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大宝荐：泰国篇  南洋大宝荐：神鬼传奇

看的时候全程都感觉好割裂。泰国被分成两部分，我所认为的泰国是充满着炎热但不刺眼的阳光、街边二十五泰铢一杯的泰奶、会回头确认有没有坐好的摩的司机、夜晚湄南河吹过的风、喜欢的泰国人在公司大楼下匆匆走过的身影。但这部纪录片给我展现了另一面的泰国，底层人为了谋生去打泰拳，才七八岁的孩子为了谋生站上了只有打出血才能拿更多钱、不打赢就一无所获的斗兽场让人触目惊心，被称之为这个国家符号的“人妖”在背后居然要付出这么多艰辛，虽然在这个国家称得上是自由但更多的也是歧视，被“自由”的原因也是出于利益，可以满足更多的白人和作为吸引游客的工具。

丈母娘只拜佛不拜鬼神的原因是她们的背景就是她们可以拜的“鬼”，是她们的靠山。而底层人民要么靠鬼要么靠自己，泰国神鬼这么发达的原因也是因为确实没招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精神世界。比神鬼和古曼童更恐怖的是人的欲望、人的贪婪、人对同类的自相残杀。

上下两篇，合并起来主要四个群体：寺庙和尚、商人、人妖、打泰拳。泰国是个腐败的城市，普通人和另一个世界的人之间有一条线。n泰国和尚很有钱，用尸油做古曼童，大量的香客是他们的收入来源。其中66岁，有两任前妻，四个孩子，前妻都因为失业离开他，他有很多佛牌，把它们当成文化产品做交易买卖，古曼童最多的还是求财运。他心诚吗，看起来还是挺诚的，只是目的多少不那么单纯。n泰国人讲究有靠山，普通人靠自己努力达到另一个世界要走很多弯路。靠着老婆背景自己开厂中文很溜的商人，路过监狱，会说提醒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要进去，泰国监狱只分男女，人妖还是算男人，赌博、毒品、杀人属于重犯。还有靠着导游介绍一单2万生意的下降头在墓地拜鬼的师傅，属于另类的商人，拜佛属于白色系，拜鬼属于黑色系，想要快速达到目的才会拜鬼。n长期被美国殖民期间产生了人妖。三个变性人，一个96年27岁很早就花10万8做变性手术，现在25万到30万，非常自信，说有没见面的香港男人为她花钱给她买房子，有过很多男人，攒钱还要给妹妹，是家里的顶梁柱，暂时没有变老变丑的担心；两个大学生，拜神希望有人爱，大学里选美会有第三性别，主要拼美貌，思想和聪明才智。与家里人的抗争，想要证明不管选择什么性别，也能做到学习好优秀，除了表演，可以当警察，医生，空姐，演员。一个54岁参加美食大赛，在中国四个月，经历过1990年代照相80，摸胸300，看下体800，其他服务更贵的时代，那个年代人妖靠吃药抑制荷尔蒙，做手术需要很多钱，40岁停药，觉得变性人不会有人爱。n在泰国，富人家不会送孩子学泰拳，因为知道太苦，只有一心向善的穷人，用爱发电不收学费的教练才培养他们，去曼谷打拳，实现个人价值。小孩子打泰拳挣学费，一场800泰铢，见血1000泰铢。等长大打到曼谷，赢一场就20万泰铢。nn

佛、鬼皆人。

佛为白，鬼为黑，人在中间，既被拉扯，也在摇摆，不过终究还是不能作自己的主，这可能就是普通泰国人一生也逃不出的牢笼。作为一个现代佛教国家，佛像和佛寺众多，而民众的信仰大多都很世俗，宗教也由此开展了各种符合民众需求的心理疗愈的服务和产品，特别是与佛教部分原理结合的巫术，正道只能向神佛许愿，邪道便用邪术来实现，但两者在这里却又统与一体，这或许不是一种良法善治。

信仰总是需要的，但只知一昧的信仰、祈求、供奉，而不去行动，甚至脱离切实的实践，那么是危险的。一个国家里信仰宗教的人过多则会阻碍经济和社会发展，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人们生活得过于痛苦，或是自身无法通过合法方式安居乐业，或是外界对个人压迫得过于深重，或是根本看不到实现美好愿望的任何希望，等等。在我看来，泰国人虽然还有希望，一种鬼神给他们的聊以心安的缥缈的希望，但却失去了目标，失去了一种长远的宏大的目标，今朝有酒今朝醉，钱只是在解决最近的困难。

泰国人的失落，主要不在于社会的固化，我想，更多的在于其产业对外界的高度依附，虽然能获得大量收益，但自身缺乏造血能力，外部环境的任何动荡都容易在这里放大。这种依附还对国民性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自我他者化，普通孩子要么成为舞娘要么成为拳手（或许还有其他同样糟糕的途径）才能赚到足够多的钱，也就是只有提供色情或暴力服务给外国人才能获得阶层跃升的可能，这时一种国家的悲哀，民众的狂热迷信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很多人依附于他人能过得很快乐，很多国家因为各种历史因素被动依附强国，形成一种惯性而无法改出这种路径依赖，可一旦外部力量失去了，自身即便曾经过得多好，也将会轰然倒塌，或许日本、菲律宾、巴西、阿根廷都是很好的例子。小国在全球市场中不得不得不依附，但依附也有要有一定的独立性，要按照自身资源禀赋和地缘政治环境来发展具有特色的或高技术壁垒的产业。民众并不必然需要求佛拜鬼，只要他们自身有力量、有自信、有理想，佛鬼就在他们身上。

