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留在Wisborg的Ellen噩梦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晚上就会抽搐,严重影响Friedrich和Anna的生活,也引起了Friedrich严重的反感。不过,Friedrich其实他原本就很讨厌Ellen。Friedrich找了几个医生,那些医生也都是很直男癌,说Ellen是因为月经……too much blood……Anna则是觉得Ellen太过于想念丈夫,想念丈夫的确是表面的原因,但是为啥想念丈夫?因为梦里的恶魔Orlok会给Ellen带来毁灭,丈夫Thomas的出现曾经给Ellen带来过平静。所以说到底,Ellen抽搐是因为Orlok。
#BFIIMAX 电影的叙事结构还是遵循老版的设定,只不过把很多情节都具像化了,这种具像化带有着明显英雄之旅的痕迹,电影的角色比重对比老版也有很大偏移,内核也从诺斯费拉图为主的未知恐惧转移到女主为主的性欲隐喻上,我感觉这种转移的想法是非常好的,不过影片的视听没有很好的服务与这个表达,尤其是特意设计的jump scare和极强的音效其实都把影片往传统恐怖氛围上引导,并不是恐怖氛围不好,而是这些感觉并没有很好的服务“压抑”这个点(总感觉冯提尔的《反基督者》做的就蛮好,威廉达福真的是哪儿哪儿都有)。
角色上,感觉每个角色虽然都用于阐述同一个问题,但是放到一起看却比较散,性欲是贯穿整部电影的,从男女主到男女配,诺斯费拉图预示着女主被压抑的性欲,甚至这一切都是由此而生,而男主的男性气概的“阉割”也是对照的表达。电影有特别强调男配不喜欢女主,特意避开她也是会很容易的让人理解到这个角色的内心,结尾他这种恋尸癖行为也是直接展现出了失去一切后的原始欲望的呈现。
视觉上,IMAX效果太好了,非常推荐看IMAX版,非常喜欢长镜头和推摄的使用,镜头运动设计的还不错,对于营造整个时代很有帮助,但构图就比较差,没有用此展现权力关系,而且也不咋喜欢刻意营造出的推摄后的正反打,很刻意不说也没有那种对于角色的帮助。
听觉上,正如上面所说,不咋喜欢音效,而且威廉达福的角色太轻飘了,感觉很大原因是因为拉尔夫伊内森这个角色的声线…太厚重太有魅力了,感觉稍微再尖锐点儿就是艾伦瑞克曼(斯内普教授)的质感了,他就光这个声线就直接把所有的男性角色压一头了,仿佛大家不在一个维度上一样,铺了再多情节在艾伦身上感觉也是浪费…nn
映后QA:
Q:影片放映在IMAX上有任何担忧吗?nnA:我很兴奋,也很荣幸。 影片的规模比预想的还要宏大,所以IMAX是这部影片的绝佳方式。我喜欢沉浸在环境中。如果是在一家小型的艺术影院,屏幕很小,我会坐得很近,虽然这对音效不算最佳,但我就是想完全沉浸在电影里。nn
Q:那在IMAX这种级别上,你发现有什么不同或意想不到的地方吗?
A:我们不得不让一些吸血鬼的镜头变暗一点,这些镜头本来就很暗,我们不得不调整了几处吸血鬼的镜头。此外,IMAX的细节表现力太强了,以至于有些细节让我希望能再做些修改。nn
Q:这部影片在IMAX以及其他形式中都看起来很棒。你能谈谈布景的规模,以及为什么要选择搭建布景而不是寻找符合时期风格的建筑吗?
A:除了医院的场景,我们几乎所有的内景都是搭建的。我们还搭建了街区的外景,包括城堡的所有内景。nn
Q:你能举更多剧情细节的例子吗?我相信吸血鬼城堡的每个徽章背后都有含义。还有其他类似的小细节吗?
A:有太多了。比如,亚伦演员在戏服下穿着紧身胸衣,因为他的角色非常讲究时尚,那时候的男性会穿紧身胸衣。虽然影片中看不到,但它改变了他的站姿,也影响了他的整个表现。我经常谈论历史准确性,虽然这是一件不可能完全实现的事,也未必能让影片更好,但它吸引了我。而且当我们设立一个明确的目标时,这能帮助我与团队成员统一方向,大家知道努力的标准。nn
Q:每个场景你会拍很多次吗?
A:取决于场景。有些简单场景可能拍到30多次,但比如莉莉和尼克对峙的那场戏,我知道不能拍太多次,否则会对她的身体和情绪造成过度消耗。nn
Q:谈谈莉莉吧。她在这部影片中的表现真的让人眼前一亮。你如何帮助她为这个角色做好准备?
A:莉莉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她早早找了口语老师确保口音准确,还和一位日本舞蹈专家合作,学习解放自我,让“另一个自己”进入角色。nn
Q:我觉得她对人性黑暗面和“他者”的深刻理解,在影片中能以身体冲突的形式展现出来,这很有力量。您觉得这和茂瑙的《诺斯费拉图》有何不同?在您的版本中,艾伦的故事占了更多篇幅。是否这也是重拍这部影片的理由之一?
