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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奇缘2  魔海奇缘2(港) / 莫阿娜2

455人已评分
很差
2.0

主演:奥丽伊·卡瓦洛道恩·强森华拉莱·钟罗丝·马塔费奥戴维·法恩阿华麦·弗雷泽卡乐西·兰伯特-苏打特穆拉·莫里森尼可·斯彻金格瑞切尔·豪斯杰拉德·法塔拉·拉姆塞艾伦·图代克杰梅奈·克莱门特托菲加·费普莱伊杰丝敏·强森蒂安娜·强森阿塔·约翰逊布莱森·春诺埃米·约瑟菲娜·弗洛斯塞塔罗萨·图萨米-乐杜克斯

类型:喜剧动画歌舞奇幻冒险导演:小戴夫·德里克杰森·汉德达娜·莱杜克斯·米勒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4 地区:美国 语言:英语 豆瓣:6.8分热度:524 ℃ 时间:2025-01-28 12:10:34

简介:详情  在祖灵突如其来的呼唤之下,莫阿娜(奥丽伊·卡瓦洛 Auli'i Cravalho 配音)、毛伊(道恩·强森 Dwayne Johnson 配音)和新船员们将启程航向大洋洲的彼端,一路深入危险未知的海域,面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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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祖灵突如其来的呼唤之下,莫阿娜(奥丽伊·卡瓦洛 Auli'i Cravalho 配音)、毛伊(道恩·强森 Dwayne Johnson 配音)和新船员们将启程航向大洋洲的彼端,一路深入危险未知的海域,面对一场前所未见的新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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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

    莫阿娜在第二部展现的公主精神,应该是迪士尼公主里目前最宽广的一个。

    迄今为止的迪士尼公主中,早期的爱洛、辛德瑞拉等,从传说童话改编而来,只要本身是公主或者嫁给王子就可以加冕迪士尼公主。随着思想转变,出现了梅莉达这样没有王子的、单纯聚焦于公主本身的新时代公主。新时代公主中,托莫阿娜2的福,莫阿娜应该是最伟大的一位了。梅莉达等公主即使故事叙述意在公主本身的成长,也仍局限于公主爱自己的部落。最新的拉雅公主也是,她们的目光止步于保护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臣民、自己的国土。莫阿娜1中莫阿娜也是为了自己的部落收到自然灾害影响而出发寻找毛伊,但是2拔高了莫阿娜的高度——

    她不再是为自己的臣民、家庭、部落而战,她是为海洋上所有的部落、为复兴曾经紧密联络的历史而战。

    不再是小我,更多的聚焦于大我,聚焦于历史责任的传承。

    这是目前没有任何一位公主能做到的。

    被人嘴剧情抄袭冰雪奇缘2(姐姐离开去外面、妹妹留在本地做新女王),我也仍认为莫阿娜2的立意要比frozen2高。Elsa离开阿伦黛尔,是响应母亲的号召,回到了母亲的部落做女王,那也仍然是小我的家族群体,莫阿娜的新故事是完全抛弃小我的,这趟危险的旅程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回不来,多么与父母妹妹难舍难分,她也毅然追寻先辈的指引上路了。

    这里更多的强调了公主为自己的责任而甘愿牺牲的美好品德,这时候我们说起公主,不像是穿着美丽华服带着珠宝翩翩起舞的形象,而是更倾向于真正的领导者,历史节点上重要人物。我认为迪士尼塑造这样的公主形象是完全能够鼓舞女孩子们的,这是非常值得人尊敬的公主的形象——不是因为她作为酋长的女儿出生,而是因为她探路去开拓部落与部落们的联合,为了海洋上的大家紧密联合、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未来。

    为复兴历史上岛与岛之间紧密联系而死的莫阿娜,不是为了爱情,不是为了你活不过十六岁的诅咒,不是为了偿还自己的罪孽,单纯是为自己甘愿背井离乡做探路者,为自己的历史使命而死。

    她成为了新的半神,岛屿与岛屿之间的新链接是她神力的证明。为了避免莫阿娜成为纷争的起源,制作组把莫阿娜的半神能力牢牢的局限在了探路人这一身份上,她的神力是划船划得快、有拨动海域的力量,可以延伸光带出去告知航海者前行的路。

    这是完全为人与人之间重新紧密连接而诞生的半神公主。

    无论是莫阿娜还是毛伊还是椰子,它们的故事都紧紧围绕着为了我的使命我的义务我甘愿牺牲的主题。

    吹响海螺后,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部落首领们盘腿而坐。迪士尼在这种小细节里保证了足够多的女性领导者,其他部落也有女酋长,她们也参与、率领了为自己的部落而出海远航。这都是在男权社会里迪士尼造梦、鼓励女孩的证明。

    以前迪士尼鼓励女孩要善良,要博学,要宽容,要不放弃希望,要勇于认错,要爱家人,要坚韧,现在迪士尼鼓励女孩们要勇于离开舒适圈,挥别眷恋的一切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业。

    我很爱莫阿娜在第二部的故事。

    .

