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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神  爱犬男 / 人犬(台)

424人已评分
较差
4.0

主演:卡莱伯·兰德里·琼斯克里斯托弗·邓汉马里莎·贝伦森克雷蒙斯·施伊克迈克尔·加尔扎乔尼卡·T·吉布斯约翰·查尔斯·阿吉拉尔埃文特·斯特朗德里克·肖詹姆斯·佩顿埃里克·卡特安布里特·米尔豪斯本尼特·萨尔茨曼奈玛·赫布拉尔·基乔

类型:剧情导演:吕克·贝松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3 地区:法国 语言:英语 豆瓣:8.2分热度:546 ℃ 时间:2024-01-04 10:56:28

简介:详情  被暴戾的父亲伤害、被囚禁在狗笼生活数年的道格(卡莱伯·兰德里·琼斯 饰),长大后只能与他的数百只狗相互陪伴。然而命运对他的摧残从未停止,在经历了家庭、爱情、生存的一系列痛苦打击后,道格化身为最危险艳丽的“狗神”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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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暴戾的父亲伤害、被囚禁在狗笼生活数年的道格(卡莱伯·兰德里·琼斯 饰),长大后只能与他的数百只狗相互陪伴。然而命运对他的摧残从未停止,在经历了家庭、爱情、生存的一系列痛苦打击后,道格化身为最危险艳丽的“狗神”杀手,和他的狗群一起,向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发起了绝不饶恕的复仇与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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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 Infamous

    看《狗神》,那种大抵独属吕克·贝松电影的孤独感久违地蔓延,爬满整个影厅,爬满人心,像是不为果腹只为验证活着的迅速吞咽,如此生动,却只惹出悲戚。

    男主角道格拉斯,一个狗笼子里蓬头垢面的孩子,连这样的表现机会都没有。外界失去了对他的丝毫兴趣,而父亲的凶暴,兄长的阴损,母亲的懦弱,构成了他感知人类的有限维度。

    但狗不同。狗有人类只在孩童阶段才有的纯粹,爱恨分明,忠诚不二,它们比人更人,也更神。

    他选择相信狗,吕克·贝松选择相信狗,把这电影看进去的人也选择相信狗。换句话说,涉世未深抑或过深的人,都能在这些生灵身上,找到贯通的信任。而又诚如道格拉斯所说,狗的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人的信赖。

    不过这一信,悲壮的意味就很容易汹涌起来。

    吕克·贝松的电影,感人至深的信任往往夹杂凶险,带领相关方通向的结局很容易是懊丧,比如寻求他帮忙的男孩会被枪杀,抑或是心碎,比如获知心仪女孩已成人妇。

    简单得来,倒也现实,指向的还是恒量与变量的问题,很显然,这对应的是狗与人,而后者牵连到的是由他者及至己身的存在问题。

    道格拉斯在人群里难得获取的等量的、天然的信任,来自歌厅皇后这些社会底层,或曰边缘人物,他们跟他在身份上交互连通,甚至互为彼此。他信奉过戏剧,从化妆和衣饰的更变里得到其他身份,甚至别样人生,他从那些人身上看到自己的过往与未来,他把流动的现状当做自己的现在。

    装扮、身份、性别全在流动,模糊就是个体抵御整体、抗击定性的武器,从一出场梦露的经典粉色裙装开始,道格拉斯就在旗帜鲜明地凸显这种反叛,这种内地院线无从观看的姿态,就在以标签反标签,以现状反现状。

    我们也不难发现,狗(dog)与神(god),英文里拼写倒转的两个词,在电影里如同天启一般展示,成为生存哲学至本体属性的拉扯两极。一地一天,一抑一扬,电影借道格拉斯对人性、对现实的质问来瓦解照本宣科的神性,继而选择开始某种近乎新信念的譬喻。

    于是这位身体脆弱、精神破损的斗士,人格和神格却是最满的。而我们知道,超常意味着苦头之上,还有苦头,在充斥暴力、不公与欺瞒的人世一遭,历练就是苦修,始终是艰难而且孤绝的。

    这样道格拉斯超于凡人的孤独,也贯通了所有的孤独。

    人是孤独的,愁前路无知己,愁孑然一身,愁孤苦老去,怕什么又往往来什么。关系网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谁都难以真切企及谁。信仰是孤独的,没有确切的回声。聆听是孤独的,救赎是孤独的,存在就是孤独的……

