蝗,听说您也相当费心于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今敢在本王面前现出真面目,本王将之看作,您对这份盟约所赌上的诚意,没有问题吧?
祸世螟蝗:这得看阁下对本座有多开诚布公了。
阿尔贝卢法:(认为对方对魔王不敬,打算上前呵斥)
阿契努斯:(挥手阻止阿尔贝卢法)既然此人亦为人界王者,也没有理由对地底的魔王低头。好吧,你想问什么?
祸世螟蝗:两百年前穷暮之战的真相,为何魔界从人界退兵?本座想知道背后真正的意图。
阿契努斯:你要本王对一个人类,说出我魔界军队的弱点吗?
祸世螟蝗:阁下已得知本座同时身为西幽幽皇及祸世螟蝗这个最高机密,先摊出底牌的可是我方。为了换取西幽的安宁,本座会将东离领土全数让渡予魔族,若您接受这个条件,则魔界的秘密便是本座的秘密,绝不会泄漏给其他人界势力。
阿契努斯:好吧。阿尔贝卢法,还有… 刑亥是吧,接下来本王要说的,乃是与本王面貌同等重要的真相,即使面对魔族同胞,也须保密。
阿尔贝卢法/邢亥:遵命!
阿契努斯:当时战局确实有利于我方,只要再一口气,魔军便能瓦解人类建立的国家了。不过,还不足以完全灭绝人类这个种族,人类必将在接下来漫长难熬的日子里,持续抵抗。在这场徒劳中,本王预见了魔族最大的危机。人类既愚笨又短命,乃是无法与魔族相提并论的脆弱生物。然而,正因为这些截然不同之处,人类反倒具备了魔族绝对无法拥有、也难以理解的特质,本王远征人界时,亲眼见证了这点。我等奉行力量便是正义,弱者只配成为强者的食粮,然而人类却怜悯、爱护弱者。有时,强者甚至为了保护弱者,不惜赔上性命。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似乎把这个概念称为「仁」,这便是引领人类在阳光下走向繁荣的力量。魔族并没有这个概念,我等总是以他人的苦恼与悲叹为乐趣,此乃黑暗之中得以强盛的灵魂天性。但要在光明的世界与人类竞争,却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若只是短短数十年间,魔族肯定能在人界享尽荣耀。然而,若放眼数百年,当我等受欲望所驱,互相伤害、轻贱彼此的同时,苟延残喘的人类们,肯定将趁隙以仁心为号召、团结再起。本王自己发动那场战役所追求的,乃是不分敌我的痛苦哀号,但要对抗人类的话,必须改变魔族灵魂的样貌。作为统治者本王必须以身作则,压抑天生的欲望着眼于大局。因此我在自己身上施展了转生秘术,将魔族灵魂中可能妨碍我成为永恒统治者的因素,亦即愉悦与享乐之心给切除、舍弃。
祸世螟蝗:你创造了自己灵魂的分体吗?但你又怎么处理被割舍掉的自己呢?
阿契努斯:直接遗弃在人界了,后来大概转生成什么阿猫阿狗,整日啃食自己亲人的五脏六腑吧。无论变得如何,我都不在乎,那只是本王称霸的道路上,一抹碍事的魂魄罢了。(邢亥惊异,凛雪鸦愤怒)于是回到魔界的本王,着手改革魔族。若想真正称霸人界,魔族必须领会等同于人类「仁心」的规范,好好学习互相帮助、携手同心的道理。因此 ,本王决定将魔神们释放于魔界中,以矫正魔族子民的行径,建立一个彼此不齐心协力携手合作,就无法生存的世界。只有这样,才能培育出新世代的魔族,让我等再度进军人界时,真正地战胜人类。至今已过两百年,魔界雌伏虽久,改革却仍未完备。眼下的情况是,魔宫贵族们仍因互相嫉妒,而汲汲营营想扳倒彼此,这样一来,想在人界建立新的帝国版图,时日尚远啊。
祸世螟蝗:原来如此,魔界长久以来的沉寂,本座终于理解了,没想到竟然是魔王改变了自己的人格。
阿契努斯:不过,在魔族领导下,由将灵魂奉献给邪道术法的人类,来统治他们的同胞,这样的安排仍有称霸的希望。在魔族子民学会以团结,战胜人类的仁心之前,这是绝佳的过渡方式。因此,祸世螟蝗,本王在此向您提出同盟的邀约。
祸世螟蝗:(抱拳)我明白了,魔界之王啊,本座衷心钦佩并赞赏你的深谋远虑,阁下正是与我共治人界的最佳盟友。
魔王交代的设定漏洞太多缺乏解释,整个机制是不通顺的。
首先是“隐藏形貌才能掌握魔道真谛”,其原理始终没有点清楚,如果让笔者补全的话,那便是魔道作为一种与人类伦理相悖的力量体系,可能要求修行者摒弃原有的身份认同,以纯粹的本质接近魔道核心。隐藏形貌可以视为一种“去人格化”的仪式,剥离社会身份、情感羁绊等干扰,专注于力量的纯粹性。这样处理确实可以解释魔王、螟蝗的身居深宫,也可以理解浪巫谣的魔化内心小剧场了,本质是一种自我放逐。
即便如此补充,还是有不少说不通的地方,比如,从魔界到人间修炼魔道的武者,似乎只有魔王阿契努斯和祸世螟蝗两位在遵循这套心法,那些魔宫贵族、神蝗盟的法师乃至蔑天骸(可别说他那个见人就摘的面具算数啊),都大大咧咧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隐藏形貌还成了某种魔道密宗了?说到底,解释得再合理也不过是事后修补,这个设定大概只是为了营造BOSS神秘感的附属工具。
如果沿用这个思路,那么魔道所代表的就是孤家寡人的“大逃杀”玩法,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人道的“仁心”。
笔者尝试替这个体系补强一下。目前的魔族已经是被魔王改造过半的状态了,穷暮之战时期的魔族,大概是毫无底线掠夺他人的战狂形象。由于有人类这个“外敌”、人世这片“蓝海”,魔王才能以此为号召团结魔族一致对外,走以战养战的路线。而这套玩法的结局是什么,参考德意法西斯和日帝军国下场。这么看来,魔王打到一半发现不是个办法,算是为时不晚,以一己之力调转船头,学习人族社群文化,改造魔族社会。
至于魔王在大优势下突然撤兵的糟糕时机问题,可以这样理解。魔王通过战场考察意识到了改革魔族的必要性,战争机器必须立刻停下,否则战场上越是胜利,就离用“仁心”改造魔族的长远目标越遥远,必须从当下开始让全体魔族感受到不懂得团结必然失败的苦闷,在这期间,有必要保存人类作为外敌和对照组的存在,因此不但要立刻撤兵,且后续不允许对人界出手。如果穷暮之战胜利了,当蓝海被消耗殆尽、又丧失外敌威胁的魔族,很快又会进入互相残杀的生态,有悖于长远的繁荣。
所谓的魔族文化,对内表现为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对外表现为侵略成性的法西斯-军国主义,而魔神可以理解为毒气、病菌等化学-生物武器,不应用在敌国仍然需要维持,便有泄露的风险。
魔王面临的困境,是暴力有余而统治不足,就算打下整个世界,也无法有效统治,最终昙花一现民族衰落,所以想效法统治稳固的中原王朝,学习人族的儒家统治术。这个展开,是典型的“教化蛮夷”模式,例如宋-金-蒙古-明、雅典-斯巴达-马其顿-罗马关系,金/斯巴达击败宋/雅典,但逐渐被“弱者”的文化同化,战斗力迅速降低,再被蒙古/马其顿征服,但最终的胜利者,仍无法拒绝宋/雅典的文化,王朝不久便被后来者明/罗马取代...这么想的话,主动学习人族的魔王,可以联想到推行汉化改革的北魏孝文帝。
从民族的历史视角来看,这个困局是难解的,维持野性则好战必亡,改造自身则忘战必危。这个二元关系,既可以代入游牧-农耕民族,也可以带入岛屿-大陆,其本质是边缘-中心的博弈。
以日本为主视角来看,可以代入其侵略战争历史,被《论持久战》拖入泥潭,战争机器却停不下来,必然自我毁灭,这是魔王“若放眼数百年,当我等受欲望所驱,互相伤害、轻贱彼此的同时,苟延残喘的人类们,肯定将趁隙以仁心为号召、团结再起”观点的现实来源。而日本对于文化改造的最近记忆,是战后作为被占领国被迫皈依美国文化,却靠婴儿潮前后几代人的拼搏和历史机遇,在美式规则下打出七八十年代风光的反戈一击。在这个改造过程中,丧失文化传统的危机感、民族脊梁被打断的屈辱感如影随形,孕生出三岛由纪夫式的狂吼。大和族对于文化改造的立场是复杂的,各派众说纷纭,因此孕生出了本季中左右摇摆的邢亥,这是后话。
当然,故事背景和现实历史做不到、也不应该一一对应,笔者只是从剧中的魔王政策和魔族设定中感受到熟悉的思路。这些民族记忆、历史背景存在于日本社会的基层文化中,是属于他们的集体无意识。
如果不看细节,仅就这个大纲而言,还是有展开空间的。但魔鬼就在细节处,与战力体系类似,数值填错了、机制没打通,再好的初心也会执行成笑话,随便举几个例子:
(1)隐藏形貌与独裁者形象的天然不兼容问题,剧中表现为螟蝗放任嘲风暴虐,魔王对乱局无动于衷;
(2)魔王的逆天统治力问题,穷暮之战大优势下立刻撤退,既不解释也没有补偿,随后将魔神释放至魔界祸害魔族百姓,这般暴政能压住众人异见两百年不爆发,这魔王的统治也太稳固了,有这本事还学啥人类;
(3)最高机密的保密层级问题,两百年都没露面也没对任何人透露的魔界机密,结果稍加犹豫便对心怀鬼胎的祸世螟蝗和盘托出,甚至允许底细不清的邢亥和“易飘渺”旁听,前后矛盾;
(4)魔族性质的先天后天问题,魔族“以他人的苦恼与悲叹为乐趣”的特质,到底是先天决定的还是后天浸染的,如果是先天决定的则几乎不可能通过后天手段矫正,如果是后天浸染的,与魔族先天的特殊体质、无限寿命等因素又不同步,十分尴尬;
(5)人族统治政策的理解问题,人族治理的优越性,远非关爱弱者这一条可以概括,“仁心”的内涵也远比魔王理解的丰富,靠战场上穿个兜帽看上几眼,匆匆得出个未经讨论一厢情愿的想象,也不考理论的局限性与魔族的特殊性,没有试水便全面推进,过于激进;
(6)哲学境界爬升的自我取消问题,魔王都开始学“仁心”了,还保持其敌我二元论,本身就证明他没学明白,若真的理解仁的哲学原理,双方的外交关系应有根本的变化,但这样就不能保持反派定位了;
(7)魔王的切割思路问题,以身作则是很好啦,但直接把“愉悦之心”切割出去的方案是下下策,成长的前提是接纳,上来就跟自己不爽的部分切割,是小朋友们常犯的基础错误,放到魔王身上太掉逼格了;
(8)改造魔族的方法问题,配套的温和政策一个不用,不抓教育抓分配,竟然选择释放魔神逼着百姓祭祀,不抓教育,百姓只是害怕,看似合作跪拜实则被恐惧压倒丧失主体性,不具备生产力,不抓分配,贵族便可关门钻漏洞,让政策的成本由基层承担,自己独享政策成果,结果就是魔王新政两百年,魔族百姓浑浑噩噩丧失活力,魔宫贵族面从腹非暗里较劲,都两百年了,魔王也不微服私访看看成果,太幼稚了。
上述剧本细节问题严重欠缺打磨,使本来颇具空间的魔王战略大纲,执行成了小丑,效果是灾难性的。
不仅如此,对魔王来说,手下七个贵族几天内死了六个,常理来看,此等严重紧急事态损失难以估计,外敌入侵身份不明、内部瓦解互相倾轧、支持力量死于非命、幕后黑手毫无头绪...那么,本季的魔王此时是什么感情、又做了些什么来应对呢?魔王毫无疑惑、悲伤、焦虑、愤怒、恐惧等应有的情感,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继续躲在帐后待机。
另外,对待分裂的半身,竟然不管不顾就这么丢在人间了,后续也不跟踪一下,连螟蝗都比他关心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凛雪鸦与魔王不愧是双身,从退休的花无踪手上接过魔宫印章*3,竟然随手丢在地上了...
最后,连两百年没回魔界、阶级低下的邢亥,都在第三季提出了“若魔界今后对人界野心再起,该如何与握有神诲魔械者谈判,取得让步,谋略才是关键”的精准判断,本季的阿尔贝卢法也是促成双阵营联盟的直接推动者,只有这个呆头魔王还在帐幕后摸鱼,隐藏形貌难道是隐藏政治素养太菜吗?
综上所述,阿契努斯根本没有个活人该有的样子,是补充魔王位置、交代设定的工具人。严重缺乏打磨的粗糙塑造,使这个重要反派沦为机器,以这种货色作为终极大菜的凛雪鸦,真令人期待不起来。
3.阿尔贝卢法——缺乏舞伴的孤立BOSS
笔者在第三季的评价中提过,阿尔贝卢法是当时唯一一个有“虚式角色”潜质的人物。就本季的展开情况来看,差强人意。
自述动机:
邢亥:除了前来拉拢令郎的安索亚特以外,乌蕾娜、佩雷斯也都各自与人类勾结,似乎怀着什么阴谋。
阿尔贝卢法:哼,意料之中的事。刑亥,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要挖掘出更深入的情报,再来向我报告才是,假借这些枝微末节来窥探我的脸色,看来你对未来的局势相当不安啊。
邢亥:莫非大人对未来已经有了什么见解?
阿尔贝卢法:我如此冷静就这么让你疑惑吗?
邢亥:毕竟您说过,您已经穷究了穿越时空的法术奥秘。
阿尔贝卢法:没错,我确实已经完成了一套挑战因果法则的秘术理论,但我一点也不记得曾将之付诸实行过。
邢亥:您、您说什么?
阿尔贝卢法:你一定认为「怎么可能?」对吧?
邢亥:没错。
阿尔贝卢法:但我过去曾有许多理应不可能,且难以解释的事情。说起来,我本是出自魔界最底层,却这么轻易得到了魔宫第八的爵位,我完全不记得有过什么苦衷或辛酸,单纯只是运气好的结果
邢亥:还真是罕见的运势,或许一切都是眷顾大人的命运所指引。
阿尔贝卢法:别说笑了,就连在我幼时还很脆弱的时候,这副身躯上也没有任何被魔兽晈过的伤痕。要在残酷至极的魔界荒野中生存下来,又不留半点旧伤,你觉得有可能吗?没错,不可能。就跟我好不容易将魔法奥秘钻研出来,却弃之不理毫不试行一样,不可能。正因为这样,在我完成这套挑战因果的术法时,关于这堪称奇迹的前半生,我全都想通了。原来对过去的改变,也连带影响施术者本人的记忆。
邢亥:您、您是指…
阿尔贝卢法:我原本的来历恐怕只是个充满哀叹与屈辱的平庸之才吧。我靠着自己领略的秘术,完全改变了那段过去,也因为我已剔除了前半生遗憾的根源,日后想改变过去的动机也跟着消失了。如今存在我身上的,仅有一路享受胜利与荣耀的记忆。在我成为尚能接受的自己之前,过去的我曾经渴望过什么,一路上又接纳了什么,我毫无记忆。因此我这一生,就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所写下的故事
邢亥:所以,无论未来有何种波折在等着您…
阿尔贝卢法:我都无所谓。无论是欢喜或是哀叹,都不会是我所不乐见的发展,因为身处另一个时间轴的我,已经将那些不合意的结果都摘除了。纵使等着我的,是这副身躯的灭亡,那也是另一个我认为「对我好」的结果。
邢亥:这、这种事…
阿尔贝卢法:刑亥啊,你也因为逢魔漏这项发明,而站在穿越时空这门术法的起点上。我虽然非常赞赏你的钻研,但不要再继续穷究下去了。正因为我获得了,操纵过去与塑造未来的力量,所以失去了一切活在世上的喜悦,与累积至今的骄傲,这就是窜改因果的诅咒,这就是在未来等着你的陷阱。
邢亥:是刑亥修为尚浅…不曾想到这么深远。
阿尔贝卢法:对这样的我来说,能与意料之外的儿子相逢,你知道这有多珍贵吗?拒绝改变过去,接受过错所带来的痛苦,那孩子的决断正是我失去的生命光辉。啊… 我想看他做出的选择会带来什么结果,为此,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在乎!
