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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男人  与众不同的男人 / 非常男人(台)

945人已评分
很差
2.0

主演:塞巴斯蒂安·斯坦雷娜特·赖因斯夫亚当·皮尔森迈尔斯·G·杰克森王沛智NealDavidsonJedRapfogel马克·盖勒JamesFosterJr.JJMcGlone塞尔吉奥·德拉维奇劳伦斯·阿兰西奥比利·格里菲斯JohnKlacsmannCosmoBjorkenheim约翰·基廷C·梅森·维尔斯CoreyR.TaylorDanielleBurgosSammyMenaJonDieringer

类型:喜剧惊悚恐怖剧情导演:亚伦·施密伯格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4 地区:美国 语言:英语 豆瓣:6.8分热度:467 ℃ 时间:2024-11-06 07:09:18

简介:详情  脸上生了巨瘤的爱德华怀抱着演员梦,却因外貌感到自卑,即使爱慕美丽的邻居英格丽,也只敢暗藏在心内。直到一场实验手术让他脱胎换骨获得俊俏脸庞,爱德华决定改名换姓展开新生。没想到一出以昔日自己为主角的戏剧正在排练,编导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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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生了巨瘤的爱德华怀抱着演员梦,却因外貌感到自卑,即使爱慕美丽的邻居英格丽,也只敢暗藏在心内。直到一场实验手术让他脱胎换骨获得俊俏脸庞,爱德华决定改名换姓展开新生。没想到一出以昔日自己为主角的戏剧正在排练,编导竟是英格丽。他戴上面具争取这场非他莫属的演出,好不容易迎来女神一亲芳泽,登台秀却杀出程咬金,原以为的梦想成真,竟一夕间成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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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使我头皮痒

    亚伦·施密伯格执导、塞巴斯蒂安·斯坦亚当·皮尔森主演的心理惊悚电影《不同的男人》正式上线。

    应该有人已经看过电影了,也看到一些解说和评论,目前豆瓣评分6.7,不算高。

    外网宣传《不同的男人》和《某种物质》可以并列在一起观看,都是讨论社会如何影响人看待自身。n

    真正看完电影后,说实话感觉比较平淡。

    如果你是抱着这是一部身体恐怖片的期待打开电影的话,建议放低期待。

    它不会带给你如同《某种物质》那种直接的冲击力,不存在视觉冲击的画面。

    个人看来更像是讨论社会议题、兼具讽刺和荒诞性的剧情电影。n

    电影比我想象的复杂一些,又简单一些。

    复杂在于,故事本身挺丰富的。

    电影讲述因患神经纤维瘤而天生长相畸形的演员爱德华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了一次医学实验,想要治疗自己面部的缺陷。

    爱德华想要治疗疾病的很大原因,除了想要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也是因为他对邻居英格丽产生好感。

    而英格丽似乎也对他产生了兴趣。

    在类似激光治疗的整形手术后,爱德华脸上原本因神经纤维瘤病变的皮肤开始脱落。

    如同蛇蜕皮一样,他变得英俊和“正常”。

    之后他改名换姓,以盖伊自称,并对外宣布爱德华是他的朋友,已经因抑郁症自杀。

    某天,他碰巧在路上遇见英格丽,发现她正在一所剧场里排练自己的原创剧,主角正是以爱德华为原型。

    盖伊认为这个角色非他莫属,因为他就是爱德华本人。但可惜,他早已失去那张“独一无二”的面容。

    为了争取到角色,他戴上特制的面具,尽力还完爱德华的容貌。

    就在盖伊赢得英格丽对他饰演爱德华一角的认同和芳心之时,一名和爱德华一样患有神经纤维瘤的演员奥斯瓦尔德出现了。

    和爱德华不同,奥斯瓦尔德自信、侃侃而谈,他并不被自己特殊外表困扰,举手投足散发着魅力。nn盖伊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如何证明自己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爱德华?

    事情开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另一方面觉得简单是因为,男主的情绪在这个故事中应该是复杂而多变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个人觉得塞巴斯蒂安的情绪还是收敛了一些,表达得比较简单。

    感觉他在“皮囊面具”下的演技更好。

    另外,导演在电影场景设置和对比上还挺用心的。

    比如一开始,爱德华会想要修补公寓房屋上的裂缝,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毁了公寓美好性的污点。

    而在影片结尾,他亲自将天花板凿烂,因为恰恰是他觉得是污点的外表缺陷让他变成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又比如,同样面对公园里的蜡像人,爱德华视野里他只是另一个凝视自己的主体,也在审视他的面容。

    而在奥斯瓦尔德看来,蜡像人不过是供自己欣赏的客体雕塑,而自己才是那个自信审视别人的人。

    这种对比的设置可以展现出两个同样外部缺陷的人如何看待自己和外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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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aves

