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克雷格·福斯特
类型:纪录片记录导演:皮帕·埃尔利希詹姆斯·里德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0 地区:其它 语言:英语 豆瓣:9.3分热度:602 ℃ 时间:2024-03-03 13: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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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
极美。
这个画面真是世界上的其他都不存在了的感觉。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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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靠近摄像机时举着贝壳盾牌。她用几天时间习惯了来人,恢复到自行其是的状态,不再把触手放在身后预备撤退。nn她擅长伪装,会用2条触手在海底行走,模仿波浪中漂浮的海藻。章鱼没有父母传授,在短短一年的生命中,技能全靠自己摸索,日增月盛。nn有一天她跟着你游泳,她很好奇,而且信任你。镜头不慎掉落,她受到惊吓,飞速逃走。她吓坏了,离开居住的洞穴,再也没有回来。搜集踪迹、苦寻一周,幸运地重逢。nn她待了一会,似乎决定相信你。她靠近你,吸附在你手上。你已经潜水很久了,上浮,她居然并不松脱,跟着你浮上水面。这聪慧的生物在寻求新奇的体验。nn为了捕捉五花八门的猎物,她的智力堪比猫狗,乃至低级灵长类。她在夜晚捕猎,在浅水区,鲨鱼难以抵达。她捕捉螃蟹,进食,碎屑飘得到处都是。几只海蛇尾来争食,她巧妙地运用吸盘,吸住它们再丢出去。nn她用捉螃蟹的办法,摸到背后,触手合抱来捉龙虾,龙虾冲天窜起逃脱,如是数次。但几周后她就学会了捉龙虾,拉拢你合围龙虾,让你作为捕食策略的一部分,她张开身体像一张网从上方罩住龙虾。她总能制订策略,快速应变。nn有一次她被鲨群追赶,躲在石头下面,鲨鱼死亡翻滚、撕下她的一条触手。她钻出石缝,缓慢、虚弱地游动。她在流血,水中都是血腥味。nn(《狐狸与我》中,小女孩面对类似的情况选择直接介入,驱赶狼群救下狐狸。一组截然的对比:小女孩与驯兽师与童话,中年男与生物学家与纪录片。)nn干预野生动物会跨越界限,但他已无法自持,每天去检查她的状况。她恢复很快,一周后已长出了一只小触手。随着触手的生长,自信也逐渐恢复。她用大约一百天长回了触手,那是她寿命的三分之一。nn第二次对抗鲨鱼是她职业生涯的巅峰,她在这场战役中真正发挥出了毕生所学。她把气味留在海藻上让鲨鱼撕咬海藻,自己从背面喷射逃脱,一直逃到岸上。nn(这是只有她才能使出的招数吗?不是每只章鱼都有跟着一个陆地人浮出水面的经历,这神来的一招仿佛象征着她与陆地的缘。)nn但她终究不能长时间离开海水,就像人不能离开陆地。鲨鱼仍在左近,她尽可能吸附贝壳,把触手缠在易受攻击的头部,蜷成一团用贝壳盔甲抗住死亡翻滚,甚至设法黏到鲨鱼背上,鲨鱼游动也甩不脱她。最后她潜入石缝,成功脱身。nn她最后一次绽放光彩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嬉戏。你发现她张开触手,向鱼群挥舞,不是捕猎,她捕猎时会讲究战略,而且非常专注。她在与致幻鱼群嬉戏,你终于反应过来,群居动物经常打闹,但这只不喜社交的动物,竟会与鱼群嬉戏,简直像是行将赴死的人,要将最后的生命活力释放出来一样。nn可怜的致幻鱼忙不迭地避开她。与强者玩耍需要具备一定的强度,或者足够疯狂,显然这些鱼儿两者都不是。她很快对鱼群失去兴趣,直接游向你,吸附在你胸前(可能就像人类抱住一个大号抱枕?)你轻抚她的触须,那是你跟她最后一次肢体接触,一次盛大的告别。这是章鱼姬的谢幕演出,美好得不真实的一幕,仿佛生命可以相互理解,仿佛章鱼不是基因的载体,仿佛宝可梦真的存在。nn之后发生的事绝不是什么伟大的牺牲,它仅仅显示出造化的残酷:章鱼是作为基因机器被建造的,是复制因子的奴隶。她在交配过后就待在洞穴里,不再捕猎,不再进食,把很大一部分身体献给那些卵,体重下降,体力流失,卵孵化的日期就是她的死期。卵有数十万颗之多,被释放进入水中,她被冲出洞穴,奄奄一息。鱼群与海蛇尾蚕食她的身体,第二天一只鲨鱼叼走了她。n