首先,不同于第三季几位接触新机制的小白,阿尔贝卢法是不知穿越过多少次,真正改变世界线的狠人。一般来说,很少有作品将时间穿越能力赋予反派或中年人,前者是因为机制过于强大不好收场,反派无限独挡还打个毛,后者是因为机制过于有趣放到心智不成熟的角色手里才有发挥空间。
而本季将这个能力给了既是反派又是中年人的阿尔贝卢法,那么如何限制他对能力的使用,就成了重中之重。老虚的方案是,利用他中年人价值观保守的一面,去限制他反派乐子人的一面。具体操作是,通过明确改变世界线会连带当事人记忆消失的设定,让阿尔贝卢法进入过度使用穿越导致的“贤者时间”,从而自行拒绝再次使用穿越能力,真是漂亮的处理手法。
但手法的优秀不代表设计的合理,这样的安排,让阿尔贝卢法一登场就处于油灯枯尽的阶段,并且时间穿越的设定只作为背景板,相当于浪费掉了。为了让阿尔贝卢法重燃激情,第三季设计了他被儿子的歌声唤起的剧情,从本季的补充看来,他的表层动机是利用“外人”浪巫谣搅活一潭死水的魔界现状,而深层动机是,当年一次无心的“播种”,如今以完全未加干预的缘分找上门来,作为自己血脉的延续,以浪巫谣对历史的背负和对未来的选择,代偿自己丧失的激情。
但是,与之对位的浪巫谣,是三大主角中最无趣的一个,并且浪巫谣与之敌对的原因,与阿尔贝卢法的穿越设定无关,而是坑母之仇叠加对魔族血统的否定。与阿尔贝卢法这样极致空虚的实践者对立,以浪巫谣的境界还不配,最终无论剧情如何安排他被儿子击败,都只是战术上、物理上的胜利,谈不上战略上、哲学上的打击,那么作为反派的他就并未被“收服”。实际上,这组对立是虚假的,只是阿尔贝卢法单方面玩够了的谢幕演出。这样,被浪巫谣击败的阿尔贝卢法就更“死得其所”了,甚至可以说是善终。不是说反派不配善终,而是即便抛开道德视角,以爽快为追求,观众也更想看到“杀人诛心”,让反派输的心服口服,而不是让主角成为反派自慰的工具。
说到底,时间穿越BUG还是太多,非专门类型作品还是少碰为妙。哪怕不执着于穿越细节、机制设定,光是阿尔贝卢法以时间法术盛名在外却无人干预,便已无法解释了。我要是魔王、其他贵族,知道这个老八稍加操作就能推翻历史,把自己一路选择的人生推翻,一定如临大敌,怎么可能自由放任不加限制。
以阿尔贝卢法为总结,整个东离系列涉及了乐子人的前中后三个阶段,萌芽阶段的谛空/娄震戒,绽放阶段的凛雪鸦,枯萎阶段的阿尔贝卢法,看来乐子人模型是老虚的核心资产啊。
可以看出,一到老虚擅长的方向,塑造的效果立刻上一层楼,只可惜由于浪巫谣的拉胯,本应互为对照的二人关系,坍缩为了父亲调戏儿子的独角戏,再加上剧缺乏打磨的细节,影响了阿尔贝卢法的整体塑造。
五.山顶长出来把芙蓉慧刀
这是本季一条重要的支线,如果将最终章芙蓉慧刀必然起到决定作用的后续算上,则寻找芙蓉慧刀实际上是主线。
拍脑袋想出来的新设定:
丹翡:我们去寻找新的神诲魔械吧,去寻找足以取代仙镇城中被破坏的,比它们更加强大的兵器。
伯阳侯:竟然有比它们更强的兵器?这...难道说…
卷残云:真的有吗? 这种超强的圣剑?
丹翡:虽然只是口耳相传下来的传说,但传闻在穷暮之战末期,将自身睿智授予人界刀匠的那位神仙,最后亲自锻造出了一把终极之剑
伯阳侯:芙蓉慧刀…但这段传言未必真确,也有一说,这把剑已经迷失在鬼殁之地的深处,你认为它真的存在吗?
丹翡:丹翡不敢肯定,但如今我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了。
以目前的信息,无法推测出芙蓉慧刀的具体用法,大概是针对BOSS的关键道具。关键是,放着魔剑目录里面的剩余的二三十把不用,有必要再设计一把终极神诲魔械吗?这个设计指向一个十分糟糕的发展,即剩余的圣剑对BOSS都无效,只有芙蓉慧刀是特攻道具。而浪巫谣对上阿尔贝卢法、凛雪鸦对上阿契努斯似乎都用不上神诲魔械,芙蓉慧刀指向的BOSS,大概只剩祸世螟蝗了。如果是这样,观众期待的殇不患破解祸世螟蝗机制、见招拆招正面击败对方的发展,很可能要让位于芙蓉慧刀的机制了。
芙蓉慧刀的寻找过程近乎胡闹,三个人在无边广大的鬼殁之地毫无线索地瞎逛,先找到了通往魔界的裂缝,待殇不患把睦天命带上来后,仅靠其嗅觉便精准锁定了位置,太草率了。
实际上,这个支线真正的作用,是把消沉的殇不患拉出来干活,确认人界魔界的通路,把与嘲风撕完逼的睦天命给接回来,以及让小殇不患出场。这么看来,寻找芙蓉慧刀是彻底的过渡篇,却占用了大量篇幅,影响整体的叙事节奏。
尤其是作为主角的殇不患,喝闷酒喝到第三集,四到七集乱逛鬼殁之地,第八集才降落到魔界,九到十一集把睦天命救上来、让卷残云见小殇不患,再下到魔界就是最终集了。也就是说,本季中殇不患对剧情产生影响已经是第八集了,还是支线,真正参与主线就到十二集了,这根本就不是主角的节奏!更别提BOSS战殇不患的存在是非必要的,有两把神诲魔械的凛雪鸦单通邢亥问题不大。这么看来,本季中殇不患对主线的推动是0,只有确认两界联通和小殇不患两处有效剧情,还都是揭示信息的工具定位,没见过这么惨的主角。
这还没完,本季前几集喝酒消愁的殇不患实在太小丑了,别说跟前两季相比,就连第三集穿越见白莲的他,都完全不该陷入此等幼稚低潮。
不顾大局多愁善感,鉴定为OOC:
卷残云:你的意思是,巫谣大哥去了魔界吗?
殇不患:若是这样,那我真的束手无策了,想不到方法将他带回来…我已经从天命身上夺走了光明,想跟天命赔罪,但我却连西幽也回不去,想在东离寻找舍弃魔剑目录之地,终究也是个天真的想法,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就必须一辈子保护这目录。
卷残云:你也不用自己背负这么多…
殇不患:我答应过他,答应过那位对我们有莫大恩情的人。
天真软弱自怨自艾,仍然鉴定为OOC:
丹翡:丹翡与夫君二人必须前往鬼殁之地查探,即使明白此举有勇无谋,但为了守护东离… 不,为了守护整个人界免于魔界侵略,我等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份使命!
殇不患:这让我想起了,当初一心想取回天刑剑剑柄的你。
丹翡:丹翡从以前就这样不自量力,好高骛远,一点成长都没有,许是让殇大侠见笑了。
殇不患:有什么好笑的,我反而感到惭愧。你已经有了面对自己职责的决心,比起如今的我要优秀多了。
丹翡:这一切,都是殇大侠您,以及这段将我带到您面前的缘份,教会我的。
殇不患:别太高估我了。我啊…只是个背负着不知自己能否承受的重担,而得意忘形的傻子,还老是让同伴受到牵连。
丹翡:怎么会…
殇不患:对你来说也是一样,带我去鬼殁之地,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或许还有可能扯你们后腿。我来东离时也是,没有考虑后果就鲁莽行事。当时被我所伤的龙,至今仍然记恨我,还发誓要向我复仇,我从掠风窃尘那里听说的。
丹翡:就算殇大侠命中注定招来灾厄,丹翡也明白这是为了得到您的强力奥援,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殇不患:但我不想再让任何人付出这种代价了。我啊,必须为自己以前所做的事划清界线。
丹翡:既然您都说到这个份上,丹翡了解了。三日后我们将整装完成,离开锻剑祠上路,若是您能在那之前改变主意,再请您前来。
救回睦天命后的感慨:
殇不患:小心翼翼不想将他们卷进来,结果却是这样,就算我离得远远的,灾厄还是不放过他们啊。
卷残云:殇大哥啊,你为什么不多依赖同伴们一点呢?像天命姐姐,虽然双眼看不见,却很可靠不是吗?因为她有实力踏入魔界后,又平安归来对吧?我的话,大概走不到三步就挂了吧。(殇不患沉默)哎呀,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多嘴啦。
长期背负巨大责任,有低潮是正常的,但此处的殇不患的状态,不符合他的觉悟。殇不患背负魔剑目录也不是一两天了,第一季的塑造明明是舍我其谁云淡风轻的心态,哪里有目前这苦大仇深不堪重负的样子。第三季与白莲的神交,明明是补充能量加深觉悟的契机,怎么到这就成了束缚他的魔咒了?睦天命的瞎眼也好,浪巫谣的出走也好,都非人力所及,是可以预想到的挫折,不可能对那个见多识广的殇不患造成如此大的冲击,前后割裂太过严重。
至于对魔界通路的确认,只是给最终章魔界攻打人界凑条件。自然,在芙蓉慧刀所在处建的新堡垒,会成为人魔大战的战场,人类会获得地利优势。这令建设无界阁联通魔界的邢亥显得越发珍贵,一旦再建几个新无界阁,魔族便可绕过堡垒从后方夹击,看来魔脊山下的暗之迷宫不可替代。无论如何,本来就不擅长表现战争戏份的制作组,加上写不好群体战斗的老虚,人魔大战又早早定死了舞台,没有足够的奇策空间,唯一的变数是秘密结盟的祸世螟蝗,怎么看这个最终战都不太有趣。
但是,持断掉的诛荒剑从山顶一跃、缓缓下落穿越层层魔雾的殇不患,太帅了。笔者认为此处是本季最佳镜头,截图体现不出动态的魅力。
芙蓉慧刀线唯一的高光,也是本季为数不多的有趣场面,是小殇不患的授业插曲。
共轭师徒:
殇不患:请你暂时一个人待在这个洞窟里,这段期间,要一直戴着那个防瘴气的面具。
卷残云:咦?但这里的空气完全可以正常呼吸吧?
殇不患:我是要你把脸遮起来。我猜之后会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小鬼独自来到这里,你能不能隐藏真实身分应对他?
卷残云:啊?这个忙听起来确实让人一头雾水,但好像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任务啊。
殇不患:不,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卷残云:答应就是答应了,我接下这个任务,总之待在这里就行了吧?
殇不患:再次慎重道谢,你是我的恩人!
卷残云:喂喂怎么这么正经? 快别这样啊…把头抬起来啊...
瞧瞧这水平不高但逼格不能掉的中二气质,姿势帅气但花拳绣腿,个头不高披风倒是挺长,开打前还要捋两下刘海,与成熟殇不患简直判若两人啊喂!与其说他是殇不患,不如说是刚出场的卷残云,难怪小卷表示看不下去。
传道重于授业:
卷残云:归根究底,你觉得武术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小殇不患:还用说吗,当然是用来战胜对手啊!
卷残云:你口中的战胜,说到底就是先发制人、杀死对方吗?还是要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没有胜算而投降?
小殇不患:咦? 这个嘛…哪一种… 比较好啊?
卷残云:哪一种都无所谓,不管哪一种,赢了就是赢了。但是,之后的发展就完全不一样啰。
小殇不患:赢了… 之后?
卷残云:在某些情况下,面对我们赢不了的强大对手,只要可以阻挡他到一定程度,也算是赢得了胜利喔。(小殇不患挠头)听得懂吗?定义胜利的方式改变了,求胜手段也会跟着改变。不了解这点、只是记住招式,也难怪你无法融会贯通。
小殇不患:你… 一直都在思考这种难题吗?
卷残云:没有啦,以前完全没想过。只是经历了很多事情,让我不得不去思考。总之,我不会害你的,定下心来,好好学一回基础的剑理吧。到头来,这肯定会是最快的捷径。
小殇不患:这可不行啊!有人告诉我,我得走遍世界各地学习各式各样的武学才行!
卷残云:太乱来了吧喂。你听好,要把不同流派的招式结合起来,可不是随便办得到唷?这样还不如创一套属于自己的招式。
小殇不患:啊!原来这样也可以啊…不是模仿,而是只属于我的剑法。嗯,不错呢!
卷残云:别说得这么简单啊,小菜鸟。你知道要独创一套剑法有多辛苦吗?
小殇不患:要寻找自己出生的故乡也很辛苦,既然这样,我就连这件事顺便一起辛苦吧!
卷残云:这股斗志倒是令人佩服啊。
小殇不患:(逢魔漏闪红光)啊,是吗…时间到了啊......
卷残云:啊?喂,那个是...
小殇不患:师父,谢谢你。很抱歉,我要就此别过了。时间虽短,但我从师父身上学到了非常多东西呢。再会了!(传送走)
卷残云:那小子!究竟是?
小殇不患:我回来了!(对着白胡子老头)这次的师父好像很有趣呢,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强,但让我思考了不少。我知道啦,在找到故乡之前,要先学会不同世界的武术,对吧?不过… 这样好像还不够。在学习这些之前,我必须先设想好,最后学成的成果是什么模样才行呢。嘿嘿嘿,我独创的剑术吗…目前虽然还没有任何头绪,先来取个名字好了!嗯,这个嘛…拙剑无式… 这个名字如何啊?
所以说时间穿越很麻烦,把我们习惯的线性思维搅得稀碎,这个“不杀之剑”从成熟殇不患教给幼稚卷残云,再由成熟卷残云教给幼稚殇不患,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了。至于白胡子老头的身份,不借助最终章的剧透无从聊起,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小殇不患插曲是本季的一股清流,远离正邪成败、不谈战术才智,简简单单地聊聊武学思想,随着小殇不患的穿越,观众也得以短暂地回到那个以境界论高下的老东离。原来,我们距离那股清澈的斗气已经如此远了,唉,真是不尽兴啊。
六.一地狼藉下的亮点拾遗
1.迦丽——批发工具人也能昙花一现
笔者有仔细思考过,本季看完后印象最深的角色究竟是谁,没错,正是出演不足8分钟的老七迦丽。浪巫谣与迦丽的战斗,虽然被开挂决定了结果,但却是本季少有的动作清晰、流程充足的动作戏。
两人从过剑招到拼内力,知晓敌人未用全力的迦丽,为逼对方使出杀手锏,单手长戟压制浪巫谣双手撑刀,从右至左步步紧逼,直至退无可退戟尖刺入血肉。被逼至绝境的浪巫谣决定进一步魔化,释放出的内力逼退迦丽,这次轮到浪巫谣压制对方了,单手持刀压制迦丽双手撑戟,从左至右一路捅穿,开嗓控住对手一刀击杀。
迦丽的战斗中心理变化:
迦丽:理应由我来猎杀的悍狡,死状竟然如此凄惨,不可饶恕,你们都不可饶恕,竟敢糟蹋了我的鲜血飨宴!
迦丽:看来你并未使毒也没用陷阱,以武力便折下了悍狡的獠牙。那好,这次的狩猎便用你来代替猎物,我这把长矛渴求鲜血的疼痛,就用你这条性命来抚平吧!
迦丽:哦…你这家伙,在害怕对吧?但不是害怕我,你的恐惧,是向着你自己的,你害怕在这展现出真本事吗?比起被大卸八块、凄惨而死,你更害怕自己的行为带来的后果是吗?有意思,猎物体内若藏有比死亡更可怕的秘密,那么将之挖掘出来就是猎人的夙愿啊,这正是我盼望已久的顶级供品啊!来吧,不要令我失望,猎物啊,莫要隐藏你的利爪,露出你的獠牙,带领我前往真正振奋人心的飨宴吧!
聆牙:就一次,我只劝告你这一次。这是你希望活着的方式吗?你一旦踏出了这一步,前方不会有殇不患,也不会再有睦天命。你将斩断所有的羁绊,选择新的命运,你仍要前进吗?真的要成为魔族生活在黑暗之中吗?
浪巫谣:我心意已决,我要去到阿尔贝卢法那家伙身边!
聆牙:(惊讶,大概是听见阿尔贝卢法的名字)
聆牙:是吗,那我仍然会是你的獠牙,会是劈开你前进之路的利刃!
迦丽:(浪巫谣开挂,一转攻势)没想到,你有这等实力,你究竟是何人?是人是魔?