    非常莎士比亚,又非常吕克·贝松。前者的宿命感和后者的孤独感,都有被华丽的语言或明丽的镜头反复包装,悲观内核藏起来了,然后戏里戏外的人一同用明亮的快乐来忘情,然后忘我。

    但是我们早就不是接触电影初期的我们了——《这个杀手不太冷》《碧海蓝天》这些作品,是世界电影以经典形式包容、启迪我们的开端——所以看着道格拉斯在人失信又失心的世界里缩成一团,真能感觉那种熟悉的孤独高度压缩又密集爆发。

    难过的深层情绪可以把我们带到电影原初敞在面前的时光,重复记忆里一个人的沉潜,像是眼见《碧海蓝天》里那片汪洋,你就纵身下水,自由自在,你体会到世界变得无限辽阔,你也体会到自己在偌大世界里愈发渺小,小得被海浪没过,小得联结不了附近任何人的坐标,小得很孤独,又有点孤勇。

    过了这么多年,好像吕克·贝松还会等在那样的关口。他还是喜欢拍孤独的人,孤独的心境,也喜欢拍他们孤独的离场,而这往往是以死亡告终。一个个杀手在杀手的故事里死去,杰克汇入深海,露西成为U盘,道格拉斯被十字架的影子托住沉重的肉身。

    再大的空间,城市,海洋,网络,太空,只会把这些人物衬托得更加渺茫,但过往予以他的凉薄,在转化过程中,又有了暖热的慰藉,少女,绿植,歌剧,或者狗,都是。

    他们在光影里抵达了一种不朽,如同道格拉斯最后,复活出灵魂层面的意义,他成了狗,成了神,狗则成了他,而我们总该成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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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ouglas想要和Selma有平等双向的关系,只能得到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单相思使他崩溃。

    但是狗不一样,他对狗是自上而下的命令和使役。狗是他的“kids”,狗需要能听懂,但不需要给反馈,他们要随叫随到,毫无质疑地执行命令当打手,复仇,挣钱,杀人,清理尸体,作杂事打下手,干Douglas干不了或不想干的dirty work,有足够的智商取悦Douglas但没有足够的智商当个叛逆的孩子,不能像Douglas反抗父亲那样对Douglas说“我不要你的命令,我不爱同类也不爱你,我爱猫,猫比狗好也比你好”。

    Douglas被基督教家暴白男父亲以神权和父权放逐, 成为人类社会的异类,高潮是他当了狗的神和父,痛打“入侵者”———不说英语的非白人移民, 最后脱下drag queen的“伪装”,被忠诚且会劫法场的kids围绕着在教堂前接受上帝赐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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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多先生

    这部电影在剧情上,有许多显而易见的逻辑硬伤,例如——

    1.少年道格被父亲关在狗笼中、母亲离家出走时,为什么不能将他也一起带走,或者至少顺手报个警把他解救呢?

    当然可能是因为母亲害怕被父亲报复,这样的故事背景也是为了加强在道格身上被世人与命运抛弃的绝望感,但想一下是不是就感觉挺不合理的。

    2.道格被警察救出后,他的父亲因为虐待儿童、使用枪支(也许还有非法斗狗)等罪名被判刑监禁了可以理解,为什么他的哥哥也会被判刑八年?

    虽然他这神棍哥哥的精神状态相当异常而吓人,但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似乎并不能在法律上受到如此严惩,而且他还能辩称自己只是害怕父亲被他PUA控制之下成为的帮凶,我相信老美那边还挺吃这一套的,除非他实际还做了些什么其他严重的违法勾当,但很显然电影里并没有对应的描述。

    3.道格利用小狗们成为珠宝大盗后,很快就被保险公司的调查员阿克曼给盯上了,在他和手下排查了许多监控录像后,明确查到了道格的车牌和他的身份。随后阿克曼单独去找道格后,不幸沦为众狗的晚餐,然后……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过了??