今年的奥斯卡最佳纪录片颁给了一只章鱼。
这只章鱼其实没什么特别,是海洋众生里的普通一个,独来独往,靠着各种伪装小心翼翼地活着。
如果不是恰好被克雷格·福斯特(Craig Foster)发现,和绝大多数同类一样,她应该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存在着,直到短短的一生结束——章鱼在野外很少能存活超过18个月。
遇见“她”的时候,电影制片人克雷格正经历着人生的巨大危机。
多年来的繁重工作让他精疲力竭,曾经热爱的事业再也不能带来快乐,他甚至不想再看见摄像机或进入剪辑室。他被彻底压垮,几个月都不能好好入睡,情绪低落,家庭关系也因此陷入混乱。
他决定暂停工作,回到家乡南非开普敦,那是让他最有安全感的地方。童年时他总是潜水到海岸附近的海藻林里玩耍,而这些在自然中获得的最直接的快乐,在成年之后再也无法经历了。 他开始每天潜入水底,冰冷的海水让他大脑清净,沉浸在水下世界让他的心渐渐平静。
“进入水里,会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你生活中的所有担忧、麻烦都消失了。渐渐地,你开始关心所有动物,甚至包括最微小的动物,你意识到每一个生命都很重要。”
这片地球上最狂野、可怕的海域,为他打开了一片神奇世界。不断在水中探索的过程中,他找回了精力,重拾相机,做回自己热爱和擅长的事情 。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这只躲在贝壳和石头下的章鱼,好奇心驱使着他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每天都花费几个小时去追踪她。
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章鱼,和一个试图潜入海底逃离生活的人,就这样成为了“亲密朋友”,在彼此的生活里留下重要的印记。
“许多人说,章鱼就像是外星人,但奇怪的是,与它们近距离接触之后,就会意识到我们有很多共同点。”《我的章鱼老师》讲述的大概就是,一个人从一条章鱼的命运里看到自己,又在她的生命中找到自己生活的意义的故事。
获得一只章鱼的信任,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危机四伏的海洋里,她随时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所以时刻都要保持警惕。最初看到眼前庞大的“人类生物”时,她只是躲在自己的洞穴里,把液体般的身体塞进裂缝中,随时准备逃跑。
直到克雷格放下相机走远后,她才试探着用触手触摸眼前新奇的物体。
这样你来我往的试探一直持续到第26天,那一天当克雷格向她伸出了手,她也伸出手来,触碰了他。
克雷格意识到她对他的很大一部分恐惧已经消退了,就像他对她充满好奇一样,她也对他好奇。慢慢地,她甚至在他面前走出洞穴,开始随意活动。
然而第52天,就在她跟着他一起游动的时候,克雷格不小心弄掉了个相机,这把她吓坏了,她快速逃走,并且再也没有回到她的洞穴。
为了再次找到她,克雷格绘制出她日常的行动轨迹,通过她猎杀的动物寻找她留下的痕迹。这种动物画了数百万年学会了隐匿自己,要想追踪到她,他必须让自己“像章鱼一样思考”。
终于,在整整一周后,他找到了她。 短暂地犹豫之后,她选择了再次相信他,她伏在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浮到水面上,甚至爬到他的胸口,近乎一个拥抱。
他意识到自己终于被允许走进她的秘密世界了。
章鱼有多聪明呢?