迦丽:(被浪巫谣捅穿)这是何等…何等可笑。没想到,我竟让这样一只野兽在外流落至今,而整日抱怨日子无趣......(死亡)
漂亮的战斗节奏下,穿插着迦丽的思绪变化,从发现被搅局的愤怒,到衡量新猎物的斤两,到挖掘对方的秘密,最后死于敌手的感慨。十分清晰、合理、剧烈的心理变化,尤其考虑到她的戏份如此少的情况下,能激发出如此强度的情感,了不起!迦丽对武者气质如此浓烈,以至于身死的前一刻还在感慨天地之广。这般纯粹的执念超越了立场、跨过了生死,令人肃然起敬,相形之下,算计她的阿尔贝卢法真是小人一个。
其实鬼夺天工的结局思路与迦丽一致,同是工具人退场的良好手法,但效果差距很大。一是因为鬼夺天工一副常年躲在下水道的阴湿气质,远不如迦丽的英气女将形象受欢迎。二是迦丽被阿尔贝卢法算计输给了挂逼,即便如此也打出了风采,虽败犹荣,而鬼夺天工是被祸世螟蝗洗脑去找天工诡匠决斗,自己作死实力不足,况且掏出加特林过于幽默,没几分钟就摔死在魔界,很难不笑出声,无法严肃对待。
无论如何,本季泛滥的工具人中,有着迦丽这一翻身案例,大大丰富了魔族角色的内涵。当然她也是第一位出场的魔宫贵族(老八除外),看来是老虚最后的波纹了。
2.邢亥——双轮驱动的摇摆角色
作为从第一季一留下来的元老,邢亥常常扮演搞事情、联系魔界的工具人,本季也不例外,邢亥的定位在前期是阿尔贝卢法的雇佣兵,后期是临时架上去的凑数BOSS。但是,在工具人的基础上,邢亥是本季用了最多篇幅描写的,拥有完整起承转合的成长角色,弥足珍贵。
不仅如此,本季邢亥的成长由双因素驱动,两方面的影响来回拉扯互相制衡,即便在角色塑造远为用心的前三季,也没有这样的人物,是独属于四季元老的厚重。
(1)因素一——种族主义与魔族改造
在第一季的评价中,笔者提到邢亥是个标准的种族主义角色,她的行动大多指向恢复魔族的统治地位。而再次回到魔界时,邢亥发现一切都与离开时截然不同,大受震撼。
回到魔界的冲击景象:
聆牙:是说,你都能打造出逢魔漏这东西了,随时都可以回到魔界吧,为何还一直待在人间?
邢亥:在魔界,阶级乃是绝对,低阶者一辈子,都要过着被高阶者玩弄的日子。我没能在穷暮之战中立下杰出的功勋,不能就这么厚着脸皮回归故乡。
阿尔贝卢法:对少女时期便投身魔界军队的你来说,这番话太过沉重了。不过如今你既身负我亲赐的使命,你此身便受魔宫伯爵所庇护,毋须担心受到其他卑贱之辈刁难。
邢亥:刑亥明白,内心不胜感激。
浪巫谣:(大量魔族进行祭司仪式)那是…
邢亥:是供奉魔神的祭坛吗?但是…
阿尔贝卢法:居住在这一带的村民们,正出动全村虔诚祈祷,以求平息魔神的怒火。(魔神吐息被村民们吸入,中毒而亡)过去我们为了将人间化作焦土,从异界深层召唤出这群魔神。然而,由于穷暮之战在半途草草落幕,它们便将这股破坏欲的矛头转向魔界。其后两百年,魔族们便一直忙于祭祀,以镇压魔神残暴的灵魂。在魔界各地小睡的魔神们,每周会有一次像这样睡眠转浅,为了阻止它们醒来,当地的居民们便得全员出动,在祭坛前诚心祈祷。
邢亥:为何会变成这样…(村民们断续死去)要奋力乞求魔神宽恕的,应该是地上的人类们才对。为什么?魔族竟要受到这么残忍的对待!
阿尔贝卢法:这全是魔王的一己之念啊。多亏了他,过往遍布魔界的享乐盛宴已不复存在,如今是一派悠闲恬静。魔界的子民早已没有心思凌虐那些低贱之辈,毕竟他们需要尽所有人力来祈祷。也就是说,想用徒劳无益的消遣来挑拨离间,根本愚蠢透顶。(魔神沉眠,村民四散)总之魔界变得「和平」了,简直无聊到极点,不过刑亥啊,对于你这种毫无阶级地位之人来说,或许变得更好过日子了呢?
本季确定了邢亥的动机——阶级爬升,她对魔族弱肉强食的规则毫无怀疑,试图通过积累战功达成目的。但新的魔界政策完全悖于她的期待,不但否定了她的努力,还令魔族百姓民不聊生,此时邢亥的态度是愤怒。
阿尔贝卢法的推动:
邢亥:您的意思是打算让他一路进到魔宫吗?但此举不就是…公然的反叛行为吗?
阿尔贝卢法:当然了,万万不能暴露出是我从中引导此事发展。所以说刑亥啊,这时,就需要你出马了。当然,这个危险的任务,我承诺会给你相称的报酬,如果你谋求在魔界卷土重来,这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赌注呢。
邢亥:但是大人为何要特意反抗自己的同胞?
阿尔贝卢法:你问我为何?对魔界如今模样感到愤怒的你,不是应该能轻易猜出我的想法吗?,我们是魔族,以弱肉强食为法则,在浴血斗争中找到灵魂喜悦的族群。但是魔王却强迫我们改变生活方式,逼我们过着供奉魔神、时时胆战心惊的日子,我岂能甘于这种屈辱。
邢亥:伯爵所言甚是。
阿尔贝卢法:魔界需要再迎来一场骚乱,魔王所带来的秩序与停滞,我心爱的儿子,想必会为我将它们搅得天翻地覆。但不会有人怀疑是我在背后操弄,毕竟他的目标,可是我的项上人头啊。
阿尔贝卢法将邢亥的愤怒导向魔王,并引导邢亥走向反对现行政策的复古之路。此时,对魔王的忠诚与对魔族天性的顺应,两者开始在邢亥心中拉扯。魔王的思路近似于把魔族改造成人,所以这个拉扯可被翻译为“做魔还是做人”,此时邢亥的态度是困惑。
(2)因素二——私人恩怨与仇人真相
有趣的是,由于她与凛雪鸦的私人恩怨,邢亥在一片赤诚的报国忧心下,存在着一份由不可愈合的伤口支撑的私人动机——报复凛雪鸦。第三季中邢亥用七杀天凌成功魅惑“凛雪鸦”时,她那狂笑的嘴脸,简直比穷暮之战胜利还激动,这也反过来说明,凛雪鸦在她心中留下的阴影面积,甚至大于耳濡目染的魔界规训。凛雪鸦具体做了什么,可以参考东离外传小说的邢亥篇,但作者不同思路也差距较大,仅供参考。概述的话,与剧场版《生死一剑》中的杀无生篇类似,先获得信任再反戈一击。杀无生的追求是登峰造极,所以被骗了以后一边杀人一边追杀凛雪鸦,而邢亥有更明确的野心,所以被骗了以后就隐居科研去了。
在本季中,与凛雪鸦的陈年往事再度浮起,由于对方的身份变化,邢亥被迫以新的视角来看待这段屈辱。
凛雪鸦的惊人推测:
凛雪鸦:说起来,我和你也相识很久了呢。
邢亥:你想从我身上打听的另有他事,没错吧?
凛雪鸦:你猜得没错,能在此遇上有交情的魔族,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我就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问你吧,自从来到魔界至今,我感到身体奇妙地轻盈,每次呼吸,都有种涤净肺腑深处的清澈感受,对于生于人界的人类 这有可能吗?
邢亥:不可能有这种事,魔界妖气对人类来说过于浓厚,应该要像是溺水的感觉才对。
凛雪鸦:既然这样,我不禁怀疑起自己其实不是人类了。
邢亥:现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家伙,难道不是人类父母所孕育的吗?
凛雪鸦:就我所知,是这样没错,但我并不会记得,自己从母亲腹中诞下的那一刻,就算确实有养育我的父母,我也有可能是他们外面抱来的。如你所见,我的形貌是个非常普通的人类,但有了巫谣大侠的例子后,我开始认为这不是一个荒唐的想法,若有什么方法可以确认就好了…
邢亥:你的意思是,你是魔界族人?你歹毒的天性,和在他人哀伤中寻找甘美滋味的残忍,完全不是人类所有,难道从一开始把你当成区区人类,就是错误的判断吗?
凛雪鸦:嗯,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这个话题或许会比以往更加激怒你呢。
邢亥:我绝不会忘记你带给我的屈辱,但这一切若是源于魔族血液中的天性,那我必须思考如何面对。
凛雪鸦:喂喂,听你说得这么温顺,岂不是让我又想戏弄你了吗?
邢亥:你… 不在乎吗?
凛雪鸦:嗯?
邢亥:自己究竟是人,还是魔族一员。浪巫谣连在生死关头,都一直为此挣扎,你为什么可以如此淡然处之? 凛雪鸦!
凛雪鸦:这个嘛,因为我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究竟是谁。被旁人称作人、或称作魔,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措辞罢了。
此处邢亥对凛雪鸦立场的追问,有着复杂的心理来源。一是对凛雪鸦这个重要敌人的好奇,在与浪巫谣的对比下,他为何能如此简单地平复身份反转带来的混乱。二是她试图通过凛雪鸦的选择来获得启示,此时的邢亥具备相似的身份困惑,即上文的“做魔还是做人”。三是重新定义自己屈辱的性质,到底是高贵的魔族不小心被卑劣的人类凛雪鸦钻了空子,还是徘徊在人界的魔族残兵被同样流浪的魔族同胞“误伤”。其中二和三都涉及邢亥的自我定位,是必须重视的紧急问题。
凛雪鸦的答案是做自己,因为清楚自己的独一无二,无法被“人类”或“魔族”这个大框架囊括,那些框不住的剩余便是自己的本质,所以无须困扰,我就是我。
理论上,凛雪鸦的回复可以同时解惑邢亥的三条疑问。对于一和二,搞清楚自己的信念,不是从集体潜意识处获得的意识形态,而是真真切切在长久的实践中体认的信念,至于三,答案是邢亥被一个叫凛雪鸦的特殊个体给耍了,就事论事即可,菜就多练、坏就改正,不必上升到种族自尊。当然,这解惑绝非听了就能吸收的罐头食品,而是需要当事人反复品味的苦口良药。问题是她在大量外部事务的牵扯下,哪有静下心好好思考的空间,只是被凛雪鸦的回复所撼动,此时邢亥的态度是震惊。
凛雪鸦的身份选择:
邢亥:掠风窃尘…(欲言又止)
凛雪鸦:我从以前就想不透,为何我所追求的愉悦形式,与旁人有如此大的差异,没想到竟然能在地底深处得到解答,原来打从一开始,我灵魂的故乡就不是人界啊
邢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下你再也回不去人类世界了吗?(凛雪鸦遮面抽搐,逐渐发出变态的笑声)喂、喂…
凛雪鸦:同样的灵魂、同一张脸…我还有一个分身!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刑亥?哈哈哈哈哈...
邢亥:你到底… 在笑什么?
凛雪鸦:也就是说,我可以欺骗、蔑视、玩弄我自己,这世上可有其他这么极品的猎物吗?哈哈哈哈哈...(邢亥惊呆)
还未想清楚上述三个问题,凛雪鸦的身份就二次反转了,作为魔王分身的对方,究竟又如何看待自己呢?此处邢亥对凛雪鸦立场的关心,同样复杂。此时她已将凛雪鸦看做拥有改变魔界秩序的重要玩家,一是好奇他的立场,二是根据对方的立场重估自己的政治站队,三是考虑对方既然是魔王分身,耍了自己这事算不算弱肉强食,能否翻篇。
凛雪鸦的表态仍是做自己,经过最初的震惊与不满(毕竟被主身弃如敝履),维持掠风窃尘方针不动摇,只是将终极迫害对象由祸世螟蝗转为魔王阿契努斯。
这就对邢亥的选择产生了新的冲击,凛雪鸦和魔王正式敌对,并且前者在暗后者在明,优势在凛雪鸦。那么自己就须要在凛雪鸦和魔王中二选一,还有就是被凛雪鸦欺骗的这口恶气,究竟能不能咽下去。此时的邢亥态度是纠结。
(3)因素共振——个人恩怨与政治站队的拉扯
如果说,因素一使邢亥陷入单一维度的二元对立中,那么,因素二的叠加,就使邢亥进入两个维度的网状烦恼中。
邢亥的大脑在颤抖:
邢亥:(看着跪拜魔神的村民们)魔界的魔族失去了尊严,而且是魔王陛下亲手剥夺的。但魔族的尊严是什么?享受掠食他人的愉悦之心,陛下亲自舍去的灵魂碎片,也就是,那个凛雪鸦…魔族本性转生成人,意思是那个人类才是魔族的精髓?那名一直以来狠狠愚弄、羞辱我的男人?若置之不理,他肯定会将魔王陛下生吞活剥。不能将他看作区区人类,照这样发展下去,甚至可能危及魔宫王位。但是,魔界若因此再度恢复过往风气…
如上图所示,根据个人与政治分出两个维度,互相叠加共四种立场。其中,除了象限四很难绷优先排除外,象限一二三都是可以争取的。
比起一维的二元对立,两个维度的互相干涉复杂性指数级上升,这也是复杂角色的魅力来源。可以推测的是,经历了恶劣的魔界政治斗争和魔王的现身说法后,邢亥的政治立场在向反方向运动,毕竟亲眼见证了强大的贵族们互相倾轧一地鸡毛,动摇了她从未怀疑过的魔界政治正确——弱肉强食的意识形态,但她的身体仍然在向往着恃强凌弱。而见证了凛雪鸦的身份真相后,邢亥的理性告诉她应该理解对方,毕竟凛雪鸦的动机出于魔族的精髓,但邢亥作为个体的尊严仍然在隐隐作痛,曾经的恩怨难以消化。
总结一下,邢亥的理性倾向于支持魔王、原谅凛雪鸦(象限四),她的感性倾向于背叛魔王、报复凛雪鸦(象限二)。
邢亥的起点是象限二——伯爵阵营,凛雪鸦试图争取邢亥到象限一——凛雪鸦阵营,而最终邢亥的选择是象限三——魔王阵营。这是她在政治上选择了理性、在个人上选择了感性的结果,但这只不过是事后的定性,我们很难确定她在纠结时,究竟是小心地计算着魔族的未来须要排除异己,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定要跟凛雪鸦作对。无论如何,邢亥做出了她的选择。
下定决心的邢亥:
邢亥:哼!连殇不患都来了吗?也就是说,我的宿敌全都到齐了。
凛雪鸦:我原本还期待你这次会加入我这边呢。
邢亥:不想想自己以前怎么对待我的,还有脸胡说八道。不过,想来那也是因为你天性如此啊。
殇不患:什么意思?
凛雪鸦:被迫安抚无法好好发泄戾气的魔神,同胞们痛苦挣扎的惨状,你都见到了吧?为了魔王想统治人界这个一己之私的野心,吃亏的不还是魔界子民吗?你难道不想跟我一起 打得那个昏君措手不及吗?
邢亥:确实,魔界过往荣景已经不可追忆。然而,若我们与人类竞争的下场是遭受灭亡,那么我相信,魔王陛下的决断,才能带领魔界走向未来!
裂魔弦:说得慷慨激昂是很好啦,但阿姨你单枪匹马,在这里跟我们三个人起冲突,以为自己有胜算吗? 啊?当初就是觉得没胜算,才会与神蝗盟联手,哼,不是吗?
邢亥:啊,你们这些人已经不足为惧了,专程替我准备好秘计来对抗你们的,掠风窃尘,就是你自己。(抚摸凛雪鸦,拿出三个魔宫印章)
凛雪鸦:呃…(回忆起丢在地上的魔宫印章)啊哈哈哈...
殇不患:切!看起来… 你又在关键时刻出差错了啊?
邢亥:虽说要完全变化为魔神,还少一颗,但要送你们上路,这些已经足够!
裂魔弦:喂喂喂...使出这种邪法,真是公认的恶劣啊!
邢亥:就算… 要将此身燃烧殆尽,也是为了魔王所开示的理想,我愿为了同胞的未来牺牲小我。掠风窃尘·凛雪鸦!在邪恶程度上更胜魔族的你,今日就好好见识我魔界的真本事吧!
邢亥:神诲魔械,又是这可恨的东西!又想为祸我魔族吗?我岂能屈服于此,纵使你的所作所为合乎魔族之理,但我们是会改变的。蜕变之后,魔族将吞食天地,成为三界霸者!
凛雪鸦:你的口吻,听着就像是人类恶徒的叫嚣啊,刑亥。你也好,魔王也罢,难道不觉得你们受人类世界的影响太深了吗?
邢亥:住口!
凛雪鸦:令人刮目相看啊,刑亥!没想到我在剑上较劲时会这么认真,到九泉之下向杀无生好好吹嘘一番吧。
邢亥:凛雪鸦,你这家伙…唯独你这家伙...
凛雪鸦:(耳边细语)感谢你带给我许多愉悦的回忆,那么,永别了。(大招腰斩邢亥)
从愤怒到困惑,从震惊到纠结,无论她经由了怎样的妥协,坚定了信念的邢亥,仍是光彩照人的。“坚信不疑即是强大”,即便有着三枚魔宫印章加持,凭她敢一人站出来对抗三位T0,笔者敬佩她的勇气,无怪乎凛雪鸦称赞她令人刮目相看。
吸收了三枚魔宫印章“半魔神化”的邢亥,是强行架上去为本季作谢幕演出的凑数BOSS,但看在优秀的动作戏制作上,就原谅编剧的怠惰吧。变奏的邢亥主题曲颇有气势,从原曲的诡异中生出了悲壮。从战斗风格可以看出,半魔神邢亥擅长的手段并无太大变化,仍然是甩鞭子、贴咒符、死灵术三板斧,但魔力、速度、力量都有了质变,鞭子变为多条触手,符咒成龙灵活游走,还可聚形分身,死灵术范围、前摇大大优化,似乎也不需要现场的尸体作材料了。即便如此,面对三位T0也只能压制,想要转优为胜并不容易,在凛雪鸦掏出怒雷斧和玲珑剑后,更是招式一一被破,正面对抗也被压制了。邢亥最后的绝招逢魔漏,由于施法前摇太长,被凛雪鸦打断,一套连招带走。
邢亥的长短板:
邢亥:就、就算他击败了悍狡,也不可能是迦丽的对手。
阿尔贝卢法:是这样吗?你看到了他的战斗方式,却还这么认为吗?看样子刑亥,你或许能成为一个谋士,却成不了军师。现在哪里是浪巫谣被逼入了劣势?看不出这点的话,是无法预测战局走向的。看来迦丽那家伙也注意到了,接下来她会出什么招呢?