    惊人的反写笔触。当Edward以Guy的面孔与身份试图重启游戏时,他仍是作为一个笨拙的英雄而启程,尽管这以对既有经验的逃离、否定为起点,并进而迫切、焦虑地在复活与复制(在戏剧中以主角之名重估、补足Edward的心理形态VS在现实中放弃自我而以滑稽的姿态追随“偶像”)之间挣扎纠缠,但他与迅速迁移的环境纽结、时刻不放松的状态,同时必然伴以先理智一步、常常无法预期的行动(带他踏进剧场的双脚,突然冲上舞台的身体,刺向诽谤者的利刃),何尝不是对堂吉诃德缠斗风车的复写?因此如同后者一样,不应作为可见的无力的悲剧来看待,比起融入与理解正常(正常的身体与合乎逻辑的社会交流),更重要的是审视与质疑它,而要靠近这个目标,一个Edward/Guy是再合适不过了,他有伤痕累累、积重难返的前世,却自许一副清风般的处子之躯而匆匆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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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条橙

    看前半部分,导演完全可以只拍一个《美女与野兽》的故事。外形丑陋的野兽可以让现实中就面部畸形的Adam Pearson出演,也可以让Sebastian Stan戴面具出演,按照现在的道具和特效效果,说实话观众看不出任何区别,重点是最后有冬兵的帅脸,成品大概就是《美女与野兽》大表哥版的效果。

    这也是电影中话剧表现的故事,最后一幕接吻后青蛙恢复王子身。

    但导演显然不想止步于此,把它以戏中戏的方式表现出来,第四堵墙被推倒了,男主出演了自己,又发现戏中的自己并非自己,被替代后以旁观者角度看“自己“,如同《首演之夜》里戏剧和现实的交织,到这里男主是Edward还是Guy还是Oswald已经不重要了,就像导演通过男主之口问女编剧问出来的,这究竟该是一个什么角色?victim(受害者)、hero(英雄)、 inspiration(启示)?

    在我看来可以确定的是男主是个边缘人。

    他知道自己就像漏水的天花板,习惯了异样目光、被边缘化对待,本来也未曾奢望有正常的生活,直到女编剧邻居的出现,他想改变了,他认为自己的缺陷就是外表而已。

    此间出现几个情节:

    1、上吊自杀的邻居

    我没太看清楚从天花板掉下来的是什么,手指吗?希望有看清楚的补充。自杀者也是个边缘人,救援人员说这家伙是个诗人(理想主义者)。把尸体运到救护车上的过程挺怪诞的,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有边上救护车很不合时宜的欢快的鸣笛音乐都让这个场景非常荒谬甚至有点搞笑。

    2、隔着玻璃窗招手的人

    我个人理解是,一是说有些看起来正常的人也会做匪夷所思的事情,心理状态可能比男主更离奇;二是说男主因为外形丑陋经常遭受莫名其妙的对待。

    3、天花板掉东西

    我觉得可以理解为对男主缺陷的冲击,上吊自杀的邻居时掉了个小东西,后来掉了个大东西砸到男主,直接加速了他改头换面的进度。

    4、和林肯真人雕像的对视

    男主和他都是戴着面具的旁观者,沉默但安定,对视时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外表正常后,天花板修好了,缺陷修复了,他以为可以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开始美好新生活了。他借口说是amalgamation(融合),外形是正常人,内心依旧是边缘人、悲观消极者。

    本来在这种融合的假象中他可以看似正常的生活,但真畸形人Oswald出现后,这种外形和内心的矛盾无处遁形,并不断被激化:

    1、 男主看似正常的面具掉了。在多人酒局中直接被Oswald点破自己的这种double life矛盾的秘密双重状态。男主向女编剧指控Oswald杀死了林肯,即戳破了他的面具、破坏了他平静的旁观者的平衡。男主和Oswald路过林肯真人雕像时,Oswald觉得很好笑,男主觉得被嘲笑。

    2、 比之前更边缘化了。尤其是在话剧中的戏份也被挤掉后,边缘化甚于整容之前,而且内心处世态度被排挤比外形更难以忍受。他把修好的房子再次捅破,不得不再次直面缺陷:自己的内心。

    3、 Oswald是理想中完美的自己,他自信地在演绎事业、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男主试图模仿却画虎不成反类犬。他羡慕他嫉妒,他自己永远成不了Oswald,只能再次当生活的旁观者。康复师居然诋毁那个完美版的自己,那必须杀了。(杀人时走路的状态也能看出来男主腿其实早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前就是主动当林肯雕像不愿意动而已)

    结局其实我也没太想明白,太开放了。可能的解释:

    1、 HE,Oswald和女编剧获得了更大成功,提出了一种外在和内在都可以放飞的团体,知道男主的真实身份,男主觉得被包容了。

    2、 BE,Oswald说男主完全没变,黑衣女子戴着面纱,穿丧服象征死亡?

    3、 HE,看Oswald和女编剧说这种邪教般、致幻剂般追求外在和内在放飞的团体,男主意识到之前自己的追求其实就是邪教般的执念?释怀了?