在全世界大约有300种章鱼,它们是无脊椎动物,大多独自生活在海底。然而不同于很多软体动物,它们有学习和记忆的能力,智商相当于猫或狗,甚至可以比得上低级灵长类动物。
研究人员发现,它们解决问题的速度往往比聪明的哺乳动物更快。 它们可以改变自己皮肤的颜色和质地,使其适应周围的环境,这使它们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伪装,在躲避捕食者方面有着惊人的能力。
章鱼没有父母教授任何技能,只能靠自己独自摸索,而这让它们学会了观察和模仿。
她就是这些聪明的生物中的一个。近距离的跟踪观察,让克雷格每天都能在她身上看到非常奇妙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她喷水前进,但她时不时会伸出两条腿“走路”,那很可能是她在模仿海藻的形态,“用非凡的创造力将自己伪装起来”。
她会制定策略,总能迅速地想出办法捕捉猎物,甚至会把克雷格引入她捕猎策略的一部分。
她的肢体就是捕猎的最佳工具,也是她的逃生依靠,为了躲避死敌鲨鱼的捕猎,她甚至会游到浅水区、爬上陆地。
从她身上,克雷格学会了如何在水下追踪,这为他带来了探寻水下世界的密匙,他越来越领略到海洋生态系统的生动和多样。
这是她教给他的第一课。
然而,生活在遵循弱肉强食法则的海底世界,危险有时是无法逃开的。
第125天,在与鲨鱼的争斗中,她的一只触手被咬掉。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无法呈现出正常的颜色,几乎奄奄一息。
克雷格在一旁见证了全程,他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担忧,这种情感是他从未有过的。要对他人产生同理心,这是她教给他的又一课。 看到她的伤痛,他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死亡和自己的脆弱。一次又一次观察她的过程里,他也在重新认识自己。
在接下来的一些天里,克雷格都以为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见面。但他惊讶地发现,她展现了惊人的生命力,以非常快的速度痊愈着,大约一周之后,断手处已经长出了一只迷你小触手。
大概一百天后,触手已经重新长全,她重新恢复活力。
再次遇到鲨鱼,她有了更多经验,她用贝壳和石头保护自己,防止鲨鱼的撕咬,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她甚至以某种方式将自己移到最不危险的地方——鲨鱼的背上,在新一轮的战斗上取得完胜。
他们的生命奇怪地有了相似之处。经历巨大伤痛的她逐渐复原,克雷格的生活也有了积极的改变。 他与他人、人类的关系变了,他把这些从章鱼身上看到经验应用到自己的生活里,他与儿子之间的关系渐渐弥合。过去的创伤被疗愈,他重新找回了爱的能力。
相较于人,章鱼的寿命实在太短。到了交配产卵的日子,她开始不再进食,日渐虚弱,那是他们相遇的第324天。孕育生命的同时,她开始渐渐走向死亡。
最终彻底无力的她被冲出洞穴,曾经被她捕猎的鱼类聚集过来以她为食。第二天来了一只大鲨鱼,让她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海洋里。
克雷格几乎参与了她80%的时光,他意识到章鱼短暂的生命有多不可思议。
章鱼一次会孵化近50万幼崽,存活下来的只有少数,它们生得快、死得早、再生得快,但它们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生存下来的,这让它们成为地球上最有弹性的生物之一。
而她智慧、顽强、充满生命的韧性,她的生命旅程经历了千难万险,但她愿意享受这一切。