    保险公司另一个眼镜小哥不是也知道了道格的身份?看到自己上司调查珠宝案后忽然神秘失踪,难道不应该去报警或上报公司,再派其他人去调查道格吗?在身份已经明确暴露的情况下,道格杀了个大活人,居然就和无事发生过一般继续日常生活,实在很难解释得通。

    4.提到道格的车牌,你很难想象以他上个床都能费半天劲的难以弯折的腿,居然可以开车上路吗?这是怎么做到的?驾驶证就不说了,反正估计是无证驾驶,但真的会有人卖车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吗?难以置信。

    5.小哥胡安因为洗衣店大婶被收保护费一事,上门去寻求dog man的帮助,这个脑回路就挺离奇的,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一个孤僻生活的变装怪人(只是养的狗比较多)有能力帮他们去对付黑帮呢?除非道格平常经常行侠仗义,像蜘蛛侠、蝙蝠侠之类的超级英雄那样在附近社区里打出了一片名声,成为人们心中正义和强大的象征,人称狗狗侠——但电影里似乎又缺失了关于这部分的前情描述,使得道格与黑帮对立这事显得异常突兀。

    而电影最后的黑帮大战汪汪队的刻画也尤为儿戏,在道格一通小鬼当家式的布置下,这场与黑帮的大战中,全程没有一只小狗狗受到伤害,黑帮们的战斗力被凸显得尤为滑稽可笑。

    看着黑帮们被小狗们轻易地全数歼灭,这场搏杀戏拍得远不如想象中好看(电影前面还为此铺垫了许久),对于吕克贝松来说,他之前拍过的《这个杀手不太冷》、《超体》、《安娜》里都有很精彩的亡命厮杀场面,这部电影相对文戏的部分而言,武戏的动作场面实在是他的水准之下发挥。

    ……

    还有别的细节问题就不再多做赘述了,例如主角忽然展现出的法国歌姬般的天籁歌喉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例如小狗们是怎么翻窗越户偷盗珠宝而不被发现的(如果道格养的不是狗,而是一群吗喽可能才比较合理),例如他是怎么成为大姐姐的唯粉关注人家的演艺生涯一举一动却不知道她已经结婚这事的等等等等,都是让我在走出影厅后感到困惑的一些事。

    另外,电影的叙事节奏和主角多段经历的衔接也做得不够好。

    倒叙的方式让结尾的人狗大战失去了应有的紧张悬念,而主角关于家庭、逃脱狗笼、暗恋、变装秀演艺生涯的故事,每一段的收尾都显得敷衍而语焉不详,要我来说,电影干脆放弃这多重拼接带来的割裂感,直接把黑帮那一章给完全删掉,最后让他像《黑天鹅》那样倒在舞台上和欢呼声中,我觉得都更能体现出主角与命运对抗的悲壮,并更具备完全、动人的艺术片气质。

    但电影在追求商业性与艺术性上并没能取得很好的平衡和兼容,导致多少有点不伦不类,于我而言,在这方面确实比较可惜。

    说完了上面私人眼中的诸多问题,接下来是夸夸时间了——

    主角卡莱伯·兰德里·琼斯的天才演技,完全抹去了上述问题带给观众的不佳观感。可以说,他一个人的光芒覆盖了全片在剧情叙事上的薄弱,支撑起了整部电影,带来了极近沉浸感的伟大表演,也是近几年来我在大银幕上看到的最具感染力和魅力的演技,上一次有这样深深被演技折服的观影体验,甚至让我看得起鸡皮疙瘩的表演,还是《小丑》里的杰昆·菲尼克斯。

    卡莱伯的每个神情、肢体语言的细节、语气,愤怒失控下的歇斯底里,抽烟时优雅从容的气度,对镜自问的眼神,以及最后向上帝的阴影发起质问时的绝望与颤抖,都诠释了什么才是真正带来震慑灵魂感的世界级表演。

    “当你可以表演莎士比亚时,你可以表演任何人。”

    而他真的做到了。

    我特别喜欢他每一次卸妆时的镜头,有种从孤独与悲剧里诞生的极致的破碎感——对,破碎感这个词现在早已被用烂了,尤其是国内一些什么流量明星稍微演个颓丧一点的角色,他的粉丝们就会狂吹演员身上有某种破碎感,但和卡莱伯的演技一对比,真是残忍得让人感到遗憾。

    明明演员现在的脸也不算多帅(看了下豆瓣影人页,他年轻时确实很帅气惊艳,电影里的少年道格演员选得非常到位),但当他的嘴角轻轻一挑,眼神从黑暗中如火光般亮起来时,你就会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扭曲的魅力给彻底征服。

    还有电影的插曲阵容也非常豪华,你不得不对吕克贝松的年底歌单品味竖起大拇指,甚至连快银的时间暂停神曲都出现了,非常惊喜,这部电影在视听上的感染力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期。

    如果非要我说对这部电影的最大不满,我想就是电影的片名翻译和国内宣发了。

    《狗神》……这个名字翻译得……相当一言难尽,如果不看介绍,你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影片,是宠物片还是别的什么奇怪的电影?反正一听之下就很劝退,即不商业卖座,也不够文艺气息,还不如直接叫《犬人》来得贴切。