    其他:

    1、开篇邻居形容男主紧张谨小慎微的状态像Woody Ellen,以Lady Gaga为例说接纳自我让人会心一笑,毕竟鳖女士成名初期的扮相太抽象了。

    2、女编剧就是导演自己的嘴替。

    Part of the character is based on myself in a way. Is it wrong to cast someone because of their disfigurement? Exploitative even? Will people come to gawk? Where is the ethical line?

    (角色的一部分在某种程度上是基于我自己的。因为一个人的毁容而选角是错误的吗?甚至是剥削?人们会盯着看吗?道德底线在哪里?)

    You have this mask, this other persona and it creates this dissonance and it just, it clicked for me. It was strangely affecting. It was like seeing my own creation come to life.

    (你戴着这个面具,另一个人格,它创造了不和谐,它让我恍然大悟,它很触动我。就像看到我自己的创作栩栩如生一样。)

    导演和演员adam合作过多部作品,感觉把创作动机已经说成大白话了,没啥好解释的了。

    我认为女编剧没有刻意恋丑。做时要求男主戴上面具,但戴上后又说ridiculous做不下去,她觉得可笑一可能是误以为自己恋丑,会让自己嗨起来;二是居然试图让现实中的人扮演自己创作的人物。后来和Oswald在一起就是被他整个人吸引了,也接受了他的外形。当然观众也可以像康复师一样觉得这女人脑子抽了吧,反正Edward也不会从屏幕里爬出来把你杀了(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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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派电影

    文章首发公号:分派电影,每日推荐告别剧荒!

    「A24出品,必属精品」

    这是影迷对A24最大的肯定。

    作为北美独立电影之王,A24一直是美国各类电影奖的常客。

    从《月光男孩》到《瞬息全宇宙》,两夺奥斯卡最佳影片奖,A24仅用了六年。

    而在这荣誉的背后,是A24一直对“不做行活、特立独行”的坚持。

    着力刻画最真实的小众人物,关注特定人群、那些边缘人物是A24影片的一些共同特征。

    就算你没听过这家公司,也一定看过他家的爆款片,像《房间》、《弗罗里达乐园》、《别告诉她》、《过往人生》、《仲夏夜惊魂》等。

    (《弗罗里达乐园》截影)

    今天为大家介绍的是A24最新电影,烂番茄新鲜度高达93%——

    《不同的男人》

    A Different Man

    影片主演是塞巴斯蒂安·斯坦。

    他是《美国队长》系列电影中的“冬兵”。

    (《美国队长》截影)

    也是川普传记片《飞黄腾达》中特朗普的扮演者。

    值得一提的是,该片上映后曾受到特朗普猛烈抨击,表示要起诉该片,因为它抹黑了自己……

    (《飞黄腾达》截影)

    今天为大家介绍的这部《不同的男人》中,塞巴斯蒂安再次突破自我,凭借爱德华一角拿下柏林银熊奖的影帝。

    爱德华(塞巴斯蒂安·斯坦 饰)是一个怀抱着演员梦的年轻人,但因为脸上长了肿瘤导致他面部畸形,看起来很恐怖。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这也让他一直很自卑,走路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就佝偻着背,低着头。

    尽管已经尽量降低了存在感,但生活中依旧充斥着大量不怀好意的嘲笑与嫌弃。

    所以他几乎不跟别人打交道,自己房里天花板漏水也不愿意去找管理员来查看,而是先找个碗接着。

    这天他正在一边做饭,一边练习吹口哨,白天搬到他隔壁的邻居突然上门造访。

    女人名叫英格丽(雷娜特·赖因斯夫 饰),是一名编剧。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她活泼大方,不仅没有惧怕爱德华的长相,甚至在得知他喜欢演戏后,热情地提出以后或许可以合作。

    听罢,爱德华尴尬一笑,因为他太紧张了。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别人对自己的歧视与躲避,但英格丽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很不知所措。

    在爱德华的手不小心割伤后,英格丽会为他小心包扎。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两人也会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爱德华参演的一个公益性广告。

    爱德华曾幻想过在月光下和女人手挽着手散步,而英格丽的出现重新激发了他对爱情的渴望,但是他不敢开口。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有一天,爱德华看见英格丽挽着一个帅气的男人进出房间。

    思虑再三后他决定接受医生的建议参加一项专门针对面部肿瘤的药物试验。

    毕竟以他的状况,普通的手术已经无法根治了,所以搏一搏,说不定还真会有奇迹。

    按照医生的要求喝了药,没想到真的有了效果,脸部的皮肤组织像是溶解了一般,有些地方竟可以一层层剥落下来……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于是,就这样在脸部皮肤的持续脱落中,爱德华竟痊愈了。

    没了那个可怕的肿瘤,映射在镜子上的是一张帅气的脸庞。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到浮现在嘴角边一抹淡淡的微笑,这是爱德华梦寐以求的新生。

    他迫不及待地出了门,走在街上最繁华的地方,去了他以前从不敢去的酒吧、舞厅,一直happy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或许是想尽快奔赴全新的生活,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牵扯。