把纪录片《神鬼传奇》上下两部看完了，很难讲这部纪录片和《迷失东京》、《你好美国》哪个更精彩，因为都太特别了，它不止是自媒体领域最好的纪录片了。

我很喜欢这部纪录片的上部，因为是凌晨看完的，看得非常专注，我喜欢这些深入的选题：僧侣、佛牌、古曼童、人妖、泰拳，它把泰国最神秘的要素都做了真实的呈现。这是去泰国旅行很难体会到的视野，可当年仅仅是和同事们去泰国旅行，泰国也给我带来了异常特别的体验。

这部纪录片的下部也很精彩，尤其是那位酷似韩星的漂亮人妖的部分。她讲到给她买房却未曾谋面的真爱香港人，那段故事给人带来的感动不亚于一部讲爱离别和求不得的爱情电影。但我不太喜欢下降头的仪式过程，不是害怕这类话题，而是所费篇幅过于冗长了，像极了直播平台刚兴起时有人在快手直播在坟地蹦迪，我对这种猎奇避之不及。

和日本人、美国人不同，纪录片中呈现的泰国人的人生，给人一种潦草的感觉。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靠山」上面，这甚至不是信仰了，更像是交易。但也有不「潦草」的人，他们更像是能看到「一线光明」的泰国人，他们也很少会祈求那些神秘力量来帮助自己。比如我在整部纪录片最喜欢的打泰拳的女孩，乖巧而倔强，很喜欢她和妈妈在一起接受采访时的笑容——好像整个纪录片呈现的泰拳选手和教练都呈现了一种乖巧或安静的气质。

这种普遍让人感到人生潦草的源头，不全是因为穷，虽然在泰国的没钱人太多了。更深的原因，大概来自于泰国社会的运行规则吧，在阴天里，能够看到一线光明的人，太少了。

《迷失东京》里面提到过一种逝者的孤独：当下许多日本年轻人，都已经不会再去墓地祭拜逝去的亲人了。而在泰国，也有相似却更加果断的仪式：当后人决定不再有时间去寺庙祭拜逝者的时候，会做一场法事，把祖先的骨灰从供奉的寺庙中，请僧侣撒入湖海。想到了《寻梦环游记》关于遗忘的隐喻，所有《神鬼传奇》的故事，都是活着的人制造和讲述的。

刚去过泰国再看神鬼传奇真的是思绪万千 小乘佛教如果去了解他的教义其实就能看出来是很矛盾的东西 不同于大乘佛教的普渡众生小乘佛教追求自我解脱 普通百姓没有靠山就只能求诸于神鬼只不过基数本就很大导致一些巧合被附上了所谓“神鬼显灵”的名号 甚至已经有资本流入这个产业 亲身经历去泰国拜佛拜到最后图穷匕见也是拿出几尊动辄几千上万的佛牌让你请到家里 虽然我们不信这种东西但就像片中不乏有人花大价钱请求通过这种方式希望改善自己的生活甚至不惜请到最后无法满足温饱 请到最后家徒四壁……佛到底保佑他什么了？实在是很讽刺 甚至连古曼童、下降头这样的荒谬的事也会出现 悲哀啊 可见祛魅的重要性吧n

r同时出于“自我解脱”的追求 色情文化反倒成了合理的东西应运而生 通过出售身体换取金钱在泰国成了寻常的事 其所创造的巨大价值让泰国政府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驱使之下 有权有势的想分一杯羹 而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没有选择 成了利益的奴隶和代价n

r片中也同样有不信神鬼的人 打泰拳的孩子们和光鲜亮丽的ladyboy 其实很难说改变自己的性别是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我看到评论区的一句话形容片中的人妖姐姐“他在歌舞团没有人在意他 但她在这里能成为头牌”或许说她们可能确实在性认同方面更认为自己是女性但同时这或许也是唯一让她们能让自己被群居簇拥的方法 这次去泰国也看了人妖表演 虽然他们都很专业在面对观众的欢呼时总能展现出灿烂自然的笑脸 但当聚光灯暗下是悲是喜或许只有自己知道 就像片中采访里说的“我们只能做自己的盔甲” 包括在社会的认同上面 在泰国变性人是无法改变自己的性别信息的 在一个变性人数量如此庞大的国家没有政策的改变是很悲哀的 更不必说要收获真正的爱情了 在停止激素摄入之后甚至作为男性的情感欲望比作为女性的更大 不知道她们在这些种种时刻是否也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和不安呢？唉……n

r其实归根结底求神鬼和求自己都很徒劳 想要改变命运都是几乎妄想的 在泰国这样的国家更是难于登天 资本身后都有更大的资本 权力背后是更大的权力 既然如此何不把悲欢离合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把酸甜苦辣归结在自己的头上 起码这样能真正觉得自己活着 哪怕只是日复一日、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