A:导演:是的,是的。我从小就迷上了《诺斯费拉图》。在许多采访中我提到,九岁时第一次看这部电影。高中时,我还将其改编成了一场戏剧,后来带到了当地剧院。这对我影响深远。但仅仅因为喜欢某个作品并不够,必须要有理由重拍它。而将这个版本聚焦于艾伦的故事,正是我觉得值得再讲一遍的原因。nn
Q:关于伯爵的外形设计。在影片中,他的形象被刻意隐瞒了一段时间。即便在棺材的那场戏中,也没有过多停留在他的外形上。到最后我们才在日光下看到他。您是如何一步步揭示奥尔洛克形象的?
A:这其实很简单,他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是个尸体,所以按逻辑一步步揭示是合理的。但总的来说,随着电影中的吸血鬼形象发展到《暮光之城》那样,他们已经不再让人害怕这个形象了,所以我回到了早期波罗的海和斯拉夫的吸血鬼民间传说,那些人真相信吸血鬼,也真的怕他们。这些民间传说中的吸血鬼更像行走的腐尸,身体腐烂,长满蛆虫。因此,我试图想象一个真实的特兰西瓦尼亚贵族的外貌,这包括匈牙利式的长袖服装、毛皮帽子,以及备受争议的胡子,其实给他留胡子更多是因为这符合大众对东欧传统的想象。在原著《德古拉》中,吸血鬼也是有胡子的。nn
Q:最后一个问题,阳光下呈现腐烂的皮肤是否太过了?
A:是的,拍摄时我们发现阳光下的细节看起来太假了,就像化妆痕迹。所以我们不得不减少细节,以让整体更真实。这是个折中方案,我希望它是最好的选择。nn
观众1:关于服装,您是如何研究19世纪服装的,尤其是材料和裁剪方面?
A:这非常有挑战性。我的服装设计师非常有眼光,但我们要让每个人对服装的制作方式达成一致并不容易。这些服装不能只是现代衣物稍作改动,而是需要完全按照当时的样式手工制作。nn
观众2:关于手的阴影掠过城镇的镜头,是CG制作的吗?
A:是的,是CG。我们拍摄了比尔的手部画面,并将其融入实景搭建的布景中,结合了北德一些城市的建筑扫描,用来重现那个时代的场景。nn
观众3:关于老鼠,您片中用的老鼠有多少只?
A:实际用了2000只活老鼠,前景中的是真实老鼠,后景中则是CG老鼠。艾玛身上的老鼠都是真的。nn
观众4:从《女巫》《灯塔》《北欧人》到《诺斯费拉图》,是什么吸引你持续创作带有超自然和黑暗元素的影片?
A: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更喜欢;阿斯维达胜过天行者,这大概就是我的天性吧。不过,我很感激有机会能够在成年后继续探索这些主题。nn
观众5:电影的视觉风格,去饱和的色调,氛围和烟雾,这些是在拍摄前就确定了,还是在过程中逐渐发展出来的?
A:这部电影我已经酝酿了大概九到十年,所以有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东西。一些元素是在过程中逐渐发展起来的。我们确实很有意识地在每个场景中都用上了烟雾机,以营造哥特式的氛围。还有一些意外的巧合,比如我原本打算用一种蜡烛来制造雪景,这种雪会像雪花球里的雪一样漂浮,很不真实。但后来发现这种这种蜡烛被禁了,因为它释放的气体有毒。于是他们建议用CG来制作雪景,但我真的不想用CG,后来我看了一些20世纪40年代的电影发现那些雪景非常美,就想知道是什么材料,结果发现是用马铃薯片做的,就是制作速冻土豆泥用的那种。于是我们买下了欧洲剩下的所有马铃薯片雪,制作出了那种有重量感和华丽效果的雪,非常符合老电影的风格,这完全是因意外而获得的惊喜。
话说阿图伯爵当年是个进步青年,想学医治国而留学德意志,借宿过当地庄园主的家,顺带给人家女儿当过家庭教师。学成回乡,发现村里赤脚医生经常把很多没死的病人提前埋了。救活了几个被认定死亡的患者后,阿图被当成了黑魔法师。加之留学时读过点《资本论》,阿图回乡后第一时间遣散了所有仆人,还想顺便废除当地农奴制,学人家搞公社,不让大家喊伯爵而要改口同志,于是更被当作邪教异类。被乡亲排挤到待不下去后,阿图琢磨,不如变卖家产,到自己曾留过学的先进土地移民置业,便联系了当地事务所。人家一听说国外富豪伯爵有买豪宅的意向,怕到嘴的肥羊跑了,赶紧派了个小年轻汤玛斯亲自过去签约。
小年轻出差一路听到各种关于阿图伯爵的怪谈,还没见到人就吓了个半死,加之连夜赶路还发起高烧,在大雪纷飞之日到了人家城堡。阿图出来迎客说,哎呀辛苦了专程跑一趟,我其实可以到你们那边再签约的。但吓坏的汤玛斯唯唯诺诺,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寒暄尬聊中,阿图得知,咦,你老婆好像是我当年教过的小姑娘诶,你还带了她的相片?真好,我们这边都没有银版照相机,能看一下相片吗?汤玛斯怒吼:你要看我老婆干神马!阿图不知怎么接话,便让他早点休息,等自己整理好行李再一起到德国。谁知道汤玛斯当晚就直接跳窗跑了。
阿图在附近找了汤玛斯半天,从村民口中得知他已经在回德国路上,这才放心带着全副家当启程跟上。到了德国后,当地不巧发生了鼠疫,怀疑是一艘触礁的走私船带来的病毒。阿图跟事务所打完招呼后,本来想去礼节性拜访一下汤玛斯解除误会,但疫情严重,也不好直接打扰人家,恰好自己的医术了得,专心为当地医生分担些治疗压力也是很好的。