    蝙蝠女的故事线蛮有特点的,还以为是坏人呢,我还在和小伙伴说你看她唱歌,她还有一个动物小宠物,她也完全可以当迪士尼公主嘛。没想到还真是个善心npc。看结尾彩蛋的意思,雷神还要有第三部的剧情?但是我个人感觉这很难往回圆了。总不能写两个半神勇斗诸神吧老天爷,那还是迪士尼公主的故事了吗,那不要干到神话传说分区去了吗????

    .

    公主们聚会的时候,也一定会夸赞莫阿娜、拥抱她、向她致以崇高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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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合之子

    作者按:我是没想到《海洋奇缘2》的全球票房能厉害到这种程度,直接拿下了全球第四名,简直是叹为观止。毕竟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就是内地上映的2周左右,所以我让责编老师加上了它票房收入数据。当然这并不影响我对本作的分析。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海洋奇缘2》的全球受欢迎化,对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尤其是非遗的生命力再挖掘有很强的借鉴意义,这在正文里我并没有提及。

    首发:澎湃新闻 思想市场 《海洋奇缘2》:“出发吧!远航吧!将历史改写吧!”

    《海洋奇缘2》海报:如同文身、岩画一样的海洋冒险历程

    在暌违8年之后,11月27日《海洋奇缘》IP迎来了全新冒险的第二部《海洋奇缘2》(Moana 2),并以席卷之势风靡全球。《海洋奇缘2》首支预告片上线24小时就直接斩获1.78亿次播放,创下迪士尼旗下观看次数最多的动画预告片的全新记录。在正式上映之后当日,它也成为迪士尼动画影史单日票房第一名。并且直接将第47、48周全球各国电影票房冠军纳入囊中。根据2024年的票房数据,《海洋奇缘2》成功跻身2024年全球票房排名前四。

    萨摩亚裔(Samoans)美国编剧达娜(Dana Ledoux Miller)加入到《海洋奇缘2》的导演工作,以原住民、少数族裔和女性视角重新扩展了这个来自南太平洋岛屿的海洋部落世界观,让这部动画电影以一种洋溢着强烈乐观的冒险精神,结合波利尼西亚(Polynesia)神话的现代化改编与大航海时代时的奇幻探索式英雄主义,将阔别已久的海洋歌剧(Ocean Opera)重新带回到观众面前。

    本片的核心故事改写自半神毛伊(Māui)神话传说中的“用神奇鱼钩钓起一座岛”部分,这座岛就是长白云之乡,新西兰的北岛。迄今为止,北岛的毛利名还是Te Ika a Maui(意为“毛伊的鱼”)。而莫阿娜这一虚构角色,在大银幕上以介入大众文化的新时代公主形象(尽管她在电影中再三强调“我不是公主”),作为海洋文化表述的中继站(Discursive Replay Station),用自身传递并重新改写了这一神话故事的互文讲述:这不再是半神毛伊用神力创造静态历史的独幕剧,而是结合了部落记录与冒险未知的动态事件,莫阿娜的远航究其本质,不仅为了发现未来的可能性,同时也是为了找回丢失的过去,这不是通过怀旧的方式去唤醒记忆,而是通过创造新的“神话的永恒回归”来完成探索。

    在故事的最后,毛伊依然还是如神话讲述那样,钓起了象征“中心”的岛屿,但这早已与刻在毛伊身上的文身记忆大不相同,而是在修复性记忆(prosthetic memory)的增补下,经由电影这种记忆装置变成了为莫阿娜重新加冕半神的仪式[1];同时《海洋奇缘2》的流行也为“当下社会提供了某种社会性整合和想象性救赎的力量”[2],那便是不再将视线停留在现实世界中争夺存量,而是用重新记录与启航未知的范式去创造增量:自然/神话依然神秘,依然永远值得我们去发现。这也是迪士尼一如既往在自己的影视作品中通过文化挪用的方式,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拟像化文艺复兴。