    所以对于爱德华的“消失”,他的对外说辞是,自杀了,而自己是他的远方亲戚,名叫盖伊,专门来处理他的身后事。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之后,爱德华搬出了那个公寓,找了一份房地产工作,不仅成了公司销冠还住上了宽敞的大房子。

    这天他在大街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英格丽。

    爱德华一路尾随,跟着她走进了一家剧院。

    原来,英格丽以爱德华的故事为原型写了一部话剧。

    此刻她们正在招募主演。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为了接近英格丽,爱德华以盖伊的身份参与了试镜。

    因为本来就是自己的故事,所以爱德华演的还不错,甚至为了让角色更贴切一些,在第二次试镜的时候,他甚至自带道具。

    最终顺利拿下爱德华那个角色。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在后续的排练中,两人之间擦出了爱情的火花,爱德华也终于抱得美人归。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只是他还没甜蜜多久,这一切就被一个叫奥斯(亚当·皮尔森 饰)的男人“摧毁”了。

    奥斯同过去的爱德华一样,面部畸形,但除此之外两人完全不同。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没有治愈之前的爱德华是消极的、阴郁的,他从不社交,也从来不敢直视别人的目光,一直以来活得就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

    可奥斯不同,他自信阳光,有很多朋友,你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因为外貌造成的阴霾。

    他从不惧怕在人多的地方交谈,而且因为时常发表有趣的观点,总是能够轻易地成为话题的引导者。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他的身边总是美女环绕,也曾组建过家庭,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虽然后来离婚了,但他跟前妻依旧相处的很好。

    奥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人格魅力,让爱德华快要嫉妒的发狂了。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当他曾是一个面部畸形的丑八怪时,他羡慕那些对自己来说是奢望的社交、爱情、生活。

    如今他是一个光彩夺目的帅哥,以前羡慕的一切奥斯竟都能轻松拥有,甚至比现在的自己更容易。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英格丽也被他吸引,并越来越觉得奥斯才是那个最适合饰演“爱德华”的人,不管是容貌、思想还是那种积极的心态。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爱德华始终是紧绷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当他看到奥斯松弛的状态,除了嫉妒,还想成为他。

    所以他戴着那个丑陋的面具给客户推销房子的时候,他想象的自己是幽默风趣且健谈,客户不会因为自己的外貌对他产生恐惧或质疑。

    可终究是一场拙劣的模仿,不仅吓跑了客户还被老板炒了鱿鱼。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从报纸上得知,奥斯的演出大获成功。

    恼羞成怒的爱德华大闹剧院,却被道具砸伤,全身骨折,讽刺的是只有那张脸毫发无伤。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好在英格丽和奥斯两口子把他接回了自己家照顾,还给他请了康复教练。

    但爱德华的内心早已无法自洽,所以他选择拿起尖刀并刺了下去。

    多年后他从监狱出来,头发花白的三人重聚,过往的一切早已无人关注,当下的“我”又该何去何从?

    (A24电影《不同的男人》截影)

    《不同的男人》很容易让人想起前段时间讨论度颇高的《某种物质》,虽然故事有些相似其实内核还是有很大差异。

    导演施密伯格在谈到电影时说:“《不同的男人》剖析了自我与外貌、认知之间的关系,以及命运和嫉妒对一个人的影响。”

    以为变成了盖伊能重启人生,但内心里还是那个脆弱敏感的人没有变。

    被突然出现的奥斯抢走风头,内心巨大的落差感让爱德华深陷身份漩涡并最终迷失自我。

    影片用一种较为极端的方式,讲述了外在和内在到底是什么决定了我们以及寻找自我身份认同的过程。

    那张脸并不一定会让自己被否认,但心里的自卑会。

    真正决定我们是谁的是其内在的东西。

    内耗的人也永远无法享受世界。

    否则就会跟男主一样,服用了「某种物质」却变成了「可怜的东西」。

    图源于网络/ 图片

    Toffee /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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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见者

    文 / 夏萝

    排版 / 唯唯n图片制作 / 阿崽

    全文约7200字 阅读需要18分钟


    目录

    I. 被掏空的主体

    II. 被悬浮的他者

    III. 陈词滥调的重量


    如果将亚伦·施密伯格指导的新片《不同的男人》(A Different Man)翻译成《异人》,或许会在标题上更接近大卫·林奇在八十年代拍摄的极负盛名之作《象人》(The Elephant Man)。尽管在最初,身体恐怖的不确定性空间是两部影片的共同起点,制造为个人同他人间的边界和深渊,然而在两个英文标题的差异中不难看出一种隐含的张力,这种差异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语法选择——从不定冠词“The”到定冠词“A”——而是变成了不可缩短的距离的回声,是已命名的东西和尚未命名的东西之间、被给予观看的东西和退回到现实中的东西之间的运动的回声。总而言之,更是暗含了更属于这个时代的深层次运动:他是“那个(The)”?单一而明确的对象;还是只是“一个(A)”?迷失在多样性中,永远是他者,永远不完全是他自己?这种对立超出了表面上的分歧,同时标志着现代与后现代叙事之间的微妙距离,如果不是悬横着两种不同存在模式之间的沉默和无法填补的缺席,那么“The”和“A”之间区别将会微不足道。因此,关键问题在施密伯格在这里被提出:在如今,我们如何重提身体恐怖?