无奈当地医生范海辛不领情,他是民间疗法爱好者,还没从中世纪那套炼金术里走出来,对阿图的现代医学极为排斥,更散播谣言说阿图是跟走私船一道过来的瘟疫邪神。但我明明是乘马车带着所有家当过来的呀,乘船的话不得绕个大远路吗?阿图对病人们解释道。无奈那年代大家的地理知识都不是很好,比起境外势力大家更宁愿相信本土专家。
另一头,汤玛斯的老婆爱伦,在汤玛斯出差的时候,跟自己闺蜜的老公,当地船厂大亨老费,好上了。汤玛斯带病回家后,两人还藕断丝连。闺蜜发现了奸情,一怒之下带两女儿一块自杀了。为配合老费掩饰丑闻,爱伦顺着自己神经病老公的思路,说是伯爵隔空诱惑自己不成,才变成妖怪潜入老费家中,害死了闺蜜母女。这么厉害的妖怪,连当地权贵都不放过,那老百姓还有活路吗?谣言一出,全市人民愤起围攻阿图医生的家。幸好阿图之前治好的几个患者通风报信,他才得以抛下全副身家提前逃跑。找不到阿图的汤玛斯无处泄愤,把自己事务所老板当成了阿图的仆人,直接革了他的命。然后又以为阿图肯定会去找自己老婆,赶忙回家,结果发现在自家床上滚着的是老费和爱伦。杀红眼的汤玛斯一下把两人都砍了。跟上来的范海辛发现了尸体,劝说汤玛斯把罪全怪在阿图身上,把老费当成阿图,将尸体烧掉,声称是早上的阳光烧死了妖怪,也算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事务所老板的尸体则被当成老费,扔到老费家祖坟里也一起烧了,说是老费舍不得老婆孩子就一起走了。汤玛斯和范海辛就这样成了当地的话事人。
经过社会毒打的阿图,晓得了愚昧并不分国界,只有知识能改变世界,于是他改名托洛茨基,尝试去遥远的东北方建立一个反帝反封建的无神论之地。
上周六去看《诺斯费拉图》。观众很多。听说《诺斯费拉图》电影票房不错。在AMC看的,居然有字幕!我一开始看到字幕还挺惊讶的,后来我才发现,首先,这部电影里面的语言很多,首先是古英语,电影里面的角色的英语不是现代英语。然后还有罗马尼亚语。以及,吸血鬼Orlok不知道是啥的语言。有一说一,Orlok说话的时候,如果没有字幕,我是压根听不懂的,而且我相信没有人可以听懂。
首先,《诺斯费拉图》不恐怖。既然我都觉得不恐怖,大家可以放心冲了。Robert Eggers的电影里面 jump scare一直就不多,相比起Eggers的其他电影,《诺斯费拉图》算是jump scare比较多的。但是画面的恐怖程度也就那样。
电影开始于Ellen年少时期的梦境:梦里的她穿着白色的睡衣,迈着梦游的步伐,来到庭院里,呼唤着看不见的人,嘴里说道:come to me。然后那个看不见的人出现了—— 一个面目可憎的吸血鬼。他粗暴地和Ellen交媾。银幕上,普通人的视角:Ellen一个人躺在地上抽搐。Hysteria。歇斯底里。
镜头一转,Ellen从梦中醒来,已经是几年以后了,她也不是少女,而是已经嫁给了Thomas的少妇。两人住在德国的城市Wisborg。Thomas正在穿衣,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是Thomas工作的第一天。但是,Ellen不想要Thomas离开卧室去工作,试图挽留Thomas。 但是Thomas还是离开了,来到了他工作的地方:一个房产中介所!
没想到啊,现在吸血鬼题材里面的社畜主角的工作已经变得这么社畜了!俺觉得房产中介这个职业和故事的设定格格不入啊,我看剧照还以为Nicholas Hoult的这个角色的职业是个律师啥的。Thomas的上司给Thomas派了个活:有一个客户,叫Orlok,住在Transylvania(在罗马尼亚),Orlok想在Wisborg买个房子养老,他年纪大了,过来签合同不方便,所以Thomas要去Transylvania让他老人家签合同。Thomas作为职场小白没法拒绝,所以只得出发,让妻子Ellen去他的朋友Friedrich以及他的妻子Anna的家里暂住一阵。
Thomas去拜见Orlok这一段居然让我共情上了……我曾经也是一个职场小白(今年是我开始工作的第五年),曾经也无法拒绝上司的要求,更无法拒绝客户的要求,就像Thomas一样踏上了去拜见厄运的旅程。旅途中,Thomas打算在一个罗马尼亚旅馆住一夜,那里所有的吉普赛人都嘲笑他,旅馆里的老婆婆劝他不要去Orlok的城堡……看来还是罗马尼亚人最懂吸血鬼。
但是,Thomas住了一晚以后还是上路了,尽管他一觉醒来他的马都不见了。没关系,Thomas自己就是牛马,没有马也可以上路。对了,Thomas在旅馆那一晚还做了一个梦:旅馆里那一群吉普赛人簇拥着一个赤裸的少女去吸血鬼的墓地,赤裸的少女骑在马上,我想起了The VVITCH。领头的吉普赛人打开了一个棺材,里面是个吸血鬼,领头吉普赛人拿起一把刀砍死了吸血鬼,这时,藏在人群中的Thomas跳出来大叫……大叫什么内容我忘了,可能是“放开那个吸血鬼!”(开玩笑啦)。Thomas被发现了,然后领头吉普赛人盯着他,然后Thomas醒了……吗?