    《海洋奇缘2》:海报 布满文身的半神毛伊

    一、在身体上绘图:文身上的铭记

    在动画的最后,经历生死考验的莫阿娜在族人的歌唱中重新复活。她与半神毛伊一样,整个左手加手臂和前胸处出现了与“钓上的岛屿”高度相似的文身,这不仅意味着莫阿娜也成为了波利尼西亚海洋传说中的半神,同时也呼应了现实世界中这一民族的文化历史传承:文身。

    文身(Tattoo)的词源来自塔希提岛(Tahiti)上波利尼西亚语的“ta”和“tatatu”,前者意思是“印象深刻的”,后者则是“标记”,早在两千余年前(可能就是莫阿娜生活的时期)波利尼西亚人就把自己的家族、历史、个人经历等诸多内容与图案的方式永久地固定在自己的皮肤上。

    正是因为在大航海时期,欧洲人对塔希提人的文身引发了强烈兴趣。1768-1771年,到南太平洋考察的奋进号(HMS Endeavour)上,博物学家约瑟夫·班克斯(Joseph Banks)首次命名该词,詹姆斯·库克船长(Captain Cook)则将一位名叫马依(Ma’i)的塔希提人带回欧洲,这一在“身体上绘制图案”的文化才在全世界流行起来。

    我们甚至可以认为,波利尼西亚民族就是最早掌握文学绘图(literary cartography)的民族之一。

    文学绘图这一概念的系统化最早是由塔利(Robert Tally)建构并完善的,在《文学绘图:叙事作为一种空间象征行为》(On Literary Cartography,2011)中给出了这个词的完整定义:“文学作品通过创造寓言式的、象征性的社会空间表征来行使绘图功能”,并在《空间性》(Spatiality,2013)里进一步阐释“写作行文本身或许可以被看作某种绘图形式或制图行为”,其内在驱动力就是绘图紧迫性(cartographic imperative),即“主体每时每刻都想知道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就像有个始终都想确定观光地图上的‘你在这里’那个标志”[3]。

    彼得·图尔奇(Peter Turchi)认为,有两种不同又重叠的完成文学绘图的方式,分别是探索(exploration)与呈现(presentation),“探索被理解为有预谋的搜索和无纪律的、或许只是半意识漫步的组合,呈现是指有意创造一份旨在与他人沟通并对他人产生影响的文件”[5]。如果说莫阿娜带领帆船发明家乐托(Loto)、故事记录者莫尼(Moni)、老农民凯莱(Kele)等船员组建的团队去寻找莫图斐度的过程,是在没有地图,只有祖先的灵魂形象与形成的星辰——这又何尝不是经典的文学绘图方式,即线性透视(linear perspective)与数学投影(mathematical projection)——中是探索的话,那以文身形式将这段经历附着在莫阿娜身上的标记就是呈现。

    《海洋奇缘2》作为迪士尼100周年之后的首部动画电影,开启了对过往作品的文学再绘图过程,2025年亦有多部续集作品和真人改编作品会上映,这可以被认为是对IP的再文身。身体的文学绘图在迪士尼动画中变得更加显著,这是因为动画制作过程中几乎贯穿了“符号式身体/写实性身体结合”的这一理念。

    符号式的身体意味着角色可以在现实中看似难以实现的动作场景下自由穿梭,这也是半神毛伊在不同动物身体里不断变形所形成的“卡通物理学”:

    “在好莱坞喜剧和迪士尼动画中常见的事实是,这些角色在身体上难以被杀死。即使米老鼠从悬崖上摔下来,被压扁在地上,他也会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下一个场景中。这种迪士尼带来的永恒或不死的身体是好莱坞动画的遗产之一。毋庸置疑,这种不死的身体是以漫画为基础的绘画表现形式的必然趋势,同时,正如 Max Lüthi所讨论的,童话具有类似的刀枪不入的身体性,这种风格被称之为平面性。”[6]

    而写实性身体则是另一种更加带来代入感的迪士尼特色。迪士尼动画被保罗·威尔斯(Paul Wells)认为是“超级写实主义”,作为“动画片的强势语言,借助动作层面的逼真性、合理性与可信度来追求真实”[7],并且采用对现实动物/人类的身体/动作摹仿达到逼真性,这是因为迪士尼动画参考了很多在场的动作捕捉,将现场表演转译为数字表演,然后重新固定到动画人物上,以形成一种更加真实的形象连续身体感。比如在设计莫阿娜这一形象时,制作方就将其设定为“有真实身材的女性”,并且视觉艺术Neysa Bové在服装设计上严格遵照南太平洋当地文化[8]。