    然后现在的电影宣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兴起的歪风邪气,不管画风合不合适,全都在走国内现实题材犯罪片那一套,海报上哐哐加一些抓人眼球的大字宣传语,生怕观众不来看,搞得像短视频一样,三秒钟之内就必须把那些能卖座的点呼你脸上。

    本来这片子挺好的,很另类很有格调,是国内院线罕见的一抹异色,甚至有着浓厚的宗教气氛与变装皇后这些很CULT的气质,结果不分青红皂白地也给你海报上加什么“疯爽”、“开战”、“炸裂”……观感瞬间一下就变low了好多,还以为是什么犯罪题材动作大片,就这样把观众骗进电影院里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对我来说,这片名,这宣发,绝对是十足的反效果了,大可不必。

    如果因为这些理由错过在影院见证这样精彩的表演大秀,实在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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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导演

    采访、撰文/法兰西胶片

    特别鸣谢、翻译/薛文哲

    “在我的大脑里,《狗神》比漫威好看10倍,我的愿望就是,《狗神》的观众比漫威多,但那仅仅是我的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罢了。”

    “所以电影是我最珍贵的荣幸,当我在房间,在电影院时,观众们看着我的电影,我看着他们,看到有些人哭泣,这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大的荣幸。”

    3个多月前,吕克·贝松带着他的新作《狗神》(内地12月15日正式公映),人生第一次入围欧洲三大主竞赛(威尼斯电影节80大寿),随后来到中国平遥,竟意外封神。

    也就是2个月前,10月15日的晚上,《狗神》在平遥举办中国首映,此前预售就已一票难求,露天看台上的观众更是座无虚席,呈现出始料未及的亢奋,如同在一众青年导演处女作炼狱煎熬中看见一位真正的救世主走了过来。

    电影反复击打着现场中国年轻观众的泪腺,也惹得贝爷罕见地在舞台上哽咽抹泪,《狗神》的豆瓣评分从这次映前的7.1爆蹿到8.1(现回落至8.0),堪称首映礼上的奇迹。

    吕克·贝松这部“从没有法国电影能拍得像《狗神》”的商业兼备作者性创作,从头到尾都贯穿着与当前全人类最契合的一件事——受苦

    男主角道格拉斯出生在一个粗暴的底层原生家庭,他们养狗,因为斗狗是他们唯一能驾控的生意,但道格拉斯却当起家族异类,他爱护这群惨遭父亲和哥哥虐待的小生命,偷偷为小狗喂食,不料被缺爱的哥哥举报,父亲一怒之下把道格拉斯关进狗笼子,一次意外,被父亲的猎枪打成了残疾,终生不得再起。

    不可思议的是,因为极限应激障碍,道格拉斯反而获得了控制小狗的超能力,或者说,他能与各种狗类攀谈,狗辈们也对这位曾经的恩人有求必应。从此他就成了这片地域的王者——狗神。他利用狗的机敏,对抗当地黑帮,替人排忧解难。

    直到道格拉斯进入舞台表演领域,圆了自己当艺术家的梦,他的生命找到了第二次绽放的机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非议,以及恶毒的报复……看上去,上帝不能接受自己被“夺权”,他看不得道格拉斯脱离苦海,他不允许这个苦命孩子获得爱。

    “每个人生活中都会有痛苦。我是一個很幸运的人,我经历的痛苦比大部分人都少。但是我能看到以及感受到其他人身上的痛苦。”

    《狗神》是吕克·贝松的一面心镜,反射出他近年来的苦难心境,“我认为今天使它更加不同的是因为我们经历了长时间的和平,所以我们不再习惯战争,”吕克贝松这样形容当前割裂的世界战乱局势。

    战争是最大号的苦难,而小号的苦难,是每个个体内部的孤独,“从3岁到8岁的时候,我有一只名叫苏格拉底的狗,它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和它度过了很多年,和它一起睡觉,和它一起吃饭,和它开玩笑,聊天。”所以吕克·贝松终究是要拍狗的导演,他正打开年少的精神行李箱,去调动自己懵懂时代的苦痛。

    以痛苦为主题,这不是吕克·贝松的精心策划,他说他从不会主动考虑观众,也从不认为自己精通商业,“观众?哪个?什么时候?哪个年龄段?哪个国家?30年前,我拍了《这个杀手不太冷》,但有些人上周才发现这片。那么,到底是哪个观众?”