Thomas真的醒了吗?应该是的。但是他去拜访Orlok这一段非常像梦境:他看到两匹黑马拖着马车向他驶来,马车门开了,他乘着马车来到城堡。Orlok开始讲话……听不清听不清,Orlok呼吸还很困难,还好有字幕。Thomas战战兢兢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让Orlok得知自己有个妻子Ellen。Orlok显然对Ellen很感兴趣。Thomas让Orlok签了合同,Thomas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天亮了,Thomas发现自己无法离开城堡,在摸索之间,他发现了Orlok就寝的棺材,他看着在棺材里的Orlok才意识到他是吸血鬼。Thomas拿起来旁边的刀打算把他杀了,但是Orlok识破了Thomas的计划,然后把Thomas一顿痛扁,还从Thomas的心脏处吸了血。Thomas晕了过去,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在Orlok城堡的一个房间,房间里面还有鬣狗,没办法,Thomas只好爬窗,然后从高高的城堡掉落进河里……
关于Thomas在Orlok城堡的这一段,我有以下问题:Orlok为啥不把Thomas直接杀了?为什么吸了一些Thomas的血然后就不吸了?为什么要放过Thomas?
于此同时,留在Wisborg的Ellen噩梦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晚上就会抽搐,严重影响Friedrich和Anna的生活,也引起了Friedrich严重的反感。不过,Friedrich其实他原本就很讨厌Ellen。Friedrich找了几个医生,那些医生也都是很直男癌,说Ellen是因为月经……too much blood……Anna则是觉得Ellen太过于想念丈夫,想念丈夫的确是表面的原因,但是为啥想念丈夫?因为梦里的恶魔Orlok会给Ellen带来毁灭,丈夫Thomas的出现曾经给Ellen带来过平静。所以说到底,Ellen抽搐是因为Orlok。
Orlok对于Ellen来说是什么呢?Ellen第一次梦到Orlok是在青少年时期,Freud所谓的puberty时期,女性性意识开始觉醒的时期。所以Orlok对于Ellen是纯粹的欲望,是无法启齿的欲望,是不被社会规范所容许的欲望。Thomas对于Ellen是一个被社会规范容许的丈夫,这个丈夫是很好,而且从剧情来看,这个丈夫很深情,很称职,但是这个丈夫真的可以满足Ellen的欲望吗?
无计可施的Friedrich最后找来了一个古怪的教授Franz(威廉达福又是你!)来给Ellen看病。Franz有影射Freud。Franz一看到被绑在床上的Ellen,他立即说:“给她松绑!”也是Franz意识到了Orlok这个恶魔的存在。但是Friedrich不相信,Friedrich相信科学和理性。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理性触及不到的地方,比如鬼神,比如人性。人,在Freud看来就是被感情驱动的,人性的某些部分是不被理性触及的。
这边,Thomas跳入湍急的河流中,然后漂到了岸边,被罗马尼亚的修女遇见了。善良的修女带Thomas去了教堂,在多位修女的努力下,Thomas惊醒了,他终于意识到Ellen的噩梦是有依据的,Orlok是冲着Ellen来的!Thomas虽然身体还没恢复,但是他跳上了马,向自己的家狂奔去。
同时,Orlok坐船向Ellen的小镇Wisborg驶去……但是,为什么要坐船呢?我真的不知道为啥要坐船,地理上不合理啊。没看到德国和罗马尼亚直接有海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Wisborg的小镇也是个虚构的小镇。Anyway,Orlok坐船去了Wisborg(这船还是Friedrich的),然后船上开始了瘟疫,当船开到了Wisborg的港口,瘟疫在Wisborg蔓延开来。
瘟疫这一个剧情绝对是受了COVID的影响。当瘟疫袭来,Friedrich和Fraz在争论究竟是啥引起的瘟疫。COVID期间,川的支持者不认为有COVID,但是知识分子是肯定COVID的存在的,那个时候关于戴不戴口罩都很有争议,口罩后来成了一个政治符号。这段Friedrich和Fraz的争执和COVID期间两派的争执很相似。那个时候,漂亮国人都不知道COVID是啥,Friedrich固执地用自己已知的来解释瘟疫,但是正确的应对未知的方式是去承认它是未知的,我们从来没遇到过的,需要开发新的解决方式的,这是Franz的应对方式。Franz不仅仅影射Freud,还有影射Fauci。也就只有Franz能找到消除Orlok的方式。而Friedrich因为他的固执失去了一切。