她对世界充满好奇,这促使着她信任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类,愿意冒险和他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她的生活里不只有捕猎和追赶,她也会放松下来,悠闲地玩耍,把触手撒向鱼群,和它们一起嬉戏。
或许这就是影片打动人的原因,克雷格不是用审视和研究的姿态记录下章鱼的一举一动,而是用一种平等的态度与她交往。他也不是单纯地拍摄章鱼的习性,还敏锐地窥视到章鱼细腻敏感的内心世界。
他让人们看到,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如何努力地活着,并且让自己短暂的生命绽放更多精彩时刻。这也是人们能够在一只章鱼身上,产生强烈共情的原因所在。
“那是它们的策略,爽快地活,过短暂的一生。”这是她用生命教给她的最后一课。
《我的章鱼老师》影片虽然只有85分钟,拍摄却用时超过8年,3000个小时。
十年间,克雷格每天都会在海水中潜水,有时每天长达5个小时。他已经见证了5代章鱼的到来和离开。他的家里摆满了他在探险中带回来的“珍宝”,每个抽屉里都有在一只章鱼的洞穴里发现的贝壳,他能讲述出每件物品背后的故事。
多年来,其他动物也伸出手来与他接触,“每一次都是令人惊叹和治愈的”,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与章鱼“一生一次”的联系,他说,“她教会了我谦逊,她教会了我要有怜悯之心。她打开了我的心扉,让我知道野生动物是多么的复杂和珍贵。”
直到现在他还经常潜入她以前的家,“当一种动物对你产生如此大的影响时......你会情不自禁地爱上造就她的环境。去那里感觉就像回家一样。”
年复一年,他与海洋世界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他学会了和自然对话。克雷格说,她给他上的最大一课是,人类是我们周围自然世界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访客。
“属于自然的那一部分,仍旧藏在我们的皮肤之下。”章鱼老师教他瞥见了这一点,他成了“海洋变化项目”的创始人之一,投身于对海藻森林的保护中。
他很幸运,在海洋里找回了自己与自然和生命的联系。但克雷格说不一定必须通过一只章鱼来与自然重新联系,“老师”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
“如果你突然对纽约的一棵树有了兴趣,想知道这棵树在365天内是如何变化的,哪些动物与它互动,哪些昆虫生活在那里,这棵树是如何生存的,这都可能对你的生活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他相信,在自然里,每一天都有无数这样的故事在上演着,而她只是其中的普通一个。
nn
章鱼有着非常特别的繁殖特点,它们一生只能有一次繁殖机会。章鱼属于软体动物类,在交配完并产卵之后,雄性章鱼和雌性章鱼都会没有食欲,并在大概一周的时间之后死亡。
每当繁殖季节,雌章鱼就产下一串串晶莹饱满的犹如葡萄似的卵,从此它就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宝贝,而且还经常用触手翻动抚摸它的亮晶晶的卵,并从漏斗中喷出冰挨个冲洗。直等到小章鱼从卵壳里孵化出来,雌章鱼还不放心,仍然不肯离去,以至最后变得十分憔摔,也有的因过度劳累而死去。
这虽然是一部纪录片,但是它的风格很少见。
它不是BBC那种一整个团队,投资大额的顶级制作。
也没有名人的旁白。
它以第一人称人体叙事,并且主角投身参与到整个故事中
通过不断的回忆、描述,以及个人情感的真情流露,
从而把观众带进一场海底漩涡中。
它,像一个高明的猎人,瞬间就能捕获你的心。
作品的导演、摄影、主角和讲述者,都是CraigFoster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放下工作带来的焦虑和压抑,