    他认为自己不贪财,也不图名,更从未沉迷过好莱坞,只懂得用心和大脑工作,“我从未学习过任何东西,我没有上学,没有去商学院。你知道,我拍电影是因为我是一个艺术家,这是我想做的所有的事情。”他同时也真心对超英电影不感冒,坚信《狗神》强过漫威电影10倍,渴望有一天大家都能意识到这件事。

    至于,当前混乱的互联网观点,错综复杂的信息碎片,大量无法躲闪的政治正确和总令人招架不住的群体无意识,都让苦难在解决它本身的问题时产生了更多新问题,让传统支离破碎,让新事物转瞬即逝。对此,吕克·贝松只信守一件事——“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更深处应该感激自己还活着。”

    第一导演(ID:diyidy)在平遥影展期间采访了“还活着”的吕克·贝松,抛去导演的身份,他仍是一个老小孩,倔强,天真,藏着一些心事,但又不吝啬输出自己的观点,有怼的劲,也有拥抱的需求。

    临走时他不忘再言传身教一番,用食指点了点记者的心窝和脑门,那意思是——活着,用你的心和大脑。

    01、苦难魔箱

    艺术家把青年时代的痛苦放进行李箱,需要的时候打开用,用完了再关上

    第一导演:这部电影在精神层面是关于痛苦的,你现在直接面对的痛苦是什么?

    吕克·贝松:每个人生活中都会有痛苦。我是一個很幸运的人,我经历的痛苦比大部分人都少。但是我能看到以及感受到其他人身上的痛苦。

    第一导演:当前世界战火四起,它在日常中会困扰到你吗?

    吕克·贝松:是的,当然,但让我们坦诚一点,世界各地的战争已经存在了超过大约300万年了。你知道,人类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金钱或权力而战斗,然后人们因此而受苦。

    所以这並不是新鲜事,沒有什么战争是新的。我认为今天使它更加不同的是,因为我们经历了长时间的和平,所以我们不再习惯战争。

    第一导演:在你看来,苦难的起源是什么?

    吕克·贝松:爱的缺失。爱是一辆汽车的燃油,如果沒有燃油,汽车就不能开动,孩子需要更多的爱。

    第一导演:说起孩子,你的童年时代容易得到爱吗?

    吕克·贝松:其实正相反,我有一个非常孤独的童年。

    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从3岁到8岁的时候,我非常孤独,我有一只名叫苏格拉底的狗,它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和它度过了很多年,和它一起睡觉,和它一起吃饭,和它开玩笑,聊天。

    所以间接地说,这可能对我如何在片场与狗打交道产生了影响,哈哈哈!这就是为什么《狗神》这部电影会拍得有趣。

    第一导演:孤独对你这次《狗神》甚至是以往的创作都是正向的吗?

    吕克·贝松:我认为无论你年轻时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曾经遭遇过痛苦,你必须把它们都放进一个行李箱里。然后,当你长大后,你必须学会如何关闭这个行李箱,只在需要创作时打开它,但之后要再次关闭它,否则你无法生活下去。重要的是,一个成年人,要掌控这个行李箱,而不是让它控制你。

    有趣的是,一个演员做的事情和我刚才的形容完全一样,当这个演员在扮演一个角色时,你知道,他打开了他的行李箱,利用里面的一切来扮演角色。但当我说“卡”,他回家的时候,他必须关闭他的行李箱,否则他会感到不快。其实这个演员在他的表演上只是学习如何做到这一点,仅此而已。

    几乎所有人都拥有行李箱,大多数人把他们埋起来了,只有艺术家在使用它,打开又关上。

    02、符号论调

    你们试图挑选一些要点並联系起来,但我真的没想这么多

    第一导演:那现在你拍电影还算是在冒险吗?

    吕克·贝松:拍电影不是一个去讨论舒适区的问题。我认为创作首先是为了尝试定义自己并与他人分享。

    创作是一份礼物,它实际上是把一些表达送给別人的行为,我认为这是非常慷慨的。

    第一导演:你最初出现在行业里时,是对法国先锋电影的一种反叛,这种反叛现在还存在吗?