几乎在Orlok到达Wisborg的同时,Thomas也回来了,Ellen在雨中拥抱Thomas。后来两人被Friedrich赶出家门的时候,两人相互扶持一步一步走回家的场面好感人。
最后危机如何解除的呢?Ellen把自己作为诱饵,引诱Orlok前来,然后两者交媾,期间Orlok从Ellen心脏吸食Ellen的鲜血,Ellen让Orlok长久地逗留,直到太阳升起,阳光穿透了Orlok本就腐烂的外表,此时,Ellen的生命也消耗殆尽……最后一幕:Ellen和Orlok的骸骨一起在床上沉睡。
前文提到,Orlok是Ellen心底隐秘的欲望,这个欲望让她狂喜,也让她恐惧。按照Freud的理论,Orlok是Ellen的本我,代表着Ellen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性冲动。而Ellen的超我,是Thomas,是完美的丈夫,是符合社会规范的深情善良顾家养家的丈夫。Ellen的自我在Orlok与Thomas之间,在本我与超我之间,徘徊,徘徊,然后就开始抽搐,开始歇斯底里。旁观的男性觉得那只不过是她的月经,但她的内心实则是非常痛苦的。
Eggers的处女作《女巫TheVVITCH》就是呼吁女性角色拥抱自己最本能的欲望。《女巫》的女主Thomasin在打破加在她身上的各种禁锢以后成为了一个女巫,live deliciously。Nosferatu里的Ellen最后也是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和Orlok同归于尽,和自己的本我在一起。我还有另一层理解,Ellen的本我和Orlok一起死了,没有了本我的Ellen最后和Thomas在一起,就如同Friedrich的妻子Anna。
新年第一天去看了《诺斯费拉图》,排期不多,因此座无虚席。nn这片子的表现挺有意思——全球票房已经过亿,IMDB稳在7.7,一众YouTube影评人都给了极高评价。对于一部低成本恐怖片来说,妥妥的“又叫好又叫座”了。但回到豆瓣,分数直接跌到了6分以下,甚至有高赞评论说这是“惊情四百年加臭加料版”。
其实不意外,恐怖片在豆瓣一向不吃香,尤其是这种既不“酷”、也不特别“政治正确”的恐怖片。很多人看电影已经不是为了沉浸,而是为了解构。不谈视听语言,先批评“故事太老套”;等你说这是致敬原作,他们又嫌“这跟原版不像”。所以,这种片子注定在一些平台水土不服,因为大家看电影的视角本来就不一样了。
比如有人说,埃格斯已经变成了“好莱坞的乙方装潢师”,只知道把老故事弄得更漂亮,却做不出任何突破性的创新。我觉得挺不公平的,美感本身难道不算一种创新吗?电影本来就是一门雕刻时光的艺术,对光影、构图和语言的精心雕琢,难道不是最本质的创新?我倒觉得这次的创作不是偷懒,而是对19世纪那种时代氛围做了一个非常精准的塑造。那种压抑感、封闭感,以及那种宗教式的恐惧,都和现在主流的恐怖片节奏完全不同,也和原版《诺斯费拉图》很不一样,这种氛围本身就是一种对观众的挑战。
还有很多人吐槽德普的女儿莉莉·罗丝·德普演得尴尬,我倒觉得这种微妙的“尴尬感”很准确。整部电影的语境就不是“当代人的行为逻辑”,角色的反应方式和情感表达都带有一种“旧世界”的疏离感。莉莉的表演,恰好强化了这种不对劲的氛围。可能是我们习惯了现代人说现代话,一旦角色的反应方式不像我们自己,就立马觉得“演技差”“情感不到位”。但如果你真的把这部片子当成一个哥特童话来看,你会发现莉莉的表演其实是非常契合片子的美学设定的。她有一种“哥特式的脆弱感”,那种带着一点病态的美感,很容易让人想到19世纪文学里的那些“病态女人”形象。
虽然我也挺喜欢安雅·泰勒-乔伊,但就这部片子来说,莉莉的气质其实更对味。她有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可能真的是遗传了她爸的基因——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正好能把这个角色演活了。如果换成安雅来演,我反而担心会演得太聪明,太健康,太有现代感,反而不合适了。
再说性别议题,有人觉得这部片子在性别议题上不够激进,或者说“太男性视角”,所以没法打动女性观众。我觉得这种批评真的有点太过了。首先,性别视角真的那么重要吗?恐怖片的本质是让人感到不安。如果你坚持认为“苍老恶心”,“倍感不适”是非常严重的扣分项,那为什么要来看恐怖片呢?