    The Elephant Man (1980)


    I. 被掏空的主体

    目光是从排斥开始的。他人的目光开启了一个界域,它凝视、锁定、宣示着什么是无法被整合的东西——一个超越所有规范的异类。在《象人》中,身体恐怖是外持的,被用作道德叙事的起点:最初的凝视来自市集、展览和马戏团,John Merrick 是一个缺失的主体:他被拒绝、被否定、被排斥,同时承担了被展示、被消费的身份。但这种缺失是暂时的,这具注定要在游乐场展出的身体,既是烙印着人类残忍的表面,也是通过更深层次的认可来超越的邀请。他的独特性从标题中得到了肯定:他“是”象人,独一无二地被铭刻在一个故事的奇点中,如同否定式中包含着一个合题的开口——一个让主体出现的机会:目光逐渐演变成一种隐含的承诺,一种康复的载体,一种将会通过他者身份恢复主体的姿态。周围的空缺被人们互动和相互承认的情感框架所填补,废墟成为人性被重新挖掘、普遍性被重新确认的地方。这时的大卫·林奇仍有将面容还给人类的渴望或冲动,试图超越可怕的表象而实现本质意义上的“人性”,这一轨迹基于一种现代信念:互动、对话、目光可以将被拒绝的东西趋向于和解与融合,即使不能消除激进的差异性,至少也能平息其令人不安的陌生感。

    The Elephant Man (1980)

    如果说《象人》构建了一种中介般的康复美学,那么《不同的男人》则拒绝了这种姿态,或者更确切地说,将目光溶解在一系列片段中,将身体恐怖视为自持性的解构空间。有别于林奇近乎移情的镜头,将 Merrick置于精心平衡构图的中心,施密伯格以边缘、窥视和非对称在 Edward和他周围的世界之间建立了距离。而特写镜头不但没有提供亲密感,反而把他孤立并简化为自己的碎片:脸颊、眼睛、皮肤、组织黏液、缺乏完整性的离散肉瘤。前半部影片所构建的几乎剥削式的暴露,剥夺了任何视觉舒适的空间,将人物停滞在地狱般的泥淖。如同公寓内不断垮塌的天花板,摄像机变成了一条断层线,一个视线迷失的地方:与其说“取景”,它提供的不是一个确定空间,而是扭曲镜子的分散运动,构成他无法整合的倒影。人们无处安放的目光似乎成为刻意内在于表达形成的徘徊式叙述,这些目光见证身份缺席的痕迹,随着每一个图像、每一个痛楚、每一个阴影、每一个沉默而扩大。

    手术首先表现为一种承诺:消除旧的,然后作为一种突兀的中断宣告新的。影片不再基于身体恐怖或壮观的暴露,而是基于主角和他自己的身体之间断裂的关系——从异类 Edward 沦为寻常 Guy,这里的失败远非叙事上的偏离,而是构成了电影的反身核心——主体难以弥合之处。或许《不同的男人》仅仅只在前半部分有无限接近于《象人》的形式和希望(难以治愈的神经纤维瘤,女编剧 Ingrid 或许是这里的 Treves 医生,她可以通过拒绝可憎的凝视,开启另一种照亮普遍性的目光),而影片实则引发了另外一种张力:目光导致的不是存在,而是消失。他人的目光远未认出这个“前异类”,即使没有明显的伤痕,Edward 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被排斥的一边。目光在此不只是缺席或排异的空洞,而恰恰是构成不可能的空洞:在一个身份消失而从未重组之处,常态反倒沦为了另一个排斥的空间。看与被看:这些显而易见的姿态在这里被窃取、被转移,Edward 彻底将他人的目光变成了一种不可能,而这种不可能隐含着存在不可通约、难以忍受的真相:成为人(Guy),成为 “那个(The) ”或 “一个(A)”人,总是介于可见与不可见之间,而为了被整合到普遍逻辑,个人必须吞下目光与自我之间的不可调和性。引起恐惧的不再是他的外表,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一种无法定义、但从未停止被感知的陌生感——这正是身体恐怖在现代版本的驱动力。于是,在《象人》和《不同的男人》两部作品之间的过渡中,我们看到了齐泽克所说的时代主体演变:

    ……当我们从“清空了的主体”转向作为实体之清空的主体时(类似于相对论中,从弯曲了空间的作为实体的物质颠倒为作为空间之弯曲的物质),我们就进入了后现代主义:在最根本的维度上,“主体”不过是这个可怕的“空无”——在对真空的恐惧中,主体只是害怕他自己,害怕自己的构成性的空虚。(齐泽克,2014, p. 178)*