实际上,靠着三枚魔宫印章一打三还是有勇无谋了些,毕竟默认殇不患魔剑目录在手,完全体的魔神妖荼黎不也被神诲魔械轻松封印了嘛。并且,阿尔贝卢法对她的评价一针见血,邢亥不具备优秀的战斗素质,即便赋予强大的纸面数值,也无法充分转化为战斗力。想想第一季的蔑天骸、第二季的娄震戒、第三季的照君临,都是临场反应优秀的武者,见招拆招取长补短都是基操,邢亥在这方面差距很大,毕竟是个辅助法师,这么要求她有些太严厉了。
说来讽刺,魔王搞改革整了两百年,培养出了一堆尸位素餐心怀鬼胎的贵族们,反而是素未谋面的邢亥心系魔族鞠躬尽瘁。
这条算作假药,读者们笑笑就好不必当真。如果接着魔王篇章论述的魔族-日本军国对应猜想,那么人界对应民国,被照君临诅咒的西幽对应伪满/汪伪,东离便对应蒋国了,在这一背景下,魔王就是看了《论持久战》自知不敌强行收兵的天皇,下位贵族们则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下克上的军部了,那么,被各方争取左右摇摆陷入激烈冲突的邢亥,岂不是侵略战争中的士兵吗。出身贫寒、略有天赋,被效忠天皇与泛亚主义意识形态俘获,在战争中逐渐靠近真相,陷入两难困境,最终仍然选择盲信天皇,献出生命。这样看的话,邢亥身上可恨、可怜的因素就更重了。这样延伸的话,最终章的芙蓉慧刀神仙下场也可以理解了,弱小的人类(民国)并非靠自己击退了侵略者,而是天兵下场(老美)收走了妖孽...当然,这个猜想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如果真按照历史描一遍,反而无趣了,本条仅作抛砖引玉,请读者们看完就忘掉。
无论如何,邢亥的死亡带走了东离的最后一位有温度的反派,让我们感谢四季元老的辛苦付出和精彩谢幕!
3.双主角——稳如磐石的共生关系
无论其他部分糟糕到什么程度,哪怕殇不患的个人塑造稀碎,他与凛雪鸦的互动始终保持了应有的水准,是本季的定海神针。笔者在第三季的评价中提到,凛雪鸦的角色定位悄然转向女主,以本季的发展来看,笔者的感觉是对的,但是结论完全反了,具体情况在本章的结尾揭晓。
东离吧“藏锋等闲”大佬的分析帖中,点出了两位主角的关系——持“不杀之剑”的同道。所谓不杀之剑,是指把赢了之后的发展看的比输赢更重的武学思想。殇不患的不杀是为了拯救,凛雪鸦的不杀是为了玩弄,虽然目的相反,但剑道一致,自然能互相理解、互相映照。
凛雪鸦回归单身:
殇不患:(看穿凛雪鸦假扮的小二)所以呢?你打算这样装傻到什么时候?
凛雪鸦:哎呀… 哈哈哈...原来早就被看穿了啊。现在还是有点不方便直接和他见面啊,毕竟无界阁那件事,他好像仍耿耿于怀。
殇不患:你那样捉弄、设计他,也怪不得别人吧。
凛雪鸦:嗯…在无趣的圣域生活里,我还以为这会是难得的刺激呢。
殇不患:为了解闷会想赌上性命铤而走险的,世上只有你一人。
凛雪鸦:要说无趣的话,就是今日的你了,你还不曾像今日看起来这么无趣过啊,那张脸仿佛背负这世上一切不幸似的。
殇不患:不管多消沉,我都不会找你倾诉的,你放心吧。
凛雪鸦:最近魔剑目录的存在,似乎让你感到格外沉重,不如就依残云大侠所言,将它全丢给东离的护印师处理如何?
殇不患:你这话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凛雪鸦:觉得我在开玩笑的话,就笑一个吧。不过,当初你一心想摆脱烫手山芋,才专程越过鬼殁之地而来,如今究竟有何心境转变?比起神蝗盟横行的西幽,东离确实安全许多,纵使如此,避居在这种荒郊野岭的深山中,用一辈子守护目录,这算什么?你接下来的人生又有什么好期待的?
殇不患:我跟你不同,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凛雪鸦:既然如此,我想我跟你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虽然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正是因为麻烦缠身的你,所到之处皆会引起骚动,才勾起我的兴趣。属于啖剑太岁、同时也是刃无锋的那段英勇刺激的冒险故事,若就此谢幕的话,那我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缠着你了。
殇不患:你这番话,可是近日最令人开心的消息了。
殇不患:等哪天你压抑不住体内沸腾的热血,届时我们再一起大闹这个世间吧,我姑且期待着那天到来。
我们发现,离开了殇不患的凛雪鸦,在愉悦之路上失去对照,显得单薄不少。纵观往季剧情推动,往往是通过同一角色与双主角互动的二元关系展开,互为对照支撑了厚度。我们借此机会梳理一下往季:
可以发现,殇不患和凛雪鸦对待第三方的态度几乎是一一对应的,对方看不上的恰恰是自己需要争取的,对方心仪的恰恰是自己毫无兴趣的,完美互补。非常可惜的是,凛雪鸦碰上娄震戒的时间太晚了,笔者非常想看到他和谛空的对手戏,一定能产生美妙的化学反应。
虽说两人一一对应,但殇不患的拯救之道走向桃李满天下,而凛雪鸦的玩弄之道走向孤家寡人,双方的孤独感不在一个层次,对对方的需求有强弱之分。
没有人不需要理解与接纳,而理解是接纳的前提,正是凛雪鸦难以理解的特殊性质,让他对常人丧失了平等交往的期待,在一次次玩弄他人的道路上孤身一人。这样的他,在第一季遇上殇不患的时刻,是否感到这次的猎物有所不同呢?反正殇不患初遇凛雪鸦时确实有所感应“只怪我不够狠心,这家伙是必须一剑斩杀的当初明明已经清楚察觉到了”,但我们都知道,殇不患狠不下心是必然,道德功利主义不允许他在对方实际作恶前先行动手,第二季的谛空就是个鲜活的案例。七罪塔上面对上门讨回公道的殇不患,凛雪鸦第一时间就和盘托出了,这不只是缓和局势的最佳途径,更是他自身孤独的外溢,在渴求着对等之人的理解。
第一季和盘托出后的互动:
殇不患:哼!你这家伙啊...
凛雪鸦:你能理解我了是吗。
殇不患:我只明白了,你是个永远不能理解的怪咖,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看待,货真价实、世故老练的大坏蛋。
凛雪鸦:嗯...这句话我可以当成赞美吧。
追着殇不患屁股转悠的凛雪鸦,自述动机是以殇不患为饵吸引猎物,也许还有不自觉地寻求接纳,这是理解之后的自然追寻。这样的凛雪鸦,在发现了身份的真相后,自然也会在意殇不患的立场,所以才在再见的开心之余,马上试探起对方。
打情骂俏加试探:
殇不患:(降落魔界)再来,该从何处着手呢...
凛雪鸦:真是薄情之人啊,明明说要在深山里隐遁避世,才剩下自己一个人,马上就搅进这么愉快的骚动之中。
殇不患:你自己才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在魔界里四处溜达?
凛雪鸦:说来话长,一言以蔽之…对我而言,会来到这里是必然的。
殇不患:我唯一肯定的,就是你又心怀不轨了。
凛雪鸦:你是来找浪巫谣的对吧?你已经知道他是人魔混血才来的吗?
殇不患:啊? 难怪,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既然这样,那我就更要把他带回人界了。
凛雪鸦:哦?,明知他是人类之敌,你还愿意袒护他?
殇不患:无论出身为何,他已经下定决心走上身为人的正途,他体内流着什么颜色的血,一点都不重要。
凛雪鸦:一旦结交为友,是人是魔都不重要是吗?嗯,你这个人果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背靠背)
殇不患:总觉得这话听得我心里发寒,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凛雪鸦: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殇不患:我勉为其难听听看。
凛雪鸦:你要怎么大闹魔界我都不在乎,但不准对魔王出手。
殇不患:不用你开口,我自己也不想去招惹他。你是疯了吗?这次看上的猎物不会太大了吗?
凛雪鸦:等你见过魔王真面目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同样的话。
殇不患:总觉得你这次格外兴高采烈啊。
自然,殇不患如他所想根本不在乎魔族血统,因为“任人唯贤,不论出身”,凛雪鸦回复邢亥的话语“我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究竟是谁。被旁人称作人、或称作魔,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措辞罢了”,与剧场版《生死一剑》中殇不患对假殇不患的回复“就算殇不患是你,那我就不再是我了吗”如出一辙。
吐槽都这么有趣:
凛雪鸦:看来别无选择了,原本想留着当作关键时刻的王牌,但现在不是吝于出手的时候了。(拿出怒雷斧、玲珑剑)
殇不患:喂!这是神诲魔械,你究竟是从哪偷来的?
凛雪鸦:说得我好像是什么小偷来着,我才不想从号称「啖剑太岁」的你口中听到这种话。
有趣的视角反转,在殇不患的视角看来,我-救世主-啖剑-工作,你-愉悦犯-偷剑-犯罪,看似比起行动更重视动机,实际上则只停留在口头吐槽,殇不患显然更重视人的行动而非动机,所以凛雪鸦才揶揄他没立场教训自己。
以双主角共生的视角来看,魔王与螟蝗结盟的编剧动机就非常自然了,是为了让二人的宿敌能在一场战役中同步解决,保持节奏一致。
在第一季的七人同舟章节,邢亥吐槽殇不患“嘴上一直说不要不要的,却又与我们上了同一艘船”,精准地概括了殇不患对凛雪鸦的态度,毕竟,殇不患虽盟友满天下,却缺乏对等的朋友啊。从这个意义上说,凛雪鸦可比殇不患要坦诚多了。
当然,凛雪鸦对殇不患的需要是大于殇不患对凛雪鸦的需要的,实际上,从第三季开始,殇不患的主角定位就已被架空,逐渐工具化,扮演着交代设定、补充条件的角色,例如第三季中未来人-逢魔漏的机制、穿越过去-神诲魔械来源、打BOSS牵出来补充战力等等,本季的芙蓉慧刀-魔界联通设定、小殇不患吃百家饭设定、打BOSS牵出来补充战力等等,不但从编剧的意图上被边缘化,就连时间穿越者的身份都限制着他的行动,例如看到带面罩的卷残云就只好跟着去鬼殁之地,只是为了遵守时间线历史,而他穿越者的身份又是被设计的,隐隐成了命运的傀儡,似乎生来就被绑上救世主的十字架,过于沉重了。
从第三季开始,真正推动主线的是凛雪鸦+殇不患二人组以及浪巫谣,两条主线逐渐分割,看似交融实则平行。而在二人组中,凛雪鸦才是那个动力满满推动发展的核心,殇不患成了配合、支持、补充、跟随的角色,这也是观众们普遍感受到的憋屈感的来源之一。这个关键的变化,一方面是老虚擅长的类型决定的,能写出殇不患这个非典型主角已经是他的突破了,另一方面是第一季的殇不患定位过高、价值观过正、能力过于全面导致的,角色已经满级难以成长,如果不走《一拳超人》那类扮猪吃老虎或者《葬送的芙莉莲》那类半退休日常方向,被边缘化几乎是没办法的选择。
在本章的结尾,让我们解开留下的包袱:殇不患和凛雪鸦确实进入了一种共生关系,但女主化的不是凛雪鸦,而是殇不患。
4.晏熙——快从我的脑子里走开!
本季有一位戏份不多也没有高光工具人,其存在感却意外地强,本文写作中不时会蹦出他的音容,他就是我们的粉披风东离亲王晏熙。
这位亲王了不得,满口漂亮的护印师最棒之类的现代宅男言论,为了囊括护印师直接把阅兵地点定到鬼殁之地,跟为了浪巫谣远征魔界的嘲风一时瑜亮,真乃东离西幽的卧龙凤雏。
昏招频出却能圆回来:
文臣:依据风水师所建议,这个时辰的吉兆应是落在西边的方位。
晏熙:(瞬间精神)西边? 你说西边?
文臣:啊...没错,臣是说了…
晏熙:就是这个!说到西边就是鬼殁之地了吧,干脆就在那边举行阅兵仪典好了!
文臣:哈?!
晏熙:肯定会是前所未有惊天动地、名留青史的仪式。最重要的是,去到鬼殁之地的话,护印师们也能参加了,一定超帅的!
文臣:陛下要把伯阳侯的胡言乱语当真吗?
晏熙:是不是胡言乱语,不也可以趁着此次仪典顺便去确认看看吗?话说回来,这次的阅兵也是为了向西幽展现军威对吧?
文臣:您说的… 是没错...
晏熙:既然这样就是鬼殁之地了,用一场史无前例的行军,让他们知道被诅咒的荒野也是我东离的后花园吧,他们一定会吓得惊慌失措的。
武将:可是,威吓太过的话,反而会被当作东离要侵略西幽的征兆也说不定哦,殿下。
晏熙:啊,这个啊…把魔界洞窟一事告诉那些被捕的间谍,然后把他们全放了。这样一来,消息也会传到西幽皇帝的耳里吧?
武将:您是说… 把间谍当作使者利用?
晏熙: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怎样,对方不当一回事就算了,如果他们信以为真,在说出什么侵略东离的梦话之前,就会先赶来援助我们了。就在鬼殁之地展现彼此的军力啊,还有比这更壮阔的阅兵仪式吗?
文臣:殿、殿下,请暂时中止会议,等您冷静下来之后再讨论!
晏熙:不行!没有那个时间了,必须尽快开始准备才行。来吧,忙起来啰!