    而当明星介入的时候,这份情感亲和力变得更加重要,尤其是巨石强森与半神毛伊之间的强亲缘性。在上文中笔者谈到《海洋奇缘》系列原本就是呈现强森所在的萨摩亚族的生活与神话,本作里半神毛伊所形成的动画身体则对强森身体的互文性绘图,它早已脱离原本的神话身体,变得更具有强森的明星特性(而非真实人物性):

    “动画制作者突出了他的胸和手臂,这是强森的人类身体中最壮硕的部分……毛伊复制了他的阔下巴……装饰强森左肩的部落文身覆盖了毛伊的全身,并且是其性格和故事的重要构成……在该片中是一个可能有点白痴的自吹自擂者,这种描写恰好与道恩·强森有关,并且更像他的摔跤角色,巨石,一个傲慢或自恋的硬汉老爸角色。”[9]

    《海洋奇缘2》海报:有各种文身的鱼钩与船桨

    二、叙述下的活化:被改写的记忆

    在半神毛伊身上除了有巨石强森的明星特性以外,还记录了毛伊过往的神话故事,甚至还有一个迷你毛伊,用以再现当年毛伊勾住太阳的壮举,它的长相也更加符合波利尼西亚神话中对毛伊描述的模样。

    于是这层互文关系实现了倒置,讲述者成为讲述载体被记录下的故事,而这正是莫图鲁尼岛居民最缺少的东西,也是他们让莫阿娜成为寻路者(wayfinding)的最重要原因——找回属于自己民族的文化记忆,哪怕是被迪士尼重新改写之后的,被规训为意识形态娱乐机器下的文化记忆。

    在《海洋奇缘》第一部中,莫阿娜找回特菲堤之心(Heart of Te Fiti)重新拯救海洋,只是完成了神祗层面的归位,但现世层面的叙事延续成为第二部亟待解决的问题。哪怕在第二部的开始,莫安娜在不同荒岛上穿梭,用海螺呼唤其他族群的同伴,也依然杳无音信,最多只能听到憨憨鸡(HeiHei)的模仿。

    这是因为古神纳罗(Nalo)通过将莫图斐度岛沉入海底的方式彻底斩断了不同民族之间的交流,即通过“抹杀未来”完成了“消除过去”的回溯性探问(Rückfrage),让海洋民族丧失了属于自己的记忆,并没收了可以记录故事的文字。而这份“纳罗抹杀过去”的过去也被抹除,变成遗忘者的遗忘。直到莫阿娜正式成为寻路者,才被自己的祖先陶泰·瓦萨(Tauti Vasa)以数学投影的方式再度活化,用可意象(imageable)的经历弥补可知性(konwability)的匮乏,才得以将这段过去重新浮现出来。不过陶泰·瓦萨的出海经历依然只是站在人类海洋叙事视角去探索的过程,勾勒出的是一份寓言式(allegorical)地图,而非一份有着标记的波托兰航海图(portolan chart)。最后祖先只能化为星辰,作为带领莫阿娜团队成为朝向(orientation)重走历程可能的方向性指引。

    海洋族人最终通过“苏醒/唤醒”这一行为的时间记忆隐喻,完成了逃离纳罗阻断记忆的神罚,就如(在第二部里已经变为刺鳐)的塔拉祖母(Rachel House)所说“我们没有死亡,只是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身边”。莫阿娜也经由代代传承的寻路者的责任,以及壁画上的民族代际故事获得了这份来自过去的记忆,并经由两种新的回忆形态从“公主叙事变为过往叙事”:

    “一方面是历史化的经验——清醒、异化、孤僻,另一方面强调主观上的重新定向——借助参与、直觉和幻想。过去已经死亡,但是某种天赋、某种创造性精神或许能够令他复活。”[10]

    纳罗的神罚让海洋民族对海洋的隐喻除了探险之外,还增加了迷失与抛离的意味,并形成“超验的无家可归”(transcendental homelessness)。这在椰子海盗卡卡魔拉特(Kakamorat)上体现得更加明显,并形成一种无法栖居状态下的得以参照的地理批评(geocriticism):这些椰子海盗不能言说,不能记录自己的历史,被迫漂离在海洋上,需要用安康鱼的毒液作为保护自身的武器,并承担着致幻剂效果进而麻痹自己,这也是游荡者(flâneur)的哲学宿命。

    不过所幸的是,在《海洋奇缘2》中莫阿娜的随行船员里有乐托、莫尼与凯莱,让整个海洋冒险不再是可能被遗忘的过程,他们三人的功能正好成为拉康所谈及的波罗米结(Borromean knot)的交织。莫阿娜与三人的互动最能体现彼此性情的,就是追寻祖先星辰痕迹过程中演唱的歌曲《最好的都在这里》(What Could Be Better Than This)。