    影片拒绝“承担” Edward 的困境实际上是它最深刻的姿态:主体如何被抛弃在一个没有象征性支撑的荒漠之中,既无法信任他者,也无法整合自身。这种无力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根植于当代不可还原的的核心逻辑——技术的承诺无法修复符号秩序的断裂,而主体只能被抛入无根基的深渊中(尽管它很多时候看起来像“我如何看待自己”的陈词滥调,但主体早已是被清空和划除的)。Edward 的悲剧不在于他无法被社会接纳,而是他并不是一个可以通过凝视或他人来恢复稳定的主体。导演无意识(?)的劳作恰恰让影片显露出现代性主体根本上的缺席和错位,自此影片不再是一个实现和解、弥合主体与他者距离的救赎愿景,而是在每一次凝视都会留下痕迹的空虚中,揭示了令人不安的事实:构成性的失败不是需要克服的阶段,而是主体的本质。正如影片以主角所拍摄的广告拟像为第一幕展开,人将他人对他的目光、互动和重建的失败铭刻于自我认知,并非个体承载了他者性,而是凝视本身产生并维持了他者性,并将其作为存在的基本条件显露出来。尽管对演员身份的执念正是他试图逃避裂痕、但最终被迫面对自我分裂的象征化行为,但 Edward 并不是那种寻求因自己的本质而被爱的主体,并不以连续性或将要实现的完满来断言自己——因为他就是这个失败的过程,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是一道鸿沟,是将他与自己和他人分开的距离。回到片名,他并不是“那个(The)”不同的人,他是“一个”(A)不同的人,不仅试图成为他人,还总是试图逃离这种空缺,而这种逃离总是把他带回他自己——这个无法克服的匮乏。

    不定的“A”拒绝叙述的结束。Edward 并没有做出人们可能期望的最终暴力反应(而这往往是悲剧性的传统叙事终点),如同他曾经在话语中暗示过那样。《不同的男人》拒绝了这种连贯性的叙事结局,将结尾处于悬浮状态——尽管他的存在是空虚的,但他并没有消失。Edward 依旧留在那里(回到原点),就像一个拒绝结束、无法自行解决的人物。这种拒绝完成的选择,成为一种解释时代的方式,在这个时代里——个体——即使失去了其传统意义,仍然存在于一种缺席与坚持之间中间状态,既不完全活着,也不完全毁灭。但这显然并不是一种勇气或乐观,而是作为一种残酷的、近乎刺耳的讽刺:Edward 失去了一切可以赋予他生命意义的东西,却选择(或者说被迫)继续活下去,这使存在本身成为神秘而不可解的谜团,像浴室墙上无法被抹除的漆黑污点:他为什么要回来?他为什么要坚持?他为什么“一点也没变”?

    影片结尾拒绝收束于某种确定轨迹的终结,即不可能追踪一条具有意义或目的地的路径。身着丧服的陌生女士仅仅只是“再度”投来了目光(没有内容的交流,没有倾听的言语),便再现了那道裂痕——哀悼女士本身就是一个缺失的形象——她失去了什么?一个人,一种关系,或是一些重要的过去……黑色的面纱是缺席变得可见的时刻,凝视重新将无法言说的事物成为现实的注意力,并暴露了存在之间距离的鸿沟和身份丧失的眩晕。她凝视他身后残留的、在他身上总是逃脱的东西:身份。面对这个拒绝被固定的东西、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在个精确的时刻/当下,它变得无可避免——意义的缺失不会导致终结,而是导致一种奇怪的、近乎荒谬的永久存在。

    如果将 Edward 的生存处境与 Joaquin Phoenix 的《小丑》(Joker)进行比较,就会发现掩藏在边缘性共谋下的根本差异。当小丑登上民粹主义的祭坛,以一种象征性的暴力行为爆发了他的缺席、并试图将他的空缺武器化和政治化时,他的姿态是一种呐喊;而 Edward/Guy 已然处于一种奇怪的、近乎荒谬的惰性延续,拒绝任何象征性的行为或存在形式,坚持着一种存在本身似乎已经溶解的状态,存在于一个幻想褪去而革命性几乎消散的残破空间。这种缺乏行动并不是对《象人》理想的拒绝,而是在时代断裂处的一次痛苦和令人不安的重新评估,哀悼女士最后的凝视暗示的正是这种谜团:不是号召行动或反抗,而是在一切似乎都已消逝的时刻,对必然居住的沉默,或残留之物的沉思。

    Joker (2019)

    II. 被悬浮的他者

    在彩排期间,Oswald 即将取代 Guy 的舞台身份之前,有一场关于角色和《美女与野兽》的辩论。女编剧觉得自杀的结局太荒谬了,这出戏应当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Guy 将最终作为理想化版的 Edward/Oswald 最后登场:

    Guy: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变身 (transform) 的
    Ingrid:他没有变身,不是字面意思。她只是对他的看法不同而已
    Guy:为什么?
    Ingrid:你知道我们在恋爱中会把对方多么理想化吗?
    Guy:所以我是理想化版的 Oswald?
    Oswald:不不,不是我,是 Edward
    Guy:为什么不能就只是他呢?她为什么要把他理想化,变成一个不是他的人呢?
    Guy:她爱的是真实的他,如果他变了,那爱的又是谁呢?
    Ingrid/Oswald:同一个人,不同的脸
    Guy:这是不同的人啊
    女助手:这是一种带有隐喻的变化,就像《美女与野兽》一样,她爱他,因此他在她眼里变得更好看了
    女演员:但他为了证明她的爱,他不得不装扮成这样,他不想因长相而被人爱
    女助手:不,她爱他正因为他是个野兽,或者说尽管他是个野兽
    Guy:Edward 不是野兽

    “你知道我们在恋爱中会把对方多么理想化吗?”,在 Ingrid 的主张中,凝视或许可以是一种重塑行为,而 Guy 拒绝了这个愿景,他试图理解为什么这种转变必须通过一种目光的过滤,但这种目光并不承认他的本来面目,而是将他重塑为他所不是的他者。对转变的质疑直接隐喻了他对自己生活根深蒂固的阴影:手术可以被视为“成为王子”的一次尝试,转变成符合社会期望的 “理想化的”自己,但事实上却加剧了他的疏离。通过将爱德华置于画面中心,摄像机似乎想给他强加一个位置,但这种视觉选择并未产生稳定的效果。相反,这种中心地位立即被他的出神所颠覆,所占据的一隅之地不过是空缺,不仅与他人,也与自身不可避免地分离。

    童话故事中的转变是一个叙事/伦理过程:野兽变成王子,贝儿的爱在重建规范性中抹除差异,而客体——变得相似的他者——得以再次成为欲望连续性的一部分。他拒绝《美女与野兽》差异与标准之间的调和叙事,即将他者(自身)贬低为需要克服或升华的怪物:Edward 既不是现实令人生厌的“野兽”,也不是童话需要理想化的“真实”,却是原始存在且难以忍受的维度,他承担着他想要逃避却永远无法真正抹去一切:Edward 的名字在这里成为空洞的标签,一个目光和话语试图围绕着他的缺席而重建的面具;Guy,作为新 Edward,只不过是一个不断逝去的过去的模拟物,被自身所理想化但支离破碎的形象。转变并没有如其承诺般赋予个体完整的存在形式,过往与存在创造了一个剩余,他既不能沦为需要平反的“野兽”,也不能沦为值得庆祝的“王子”,而是分裂。

    人物很少在流畅的正反打或共同空间中一起出现,或随即被变焦所打断:不是作为一种纽带,而是对一切可能连结的否定。它曾承诺亲密,却只带来深渊的证明。他者不过是海市蜃楼,只有遥远的、不可触及的回声回荡的分裂之地。他者的理想化远离了爱的行动,而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暴力,一种为了投射的利益而对存在的否定。不仅如此,Ingrid 正是对这种理想化转变的再剥削:通过在舞台上再现这段共同经历,她窃取的不仅仅是一个角色,更是一种身份、一种存在,并通过凝视的暴力将其转化为误读的虚假景观。恰如做爱时让 Guy 带上 Edward 的面具那样,房间内满墙的异类面孔仿佛是下达了取消主体合理性的判决书,声称——那些转变从来都不是真实的,爱也始终是一种凝视的行为,一种强加于对方的虚构,并由他人的期望借以塑造的拟像和扭曲。

    被困在一种辩证法中,并注定成为这种中间状态的囚徒:既无法不晕眩地思考自己的深渊,也无法走向他者投射的微妙暴力。沉闷的自我折叠终究引燃了精神错乱的内爆:因为无法将自己置于爱中(或任何关系性中),他将始终处在一个无法逾越的门槛上,困于不复存在的过去和无法重建的表象之间,陷入了一种凝视与存在之间持续的紧张,剩下的只是碎片、鸿沟和失败带来的持续性沉默。沉默揭示的不是解决方案,而是无限的问题:当他者既不能被改造,也不能被爱时,还剩下什么?当差异既不能被超越也不能被接受时,还剩下什么?