实际上,这段幽默的对话,接的是魔宫中魔王与螟蝗的结盟,显然是对比双阵营首脑的风貌,颇有《走向共和》中把光绪帝和明治天皇并列的影子。
这个傻得可爱的角色,不知是否是作者下场自嘲,有种说不清的魔性,似病毒般占据着笔者的大脑,遂不得不在最后将其加上。
当然,晏熙的生动很大程度上是被其声优的优秀表现撑起的,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杉田智和(阿虚也是老虚),难怪魔音贯耳。
后记
以第四季的成品素质,本来是无必要专门写一篇文章去分析的。笔者出于对系列完整性的执念,勉强下笔,由于本季表达的空洞,思路展开艰难,只好用流水账的方式拼贴成文,令读者们见笑了。
大家可能知道,东离的原企划是一共五季,以第三季为节点,其后的剩余的内容量是2季*每季13集=26集。也许是第三季的遇冷,新企划将后续两季缩水为1季+剧场版,其内容量是第四季12集+剧场版(90分钟约等效4集)=16集,缩减了38.5%,是个非常夸张的数字。有的朋友们认为,若非大幅度砍体量,按照原企划运行,东离续作的质量会有质变。
笔者则略为悲观,上文论述的浪巫谣定位和作品风格转向问题,都是从《西幽玹歌》乃至第二季就埋下的地雷,缩水只是加速了引爆,并未根本上动摇原本的架构。以本季为例,得知剩余内容量被大大压缩的老虚,仍然选择花了近9集的体量,去展开工具人间的魔界大乱斗,这恐怕不是能甩锅给企划方的问题。笔者判断,老虚的江郎才尽才是东离系列虎头蛇尾的根本原因。
本季解析有没能展开的重要话题,就是神诲魔械对魔族的特攻效果,笔者无法理解这条设定的存在意义,也找不到对应的现实原型,读者朋友们若有思路,还请不吝赐教,这对笔者非常重要。
感谢东离吧吧主“藏锋等闲”的《长评:〈东离剑游纪〉为何高开疯走》精品贴,本文的双主角章节完全引用了楼主的判断,感兴趣的读者们建议去阅读原帖。感谢长期与笔者交流,提供了大量启发观点的知乎@莫宅同志,用了额外心思的邢亥篇章是献给你的回馈。
感谢读者们陪伴到最后。由于目前最终章剧场版才上映不久,笔者无渠道观看,只好等BD发售后,再补上终章的评价。那么,让我们在最终章分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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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IP的商业价值并不如原先计划的那样大,导致原本花了整个第三季铺陈的魔界线不得不在一季之内迅速收尾,可惜了原本精心设计的魔宫贵族,一个个光速领了便当。
不过老虚的舒适区一直是有血有肉有高光的反派角色,比如本季至少看上去善终的蜂和蜘蛛。
好在结尾都不会让人失望,四季元老刑亥也安心地去了。
剧场版2025年2月21日上映,这个故事最后的谢幕。
本季的质量创下新低,如果说第三季是七拼八凑的半成品,那么第四季就是赶工上架的残次品了。
本季作为缺乏作者表达的过渡篇章,很难梳理出一条行文脉络,若是顺着性子将其狠批一通,文章未免缺乏嚼劲。因此,本文将尽力少批评多补强,力求写出新意,从一地狼藉的本季中,拾出遗落的亮点。
首先延续前三季的评价模式,对第四季角色就塑造水平作分层,分层标准请参考第三季分析文章。
第一季:
卓越:凛雪鸦、杀无生、殇不患
优秀:残凶、丹翡、卷残云、蔑天骸
一般:丹衡、廉耆、狩云霄、邢亥
糟糕:猎魅、凋命
第二季:
卓越:谛空/娄震戒
优秀:七杀天凌、殇不患、啸狂狷、蝎璎珞
一般:浪巫谣、凛雪鸦、聆牙
糟糕:伯阳侯、佑清、东离刑部主事
第三季:
卓越:(无)
优秀:万军破、凛雪鸦
一般:嘲风、白莲、阿尔贝卢法、照君临/七杀天凌、祸世螟蝗、殇不患、睦天命、邢亥、娄震戒、卷残云、丹翡
糟糕:天工诡匠、鬼夺天工、聆莫言、浪巫谣、易飘渺、聆牙
第四季:(魔宫贵族用括号标出其位次)
卓越:(无)
优秀:(无)
一般:晏熙、迦丽(7)、阿尔贝卢法(8)、丹翡、卷残云、祸世螟蝗、凛雪鸦、邢亥
糟糕:安索亚特(4)、芙尔雷伊(3)、佩雷斯(6)、乌蕾娜(5)、休德里安(2)、阿契努斯(1)、嘲风、鬼夺天工、浪巫谣、裂魔弦/聆牙、睦天命、殇不患、伯阳侯、天工诡匠、霸王玉、花无踪
对比这么惨烈,本季的质量已无需多言。实际上,本季的大部分问题,都是第三季中对应迹象的“发扬光大”。既然如此,笔者就结合第三季的分析,先把问题点透(一-五章),后文(第六章)就可以专注于补强了。
本文的探讨范围,以《东离剑游纪(第四季)》为主,以前作为辅,忽略最终章剧场版的信息。
一.工具人的批量生产
第三季出现了两种严重拉低下限的工具人。一是有头无尾草草下线的易飘渺,他的出现预示着老虚创作素材的耗尽,选择降低标准糊弄了事。二是毫无铺垫用完就丢的鬼夺天工,他的出现预示着老虚无力处理先前设定的矛盾,选择暴力开锁机械降神。
一、二季并非没有工具人,而是用较为成熟的笔触和整体的趣味掩盖住了,不像第三季那么赤裸。而本季这样敷衍凑数的情况已然泛滥,不但懒得遮掩,甚至批量化生产。
1.“易飘渺”的工业复制
此处的“易飘渺”指为了满足设定、被迫上岗的占位角色,本季大量的“易飘渺”们匆匆上台下场——排名从二至七的魔宫贵族以及神蝗盟两位法师,人数高达8人!
他们八位可不得了,个个都是设定上战斗力在T1-T0间的高手,若放到此前任何一季,都会掀翻阵营平衡、颠覆战场博弈。可是在本季,他们上演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魔界大乱斗,最终贵族全灭、法师退隐,看起来战况惨烈。
至第九集两位法师退隐东离为止,大部分的冲突都发生于他们与浪巫谣之间,占用了这么多的篇幅,几乎都是无效塑造,观众们怕是连他们的名字和形象都对不上。仔细一想,如果将他们全部去掉,对主线几乎没有影响。也就是说,六位魔宫贵族的存在,仅仅是因为设定了第三季出场的阿尔贝卢法排名第八,而霸王玉、花无踪的存在,仅仅是因为设定了神蝗盟还剩两个座次。为了满足先前的设定,必须要有这几个人,但又想不出他们在主线中的作用,所以用一场大乱斗一次性兑掉。
这般粗暴处理的代价是魔界秩序的幼儿园化,这么大一个魔界,似乎只是给八位贵族加一个邢亥斗法的舞台。贵族直属的武装力量、野外的大量百姓、维持沉眠的魔神等等,都成了无法影响剧情走向的背景板。表面上看,本季的冲突是魔界的政治博弈,老二和老三是保皇党,而老四到老八是各怀鬼胎的革新派。实际上,由于悬置了统治者与被统治阶级的关系,忽略了魔界百姓的生态,压制了魔神的主体性,整个政治生态是空心的,封建统治沦为八人过家家。设定为统治者的贵族们,没有随从班底,没有执政理念,虚设势力范围,遇事便一人冲到前线厮杀,这是小混混的行事风格。
至于霸王玉和花无踪,在扮演占位角色以外,还兼任着本季的成长角色。至于效果嘛,有头有尾但转折生硬,无论是浪子回头还是“竟然把我当做女人”,都由于缺乏细节而只有一个壳。无论如何,至少两位有更丰富的定位,甚至有个善终,比起六位魔宫贵族是强多了。
2.“鬼夺天工”的再就业
此处的“鬼夺天工”指为了解决问题、生造出来的纯工具人,天工诡匠、裂魔弦/聆牙也是同样定位的角色。
在第三季中,鬼夺天工的存在无头无尾,给娄震戒接完义手后瞬间下线。这个被困十年的老头,突然在本季习得效率远超逢魔漏的传送门大法,莫明地拜在神蝗盟门下,然后找天工诡匠死斗光速下线。鬼夺天工的全部存在意义,就是打通人魔两界的隔绝,他是第四季的人形逢魔漏,把传送门技术扩散给神蝗盟后,就失去存在价值了。
与之相似,天工诡匠的存在意义,在《西幽玹歌》中是给殇不患制作魔剑目录,在第三季中是给浪巫谣治伤,在本季则是补充瞎眼睦天命的战斗力,使之不至于上不了战力膨胀的台面。老虚还亲切地将两位大师设定为师兄弟,好嘛,又是师从一人、一激进一保守的套路。
为了让睦天命和嘲风参与到争夺浪巫谣的三角关系中,编剧突然安排藏身点被发现嘲风带队讨伐,突然安排鬼夺天工被神蝗盟理念打动好似有地图导航般上门死战,然后死前放个传送门把大家都吸进去,突然安排女侠睦天命对罪大恶极的嘲风体贴至极...
不知道嘲风暴政下的亡魂们作何感想:
可能是嫌两位大师的人设略显寡淡,老虚大笔一挥,让鬼夺天工拿着加特林大战开高达的天工诡匠...
似乎是意犹未尽,在进入魔界后,睦天命和天工诡匠领悟了合体技——狮子吼加个大喇叭!内功不够电力凑,恭喜东离提前进入电气时代。
睦天命的声优东山奈央不是专业歌手,一开嗓就能感受到与西川贵教的差距,即便如此,剧中给她定的调也太低了,完全不在舒适区。
能在严肃的动作场面中令人两眼一黑接捧腹大笑,也是一种本事。笔者上一次有类似体验,还是《影》中的双伞坦克。
至于聆牙的裂魔弦化,基本是为了给成卵的浪巫谣当保镖,加上涉及剧透的穿越关键角色设定。
在第二季出场的聆牙,虽然被解释为附着言灵的器物,但其与浪巫谣有种一人两面的微妙,极大地补充了无口浪巫谣的存在感。但本季中,做实了聆牙的独立性质,长出手脚彻底成人,赋予了其独立行动自由的同时,并未给予新的有效定位,表现上仍然是浪巫谣的挂件。也就是说,无手无脚注定挂件化的聆牙,其超越定位的吐槽与分析彰显了主体性,而作为独立角色的裂魔弦,并未同步获得私人动机,反而彻底丧失了主体性,多么讽刺。
可爱的聆牙至此退化为无趣的裂魔弦,声优虽然未变,但新声线气质全非,求求你了还是变回来吧,质疑娄震戒、理解娄震戒、成为娄震戒.jpg。
二.浪巫谣魔界升职记
浪巫谣在第二季横空出世,看似风头无两,实则人设单薄,不具备与其战力相应的武学思想,撑不起与殇不患、凛雪鸦对等的主角定位。在第三季中,浪巫谣先是被削战力边缘化,随后爆出血缘设定独自出走,单开一条线。问题就在这里,“I am your father”的家族宿命论走向早已没有新鲜感,血缘即力量的开挂成长也与第一季的以境界论战力框架不兼容。也就是说,浪巫谣的存在就像肿瘤,要么在癌变前割掉亡羊补牢,要么坐视其疯长反噬主体。
从本季的发展来看,老虚还嫌肿瘤长得不够快,精心安排了一整条独立剧情线喂养。遇上打不过的对象只须大吼一声,几天时间从私生子到魔界无双,开挂无须道理,百年修炼在混血天才面前不值一提。对此,接受采访的阿尔贝卢法伯爵表示,我笑那魔王无谋,螟蝗少智,战斗力发展不起来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早点拉人魔两族精英杂交多好,多出几个浪巫谣比什么都强。
1.浪巫谣的魔幻操作
与战斗力的爆发相对应的是浪巫谣的心理幼儿化。我们梳理一下浪巫谣跟随邢亥和阿尔贝卢法幻影进入魔界后的操作:
(1)对眼前的恶人邢亥平和交谈,毫无第二季嫉恶如仇的影子;
(2)面对主场优势的阿尔贝卢法毫无防范,被带到悍狡的巢穴,一句挑衅便令他死斗悍狡;
(3)发现中了阿尔贝卢法的连环计后死斗老七迦丽,一边害怕自己的魔化,一边又不断使用魔族力量;
(4)被忽悠去到阿尔贝卢法领地,实际人家早开会去了,潜入进去与花无踪交了两手,听聆牙建议撤退;
(5)找不到人毫无办法,趟路边自怨自艾,被上门的老四安索亚特激将,不知对方底细、不问清楚药效一口喝下可疑药物,开始茧化,上演自我否定小剧场;
(6)面对上门讨伐的老二休德里安,将对方想象成祸世螟蝗,一顿输出击杀对方,以为顺手劈死了殇不患、睦天命二人,再次茧化,陷入绝望;
(7)守护者裂魔弦被封印,阿尔贝卢法带走茧化浪巫谣,准备将其魔神化。
上头后的虚假觉悟:
无组织无计划无信念:
忠言逆耳听不到:
总结一下,如果说第三季的浪巫谣处于叛逆青春期,那么本季他的心智就退化到幼儿水平了。首先是激将法必中,看看母亲被坑幻象就抛弃可靠队友不商量不做准备单人进入敌方大本营,阿尔贝卢法说挑战自己要资格,浪巫谣就死斗悍狡、迦丽,安索亚特说你不行,浪巫谣就将可疑药物一口闷。然后是毫无防人之心被当做枪使,知道被耍了也没有反思,没线索就开始自我怀疑,机会上门就无脑冒险,犯了错直接绝望。
本季浪巫谣的旅程,正着看是天选之子为母复仇,破釜沉舟过五关斩六将,势不可挡,反着看,是身怀绝世外挂,配上机智强大绝对忠诚的聆牙,竟然能打出这种每次选择都是灾难,被所有人利用一事无成,差一步就堕为魔神的Bad End,可见其操作之逆天。实际上每一步都有聆牙的合理建议,而浪巫谣却拒绝一切攻略,诶就是莽,好像知道自己有主角光环一般。实际上,若不是编剧的大手,按照浪巫谣这个打法,早就死了二十次不止了。
浪巫谣这个心智退步无能狂怒的莽夫,相比第二、三季不但没有成长,还大幅倒退,很难想象老虚创作他的精神状态。这样的浪巫谣,已成为整个剧情的“黑洞”,谁靠近他谁跟着拉胯。凛雪鸦跟他保持距离逼格得到保留,殇不患追着浪巫谣屁股跑成为小丑,阿尔贝卢法玩弄浪巫谣逼格大降堕入伦理剧,简直是人嫌狗憎。
2.浪巫谣的两位“母亲”
老虚似乎还嫌他存在感不够高,为浪巫谣搭配了两位挂件——睦天命、嘲风。在《西幽玹歌》的评论中,笔者提到这二人一正一反补全了浪巫谣的“母亲”需求。这本身并无问题,问题在于,两位女性角色应该有自己的目标和路线,不该成为围绕浪巫谣转的花瓶。好嘛,本季开始,彻底将二位降格为巨婴浪巫谣的童养媳,离了浪巫谣不会走道了,一个掌握实权的公主,一个心怀天下的女侠,硬生生抛弃了各自的事业,相聚魔界听浪巫谣咆哮,争论如何爱浪巫谣才是正道...