    吕克·贝松:我並不太操心这件事,挑战別人並不是我的任务。我只是在这里表达自己的一个想法,艺术的丰富性在于有毕加索、莫迪利亚尼这样非常不同的艺术家,而这种多样性才是关键,正是因为它们不同。

    这部《狗神》也沒有试图挑战任何人,如果你说我的电影今天看起来比法国电影更主流,你确定不是法国人试图追随我所做的吗?坦率讲,我沒有看到现在任何一部法国电影像《狗神》。

    第一导演:说到《狗神》,这次又出现了梦露的元素,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会借用这个灵感?梦露对你来说是符号化的,还是更接近一个真实具体的人?

    吕克·贝松:我拍过20部电影,然后在其中两部电影中出现了玛丽莲·梦露,我不认为这可以成为一个总体的事情。(沉思片刻)有趣的是,我甚至都忘了我在《这个杀手不太冷》中出现梦露的这一点。

    你知道,在《这个杀手不太冷》中,有角色扮演了玛丽莲,但也扮演了约翰·韦恩、麦当娜、查理·卓別林,所以梦露就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形象。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了。

    而在《狗神》中,主角道格拉斯是一個艺术家,他是一个演员,只有当他扮演別人时,他才感到自己还活着。

    但不幸的是,他唯一能扮演的角色是那些不太“活跃”的人,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演绎伊迪丝·琵雅芙或马龙·T·里格斯,你知道,因为他们是不太“活跃”的人。他不能演那些动作太多的人,所以玛丽莲沒有什么特殊的象征意义。

    第一导演:那舞台剧这个形式呢,包括之前《第五元素》《星际特工》这样的科幻大作也有这种场景。

    吕克·贝松: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你们试图挑选一些要点并联系起来,但有时两部电影之间相隔15年之久,所以,沒有具体的原因,这种想法对我来说太奇怪了,因为我从来沒有过多研究我的电影,比方说,《星际特工》中的那个夜总会场景是由编剧在1971年设计的,而《狗神》中的场景是几个月前的,所以两者之间相差了大约60年,很难将它们联系起來。

    在《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里昂在洗澡,在《狗神》里道格拉斯在洗澡,那我和水的关系是什么,是什么呢?《碧海蓝天》也有很多洗澡的镜头。

    第一导演:《阿黛拉的非凡冒险》也是……

    吕克·贝松:当你是一个个体时,大多数时候,你喜欢相同类型的事物,你对相同类型的笑话笑得出声。所以,当你观看了我这20部电影,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对于你来说的类似之处。但是,在一段时间内,尽管我一直在进化,但我作为一个人类始终还是我自己,所以,可能会有某些东西比你察觉到的更吸引我,而不是更吸引你。虽然这都是同一个人拍的。

    你看,当我来中国时,所有的房屋(指平遥古城)都不一样,但我感觉它们都有一个灵魂。我会认出这是中国,因为它们有着相同的东西,即使它们是不同的。

    03、大艺术家

    《狗神》比漫威好看10倍

    第一导演:你会在主观上意识到自己的创作喜好和更多的观众相符吗?

    吕克·贝松:观众?在哪?什么年龄段的?哪个国家的?30年前,我拍了《这个杀手不太冷》,但有些人上周才发现这片。那么,到底是哪个观众?你知道吗,这完全没有联系。实际上,你对此就没有线索。

    有时候你写出来一个剧本,要等五年后才做出来。所以,考虑观众?这是不可能的。你甚至不要去尝试了解观众,做你必须做的就好,按照你的心和大脑的感觉去做。

    然后就是希望。希望有些人,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会喜欢这部电影。

    第一导演:那你作品里公认的商业性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吕克·贝松:如果商业是一种能够被理解和控制的广告元素,那每部电影都会获得成功。

    你知道,发明轮子的那个人,他没有对自己说,哦,这是个很商业的点子。

    第一导演:突然想起来一事,在《世界大战》里,汤姆·克鲁斯被巨型外星机器吸了进去,又被市民拉着他的腿拽了出来,这时候他从嘴里吐出来几个手雷的保险栓,然后外星机器炸毁,这个情节跟《这个杀手不太冷》里让·雷诺最后与加里·奥德曼同归于尽一样,感觉是斯皮尔伯格在某种程度上致敬你。但也说不好,可能这个点子是汤姆·克鲁斯的,毕竟他之前请过让·雷诺演《碟中谍1》,所以……