每日在南非海藻林中潜水。
潜水过程中,他和一只章鱼建立了不寻常的友谊。
每天潜水去窥见章鱼的世界,使他受益良多。n
最终,章鱼小姐成为了Craig的朋友、至爱、老师。
这不仅仅是两个生命的故事。
我们称这只章鱼,她。
而我们称Craig,你。
她第一次遇到你拿着摄像机时,浑身裹满了贝壳和石头。
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眼前这神奇的东西是什么,她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几天时间内,她终于和你熟悉了起来,明白这个巨大的人类,不是来捕食自己的。
章鱼没有父母,出生即是独立。
章鱼只有大约一年左右的寿命,一切生存技能,全靠自己探索,每一天,都是新的体验。
她只是一只很普通的章鱼。n她会用两条触手在海底走动,伪装成海藻。
她活的小心翼翼。
她一开始很害怕相机,会用贝壳做盾牌,甚至会攻击相机。
她伸出触手感知你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你的摄像头不慎掉落,她受到惊吓,再次逃走。
甚至,她逃离了自己的巢穴,再也没有回来。
你不忍她的离去,于是决定搜寻她的痕迹。
大量的阅读网络上的论文和研究,收集她吃过的食物和留下的痕迹。
最终,一周后,你再次找到了她。
和你再次相遇,她好像也很高兴。
你小心翼翼的,礼貌性的后推。
她主动靠过来,吸附在你的手上。
两个生命就这样成为了朋友,甚至浮出水面换气时,她都会和你一起离开水面
她是一个有智慧的生物,她的2000多个吸盘,每一个都有无数的神经细胞和独立的感知能力,就好像有2千个卫脑。
她的智力堪比猫狗、甚至低级灵长动物。
她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也许,她也渴望在短暂的一生中,能有更多新奇的体验吧。
你开始观察她的捕猎方法,看这个智慧生命是如何生存的。
她抓螃蟹,捕龙虾。
龙虾似乎要比螃蟹聪明,她失败了好几次。
但几周后,她终于重新制定了策略,充分利用环境,甚至把你也作为策略的一部分。
这一次她像一张网一样罩住龙虾,而不止是简单的从背后袭击。
她的方法,越来越丰富了。
而你对她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那种超出语言和物种的安全感,信任感,舒适的过程与互动。
但是海底世界,一样是弱肉强食的。
鲨鱼来了,四处嗅着她的气味。
她躲在石头里面,却依然被鲨鱼咬住了一条触手。
鲨鱼死死咬住,死亡翻滚,最终扯断了她一条触手。
她在流血,虚弱到无法变色,你很担心她。
你不知道,她的将来会怎么样。
这会不会让她变得脆弱,或者鲨鱼晚上会回来彻底消灭她。
你只是被这一切深深的震撼了,甚至感觉到自己也被肢解。
你开始思考自己的脆弱,死亡,不堪一击。
你强烈的关心着她的命运,每天都要潜水去看她。
她还活着。
渐渐的恢复了力气。
最终,她又长出了一条新的、小小的触手。
而为了长出这条触手,她消耗了自己大约100天的寿命——她一共也只能活400天左右。
你发现自己爱上了她,也爱上了她所代表的不可思议的野生世界以及她给你带来的改变。
你们再次成为朋友,整日嬉戏。
你观察她的日常生活和捕食,学会了关于海底的一切事情。
她有自己的学习能力和细节记忆力,她像是一个海底的大脑,已经运转了几百万年。
而通过她,你学到的越来越多,每天都迫不及待想要起床,因为每天都是那么的充实。
了解每一个微妙的行为,每一次海底的互动。
然而危险从未远离,鲨鱼的第二次袭击像是烙在你脑子里的回忆。
她和鲨鱼展开了野蛮与智慧的搏斗。
她使出毕生所学,对抗鲨鱼的尖牙利齿。
她在各个石缝里辗转挪移。
她把气味留在海藻上,趁着鲨鱼四处撕咬海藻找她的时候,从背后喷射而逃。
她甚至逃到陆地岸边。
是因为曾经和你一起浮出水面,所以她才学会了短暂的离开海水吗?