    主体在自己退缩的沉默中分解,“成为”的可能性坍塌为悬浮身份的难以承受之重。如果说这种拒绝最初是为了避免被同化的暴力,保持仅存的真实性或差异性,却逐渐变成退回自我的悲剧性运动,另一种形式的消极暴力:无所作为、停滞不前。生活在一个统一、规范或和解的故事已经失去实质内容的世界,同化的暴力和拒绝的暴力相碰撞——美女不能再爱野兽,因为这种爱意味着一种背叛的理想化。野兽不能变成王子,因为这种转变需要进行抹除的正常化——《美女与野兽》的不可能性正暗示了时代身份政治的精神分裂:拒绝过去,但无法构建未来;拒绝规范,但也无法创造新的秩序。叙事如其所是地陷入了僵局:既无法再通过统一重建秩序,也无法通过拒绝转变提供出路。在追求“身份”的过程中,目光摧毁了它所触及的一切,留下了一个无限的缺口,在那里什么也不可能发生。

    与此同时,银幕也充当了凝视崩溃的地方,掩盖现实的期望、理想和故事。观众开始被模棱两可,介于怜悯和窥视之间的道德感所困扰,手术过后,我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外表和内心之间的动态上。我们向银幕投射了一个救赎的叙事或理想,但银幕非但没有弥合这种差距,反而将其进一步暴露出来——没有任何蜕变来安抚观众,通过拒绝向观众提供理想化愿景,格格不入的怪异感始终被保留下来,不是作为需要修复的缺陷,而是作为必须接受的现实。正是在这种既难以压抑又无从自洽的扭曲张力中,影片汲取了自身的力量:Edward 的丑陋并非我们可以超越以揭示某种内在真理的外在表象,而是成为反映我们自己无法在不投射的情况下看到的银幕——在这种动态中美丽的不是人物,而是凝视本身,它试图通过构建一个更容易被接受的他者来修复自身的裂隙(包括我们自己)。通过拒绝揭示内在美,电影迫使我们面对认知的隐性规范:他人,在他的独特性中,总是已经遥不可及,并总是迷失在凝视注定误入歧途的空间中。


    III. 陈词滥调的重量

    不幸的是,《不同的男人》似乎并没有逃脱“美丽心灵打败皮囊”的陈词滥调。如果说标题所显露的巧思并不是单纯意外或简单的语法游戏,身份的中心变为一种支离破碎空间的回声,正如 Edward、Guy 和 Oswald 之间的紧张关系漂浮在三角的流动与互文上:Oswald 在舞台上扮演 Edward,一个根本不是他的角色,将 Guy 过去留下的一切上演成了奇观,在这种背景下,舞台表演成为了身份不断上演、偷窃、有时甚至篡夺的隐喻,人物注定被这种分散所束缚,而任何统一三者的尝试都是徒劳的。换句话说,每个人物都应体现出一种断裂、一种不可调和的差异性(并通过他人、戏剧和目光凸显出来),正是这种分裂使得任何统一或连续性都变得不可能。然而,Oswald 才华横溢的吸引力却成了一种负担——不再是一个缺席、一个空洞的演员,而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充实主体,仅仅通过他才华横溢的吸引力,就得以在现实与虚构之间占据着太满的空间,而三角关系中的真实与模拟、面具与真相之间动态则被简化为某种不平衡的权力关系。

    诚然,由 Adam Pearson 扮演的 Oswald 的出现赋予了影片道德上的合法性,并使其立足于一个带有身体异类特征的个体的具体现实。通过让一位真正患有神经纤维瘤的演员出演(Adam Pearson 也确实贡献了伟大的演出),影片似乎在试图超越对使用 “病态思维 ”或身体异类作为叙事或美学工具的道德批评。影片试图尊重 Oswald 的主体性,但却失去了一些潜在的讽刺意味,Ingrid 的自我反思本可以用来质疑这些建构,但她却仅仅使用话语试图中和了这种道德指责。文章并无意探讨使用演员的道德伦理,然而,这种尊重和真理的尝试遇到了剧作结构性矛盾:他强势的存在几乎充实地填补了本应空缺的、开放的、不确定的位置,迫使本应徘徊和不稳定的地方得到立足。这相当于,这个替身本可以作为一种假象的中介生活在永久的面具下,即非主体性的 Oswald 可能会体现这样一种表演方式:一个既是倒影又是冒充的双重人物,即所有身份从根本上来说都是虚构的,是为他人目光所扮演的角色,却成为 Guy 痴迷或嫉恨的幻象,而 Ingrid 的移情别恋可以被看作是向“完美”版本的另一个人的逃避。在这里,主角认出自我的努力依旧失败了,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其本身就是一种拟像。这种张力非但不会被 Oswald 的坚定所淡化,反而可能达到几乎难以忍受的强度,在没有起源或真相的舞台上,表象不可能停止,而空缺永远不会得到解决

    在这种向规范的转变中,影片背叛了自己的承诺:一个代表不断瓦解的空间,一个身份消失得不可能的空间,丧失了紧张的迹象,回归到一种欺骗性的统一。它碾碎了缝隙,将差异性减少到光滑、舒缓的表面,吸收目光,而不是面对难以忍受的空虚。不再对再现的失败进行反思,而是不由自主地再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其中可见的占主导地位,而不可见的则始终沉默不语。可身份仍在悄然流逝,统一性总是在移动,被卷入不断消解和重塑的动态之中。

    引用:

    *斯拉沃热·齐泽克(2014). 享受你的症状!——好莱坞内外的拉康(尉光吉, 译). 南京: 南京大学出版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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