另外,一个男性导演拍女性角色,必然会带有男性视角,这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就像女性导演拍男性角色也会带有女性视角一样。更何况,《诺斯费拉图》的核心主题也不是性别议题,而是死亡、欲望和救赎这类命题。
我觉得现在的一些观众,可能对这种纯粹以光影和氛围为主的视听电影不太感兴趣了,更关注剧情是不是有“社会批判”,议题踩没踩点,人物动机合不合理。
我自己看完这片子,其实也觉得不算是埃格斯的最佳作品,但它远远没有烂到“5.8分”的地步。这是一部很纯粹的电影,对时代氛围的还原和哥特美学的营造做得非常到位。至于故事简单,一定程度上是《诺斯费拉图》文本本身的限制,这个真的见仁见智了,就像有人觉得《魔戒》里老鹰为什么不直接送主角去火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剧情漏洞”,因此整部电影就看不下去——那真没办法。有时候,电影不一定非要有多深的内涵和无懈可击的逻辑,它本身就是一场视觉和情绪的体验。
还是那句话——喜欢或者不喜欢都非常正常,但别看完枪版还装模作样地跑来“评测电影”。一边骂片子“没氛围”,一边看的却是压缩得一塌糊涂的画质,这就有点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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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女性主义的商业片类型——恐怖片
作为21世纪最为惊人的新生代导演之一,罗伯特·艾格斯对于哥特黑暗和复古色彩的热衷可以说是独一无二。而他的电影也保持着一贯的精致和高质量水准,无论实验性质浓厚的《灯塔》亦或维京王子复仇的《北欧人》。时隔五年,此次他终于回归恐怖题材圆了其童年噩梦—《诺斯费拉图》。
Part.1 从奥洛克到德古拉——F·W·茂瑙&沃纳·赫尔佐格
想要完整评价这部电影,毫无疑问我们需要先回顾奥洛克伯爵的两次银幕现身。
1922年,F·W·茂瑙拍摄的《诺斯费拉图》上映。这是一部根据布莱姆·斯托克小说《德古拉》改编而来的作品,但其本身并没有得到布莱姆·斯托克遗孀弗劳伦斯·巴尔克姆授权。所以为了规避版权问题,德古拉成了片中的奥洛克,片名则变成了罗马尼亚指代吸血鬼的古老词语Nosferatu。
虽然尝试曲线救国,但宣传中暗示的改编自《德古拉》依然让其不可避免的遭遇了下映和被销毁的侵权处理。不过副本的销毁并没有得到完全贯彻,几年间副本的流传就让《诺斯费拉图》在全球各地上映了。如同不死的吸血鬼,这部电影也拒绝在岁月长河中消失。
回到电影本身,1922年的《诺斯费拉图》是部当之无愧的恐怖杰作与吸血鬼电影的奠基之作。如前文所说,电影故事改编自小说《德古拉》。地产经纪人托马斯受诺克先生之托,为了丰厚报酬而前往遥远的特兰西瓦尼亚拜访奥洛克伯爵。在签署地契时,奥洛克看到了他随身携带的妻子艾伦的肖像,由此找到了自己纯洁的神圣猎物。瘟疫与死亡乘着船,穿越海洋降临到了艾伦身旁。
整部影片如《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一样充斥着浓烈的表现主义色彩,F·W·茂瑙用绿色展现着阴暗冰冷,用那为数不多的红色在结尾宣告着阳光带来的死亡判决。同时,他也为影史留下了最为伟大的黑暗划痕——阴影,奥洛克穿越房间的影子和他爪子的掠过是全片最为标志性的元素。
当然,电影中最令人不安的还是名垂青史的奥洛克本身。F·W·茂瑙和阿尔宾•格劳一同设计了这个暗夜幽灵的经典形象,让他具有蝙蝠和啮齿类动物的特征,惨败的肤色与尖锐枯槁的利爪让他成为死亡的代言人。因为其形象加之化妆的出色,出演奥洛克的马科斯·夏瑞克曾被传说是真吸血鬼。
除此之外这部1922年的电影也有着许多可以作为教科书的超前之处,例如穿插剪辑的珊瑚虫和蜘蛛的吞噬带来的不祥隐喻。以及艾伦最终为爱英勇牺牲,一次颇具女性主角色彩的剧情处置,这点也是罗伯特·艾格斯在此次翻拍中看重并发扬光大的一点。
1922年《诺斯费拉图》为吸血鬼中的怪物类型做出了强有力的先河创作,此后诸多偏怪物化的吸血鬼电影都能看到其影子,像是最近的《撒冷镇》《得墨忒耳号的最后航程》。此后1931年,托德·布朗宁授权改编而来的《德古拉》上映,这部电影则成为了优雅伯爵形象的奠基作,其形象之广泛不必多说。到1932年,卡尔·西奥多·德莱叶推出了《吸血鬼》,让吸血鬼形象走出怪物与伯爵并趋向普通人,这一泛化创作与精神元素的加入使其成为《日烦夜烦》《血尸夜》等作品的前辈。