唉,读者们可知笔者的怨念!睦天命是笔者从《西幽玹歌》起喜爱的角色,其与殇不患的般配搭档关系令人浮想联翩,这般美好强大独立善良的女英雄竟被糟蹋至此。
求求两位大姐聊点别的吧:
殇不患和睦天命的互动已经完全没有火花了:
这是对外人(相对于浪巫谣)的态度:
笔者若是女性,绝无任何可能喜欢上浪巫谣,也无法理解睦天命与嘲风“争宠”的逆天展开。最合理的猜想是,浪巫谣实际上是魅魔,魅惑之力远强于照君临,无论敌我见了浪巫谣就走不动道,就连编剧老虚也无法幸免,频频加戏抬上主角之位。
还说你不是魅魔:
3.浪巫谣的孤立剧情线
接着上文对鬼夺天工的吐槽,老虚整这些复杂设定,消耗了数个工具人,只为了让两位童养媳齐聚魔界,交流一番被浪巫谣魅惑的病情,然后各回各家,完全没有参与到魔界混战剧情线中。证据就是,拿来给误入魔界三人组做敌对工具人的,竟然是上一季的魔界三兄贵,只有他们既没参与到魔宫贵族政治旋涡中,也无须惨兮兮跪拜魔神,好似从平行魔界刷出来的野怪一般。
写到这里,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就呼之欲出了——本季剧情线间的虚假交融。我们大略分析下每一季的剧情线,情况就一目了然了。
第一季:(1)殇不患东离旅行线;(2)凛雪鸦自导自演剧本杀;(3)丹翡/蔑天骸争夺天刑剑线;(4)卷残云武侠成长线;(5)邢亥复活魔神线;(6)杀无生追杀渣男线。可以看出,(1)(2)(3)是主线,其余是支线,主线间牢牢锁住,支线巧妙地融入主线,每条线有始有终,任何一条线的推动都会同时干扰其他线的发展,主要人物大多同时参与2-3条剧情线。
第二季:(1)蝎璎珞抢夺魔剑目录线;(2)啸狂狷走私通商线;(3)谛空追寻答案线;(4)殇不患收回魔剑线;(5)凛雪鸦玩弄狗官线;(6)浪巫谣讨伐邪恶线。可以看出,(4)是前期主线,(3)是后期主线,其余是支线,主线间丝滑过渡,支线(5)(6)与主线的关系略显机械,但整体仍能做到协同推动有始有终,主要人物间开始有各玩各的的苗头,人物有局限于自己支线的倾向。
第三季:(1)主角团收回七杀天凌线;(2)照君临复活线;(3)娄震戒寻找公主线;(4)神蝗盟夺取魔剑目录线;(5)万军破抗击魔界线;(6)逢魔漏时间穿越分歧线;(7)浪巫谣魔族身世与扭曲感情线;(8)凛雪鸦玩弄恶人线;(9)幽皇身份-嘲风暴虐-西幽政治线;(10)邢亥荣归故里线。可以看出,(1)是前期主线,(2)是后期主线,其余是支线。第三季的整体架构明显发生了质变,不仅是剧情线数量的大幅增加,主要是单为浪巫谣一人开的与主线几乎无关的(7)线,以及作为过渡未充分展开的(8)(9)(10)线。(6)是极为特殊的支线,其发展不仅可能推翻本季主线,甚至能影响到往季,预示着殇不患、浪巫谣的目标分歧。从第三季开始,支线与主线割裂明显,主线间有分裂的势头,整体协调性差,部分角色只在自己的支线中活动,大量支线有头无尾,过渡气质明显。
第四季:(1)浪巫谣魔界复仇线;(2)护印师芙蓉慧刀线;(3)神蝗盟进军魔界线;(4)殇不患寻找浪巫谣线;(5)阿尔贝卢法阴谋线;(6)凛雪鸦卧底线;(7)邢亥摇摆线;(8)霸王玉-花无踪成长线;(9)魔宫贵族政治斗争线;(10)凛雪鸦身份-魔王真相线;(11)睦天命-嘲风争夺浪巫谣线;(12)鬼夺天工自杀线。可以看出,(1)(3)(5)(6)都是主线,(2)(4)(10)是过渡支线,其余是本季支线,主线间机械拼合,支线与主线要么是毫无关系,要么是虚假联系,几乎没有协同性,支线普遍草草收尾,主线发展方向诡异。
浪巫谣进入魔界却不参与任何魔界政治线,因为这是属于凛雪鸦-邢亥以及祸世螟蝗-魔王结盟的剧情支线,与浪巫谣的复仇主线仅是舞台都在魔界,实际上毫无关系。殇不患落脚魔界被凛雪鸦第一时间通知“不准对魔王出手”,因为殇不患的故事线BOSS是祸世螟蝗,魔王是凛雪鸦故事线的BOSS。睦天命几人来到魔界却用三兄贵打发,听完浪巫谣的咆哮后立刻被接回去的发展也是如此。
为了按住剧情线的交叉,角色们的反应不再根据其眼前的信息展开,而服务于剧情线的要求,只要不涉及自己的支线,就算炸弹在眼前爆炸也装看不见,人人都是“小聋瞎”。这样的的写法让角色都被工具化,故事场景退化为设定,是作者无力应对线索交融复杂性的表现。
浪巫谣的剧情线需要让他在魔界引起波澜,于是第三季中他一开嗓,千里之外、深居宫中的阿尔贝卢法就秒听到,本季也是,对抗迦丽的一声嚎叫,魔王听不到,其他贵族听不到,偏偏刚坠入魔界的睦天命和嘲风能听到。睦天命的剧情线不需要与魔界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浪巫谣纯靠吼能传千里,睦天命的接了高达大喇叭的电子琴却谁都听不见,就是这么都合主义。
总结一下,本季将浪巫谣的莽夫旅程作为绝对主线的选择,是东离系列被肿瘤反噬的质变节点,此后的剧情再无腾挪空间,是慢性死亡前的临终关怀。
以《西幽玹歌》为分水岭,第一季是殇不患与凛雪鸦的互相试探故事,第二季是各方势力抢夺重要道具的乱斗故事,此后就是浪巫谣的美强惨开挂弑父故事了,第三、四季都是通向最终章的过渡篇章。因此,作为过渡篇章的第三季,由于真主角浪巫谣的身世只开了个头,季度BOSS照君临只是第二季的余火复燃,必然缺乏有效表达,无论再怎么堆元素,又是传送又是穿越,也无法掩盖作品的残缺本质。
而到了本季,第三季留下的过渡问题被悬置,将解答进一步拖到最终章剧场版,这二连过渡对整个系列的糟糕影响难以挽回。从《西幽玹歌》(2019)到第三季(2021)再到第四季(2024)最后是最终章(2025),6年的时间,两季+两个剧场版一起才是个完整的故事,单独拆开的残片感却折磨着每一位热爱东离的观众,不知令多少朋友弃坑。其实,走第二季那样的灵感碰撞路线,大概远好于目前的长战线分割放送模式。
无论如何,浪巫谣的高调存在,彻底地改变了整个系列的气质,以境界分高下、讨论理念冲突的老东离,一去不回。
三.战力系统的彻底崩溃
经过二、三季的发展,从第一季沿袭的战力分层已经摇摇欲坠了,死亡角色划线:
T3:卷残云、丹翡、残凶、猎魅、凋命、佑清
T2:邢亥、狩云霄、 廉耆、丹衡、蝎璎珞、啸狂狷、易飘渺
T1:杀无生、娄震戒、万军破、睦天命(未瞎)
T0:殇不患、凛雪鸦、蔑天骸、浪巫谣、祸世螟蝗、照君临
而以本季战斗之混乱,神诲魔械定位之迷幻,已经完全无法兼容老体系,若想设置新体系会发现矛盾重重,笔者就不干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了。
1.漏洞百出的战力数值
以悍狡为战力单位,简述本季战力设定之失衡。首先将涉及悍狡的战斗列举出来:
(1)浪巫谣无法破防悍狡,力气也没有对方大,激活魔性后对波击飞悍狡,成功破防反杀悍狡;
(2)霸王玉无法破防悍狡,但激活怒雷斧后,破防击杀一只悍狡,另一只悍狡被花无踪陷阱控制住,用玲珑剑击杀;
(3)裂魔弦手指和口中射出琴弦,轻松破防秒杀数只悍狡。
仅就这三场战斗,就已充满矛盾。首先是在人间横着走的浪巫谣,竟然无法破防魔界随处可见的野怪,按照这个思路,与浪巫谣定位一致的殇不患和凛雪鸦也好不到哪去,这个战斗力差距有些过于离谱了。即便算上人类在魔界有DEBUFF,魔界生物有灵脉加持,这个结果也令人难以接受。还记得第二季鬼殁之地的远古邪龙吗,浪巫谣用自己的力量与邪龙对波都占了上风,用聆牙的刀形态也可以破防邪龙,难道路边的悍狡比远古邪龙还厉害?这里显然是为了给浪巫谣练级,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只好生造了一个悍狡,但是数值填崩了,造成了严重的战力系统崩坏。
接着是霸王玉,估计只有T1的水平,不如浪巫谣的她只要激活了怒雷斧,就跟砍瓜切菜一般虐杀了悍狡,很难判断神诲魔械的加成有多大。可以确定的是,神诲魔械对魔族的克制过于离谱,能轻松扭转实力差距如此大的战局,武功修为的意义就很有限了。武侠作品的道具反过来取消了武学修为的价值,笔者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设计的动机。还没完,虽然花无踪是用玲珑剑补刀击杀另一只悍狡,但在那之前,他可是用自己的“缚命丝”控制住了力大无穷的悍狡(浪巫谣被悍狡叼着剑轻松甩飞),看来花无踪的陷阱即便是T0级别的高手也无法通过蛮力挣脱,可是,此前霸王玉可是靠蛮力挣脱了,此后与凛雪鸦假扮的易飘渺动手时,凛雪鸦也稍稍用力便震碎了缚命丝,难以解释。无须解释,此处就是想表达持神诲魔械的二人拥有大闹魔界的实力,仅此而已,造成困扰的又是数值问题。
至于裂魔弦就更难绷了,T0的浪巫谣无法破防悍狡,他魔性聚化的裂魔弦却可以轻松破防悍狡,力量也远大于悍狡,一个人秒杀数只悍狡。难道裂魔弦的战力定位远高于T0、他射出的琴弦堪比神诲魔械?但是后续的邢亥BOSS战,裂魔弦的表现并未优于殇不患和凛雪鸦,又该如何解释?无需解释,此处只不过想强调裂魔弦很强,又是数值没填好......
本季这类前后矛盾观感极差的战力问题俯恰皆是,为了当下的戏剧表现全然不顾整体的平衡,用脚填数值漏洞百出。
2.语焉不详的战斗机制
为数不多的正经战斗,其机制也令笔者看不懂,例如老三芙尔雷伊讨伐霸王玉和花无踪,此前砍瓜切菜的二人面对她,突然就无法破防了,是神诲魔械无效了,还是对方数值高到了神诲魔械加成都打不动的程度?还是说她出招时发出的“叮”响声有什么玄机?无论如何,作品的表现并未给出足以令笔者合理推断的信息。
类似地,熟练运用逢魔漏的邢亥,面对初次出场的悍狡,她说“你想杀了令郎吗”“如果贸然出手,我也有危险”,但后续面对轻松击杀悍狡甚至魔宫贵族的霸王玉、花无踪,可是正面出场毫无惧意,面对秒杀数个悍狡的裂魔弦也同样,难以理解。面对邢亥的闪闪发光慢慢飘过来的逢魔漏,两位大将在已知部分机制的情况下,楞在原地不动长达八秒,直到被吸入结界。花无踪可是面对加强后的浪巫谣,在密闭空间中都可以闪避所有音波AOE的高级玩家,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邢亥给封印了。邢亥的逢魔漏怎么就优化到可以控制传送点甚至不用接触就可以触发了,完全没有解释,就是为了让邢亥作为阿尔贝卢法的雇佣兵,能够有效推动剧情罢了。后续处理困在结界的二人,也随便找了个理由让芙尔雷伊来送死,邢亥从第三季开始就是这样,一个T2水平的玩家,全看编剧需要掏出一堆逆天道具,总能在与高她两个层次的战斗中全身而退,视战力差距为无物,观感极差。
重要道具魔宫印章,收集四个可以魔神化,到结尾也没解释清楚机制。魔神到底什么原理?实力来源是什么?为何无法消灭只能封印?为何陷入沉眠需要不断祭祀?魔界这么多魔神,八个贵族最多再召两个,战略平衡意义何在?魔神化的魔族,保留多少意识?围绕着魔神这个重要战力的一切设定都没有合理的解释,所谓魔宫印章,无非是编剧为了加剧贵族斗争的工具。什么让浪巫谣魔神化,目前的浪巫谣已经横着走了,碾压老二的实力还在茧里进一步成长,有魔神化的必要吗?
包括第三季中新添的为数不多的正面补丁——神诲魔械会挑使用者,维持了护印师的价值,也在本季一开头就被抛弃,祸世螟蝗说道“器柄上验证握剑者资格、那股破邪显正的灵力,已被我术法所中和,就算是汝等外道邪法门徒,也能充分运用”,为了给手下赋予大闹魔界的实力,如此重要的设定竟被一句话推翻。
不仅如此,挂逼不止浪巫谣、邢亥,还有螟蝗挥挥手指就神功大成的嘲风。笔者在第三季还留下了疑问——不会武功的嘲风如何嵌入主线的战斗叙事中,没想到用如此粗暴的手法强行解决,令人失望。
四.缺乏打磨的反派塑造
阿尔贝卢法、魔王阿契努斯、祸世螟蝗三位BOSS,分别对应着三位主角浪巫谣、凛雪鸦、殇不患的宿敌。为了达成一一对应关系,在第三季设置了浪巫谣与阿尔贝卢法的父子关系还嫌不够,在本季又新添了凛雪鸦的魔王分身设定,令本可以作为人类中的异类、有着完整心理逻辑的虚式角色凛雪鸦,变成了设定如此无须细究的宿命玩偶。笔者在第一季吐槽的凛雪鸦的终点“不如玩弄自己”一语成谶,只是没想到,这个自己竟然是双身的另一半。
追番东离剧情的体验,是看着老虚把原来有趣的部分、留白的空间一点点摧毁的过程,不仅是凛雪鸦,殇不患更是最大的受害者,在三、四季设置了未来人的设定还不够,竟然要让他成为那两人的孩子...(关键剧透没看过最终章的别查)这类宿命论、血统论调调,是产生于阶级固化的日本社会的文化潜意识,文化教育是万世一系的天皇、目之所及是门阀割据的政治,自然很难对普通人改变世界有信心,不套一个皇室血脉、命定神选的壳子都说服不了自己。
1.祸世螟蝗——前后矛盾的混乱BOSS
笔者在第三季中提过,当祸世螟蝗与幽皇为一人的设定揭开之时,这个角色的一致性就无法保持了。作为幽皇的逆天统治、已然是皇帝非要出来扮演黑道大哥的必要性、成为天平的统治理念、放着殇不患收集魔剑的荒谬等等,没有一条是融贯的。作为一个反派,祸世螟蝗也太过普通,无论是追求还是手段都乏善可陈。
聪明绝顶却对重要部下弃如敝履,无法理解:
剧情中设定他在属下身上花了不少精力,根据每个人的特质用心培养,教邪法给武器,为的是终极统治。在第三季中,笔者吐槽过他幽皇身份的违和感,放着嘲风暴虐不管,是挖自己墙角的迷惑行为。本季不但不加解释,还把黑道这一面的形象也给摧毁了。为何放着霸王玉、花无踪两位大将不用,看着万军破背叛、到手的魔剑目录飞走?为何放着独身一人、心志消沉的殇不患不管,派两位属下去魔界捣乱?这么用心培养、忠心耿耿的支持力量,说丢就丢了?跟魔王结盟,把整个东离献上无异于割肉饲虎,对已是西幽黑白两道统治者的他究竟有何好处?为何给女儿开挂拖盟友后腿?离开了嘲风西幽统治如何处理?
对假易飘渺的利用也是,看似灵活应对、任人唯贤,只要凛雪鸦还披着易飘渺的皮,祸世螟蝗就可以给他派针对性任务,但如此心机叵测不怀好意的部下,泄露什么信息、埋下什么隐患、什么时候叛变都是不受控的。如果说他想跟凛雪鸦斗斗法,螟蝗又不是蔑天骸那样玩心较重的反派。
所谓的下雨地裂无道理,就说人也无道理,是典型的偷换概念,前者是天理,不受人所控只能认识并顺应,后者是人情,部分受控当然得先尽人事。这里对螟蝗的塑造,是想表现他人皆有用、人皆可用的管理理念,对自己识人服人的能力有绝对自信。但自信不是自负,三季送掉了全部神蝗盟部下成为孤家寡人,把西幽搞得天怒人怨无人可用,糟糕的战绩不会骗人,老虚试图塑造一个超人霸者,观众们却只看见一个疯魔寡人。
祸世螟蝗的人设一直在变化,每一次都引起大量设定冲突,目前看来老虚没有打算圆他身上的矛盾,而是凭着设定一口气走到底。那么可以提前盖棺定论了,即便忽略最终章,祸世螟蝗作为与殇不患对位的宿敌,除了设定上的强大外,其武学境界、人生追求、行事理念任何一个角度都是不合格的。
2.阿契努斯——临时救场的工具BOSS
魔王阿契努斯,这位突然出现的新BOSS工具人气质浓厚,一是为了给凛雪鸦的娱乐之路一个终点,二是给莫名收兵的穷暮之战及魔界战后孤立政策背锅。
漏洞百出的设定:
魔王交代的设定漏洞太多缺乏解释,整个机制是不通顺的。
首先是“隐藏形貌才能掌握魔道真谛”,其原理始终没有点清楚,如果让笔者补全的话,那便是魔道作为一种与人类伦理相悖的力量体系,可能要求修行者摒弃原有的身份认同,以纯粹的本质接近魔道核心。隐藏形貌可以视为一种“去人格化”的仪式,剥离社会身份、情感羁绊等干扰,专注于力量的纯粹性。这样处理确实可以解释魔王、螟蝗的身居深宫,也可以理解浪巫谣的魔化内心小剧场了,本质是一种自我放逐。
即便如此补充,还是有不少说不通的地方,比如,从魔界到人间修炼魔道的武者,似乎只有魔王阿契努斯和祸世螟蝗两位在遵循这套心法,那些魔宫贵族、神蝗盟的法师乃至蔑天骸(可别说他那个见人就摘的面具算数啊),都大大咧咧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隐藏形貌还成了某种魔道密宗了?说到底,解释得再合理也不过是事后修补,这个设定大概只是为了营造BOSS神秘感的附属工具。
如果沿用这个思路,那么魔道所代表的就是孤家寡人的“大逃杀”玩法,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人道的“仁心”。
笔者尝试替这个体系补强一下。目前的魔族已经是被魔王改造过半的状态了,穷暮之战时期的魔族,大概是毫无底线掠夺他人的战狂形象。由于有人类这个“外敌”、人世这片“蓝海”,魔王才能以此为号召团结魔族一致对外,走以战养战的路线。而这套玩法的结局是什么,参考德意法西斯和日帝军国下场。这么看来,魔王打到一半发现不是个办法,算是为时不晚,以一己之力调转船头,学习人族社群文化,改造魔族社会。
至于魔王在大优势下突然撤兵的糟糕时机问题,可以这样理解。魔王通过战场考察意识到了改革魔族的必要性,战争机器必须立刻停下,否则战场上越是胜利,就离用“仁心”改造魔族的长远目标越遥远,必须从当下开始让全体魔族感受到不懂得团结必然失败的苦闷,在这期间,有必要保存人类作为外敌和对照组的存在,因此不但要立刻撤兵,且后续不允许对人界出手。如果穷暮之战胜利了,当蓝海被消耗殆尽、又丧失外敌威胁的魔族,很快又会进入互相残杀的生态,有悖于长远的繁荣。
所谓的魔族文化,对内表现为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对外表现为侵略成性的法西斯-军国主义,而魔神可以理解为毒气、病菌等化学-生物武器,不应用在敌国仍然需要维持,便有泄露的风险。
魔王面临的困境,是暴力有余而统治不足,就算打下整个世界,也无法有效统治,最终昙花一现民族衰落,所以想效法统治稳固的中原王朝,学习人族的儒家统治术。这个展开,是典型的“教化蛮夷”模式,例如宋-金-蒙古-明、雅典-斯巴达-马其顿-罗马关系,金/斯巴达击败宋/雅典,但逐渐被“弱者”的文化同化,战斗力迅速降低,再被蒙古/马其顿征服,但最终的胜利者,仍无法拒绝宋/雅典的文化,王朝不久便被后来者明/罗马取代...这么想的话,主动学习人族的魔王,可以联想到推行汉化改革的北魏孝文帝。
从民族的历史视角来看,这个困局是难解的,维持野性则好战必亡,改造自身则忘战必危。这个二元关系,既可以代入游牧-农耕民族,也可以带入岛屿-大陆,其本质是边缘-中心的博弈。
以日本为主视角来看,可以代入其侵略战争历史,被《论持久战》拖入泥潭,战争机器却停不下来,必然自我毁灭,这是魔王“若放眼数百年,当我等受欲望所驱,互相伤害、轻贱彼此的同时,苟延残喘的人类们,肯定将趁隙以仁心为号召、团结再起”观点的现实来源。而日本对于文化改造的最近记忆,是战后作为被占领国被迫皈依美国文化,却靠婴儿潮前后几代人的拼搏和历史机遇,在美式规则下打出七八十年代风光的反戈一击。在这个改造过程中,丧失文化传统的危机感、民族脊梁被打断的屈辱感如影随形,孕生出三岛由纪夫式的狂吼。大和族对于文化改造的立场是复杂的,各派众说纷纭,因此孕生出了本季中左右摇摆的邢亥,这是后话。
当然,故事背景和现实历史做不到、也不应该一一对应,笔者只是从剧中的魔王政策和魔族设定中感受到熟悉的思路。这些民族记忆、历史背景存在于日本社会的基层文化中,是属于他们的集体无意识。
如果不看细节,仅就这个大纲而言,还是有展开空间的。但魔鬼就在细节处,与战力体系类似,数值填错了、机制没打通,再好的初心也会执行成笑话,随便举几个例子:
(1)隐藏形貌与独裁者形象的天然不兼容问题,剧中表现为螟蝗放任嘲风暴虐,魔王对乱局无动于衷;
(2)魔王的逆天统治力问题,穷暮之战大优势下立刻撤退,既不解释也没有补偿,随后将魔神释放至魔界祸害魔族百姓,这般暴政能压住众人异见两百年不爆发,这魔王的统治也太稳固了,有这本事还学啥人类;
(3)最高机密的保密层级问题,两百年都没露面也没对任何人透露的魔界机密,结果稍加犹豫便对心怀鬼胎的祸世螟蝗和盘托出,甚至允许底细不清的邢亥和“易飘渺”旁听,前后矛盾;
(4)魔族性质的先天后天问题,魔族“以他人的苦恼与悲叹为乐趣”的特质,到底是先天决定的还是后天浸染的,如果是先天决定的则几乎不可能通过后天手段矫正,如果是后天浸染的,与魔族先天的特殊体质、无限寿命等因素又不同步,十分尴尬;
(5)人族统治政策的理解问题,人族治理的优越性,远非关爱弱者这一条可以概括,“仁心”的内涵也远比魔王理解的丰富,靠战场上穿个兜帽看上几眼,匆匆得出个未经讨论一厢情愿的想象,也不考理论的局限性与魔族的特殊性,没有试水便全面推进,过于激进;
(6)哲学境界爬升的自我取消问题,魔王都开始学“仁心”了,还保持其敌我二元论,本身就证明他没学明白,若真的理解仁的哲学原理,双方的外交关系应有根本的变化,但这样就不能保持反派定位了;
(7)魔王的切割思路问题,以身作则是很好啦,但直接把“愉悦之心”切割出去的方案是下下策,成长的前提是接纳,上来就跟自己不爽的部分切割,是小朋友们常犯的基础错误,放到魔王身上太掉逼格了;
(8)改造魔族的方法问题,配套的温和政策一个不用,不抓教育抓分配,竟然选择释放魔神逼着百姓祭祀,不抓教育,百姓只是害怕,看似合作跪拜实则被恐惧压倒丧失主体性,不具备生产力,不抓分配,贵族便可关门钻漏洞,让政策的成本由基层承担,自己独享政策成果,结果就是魔王新政两百年,魔族百姓浑浑噩噩丧失活力,魔宫贵族面从腹非暗里较劲,都两百年了,魔王也不微服私访看看成果,太幼稚了。
上述剧本细节问题严重欠缺打磨,使本来颇具空间的魔王战略大纲,执行成了小丑,效果是灾难性的。
不仅如此,对魔王来说,手下七个贵族几天内死了六个,常理来看,此等严重紧急事态损失难以估计,外敌入侵身份不明、内部瓦解互相倾轧、支持力量死于非命、幕后黑手毫无头绪...那么,本季的魔王此时是什么感情、又做了些什么来应对呢?魔王毫无疑惑、悲伤、焦虑、愤怒、恐惧等应有的情感,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继续躲在帐后待机。
另外,对待分裂的半身,竟然不管不顾就这么丢在人间了,后续也不跟踪一下,连螟蝗都比他关心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凛雪鸦与魔王不愧是双身,从退休的花无踪手上接过魔宫印章*3,竟然随手丢在地上了...