    吕克·贝松:啊,我看过《世界大战》,我看过,但你说的这个场面我都不记得了。如果确实是斯皮尔伯格致敬了《这个杀手不太冷》,我会非常骄傲的。

    《世界大战》
    《这个杀手不太冷》

    第一导演:但你有没有察觉到,现在连好莱坞主流商业片都开始集体下滑了。

    吕克·贝松:什么好莱坞?(拿我和他们比)我感到很受伤。

    你知道,我一生中从未由美国工作室制作过一部电影,我不着迷好莱坞,也不着迷钱。

    我从未学习过任何东西,我没有上学,没有去商学院,我写剧本都是手写,我从17岁开始就这样做了,我是用我的心和大脑制作电影。

    在电影的历史上,最好的电影永远都是一场制作的恶梦,通常被很多制片厂拒绝。如果社会如此卓越,以至于你甚至不再相信有人诚实到用心去拍一部电影,那不是我的错。我拍电影是因为我是一个艺术家,这是我想做的所有的事情。

    第一导演:其实我想问怎么看漫改电影今年不行了这个现象。

    吕克·贝松:在我的大脑里,《狗神》比漫威好看10倍,我的愿望就是,《狗神》的观众比漫威多,但那仅仅是我的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罢了。

    所以电影是我最珍贵的荣幸,在电影院时,观众们看着我的电影,我看着他们,看到有些观众哭泣,这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大的荣幸。

    04、世界迭代

    向一个三岁小孩展示达芬奇作品,他不会在乎的,但也许到了50岁,他可能会欣赏它

    第一导演:你会觉得自己身处在当下碎片化的世界里而感到嘈杂吗?

    吕克·贝松:不,我们是这个世界发展的见证者,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更深处应该感激的是自己还活着,还能看这场show。

    第一导演:比方说,你会意识到tiktok正在改变观众对影像信息接收的习惯和效率,那种过于时效的状态对情感造成了剧烈的冲击,你会为此对自己电影的形态产生顾虑吗?

    吕克·贝松:不,我认为我们必须非常清楚地区分两件事。有一些艺术家在制作电影、绘画、音乐、艺术、书籍,对吧?艺术家基本上从300万年前就开始表达自己了,对吧?他们表达自己,这永远不会改变。艺术家必须有权以他想要的方式去表达。

    那么现在,人们如何观看或消费艺术,这不是艺术家的问题,完全不是。我可以告诉你,四个世纪前的达芬奇根本不知道有些中国游客会在法国看他的画。因为这不是他的问题,他的问题是创作这幅画。

    如果你向一个三岁的小孩展示莱昂纳多·达·芬奇的作品,展示《蒙娜丽莎》,这个孩子不会在乎的。但也许他活到50岁,他可能会欣赏它。

    第一导演:所以短视频仅仅是传递传统艺术的一个渠道?

    吕克·贝松:是工具在变,互联网、tiktok,都无所谓,但艺术依然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保护人们的艺术。就好像食谱流传下来,让现在的人可以吃到传统的食物,同时年轻人也喜欢吃芝士汉堡,这没什么问题吧。

    生活在变,没关系的,但我们要保护艺术,艺术无处不在。你看这平遥古城,看这一砖一瓦,小孩,年轻人就在这古城的艺术之间玩着手机,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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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濛Lemon

    他坐在轮椅上,可能只有一米高。从他的视角向外张望,世界仿佛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人类与建筑如巨兽的獠牙向他倾轧而来。他掰直僵硬的双腿,奋力站起身,让自己与外部世界彼此平视,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

    这是《狗神》留给我的最初印象,痛苦,破碎,却又充满明媚的生命力。被禁锢的肉身与自由灵魂的对照,构成了强烈的情感冲击。

    犯罪题材是吕克·贝松的拿手好戏,但主角的罪犯身份之于吕克·贝松来说,可不仅仅是为了猎奇。没错,他是如此夺人眼球,让人充满窥视的欲望。更重要的是,罪犯打破了人类社会的诸多规范与禁忌,迫使观者跳出观念的框架,重新审视个体与社会的关系。

    整部电影采取倒叙与插叙的方式,通过精神科女医生与男主角道格拉斯在监狱中的谈话,逐渐还原了道格戏剧性的一生。二者的对话起初完全占据着两个互不相容的阵营。医生说他的犯罪行为,道格说狗是像风一样自由的物种;医生指出他偷窃的事实,道格则谈起了财富的再分配。一个说道德,另一个讲人性;一个谈法律,另一个又讲起了社会学。医生无奈地指出:“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第一次的对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道格真的是在玩文字游戏吗?不尽然。女医生这个角色,并非只是导演为了实现叙事手法的工具人。她代表着正统的人类社会道德,是社会规训下的标准产物。而道格作为一个边缘人,象征着突破规训后不断拓展自我边界的个体存在。他很轻易地承认了自己有罪,但只是资本主义与父权社会认为的“罪”。他不愿意在这个话语体系中展开对话,正如他不愿被这个荒谬又刻板的社会招安。随着故事的推进及二人对话的深入,女医生光鲜的外表下开始显露伤痕与脆弱,道格阴郁破碎的躯壳下却逐渐流露出圣光。他们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正是一枚硬币的一体两面。