但她不能一直躲在岸上,就像你不能一直呆在海底看着她。
她用全身的触角,尽可能的吸附贝壳和石头,防御住脑部和驱赶。
这时你才意识到,原来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是这样防御你的。
鲨鱼又过来咬住了她,然后进行死亡翻滚。
她拼命的用贝壳盔甲抵挡鲨鱼攻击。
最终,她居然骑在了世界上唯一安全的地方——
鲨鱼背上。
鲨鱼现在不想吃她了,只想把她甩下来。
她最终离开鲨鱼躲进石头里时,鲨鱼头也没回直接走掉了。
她赢了,鲨鱼输了。
她最后一次令你吃惊,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美好嬉戏。
致幻鱼群游过,她张开触手,和鱼群一起舞蹈。
你震惊了,你以为只有群居动物才会嬉戏打闹,像章鱼这样的独居捕食者,不会社交。
然而章鱼活力四射的样子,才让你意识到自己低估她了。
很快,她就对鱼群失去兴趣,转而向你游来。
她吸附在你的胸口,拥抱着你,
而你轻轻的抚摸着她。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章鱼小姐,你的朋友,老师,和至爱。
两个不同的生命,就这样奇妙的互相理解。
可惜,这是你最后一次和她有肉体接触。
就像是一次盛大的谢幕演出,又或者是生命的挽歌。
不久后,一只雄章鱼找到了她,两只章鱼进行了交配。
交配过后,她便一直呆在洞穴里,照顾自己的幼卵。
她把生命的营养,全部都给了自己的孩子。
雄章鱼也在交配不久后死去。
章鱼就是这样,一生只有一次交配的机会,交配过后就会变得没有食欲,只有尽心尽力的照顾幼卵,直到小章鱼出生,她也不放心离去,直到自己死亡。
她变得苍白无力,甚至连游泳都没有力气。
她落在海底,鱼群和海蛇开始蚕食她。
而第二天,一只闻着味的鲨鱼,把她整个叼走了。
她的生命,只有一年。
她学会了独立,学会了面对生存。
她聪明又温柔,还有浓烈的好奇心。
她短暂的一生,及时行乐,虽然最终被鲨鱼叼走,却曾经骑在了鲨鱼背上。
她让我想起理查德耶茨那句格言——
人们觉得你只能在以下二者中居其一:
要么你是条鲨鱼,
要么你只得躺在那里,任鲨鱼活生生地把你吃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而我,我是那种会走出去,与鲨鱼搏斗的人。
一场隽永的生命之歌,就这样结束了。
死亡,不仅是她的终点,也是每一个生命的终点。
而她彻底改变了你,你开始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从自然中所受到的巨大回馈,
全部教给你的孩子,回馈给自然。
当你真的去了解一个生命,你就再也没办法冷漠了。
你发起了海洋环境保护组织。
你依然每天潜水,但从此,你不再是一个人。
你和志愿者们,会为保护海洋环境做出贡献。
这部作品,从摄影,制作,以个人角度编织出来的故事,以及真诚的情感和升华出来的感悟,甚至是一些惊心动魄的“动作场面”,无论那个方面来讲,都堪称优秀。
观众从个人的角度切入,即是观察者,也是代入者,更是互动者。
我相信无论如何,每个人都可以从这部纪录片中收获到一些东西。
当你从顶端跳下来之后,就像是到达了另外一个星球——
阳光照射进蔚蓝的海水,海藻植物拔地而起,随浪摆动,斑斓的水母和鱼类在这片森林里遨游……
进入这个三维世界,就像在飞一样。
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自由自在,所有的忧虑、烦恼和生活中的戏剧都烟消云散了……
你会感受到,世间的每个生命都是多么重要又有多么脆弱。
你不是探访者,你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正如片名,我的章鱼老师,从它身上我们学习到了。
对这部制作精良,构思高级,极具美感,像诗一样的作品,