    擅长帆船设计的乐托是象征界(the Symbolic)的具象。航海历程的实现需要“船”的实体化,这是一个被标记好的未来能指,也是实现寻找被诅咒岛屿这一欲望的必经之路。乐托在整个探险过程中亦是以一种强烈的乐观精神贯穿始终。

    不断记录绘制故事的莫尼则是想象界(he Imaginary)的具象。被绘制的毛伊与莫阿娜在海洋上的冒险故事正是第一部的基本剧情,这是经由莫阿娜(在冒险外)讲述之后被留存下来的痕迹,也是一种对神话传说的镜像改写。莫尼在羊皮纸上绘制的故事如同吟游诗人传唱的史诗:

    “叙事(narrative)既是探勘者(surveyor)的地理投射的结果,又是吟咏诗人(rhapsode)的作品。这个词的词源意义正是编织工(weaver)之意,因为编织工能将迥然相异的部分编织成一个整体。”[11]

    莫尼也在羊皮纸故事中想象了自己与半神毛伊相遇后的历程,并且得到了正主的认可。这是一种同人创作,一次文本盗猎,也是一次“神话的永恒回归”。莫阿娜一行人去寻找被诅咒的岛屿莫图斐度,亦是高度相似的“叙事盗猎”。看似这个冒险故事是仅此一次(hapax)的历险,并且由于古神纳罗全程并未出现,站在莫尼的视角完全可以认为对自然灾害征服过程中的神话化事件改写。而这份经历同时也是对真正的波利尼西亚神话多次(pollakis)重演的替代互文性(intetextualité substitutive)延续。

    《海洋奇缘2》海报:莫阿娜一行人与布满绘图线的大鲸鱼

    三、后海洋叙事的变化:从边缘到中心

    在莫尼的羊皮纸绘图中所记录的冒险与毛伊的神话文身和壁画上的民族传说相比,是一个具有后时性(ultériorité)的文本传播,所形成的记忆(memorielle)差别正是对海洋叙事的一种抽象化认知。如果我们把“世界当做一个书海”,就会发现文本重复再创造形成了一个流动的家谱(généalogie),让“被重复以及时间的流逝有了新的意义,使老作品不断地进入新一轮意义的循环”[12],在这个过程中“中心”并不是作为被追寻的对象,而是文本在改头换面(transfiguration)流变中的奇缘/起源。

    笔者曾在《遨游神秘洋》专栏中详细阐释过“从陆地叙事到海洋叙事”的转向,提到陆地叙事天然具备中心性,而海洋叙事则以游牧形态出现:

    “陆地叙事有明确的目的地,无论是疆域的延展,还是新大陆的发现;陆地叙事的着重点亦不在旅途过程,出发点往往承担乡愁的功能。海洋叙事则更多是一种无目的流浪或冒险,不仅终点难以明确,甚至出发地都会被湮灭。……在海洋中游荡,同时也意味着“大陆/中心”情结面临挑战。由于海洋本身的绵延性,导致领域既不可分,又无法确定中心,似乎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正在航行中的船只。”[13]

    不过在本作中,海洋叙事向着后设方向演变。被困在巨大蛤蜊中的蝙蝠女玛丹姬(Matangi)所唱的《放手》(Get Lost)插曲里的“没有地图带领你去终点,没有答案解开你的疑问”则从天空叙事的视野,为莫阿娜一行人注入了与其他海洋叙事所不同的可能性,这便是后海洋叙事。

    沉没的莫图斐度岛屿无疑是整个海洋得以重新联结的“中心”,几乎是作为神话核心的宇宙之轴(axis mundi)交汇点而存在。在传统神话中,这样的中心就是众神之门(Bâb-ilâni),是“大洪水淹没不到之处”。但在本作里却早已坠入深渊(tehôm),其中固然有重写萨摩亚族毛伊神话的缘故,但其神话学本质则是将整个叙事范式进行了翻转[14]。所以直到它被重新勾出水面,都不是托马斯·莫尔语境下的如同幸福彼岸一般的乌托邦岛,而是一个如同圣坛模样存在的双峰格局,用以重新在实质层面建立起其他海洋民族发现彼此的纽带。

    在故事最后,虽然已经存在被重新升格为中心的莫图斐度,但其他海洋民族并没有将其当做真正的核位(the core),相反原本可能是存在于边缘(the periphery)的莫图鲁尼岛成为了重聚的空间。