    常见的狗狗题材的作品是什么样子?它们大多充满了温情、善意、心灵感应和缘分天注定,并且总能在恰当的时机骗取观众一把老泪,让人相信狗与人类的关系就是这般纯粹美好。

    然而这些都是在粉饰太平。现实中,人与狗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如此温柔平静。狗从狼驯化而来,只能寄生在人类社会生存繁衍,是大自然生物链中本不存在的一环。它们被圈养,被利用,被虐待,被抛弃,被驱赶,被捕捉,被玩弄,被凌辱,被杀害。

    无数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其实就是无数个道格拉斯的缩影。童年被兄长欺辱,被父亲虐待,被母亲抛弃。肉身几乎被完全摧毁的他,只能夹缝求生。在狗笼中的日日夜夜,他逐渐掌握了狗的语言,能够与狗无障碍交流。利用这项“超能力”,他逃离了原生家庭,并在失业后建立起自己与狗的王国。

    抛开传统“狗片”那老生常谈的相互救赎的主题吧!《狗神》让我格外惊喜的一点是一改人与狗相互依存的关系,虽共同生活,忠于彼此,又保持着各自的独立性。它们是流浪狗,又不像现实中的流浪狗那样悲惨;它们可以自力更生,即使没有道格也能很好生活。因此道格被捕时被问到狗狗们怎么办,他淡然地说,无需担心它们。狗不再是让颓废主角生活变得更好的道具,它们是主角人格的外延与隐喻,也是独立的个体。

    事实上,这是一部关于自我寻找、自我确认的电影。道格拉斯在三十几年的人生里,完成了四次自我蜕变。

    童年时,他在狗笼见到“God”被翻转后变成了“Dog”,便开始叩问自我。人、狗、神的界限是否是泾渭分明的?建立在血缘之上的家庭关系是否是坚不可摧的?他是谁?他在这个漏洞百出的世界里将是怎样的存在?

    青春期时,他在莎翁剧中完善自我。一个个鲜活的角色,补全了他残缺的生活。当现实的世界不断排斥他时,臆想中的世界却向他张开双臂,给了他莫大的力量与慰藉。

    成年后,她在歌厅表演中释放了自我。他戴上假发,涂抹浓妆,用尽全身力气站立着完成了表演。他呈现的是虚假的面孔,却展露了最真实赤诚的灵魂。在一首歌的时间里,破碎的生命被整合,痛苦的心灵也得到了拯救。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完成了自我的确认。他像婴儿学步一样,踉踉跄跄地走向晨光中的教堂,然后平静地倒在了十字架的阴影上。他照顾过的狗,一圈一圈围拢过来,像他的信徒,也像护送他升入天堂的天使。

    道格拉斯曾说他痛恨人类,但这并不是事实。一个热爱莎士比亚的人,一个撕开疤痕动情歌唱的人,又怎会是反人类者?God反过来就是Dog。性别在这一刻也可以是模糊的。罪犯也可以是正义使者。轮椅上的残疾人也可以站立。一切都没有了界限,一切都可以被颠倒。他的一生就是对主流价值体系痛彻剖析和解构的过程,是对父权的质疑,是对以人类和男性为中心的旧传统的反抗。

    《狗神》和它的男主角一样,充满了迷人的矛盾性。一方面,它是爱狗人士的爽片,率领狗狗劫富济贫、勇斗黑帮的情节,精彩程度不亚于超级英雄的故事。值得一提的是,狗狗与黑社会团伙战斗的过程,使用的都是人类捕猎动物的方式,如陷阱、兽夹,无疑是对人类社会规则的嘲讽。

    另一方面,观看《狗神》的过程也是经历过伤痛之人自我精神剖析的过程。在一次次鲜血淋漓的抗争中,灵魂终于得以解脱,重获自由与救赎。他矛盾又完整,汹涌又温柔。他的一生,是颠沛流离的诗意,疯狂决绝的美学,充满撕扯,爱恨交加,如泣如诉,且歌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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