这一时期后,吸血鬼电影也是在全球得到了广泛开发。譬如比较经典的榜单作,1958年彼得·库欣版范海辛大战克里斯托弗·李版德古拉的英国电影《恐怖德古拉》,1974年安迪·沃霍尔制片由保罗·莫里西执导,隐喻罗马尼亚政治变迁的意大利电影《魔鬼之血》。
而在1979年,著名导演沃纳·赫尔佐格将暗夜幽魂再次带回了银幕——《诺斯费拉图:夜晚的幽灵》。这部电影延续了赫尔佐格独特的个人风格,其对于自然风景的壮阔记录让观众完全沉浸在充满了神圣与力量感的影像中。同时这部电影获得了原版小说授权,所以奥洛克又变回了德古拉。
在故事大概脉络上赫尔佐格基本保持了原版思路,但其在主题上则要更加深入地探讨死与爱。其老搭档克劳斯·金斯基饰演了影史最为孤独的一版奥洛克/德古拉伯爵,新增台词与戏份让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怪物,而成为了无尽黑夜中寻爱的悲剧式人物——没有爱,是最凄惨的伤痛。
时年24岁的伊莎贝尔·阿佳妮饰演的艾伦/露西则是纯真与伟大的符号,赫尔佐格用略带超现实的末日瘟疫环境让她和在老鼠群中纵情声色的悲观者做出对比,其女性形象与细腻程度得到了不少的提升。我个人最热爱的其实是赫尔佐格对结局的修改,艾伦/露西牺牲后,布鲁诺·冈茨饰演的庄森化为吸血鬼,骑上马迈向了未知前程——爱能战胜永恒死亡,总有人在时间长河中寻找爱或死亡。
《诺斯费拉图:夜晚的幽灵》是一次颇具诗意和浪漫情怀的成功改编,它兼具着救赎的力量和对爱与死的深沉看法,金斯基与阿佳妮的孤独悲伤超越了时间。虽然沃纳·赫尔佐格曾说这不是一次翻拍,而是一次致敬。但不管怎么说,该片还是对《诺斯费拉图》的伟大再绘。
那么从1922年到1979年,F·W·茂瑙和沃纳·赫尔佐格用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呈现了《诺斯费拉图》的故事。但其中的女性、爱与死亡和夜晚幽灵等元素是流传始终的宝贵遗产,它们构成了这个吸血鬼故事的核心。时间来到2024年,罗伯特·艾格斯的最新翻拍版在保留这些元素的同时,对艾伦与故事中的黑暗元素做出了更多的发掘。
Part.2 诺斯费拉图——欲望与抑郁症
电影开场莉莉-罗丝·德普饰演的艾伦就上演了一次附身式的梦游,并让比尔·斯卡斯加德饰演的奥洛克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露脸了一下。从开头罗伯特·艾格斯就确定了全片从始至终的阴暗风格,并且像赫尔佐格用艾伦的噩梦开始一样明确的提高了艾伦在故事中的重要性。
之后艾伦在面对托马斯时的个人独白表现出了强烈的黑暗气息——可我从未那般幸福过,而且,我与死神手牵着手。加上全片反复提及的忧郁症和艾伦青春期开始被纠缠的设定,罗伯特·艾格斯镜头下的奥洛克伯爵不再仅仅是黑暗孤独的象征,其更接近人内心厌世的悲观情绪。
其实,罗伯特·艾格斯这附身与抑郁的元素再创有点撞车。2024年《晚安妈咪》导演组赛佛林·费奥拉和维罗妮卡·弗兰茨执导了《恶魔之浴》,这部电影的设定就是中世纪时人们把抑郁症当作是恶魔附身,并将其称作恶魔之浴——奥洛克附身艾伦。这也是部不错的现实题材恐怖电影,推荐一下。
在抑郁之外,艾伦身上体现了更多欲望的压抑。毕竟从开头罗伯特·艾格斯就为艾伦的夜游注入了一丝性爱的意味,后面还有生育与不生育的对比。结局惊恐却又被阳光笼罩的场景,那是爱、欲望与死亡交融的地带。对我个人而言,罗伯特·艾格斯的这次翻拍在艾伦的处理上还是让我惊喜的。她不再是一个单一的为爱牺牲的正面悲伤角色,她变得更加复杂并成为抵抗内心消极力量的一种积极真实的符号。毕竟人就是黑暗和光明交织的双面存在,但人不该溺毙于黑暗中。
莉莉-罗丝·德普的演绎,我觉得也还好。在舞蹈老师的专业执导下,她的附身表演完全说得过去,尤其被恶搞最多的和托马斯对峙的场景,这些情节和表演也试图模仿了阿佳妮的《着魔》。但话说回来,没有不尊重演员付出的意思,我不敢想象安雅·泰勒-乔伊的演绎会多么有意思,属于是影史遗憾之一了。
说完艾伦的重铸,再回头看看该片与前两部作品的其他同与不同。首先是角色,罗伯特·艾格斯这部电影里的诺克先生在初登场的表现与妆造上没有前辈们那么诡异,所以我也很赞赏西蒙·迈克伯尼的这次把正常与疯狂所割裂出来的精彩演绎,真得相当不错。
威廉·达福的阿尔宾博士是完全新增的,其实拉尔夫·伊内森饰演的鲍威尔本该是范海辛教授。罗伯特·艾格斯可能觉得过去两版里范海辛本该带来的神秘学色彩太少,所以特地将角色切割了。威廉·达福也没让人失望,那种大火中的神秘疯狂实在是魅力十足。阿尔宾博士这个名字则是致敬1922年《诺斯费拉图》制片人阿尔宾•格劳,艾伦名叫格里塔的猫致敬的1922年版艾伦的饰演者格里塔·斯楚瑞德。
哈玎一家的悲剧情节也是新增的创作,明面看上去这是奥洛克黑暗力量侵袭所带来的灭门惨案,但哈玎长久不承认黑暗力量的存在,其实也有一定程度隐喻着内心压抑。并不是看上去的美好就没有一丝黑暗的存在,它能破坏任何人和任何爱。