    这些海洋民族也变成再绘制地图的解域化力量,解构了陆地/海洋、中心/边缘、西方/东方、现实/想象、上位/下位的二元对立结构,以一种更加半边缘(semiperiphery)的第三空间(Thirdspace),即真实并想象的(real-and-imagined)混合拓扑区域实现了空间转向。

    后海洋叙事的改写也出现在不同角色的文身上。半神毛伊的文身讲述的是他作为英雄拯救海洋的故事,他以嵌套自我的方式完成了海洋叙事下的经历;而成为半神的莫阿娜,她的文身就不再是冒险,而是后海洋叙事下的更加流线化的纹路与莫图斐度的纹样结合。

    《海洋奇缘2》海报:莫阿娜

    《海洋奇缘2》在欧洲国家发行时,推出了包括夏威夷语、毛利语、大溪地语和萨摩亚语在内的四种波利尼西亚语言的特别配音版本。莫阿娜的名字Moana在毛利语和夏威夷语内都有大海的意思,在第二部结尾已经成为半神的她身上也拥有了类似海洋的地形草图(sketch map),这既是身体的空间,也是空间的身体,每一处弯曲和流线都是身体纹路的一部分,也都是经历的一部分,同时也是旅行随行而知(knows as he goes)的知识与记忆的重现,“这一流动就像大地的轮廓,沿着一条路径前行,具有各种之地的表面在视野里进出”[15]。于是贯穿着文身、记忆与叙事海洋冒险之旅不再是移动规整画出平面的参考线(guidelines),而是自由流动中交互生成的绘图线(plotlines)。

    注释:n[1] Robert Burgoyne. Film Nationa:Hollywood Looks at U.S. History[M]. Univ. of Minnesota Press,1997:p105.n[2] 戴锦华. 电影理论与批评[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8:p239.n[3] 姚晓玲. 西方文论关键词:文学绘图[J].外国文学,2024(4): 111-112.n[4] [美]罗伯特·塔利. 空间性[M]. 方英译. 北京大学出版社,2021:p6.n[5] [美]空间性的镜子:对文学绘图的思考[J]. 方英译. 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2):p54.n[6] 大冢英志.日美议和与《铁臂阿童木》——手冢治虫为什么解除了「阿童木」的武装[OL].王晗译. https://mangatalk.net/otsuka-eji-astro-boy/n[7] [英]朱莉·洛巴佐·赖特. 动画片与明星身体[J]. 吴晓宇译. 当代动画,2022(1):p121.n[8] Daisy. 迪士尼动画《海洋奇缘》里的14个细节,你注意到了吗?[OL]. 澎湃新闻: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574462n[9] [英]朱莉·洛巴佐·赖特. 动画片与明星身体[J]. 吴晓宇译. 当代动画,2022(1):p126.n[10] 冯亚琳、[德]埃尔主编. 文化记忆理论读本[M].余传玲等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p170.n[11] [美]罗伯特·塔利. 空间性[M]. 方英译. 北京大学出版社,2021:p61.n[12] [法]萨莫瓦约. 互文性研究[M]. 邵炜译. 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 p114.n[13] 但愿. 动漫眼 | 《喜羊羊与灰太狼之遨游神秘洋》:“在这片海洋上游荡,我不曾孤单”[OL].澎湃新闻·思想市场: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5027362n[14] [美]米尔恰·伊利亚德. 永恒回归的神话[M]. 晏可佳译. 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22.3:p12.n[15] [英]蒂姆·英戈尔德. 线的文化史[M]. 张晓佳译. 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3.5:p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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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有浓烟

    迪士尼抬头看一下片名吧,你猜我进电影院是为了看谁的?多刻画点我们莫阿娜是会怎样?!女主视角冒险片,女主是领袖,结果团队里甚至男的更多,这合理吗?所有人都在称赞莫阿娜的勇气和力量,那为什么不能着重展示她呢?全片看下来一场正经战斗都没有。团结合作又在哪里?只有修好船的一瞬间有一点点协作的感觉,然后呢?最后boss战也是只看见莫阿娜和修船女孩的协作,另外几位我请问你们的作用是?

    n看片尾应该还会有第三部,希望能做好点,请迪士尼无偿归还莫阿娜女主地位。nn好吧,说几点喜欢的。莫阿娜一出来我就注意到她的肌肉线条了,迪士尼我命令你以后就这样画!很喜欢造船女孩,感觉如果把另外几个的戏份挪到她身上估计能讲个很不错的成长支线,类似第一部的莫阿娜那样。现在这样这么多人热闹是热闹了,可是没有一个刻画得够好够深入,全都是扁平刻板毫无记忆点。