最后,连两百年没回魔界、阶级低下的邢亥,都在第三季提出了“若魔界今后对人界野心再起,该如何与握有神诲魔械者谈判,取得让步,谋略才是关键”的精准判断,本季的阿尔贝卢法也是促成双阵营联盟的直接推动者,只有这个呆头魔王还在帐幕后摸鱼,隐藏形貌难道是隐藏政治素养太菜吗?
综上所述,阿契努斯根本没有个活人该有的样子,是补充魔王位置、交代设定的工具人。严重缺乏打磨的粗糙塑造,使这个重要反派沦为机器,以这种货色作为终极大菜的凛雪鸦,真令人期待不起来。
3.阿尔贝卢法——缺乏舞伴的孤立BOSS
笔者在第三季的评价中提过,阿尔贝卢法是当时唯一一个有“虚式角色”潜质的人物。就本季的展开情况来看,差强人意。
自述动机:
首先,不同于第三季几位接触新机制的小白,阿尔贝卢法是不知穿越过多少次,真正改变世界线的狠人。一般来说,很少有作品将时间穿越能力赋予反派或中年人,前者是因为机制过于强大不好收场,反派无限独挡还打个毛,后者是因为机制过于有趣放到心智不成熟的角色手里才有发挥空间。
而本季将这个能力给了既是反派又是中年人的阿尔贝卢法,那么如何限制他对能力的使用,就成了重中之重。老虚的方案是,利用他中年人价值观保守的一面,去限制他反派乐子人的一面。具体操作是,通过明确改变世界线会连带当事人记忆消失的设定,让阿尔贝卢法进入过度使用穿越导致的“贤者时间”,从而自行拒绝再次使用穿越能力,真是漂亮的处理手法。
但手法的优秀不代表设计的合理,这样的安排,让阿尔贝卢法一登场就处于油灯枯尽的阶段,并且时间穿越的设定只作为背景板,相当于浪费掉了。为了让阿尔贝卢法重燃激情,第三季设计了他被儿子的歌声唤起的剧情,从本季的补充看来,他的表层动机是利用“外人”浪巫谣搅活一潭死水的魔界现状,而深层动机是,当年一次无心的“播种”,如今以完全未加干预的缘分找上门来,作为自己血脉的延续,以浪巫谣对历史的背负和对未来的选择,代偿自己丧失的激情。
但是,与之对位的浪巫谣,是三大主角中最无趣的一个,并且浪巫谣与之敌对的原因,与阿尔贝卢法的穿越设定无关,而是坑母之仇叠加对魔族血统的否定。与阿尔贝卢法这样极致空虚的实践者对立,以浪巫谣的境界还不配,最终无论剧情如何安排他被儿子击败,都只是战术上、物理上的胜利,谈不上战略上、哲学上的打击,那么作为反派的他就并未被“收服”。实际上,这组对立是虚假的,只是阿尔贝卢法单方面玩够了的谢幕演出。这样,被浪巫谣击败的阿尔贝卢法就更“死得其所”了,甚至可以说是善终。不是说反派不配善终,而是即便抛开道德视角,以爽快为追求,观众也更想看到“杀人诛心”,让反派输的心服口服,而不是让主角成为反派自慰的工具。
说到底,时间穿越BUG还是太多,非专门类型作品还是少碰为妙。哪怕不执着于穿越细节、机制设定,光是阿尔贝卢法以时间法术盛名在外却无人干预,便已无法解释了。我要是魔王、其他贵族,知道这个老八稍加操作就能推翻历史,把自己一路选择的人生推翻,一定如临大敌,怎么可能自由放任不加限制。
以阿尔贝卢法为总结,整个东离系列涉及了乐子人的前中后三个阶段,萌芽阶段的谛空/娄震戒,绽放阶段的凛雪鸦,枯萎阶段的阿尔贝卢法,看来乐子人模型是老虚的核心资产啊。
可以看出,一到老虚擅长的方向,塑造的效果立刻上一层楼,只可惜由于浪巫谣的拉胯,本应互为对照的二人关系,坍缩为了父亲调戏儿子的独角戏,再加上剧缺乏打磨的细节,影响了阿尔贝卢法的整体塑造。
五.山顶长出来把芙蓉慧刀
这是本季一条重要的支线,如果将最终章芙蓉慧刀必然起到决定作用的后续算上,则寻找芙蓉慧刀实际上是主线。
拍脑袋想出来的新设定:
以目前的信息,无法推测出芙蓉慧刀的具体用法,大概是针对BOSS的关键道具。关键是,放着魔剑目录里面的剩余的二三十把不用,有必要再设计一把终极神诲魔械吗?这个设计指向一个十分糟糕的发展,即剩余的圣剑对BOSS都无效,只有芙蓉慧刀是特攻道具。而浪巫谣对上阿尔贝卢法、凛雪鸦对上阿契努斯似乎都用不上神诲魔械,芙蓉慧刀指向的BOSS,大概只剩祸世螟蝗了。如果是这样,观众期待的殇不患破解祸世螟蝗机制、见招拆招正面击败对方的发展,很可能要让位于芙蓉慧刀的机制了。
芙蓉慧刀的寻找过程近乎胡闹,三个人在无边广大的鬼殁之地毫无线索地瞎逛,先找到了通往魔界的裂缝,待殇不患把睦天命带上来后,仅靠其嗅觉便精准锁定了位置,太草率了。
实际上,这个支线真正的作用,是把消沉的殇不患拉出来干活,确认人界魔界的通路,把与嘲风撕完逼的睦天命给接回来,以及让小殇不患出场。这么看来,寻找芙蓉慧刀是彻底的过渡篇,却占用了大量篇幅,影响整体的叙事节奏。
尤其是作为主角的殇不患,喝闷酒喝到第三集,四到七集乱逛鬼殁之地,第八集才降落到魔界,九到十一集把睦天命救上来、让卷残云见小殇不患,再下到魔界就是最终集了。也就是说,本季中殇不患对剧情产生影响已经是第八集了,还是支线,真正参与主线就到十二集了,这根本就不是主角的节奏!更别提BOSS战殇不患的存在是非必要的,有两把神诲魔械的凛雪鸦单通邢亥问题不大。这么看来,本季中殇不患对主线的推动是0,只有确认两界联通和小殇不患两处有效剧情,还都是揭示信息的工具定位,没见过这么惨的主角。
这还没完,本季前几集喝酒消愁的殇不患实在太小丑了,别说跟前两季相比,就连第三集穿越见白莲的他,都完全不该陷入此等幼稚低潮。
不顾大局多愁善感,鉴定为OOC:
天真软弱自怨自艾,仍然鉴定为OOC:
救回睦天命后的感慨:
长期背负巨大责任,有低潮是正常的,但此处的殇不患的状态,不符合他的觉悟。殇不患背负魔剑目录也不是一两天了,第一季的塑造明明是舍我其谁云淡风轻的心态,哪里有目前这苦大仇深不堪重负的样子。第三季与白莲的神交,明明是补充能量加深觉悟的契机,怎么到这就成了束缚他的魔咒了?睦天命的瞎眼也好,浪巫谣的出走也好,都非人力所及,是可以预想到的挫折,不可能对那个见多识广的殇不患造成如此大的冲击,前后割裂太过严重。
至于对魔界通路的确认,只是给最终章魔界攻打人界凑条件。自然,在芙蓉慧刀所在处建的新堡垒,会成为人魔大战的战场,人类会获得地利优势。这令建设无界阁联通魔界的邢亥显得越发珍贵,一旦再建几个新无界阁,魔族便可绕过堡垒从后方夹击,看来魔脊山下的暗之迷宫不可替代。无论如何,本来就不擅长表现战争戏份的制作组,加上写不好群体战斗的老虚,人魔大战又早早定死了舞台,没有足够的奇策空间,唯一的变数是秘密结盟的祸世螟蝗,怎么看这个最终战都不太有趣。
但是,持断掉的诛荒剑从山顶一跃、缓缓下落穿越层层魔雾的殇不患,太帅了。笔者认为此处是本季最佳镜头,截图体现不出动态的魅力。
芙蓉慧刀线唯一的高光,也是本季为数不多的有趣场面,是小殇不患的授业插曲。
共轭师徒:
瞧瞧这水平不高但逼格不能掉的中二气质,姿势帅气但花拳绣腿,个头不高披风倒是挺长,开打前还要捋两下刘海,与成熟殇不患简直判若两人啊喂!与其说他是殇不患,不如说是刚出场的卷残云,难怪小卷表示看不下去。
传道重于授业:
所以说时间穿越很麻烦,把我们习惯的线性思维搅得稀碎,这个“不杀之剑”从成熟殇不患教给幼稚卷残云,再由成熟卷残云教给幼稚殇不患,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了。至于白胡子老头的身份,不借助最终章的剧透无从聊起,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小殇不患插曲是本季的一股清流,远离正邪成败、不谈战术才智,简简单单地聊聊武学思想,随着小殇不患的穿越,观众也得以短暂地回到那个以境界论高下的老东离。原来,我们距离那股清澈的斗气已经如此远了,唉,真是不尽兴啊。
六.一地狼藉下的亮点拾遗
1.迦丽——批发工具人也能昙花一现
笔者有仔细思考过,本季看完后印象最深的角色究竟是谁,没错,正是出演不足8分钟的老七迦丽。浪巫谣与迦丽的战斗,虽然被开挂决定了结果,但却是本季少有的动作清晰、流程充足的动作戏。
两人从过剑招到拼内力,知晓敌人未用全力的迦丽,为逼对方使出杀手锏,单手长戟压制浪巫谣双手撑刀,从右至左步步紧逼,直至退无可退戟尖刺入血肉。被逼至绝境的浪巫谣决定进一步魔化,释放出的内力逼退迦丽,这次轮到浪巫谣压制对方了,单手持刀压制迦丽双手撑戟,从左至右一路捅穿,开嗓控住对手一刀击杀。
迦丽的战斗中心理变化:
漂亮的战斗节奏下,穿插着迦丽的思绪变化,从发现被搅局的愤怒,到衡量新猎物的斤两,到挖掘对方的秘密,最后死于敌手的感慨。十分清晰、合理、剧烈的心理变化,尤其考虑到她的戏份如此少的情况下,能激发出如此强度的情感,了不起!迦丽对武者气质如此浓烈,以至于身死的前一刻还在感慨天地之广。这般纯粹的执念超越了立场、跨过了生死,令人肃然起敬,相形之下,算计她的阿尔贝卢法真是小人一个。
其实鬼夺天工的结局思路与迦丽一致,同是工具人退场的良好手法,但效果差距很大。一是因为鬼夺天工一副常年躲在下水道的阴湿气质,远不如迦丽的英气女将形象受欢迎。二是迦丽被阿尔贝卢法算计输给了挂逼,即便如此也打出了风采,虽败犹荣,而鬼夺天工是被祸世螟蝗洗脑去找天工诡匠决斗,自己作死实力不足,况且掏出加特林过于幽默,没几分钟就摔死在魔界,很难不笑出声,无法严肃对待。
无论如何,本季泛滥的工具人中,有着迦丽这一翻身案例,大大丰富了魔族角色的内涵。当然她也是第一位出场的魔宫贵族(老八除外),看来是老虚最后的波纹了。
2.邢亥——双轮驱动的摇摆角色
作为从第一季一留下来的元老,邢亥常常扮演搞事情、联系魔界的工具人,本季也不例外,邢亥的定位在前期是阿尔贝卢法的雇佣兵,后期是临时架上去的凑数BOSS。但是,在工具人的基础上,邢亥是本季用了最多篇幅描写的,拥有完整起承转合的成长角色,弥足珍贵。
不仅如此,本季邢亥的成长由双因素驱动,两方面的影响来回拉扯互相制衡,即便在角色塑造远为用心的前三季,也没有这样的人物,是独属于四季元老的厚重。
(1)因素一——种族主义与魔族改造
在第一季的评价中,笔者提到邢亥是个标准的种族主义角色,她的行动大多指向恢复魔族的统治地位。而再次回到魔界时,邢亥发现一切都与离开时截然不同,大受震撼。
回到魔界的冲击景象:
本季确定了邢亥的动机——阶级爬升,她对魔族弱肉强食的规则毫无怀疑,试图通过积累战功达成目的。但新的魔界政策完全悖于她的期待,不但否定了她的努力,还令魔族百姓民不聊生,此时邢亥的态度是愤怒。
阿尔贝卢法的推动:
阿尔贝卢法将邢亥的愤怒导向魔王,并引导邢亥走向反对现行政策的复古之路。此时,对魔王的忠诚与对魔族天性的顺应,两者开始在邢亥心中拉扯。魔王的思路近似于把魔族改造成人,所以这个拉扯可被翻译为“做魔还是做人”,此时邢亥的态度是困惑。
(2)因素二——私人恩怨与仇人真相
有趣的是,由于她与凛雪鸦的私人恩怨,邢亥在一片赤诚的报国忧心下,存在着一份由不可愈合的伤口支撑的私人动机——报复凛雪鸦。第三季中邢亥用七杀天凌成功魅惑“凛雪鸦”时,她那狂笑的嘴脸,简直比穷暮之战胜利还激动,这也反过来说明,凛雪鸦在她心中留下的阴影面积,甚至大于耳濡目染的魔界规训。凛雪鸦具体做了什么,可以参考东离外传小说的邢亥篇,但作者不同思路也差距较大,仅供参考。概述的话,与剧场版《生死一剑》中的杀无生篇类似,先获得信任再反戈一击。杀无生的追求是登峰造极,所以被骗了以后一边杀人一边追杀凛雪鸦,而邢亥有更明确的野心,所以被骗了以后就隐居科研去了。
在本季中,与凛雪鸦的陈年往事再度浮起,由于对方的身份变化,邢亥被迫以新的视角来看待这段屈辱。
凛雪鸦的惊人推测:
此处邢亥对凛雪鸦立场的追问,有着复杂的心理来源。一是对凛雪鸦这个重要敌人的好奇,在与浪巫谣的对比下,他为何能如此简单地平复身份反转带来的混乱。二是她试图通过凛雪鸦的选择来获得启示,此时的邢亥具备相似的身份困惑,即上文的“做魔还是做人”。三是重新定义自己屈辱的性质,到底是高贵的魔族不小心被卑劣的人类凛雪鸦钻了空子,还是徘徊在人界的魔族残兵被同样流浪的魔族同胞“误伤”。其中二和三都涉及邢亥的自我定位,是必须重视的紧急问题。
凛雪鸦的答案是做自己,因为清楚自己的独一无二,无法被“人类”或“魔族”这个大框架囊括,那些框不住的剩余便是自己的本质,所以无须困扰,我就是我。
理论上,凛雪鸦的回复可以同时解惑邢亥的三条疑问。对于一和二,搞清楚自己的信念,不是从集体潜意识处获得的意识形态,而是真真切切在长久的实践中体认的信念,至于三,答案是邢亥被一个叫凛雪鸦的特殊个体给耍了,就事论事即可,菜就多练、坏就改正,不必上升到种族自尊。当然,这解惑绝非听了就能吸收的罐头食品,而是需要当事人反复品味的苦口良药。问题是她在大量外部事务的牵扯下,哪有静下心好好思考的空间,只是被凛雪鸦的回复所撼动,此时邢亥的态度是震惊。
凛雪鸦的身份选择:
还未想清楚上述三个问题,凛雪鸦的身份就二次反转了,作为魔王分身的对方,究竟又如何看待自己呢?此处邢亥对凛雪鸦立场的关心,同样复杂。此时她已将凛雪鸦看做拥有改变魔界秩序的重要玩家,一是好奇他的立场,二是根据对方的立场重估自己的政治站队,三是考虑对方既然是魔王分身,耍了自己这事算不算弱肉强食,能否翻篇。
凛雪鸦的表态仍是做自己,经过最初的震惊与不满(毕竟被主身弃如敝履),维持掠风窃尘方针不动摇,只是将终极迫害对象由祸世螟蝗转为魔王阿契努斯。
这就对邢亥的选择产生了新的冲击,凛雪鸦和魔王正式敌对,并且前者在暗后者在明,优势在凛雪鸦。那么自己就须要在凛雪鸦和魔王中二选一,还有就是被凛雪鸦欺骗的这口恶气,究竟能不能咽下去。此时的邢亥态度是纠结。
(3)因素共振——个人恩怨与政治站队的拉扯
如果说,因素一使邢亥陷入单一维度的二元对立中,那么,因素二的叠加,就使邢亥进入两个维度的网状烦恼中。
邢亥的大脑在颤抖:
如上图所示,根据个人与政治分出两个维度,互相叠加共四种立场。其中,除了象限四很难绷优先排除外,象限一二三都是可以争取的。
比起一维的二元对立,两个维度的互相干涉复杂性指数级上升,这也是复杂角色的魅力来源。可以推测的是,经历了恶劣的魔界政治斗争和魔王的现身说法后,邢亥的政治立场在向反方向运动,毕竟亲眼见证了强大的贵族们互相倾轧一地鸡毛,动摇了她从未怀疑过的魔界政治正确——弱肉强食的意识形态,但她的身体仍然在向往着恃强凌弱。而见证了凛雪鸦的身份真相后,邢亥的理性告诉她应该理解对方,毕竟凛雪鸦的动机出于魔族的精髓,但邢亥作为个体的尊严仍然在隐隐作痛,曾经的恩怨难以消化。
总结一下,邢亥的理性倾向于支持魔王、原谅凛雪鸦(象限四),她的感性倾向于背叛魔王、报复凛雪鸦(象限二)。
邢亥的起点是象限二——伯爵阵营,凛雪鸦试图争取邢亥到象限一——凛雪鸦阵营,而最终邢亥的选择是象限三——魔王阵营。这是她在政治上选择了理性、在个人上选择了感性的结果,但这只不过是事后的定性,我们很难确定她在纠结时,究竟是小心地计算着魔族的未来须要排除异己,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定要跟凛雪鸦作对。无论如何,邢亥做出了她的选择。
下定决心的邢亥:
从愤怒到困惑,从震惊到纠结,无论她经由了怎样的妥协,坚定了信念的邢亥,仍是光彩照人的。“坚信不疑即是强大”,即便有着三枚魔宫印章加持,凭她敢一人站出来对抗三位T0,笔者敬佩她的勇气,无怪乎凛雪鸦称赞她令人刮目相看。
吸收了三枚魔宫印章“半魔神化”的邢亥,是强行架上去为本季作谢幕演出的凑数BOSS,但看在优秀的动作戏制作上,就原谅编剧的怠惰吧。变奏的邢亥主题曲颇有气势,从原曲的诡异中生出了悲壮。从战斗风格可以看出,半魔神邢亥擅长的手段并无太大变化,仍然是甩鞭子、贴咒符、死灵术三板斧,但魔力、速度、力量都有了质变,鞭子变为多条触手,符咒成龙灵活游走,还可聚形分身,死灵术范围、前摇大大优化,似乎也不需要现场的尸体作材料了。即便如此,面对三位T0也只能压制,想要转优为胜并不容易,在凛雪鸦掏出怒雷斧和玲珑剑后,更是招式一一被破,正面对抗也被压制了。邢亥最后的绝招逢魔漏,由于施法前摇太长,被凛雪鸦打断,一套连招带走。
邢亥的长短板:
实际上,靠着三枚魔宫印章一打三还是有勇无谋了些,毕竟默认殇不患魔剑目录在手,完全体的魔神妖荼黎不也被神诲魔械轻松封印了嘛。并且,阿尔贝卢法对她的评价一针见血,邢亥不具备优秀的战斗素质,即便赋予强大的纸面数值,也无法充分转化为战斗力。想想第一季的蔑天骸、第二季的娄震戒、第三季的照君临,都是临场反应优秀的武者,见招拆招取长补短都是基操,邢亥在这方面差距很大,毕竟是个辅助法师,这么要求她有些太严厉了。
说来讽刺,魔王搞改革整了两百年,培养出了一堆尸位素餐心怀鬼胎的贵族们,反而是素未谋面的邢亥心系魔族鞠躬尽瘁。
这条算作假药,读者们笑笑就好不必当真。如果接着魔王篇章论述的魔族-日本军国对应猜想,那么人界对应民国,被照君临诅咒的西幽对应伪满/汪伪,东离便对应蒋国了,在这一背景下,魔王就是看了《论持久战》自知不敌强行收兵的天皇,下位贵族们则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下克上的军部了,那么,被各方争取左右摇摆陷入激烈冲突的邢亥,岂不是侵略战争中的士兵吗。出身贫寒、略有天赋,被效忠天皇与泛亚主义意识形态俘获,在战争中逐渐靠近真相,陷入两难困境,最终仍然选择盲信天皇,献出生命。这样看的话,邢亥身上可恨、可怜的因素就更重了。这样延伸的话,最终章的芙蓉慧刀神仙下场也可以理解了,弱小的人类(民国)并非靠自己击退了侵略者,而是天兵下场(老美)收走了妖孽...当然,这个猜想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如果真按照历史描一遍,反而无趣了,本条仅作抛砖引玉,请读者们看完就忘掉。
无论如何,邢亥的死亡带走了东离的最后一位有温度的反派,让我们感谢四季元老的辛苦付出和精彩谢幕!
3.双主角——稳如磐石的共生关系
无论其他部分糟糕到什么程度,哪怕殇不患的个人塑造稀碎,他与凛雪鸦的互动始终保持了应有的水准,是本季的定海神针。笔者在第三季的评价中提到,凛雪鸦的角色定位悄然转向女主,以本季的发展来看,笔者的感觉是对的,但是结论完全反了,具体情况在本章的结尾揭晓。
东离吧“藏锋等闲”大佬的分析帖中,点出了两位主角的关系——持“不杀之剑”的同道。所谓不杀之剑,是指把赢了之后的发展看的比输赢更重的武学思想。殇不患的不杀是为了拯救,凛雪鸦的不杀是为了玩弄,虽然目的相反,但剑道一致,自然能互相理解、互相映照。
凛雪鸦回归单身:
我们发现,离开了殇不患的凛雪鸦,在愉悦之路上失去对照,显得单薄不少。纵观往季剧情推动,往往是通过同一角色与双主角互动的二元关系展开,互为对照支撑了厚度。我们借此机会梳理一下往季:
可以发现,殇不患和凛雪鸦对待第三方的态度几乎是一一对应的,对方看不上的恰恰是自己需要争取的,对方心仪的恰恰是自己毫无兴趣的,完美互补。非常可惜的是,凛雪鸦碰上娄震戒的时间太晚了,笔者非常想看到他和谛空的对手戏,一定能产生美妙的化学反应。
虽说两人一一对应,但殇不患的拯救之道走向桃李满天下,而凛雪鸦的玩弄之道走向孤家寡人,双方的孤独感不在一个层次,对对方的需求有强弱之分。
没有人不需要理解与接纳,而理解是接纳的前提,正是凛雪鸦难以理解的特殊性质,让他对常人丧失了平等交往的期待,在一次次玩弄他人的道路上孤身一人。这样的他,在第一季遇上殇不患的时刻,是否感到这次的猎物有所不同呢?反正殇不患初遇凛雪鸦时确实有所感应“只怪我不够狠心,这家伙是必须一剑斩杀的当初明明已经清楚察觉到了”,但我们都知道,殇不患狠不下心是必然,道德功利主义不允许他在对方实际作恶前先行动手,第二季的谛空就是个鲜活的案例。七罪塔上面对上门讨回公道的殇不患,凛雪鸦第一时间就和盘托出了,这不只是缓和局势的最佳途径,更是他自身孤独的外溢,在渴求着对等之人的理解。
第一季和盘托出后的互动:
追着殇不患屁股转悠的凛雪鸦,自述动机是以殇不患为饵吸引猎物,也许还有不自觉地寻求接纳,这是理解之后的自然追寻。这样的凛雪鸦,在发现了身份的真相后,自然也会在意殇不患的立场,所以才在再见的开心之余,马上试探起对方。
打情骂俏加试探:
自然,殇不患如他所想根本不在乎魔族血统,因为“任人唯贤,不论出身”,凛雪鸦回复邢亥的话语“我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究竟是谁。被旁人称作人、或称作魔,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措辞罢了”,与剧场版《生死一剑》中殇不患对假殇不患的回复“就算殇不患是你,那我就不再是我了吗”如出一辙。
吐槽都这么有趣:
有趣的视角反转,在殇不患的视角看来,我-救世主-啖剑-工作,你-愉悦犯-偷剑-犯罪,看似比起行动更重视动机,实际上则只停留在口头吐槽,殇不患显然更重视人的行动而非动机,所以凛雪鸦才揶揄他没立场教训自己。
以双主角共生的视角来看,魔王与螟蝗结盟的编剧动机就非常自然了,是为了让二人的宿敌能在一场战役中同步解决,保持节奏一致。
在第一季的七人同舟章节,邢亥吐槽殇不患“嘴上一直说不要不要的,却又与我们上了同一艘船”,精准地概括了殇不患对凛雪鸦的态度,毕竟,殇不患虽盟友满天下,却缺乏对等的朋友啊。从这个意义上说,凛雪鸦可比殇不患要坦诚多了。
当然,凛雪鸦对殇不患的需要是大于殇不患对凛雪鸦的需要的,实际上,从第三季开始,殇不患的主角定位就已被架空,逐渐工具化,扮演着交代设定、补充条件的角色,例如第三季中未来人-逢魔漏的机制、穿越过去-神诲魔械来源、打BOSS牵出来补充战力等等,本季的芙蓉慧刀-魔界联通设定、小殇不患吃百家饭设定、打BOSS牵出来补充战力等等,不但从编剧的意图上被边缘化,就连时间穿越者的身份都限制着他的行动,例如看到带面罩的卷残云就只好跟着去鬼殁之地,只是为了遵守时间线历史,而他穿越者的身份又是被设计的,隐隐成了命运的傀儡,似乎生来就被绑上救世主的十字架,过于沉重了。
从第三季开始,真正推动主线的是凛雪鸦+殇不患二人组以及浪巫谣,两条主线逐渐分割,看似交融实则平行。而在二人组中,凛雪鸦才是那个动力满满推动发展的核心,殇不患成了配合、支持、补充、跟随的角色,这也是观众们普遍感受到的憋屈感的来源之一。这个关键的变化,一方面是老虚擅长的类型决定的,能写出殇不患这个非典型主角已经是他的突破了,另一方面是第一季的殇不患定位过高、价值观过正、能力过于全面导致的,角色已经满级难以成长,如果不走《一拳超人》那类扮猪吃老虎或者《葬送的芙莉莲》那类半退休日常方向,被边缘化几乎是没办法的选择。
在本章的结尾,让我们解开留下的包袱:殇不患和凛雪鸦确实进入了一种共生关系,但女主化的不是凛雪鸦,而是殇不患。
4.晏熙——快从我的脑子里走开!
本季有一位戏份不多也没有高光工具人,其存在感却意外地强,本文写作中不时会蹦出他的音容,他就是我们的粉披风东离亲王晏熙。
这位亲王了不得,满口漂亮的护印师最棒之类的现代宅男言论,为了囊括护印师直接把阅兵地点定到鬼殁之地,跟为了浪巫谣远征魔界的嘲风一时瑜亮,真乃东离西幽的卧龙凤雏。
昏招频出却能圆回来:
实际上,这段幽默的对话,接的是魔宫中魔王与螟蝗的结盟,显然是对比双阵营首脑的风貌,颇有《走向共和》中把光绪帝和明治天皇并列的影子。
这个傻得可爱的角色,不知是否是作者下场自嘲,有种说不清的魔性,似病毒般占据着笔者的大脑,遂不得不在最后将其加上。
当然,晏熙的生动很大程度上是被其声优的优秀表现撑起的,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杉田智和(阿虚也是老虚),难怪魔音贯耳。
后记
以第四季的成品素质,本来是无必要专门写一篇文章去分析的。笔者出于对系列完整性的执念,勉强下笔,由于本季表达的空洞,思路展开艰难,只好用流水账的方式拼贴成文,令读者们见笑了。
大家可能知道,东离的原企划是一共五季,以第三季为节点,其后的剩余的内容量是2季*每季13集=26集。也许是第三季的遇冷,新企划将后续两季缩水为1季+剧场版,其内容量是第四季12集+剧场版(90分钟约等效4集)=16集,缩减了38.5%,是个非常夸张的数字。有的朋友们认为,若非大幅度砍体量,按照原企划运行,东离续作的质量会有质变。
笔者则略为悲观,上文论述的浪巫谣定位和作品风格转向问题,都是从《西幽玹歌》乃至第二季就埋下的地雷,缩水只是加速了引爆,并未根本上动摇原本的架构。以本季为例,得知剩余内容量被大大压缩的老虚,仍然选择花了近9集的体量,去展开工具人间的魔界大乱斗,这恐怕不是能甩锅给企划方的问题。笔者判断,老虚的江郎才尽才是东离系列虎头蛇尾的根本原因。
本季解析有没能展开的重要话题,就是神诲魔械对魔族的特攻效果,笔者无法理解这条设定的存在意义,也找不到对应的现实原型,读者朋友们若有思路,还请不吝赐教,这对笔者非常重要。
感谢东离吧吧主“藏锋等闲”的《长评:〈东离剑游纪〉为何高开疯走》精品贴,本文的双主角章节完全引用了楼主的判断,感兴趣的读者们建议去阅读原帖。感谢长期与笔者交流,提供了大量启发观点的知乎@莫宅同志,用了额外心思的邢亥篇章是献给你的回馈。
感谢读者们陪伴到最后。由于目前最终章剧场版才上映不久,笔者无渠道观看,只好等BD发售后,再补上终章的评价。那么,让我们在最终章分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