最大不同也仅次于艾伦重要程度的,比尔·斯卡斯加德饰演的奥洛克。这版的奥洛克形象对原版做出了很大的颠覆,他身上没有那么明显的蝙蝠和啮齿怪物元素。其形象设计完全就是具腐烂的行尸走肉,头发和胡子的新增让奥洛克更接近人的形象。其台词,也更直接明了点出这回他的黑暗是由内而外被艾伦的消极所吸引。不得不说,比尔·斯卡斯加德是现在最大腕的怪物特型演员了。
关于结局,很多人吐槽奥洛克沉迷喝血忘了定个闹钟。但罗伯特·艾格斯其实压根没改这地方,三版诺斯费拉图的结局都是这样的,或者说连《恐怖德古拉》的结局都是这样的,甚至托马斯一行人袭击隔壁老宅的情节是照着《德古拉》新加的(我个人觉得这个更离谱一点)。结局真没必要纠结什么,这就是爱和欲望的诅咒与魔力。
其他不同的地方就不再多赘述了,还是回到罗伯特·艾格斯的影像创作对该片进行最终的评价。罗伯特·艾格斯的此番创作继承了他过往作品一贯的黑暗哥特和精神分析风格,反方向的避开了赫尔佐格诗意的人性歌颂,对奥洛克的角色开发,转而去发掘黑暗中人性的力量,让艾伦成为黑暗女神。
他对于环境的拍摄也依然能抓住电影本身的核心,就像看《北欧人》时那旷野与云彩凝聚着自然命运,该片开场对称设计下阴暗大宅就充满了迷人的哥特气息。托马斯前往城堡的过程,画面完全彻底抹除色彩,黑灰树林飘荡点点雪花撒在脚下如十字架般的交叉路上,太美了。
多次出现的黑暗转场,我个人倒是觉得有点频繁了。针对原版电影的阴影,罗伯特·艾格斯并没有选择一比一复刻,毕竟这没意思。所以电影中出现了更夸张惊骇的利爪穿越城市,奥洛克站在窗户前的正面镜头变成了背面。结局原本化灰或猝死的奥洛克,成为了枯槁可怖的吐血尸体。
最值得肯定的,是罗伯特·艾格斯从来没放下的复古情怀。该片精美准确的复古布景和服化道,实景拍摄和对活老鼠的使用都让人惊喜万分,罗伯特·艾格斯由衷喜欢的复古还原一直是他电影的绝对加分点。他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永远不会拍现代题材的电影,因为他不喜欢拍汽车,更不用说手机拍照了。只能说,期待他的《魔幻迷宫》续集和《狼人》。
总而言之,罗伯特·艾格斯的《诺斯费拉图》并没有让我个人失望。对比三版电影,他做出了应该的改变和不变,并且对艾伦身上的人性闪光点做出了更有力度和显示的挖掘。他个人的哥特和精神分析风格也格外适合这故事,让《诺斯费拉图》得到了应有的现代哥特重生。也祝贺该片成为他生涯票房最佳战绩,未来可期。
Part.3 题外话——吸血鬼与恐怖电影的魅影
在前文中,我所说的好像奥洛克只在银幕上现身了三次。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在2000年其实奥洛克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登场过。2000年,伊里亚斯·墨西格执导的《吸血鬼魅影》上映。这是一部关于《诺斯费拉图》幕后的拍片记电影,但其并不基于真实内容,而是基于传说中的马科斯·夏瑞克是真正的吸血鬼。
片中约翰·马尔科维奇饰演了F·W·茂瑙,而此次出演阿尔宾博士的威廉·达福则出演了马科斯·夏瑞克亦或说是奥洛克,这绝对是致敬了。所以其实百年影史间有四版奥洛克曾经登上银幕,威廉·达福甚至凭借这个角色获得了第7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配角的提名。
这部被影迷遗忘的诺斯费拉图题材电影,很多人其实对它戏谑的野史鬼话不是很满意,认为这部电影不正经的对待了F·W·茂瑙的拍片记。对我个人来说,这部电影反而是一部伟大的针对时间与影像的迷影电影,对F·W·茂瑙的无尚赞美。
片中最关键的从来不是马科斯·夏瑞克又吸了谁的血,而是他和F·W·茂瑙反复提及的记忆二字。失忆的吸血鬼,自称是记忆科学家的导演。在电影中,F·W·茂瑙成为了时间与影像的吸血鬼,摄影机成为了他摄取这些的獠牙,他用电影实现了比吸血鬼更为伟大的记忆永恒。甚至能拍下吸血鬼化为尘埃的尽头,吸血鬼肉体的死亡与导演电影的诞生让二者一同征服了时间。
总之我个人还是很推荐这部电影的,是部独特奇妙的诺斯费拉图电影。不过还有点更题外话的部分不得不说,我从来不觉得大多数人对恐怖电影真得有多认真。就像《吸血鬼魅影》中明显的记忆主题被不少观众忽视,罗伯特·艾格斯《诺斯费拉图》根本没改的结局被吐槽一样。
有多少人因为看不懂那些经典文艺片而鞭笞自己去看采访看记录多读书多补片,分析镜头分析剧情和精神,但大多数恐怖电影真有这么一说吗?烂片罢了。就像去年老是看到恐怖片完蛋了,没看头之类的说法。可去年能看的恐怖佳作确实不少,只能说——我依然热爱恐怖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