    很喜欢莫阿娜和妹妹的段落,以及和祖母、妈妈、大海的情感联结,贯穿这系列始终的母系力量的传承。比较遗憾的一点也在于此,看之前我满心以为结尾能做到像第一部归还特菲提之心一样的效果。

    哦还有卡卡穆拉,洗白只需一瞬间,一下变得好可爱。

    嗯,另外大海真的很美。岛屿浮出,连接所有海洋部落,太阳从远方升起,人们重新建立起被神推倒的巴别塔。我想我还是会永远爱这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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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吃天空

    n 私以为迪士尼的故事从2010年以后随着时代的脚步,女性对“公主”旧身份的新希望,迪士尼走向了“公主”大女主新故事,由其中三部主要“奇缘”影片来开启。首先是《魔发奇缘》,熟悉的老瓶装新酒,但却是迪士尼的对女性故事的第一部创新启程,这个故事的女主突破原来中规中矩的“公主”造型,提着平底锅做武器,光着脚丫到处奔跑呼唤自由,像是10年后的新女性,渴望从父权主义的漩涡里逃出,但屡屡掉进陷阱。不过没有关系,自我的驱使还是会让我们勇敢。这也是《魔发奇缘》的创新之处,喊着自由,自行寻找未来及爱情的女主,自愿抛弃美貌、挣扎前行的女主。不过可能是迪士尼首次拓宽公主的边界,所以部分剧情更显得束手束脚,如常见的反派老女巫、“佳偶”男主、必然的公主身份、需要被拯救的公主、为了爱情的奉献。但不可忽视的是向往着自由勇敢的心,而这片心被隆重的赋予了一位公主,一位女性。好的票房也激发了迪士尼坚定做大女主、勇敢者的心。n

    第二个便是我们的重磅作品,毋庸置疑的票房王者《冰雪奇缘》。《魔发奇缘》的成功和时代的演变使迪士尼准备开拓女性新形象, 一位孤独、自甘束缚又勇敢挣脱的强大女性,一位突破时代桎梏的“公主”,一位女王,伟大的爱莎。她的存在是具有突破性和划时代的意义,大街小巷传唱她的故事并不只是因为优秀的作画、特效和故事,还有塑造的新迪士尼女主形象,被大力传颂的“女王”,一个意识权力攀爬的阶梯。她告诉女孩你可以跳脱“公主”的框架去做个强大有力量的女王,你可以不听他人的约束去“Let it go~”的去做自己。不需要爱情,不需要援助,不需要瑟瑟发抖的祈求未来。可以自己把握命运,自立自强的呈现了powerful强大女性的未来画卷。同时又为我们展现了新时代的女性链接,同框的女性不再相互折磨、贬低、互分好坏、被划分边界,而是站在同一战线互相鼓气、理解、援助、相爱。“真爱”不止存在男女之间,更在姐妹、闺蜜、战友、母女、朋友之间,“爱”真正跳脱了传统的异性恋男女爱情叙事结构。其中精彩的不止是这些强有力的立意,还有对旧故事塑造形象的反讽,新时代的女性号召,爱情的解构,男性形象的新写法,传统故事的新改编等等,《冰雪奇缘》的伟大是说不完的优秀,但更重要的是迪士尼对旧“公主”形象的改写与创新,既“女王”的诞生,女性故事的延续。n

    在充分的积累之下,女主内心和身躯都足够强大的女性出现了,《海洋奇缘》莫阿娜。这次不再是老瓶装新酒的故事,不再是老IP的翻炒,而是个新故事、新角色、新视角。《海洋奇缘》在原有大女主故事、爱情的消解、种族的突破、勇敢的冒险中赋予了新形象。从小岛上的小部落、小民族出发,构建了一位酋长、民族的带领者、边界的开拓者、桎梏的破解者、一位拥有人类之躯却堪比神明的“英雄”形象,即是女性的英雌。终于迪士尼从“公主”走到“女王”走到了“英雄”。《魔发奇缘》不再是刻板的王子救公主,《冰雪奇缘》不再简单的塑造勇敢公主形象,《海洋奇缘》不再刻画固有的男性英雄形象,而是让女性成为“英雄”,成为消解父权主义的英雌。让更多的女孩发现原来我们对女性形象可以拓展成这样啊,可以是勇敢无畏的,可以是智慧灵敏的,可以是有着健壮的胳膊、粗硬的大腿、敦厚的双脚、强有力的大手、力量感的躯体、带着阳光与海盐气味的卷毛、麦色肌肤去飞天入海。抓着粗糙的帆船麻绳、倾听母系社会的旧音、踢开父系社会美名其曰“保护”的纸扎牢笼,冲向广阔的大海去挽回错误拯救人类!终于这种“英雄”故事给了女性,终于这种“天命”不在男性上流转,终于我们不再是精致的优雅的美丽的“公主”,而是充满生命自由感的野性,这种生命野性在莫阿娜身上,也会在更多女性身上重新焕发靓丽光彩。同时女性英雌故事没有落到旧时英雄故事的脚跟,英雌在勇敢强力的基础上有着独属于女性的敏锐、温柔、怜悯,有着“另一条路”。n

    所以女性故事在已焕发新光彩后《海洋奇缘2》做了什么?我想她在扩大女性的故事边界,拓宽女性主义当前的思路,写“另一条路”。就如开头时所讲的,新时代的故事将由“她”来书写,她不是公主,而是酋长,是英雌,是人类的带领者。在莫阿娜的努力之下,父亲、老组长将父权主义世界的权利更迭到了女性身上。但故事中并不抹去、忽视属于“他们”的帮助,就如老祖先的带领、父亲的宽容与谦让,半神的倾力相助,老幼的积极贡献。再大力叠加女性的援助,外婆与母亲无余力的支持,妹妹的全心信任、女神的引领推动。这便展现了女性与男性的新时代新道路,既互相依托的团结往前迈进。我想这就是《海洋奇缘2》的创新之处,在构建女性故事时,思考如何在目前女性与男性、人与自然、人与万物矛盾如此激烈的状况下,怎么能实现新的和平与希望?那就是你我皆成英雌与英雄,用团结的方式构造新未来,在迈进的道路上不抛弃幼者、老者、弱者、万物生灵(故事中的船员里有男女老少动物和奇妙生物)。是所有人所有物站在同一战线迎来新希望、面临新挑战、构建新的时代家园。在强大时希望与更多人一起强大,平等的共同站立在的家园。不过幻想永远是美好的,这也是迪士尼一直在做动画的初心吧,给我们构建一个幸福和平,充满希望又美好的未来。还有许多电影的优点没有写出来,缺点也显而易见,比如小篇幅多内容,想要的和想融合的东西太多,想探讨的东西也太多,但是常常顾此失彼。急切的渴望新内容,却减少了故事的稳扎稳打和创新等等,总之瑕不掩瑜,期待第三部的续写。n 可能有女性朋友觉得这个故事写得太浅薄,剧情太显而易见。但是没关系,迪士尼代表着时代的主流。它的多写多赚会引领更多的女性故事出现,《海洋奇缘》等“小女性主义故事”的成功会有更多“好东西”上桌。所以我的女性同胞们,请不遗余力的支持和鼓励吧,在数量的冲击下总会有更多的“好东西”在孩子们、年轻人们、荧屏上以及生活之间源源不断的出现。n (背个锅盖,请不喜欢我两小时兴奋写出的肾上腺素文章的朋友们不要骂我,有攻击想法可以单开讨论,不用一一辩驳我,已上想法都是“私以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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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木Lin

    迪士尼近年单扛的动画作品质量真的堪忧,故事套路直接当外套穿在外面了,肉体也是瘦骨嶙峋,每次做动画套公式就无忧了,遇到困难+勇往直前+受挫退缩+心灵成长+攻克难关+超级大团圆=《海洋奇缘2》。n而本片套得更潦草、更仓促。主角团一大帮人分工明确且缺乏新意,反派更是毫无压迫感,甚至就只是来跑个龙套的,露脸时间少得可怜。主角该有的成长和第一部如出一辙,上次是莫阿娜帮毛伊解开心结,这次是毛伊帮莫阿娜实现升华,鸡汤两个人都喝了一口,但归根到底还是同一碗汤。n而较有亮点的只有配角小动物们,还能让人不小心笑了一下,但也就只是笑了一下,且这本就是迪士尼动画该有的风格,要是没有的话可看度将大大下降。n对比《头脑》和《海洋》,还是皮克斯发挥更稳定,有思想有进步,迪士尼因循守旧,只会败坏口碑,听听电影歌得了。

    海洋奇缘2 (2024)
    6.6
    2024 / 美国 加拿大 / 喜剧 动画 歌舞 奇幻 冒险 / 小戴夫·德里克 杰森·汉德 达娜·莱杜克斯·米勒 / 奥丽伊·卡瓦洛 道恩·强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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