我在豆瓣的评论,也只有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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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
极美。
这个画面真是世界上的其他都不存在了的感觉。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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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靠近摄像机时举着贝壳盾牌。她用几天时间习惯了来人,恢复到自行其是的状态,不再把触手放在身后预备撤退。nn她擅长伪装,会用2条触手在海底行走,模仿波浪中漂浮的海藻。章鱼没有父母传授,在短短一年的生命中,技能全靠自己摸索,日增月盛。nn有一天她跟着你游泳,她很好奇,而且信任你。镜头不慎掉落,她受到惊吓,飞速逃走。她吓坏了,离开居住的洞穴,再也没有回来。搜集踪迹、苦寻一周,幸运地重逢。nn她待了一会,似乎决定相信你。她靠近你,吸附在你手上。你已经潜水很久了,上浮,她居然并不松脱,跟着你浮上水面。这聪慧的生物在寻求新奇的体验。nn为了捕捉五花八门的猎物,她的智力堪比猫狗,乃至低级灵长类。她在夜晚捕猎,在浅水区,鲨鱼难以抵达。她捕捉螃蟹,进食,碎屑飘得到处都是。几只海蛇尾来争食,她巧妙地运用吸盘,吸住它们再丢出去。nn她用捉螃蟹的办法,摸到背后,触手合抱来捉龙虾,龙虾冲天窜起逃脱,如是数次。但几周后她就学会了捉龙虾,拉拢你合围龙虾,让你作为捕食策略的一部分,她张开身体像一张网从上方罩住龙虾。她总能制订策略,快速应变。nn有一次她被鲨群追赶,躲在石头下面,鲨鱼死亡翻滚、撕下她的一条触手。她钻出石缝,缓慢、虚弱地游动。她在流血,水中都是血腥味。nn(《狐狸与我》中,小女孩面对类似的情况选择直接介入,驱赶狼群救下狐狸。一组截然的对比:小女孩与驯兽师与童话,中年男与生物学家与纪录片。)nn干预野生动物会跨越界限,但他已无法自持,每天去检查她的状况。她恢复很快,一周后已长出了一只小触手。随着触手的生长,自信也逐渐恢复。她用大约一百天长回了触手,那是她寿命的三分之一。nn第二次对抗鲨鱼是她职业生涯的巅峰,她在这场战役中真正发挥出了毕生所学。她把气味留在海藻上让鲨鱼撕咬海藻,自己从背面喷射逃脱,一直逃到岸上。nn(这是只有她才能使出的招数吗?不是每只章鱼都有跟着一个陆地人浮出水面的经历,这神来的一招仿佛象征着她与陆地的缘。)nn但她终究不能长时间离开海水,就像人不能离开陆地。鲨鱼仍在左近,她尽可能吸附贝壳,把触手缠在易受攻击的头部,蜷成一团用贝壳盔甲抗住死亡翻滚,甚至设法黏到鲨鱼背上,鲨鱼游动也甩不脱她。最后她潜入石缝,成功脱身。nn她最后一次绽放光彩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嬉戏。你发现她张开触手,向鱼群挥舞,不是捕猎,她捕猎时会讲究战略,而且非常专注。她在与致幻鱼群嬉戏,你终于反应过来,群居动物经常打闹,但这只不喜社交的动物,竟会与鱼群嬉戏,简直像是行将赴死的人,要将最后的生命活力释放出来一样。nn可怜的致幻鱼忙不迭地避开她。与强者玩耍需要具备一定的强度,或者足够疯狂,显然这些鱼儿两者都不是。她很快对鱼群失去兴趣,直接游向你,吸附在你胸前(可能就像人类抱住一个大号抱枕?)你轻抚她的触须,那是你跟她最后一次肢体接触,一次盛大的告别。这是章鱼姬的谢幕演出,美好得不真实的一幕,仿佛生命可以相互理解,仿佛章鱼不是基因的载体,仿佛宝可梦真的存在。nn之后发生的事绝不是什么伟大的牺牲,它仅仅显示出造化的残酷:章鱼是作为基因机器被建造的,是复制因子的奴隶。她在交配过后就待在洞穴里,不再捕猎,不再进食,把很大一部分身体献给那些卵,体重下降,体力流失,卵孵化的日期就是她的死期。卵有数十万颗之多,被释放进入水中,她被冲出洞穴,奄奄一息。鱼群与海蛇尾蚕食她的身体,第二天一只鲨鱼叼走了她。n
今年的奥斯卡最佳纪录片颁给了一只章鱼。
这只章鱼其实没什么特别,是海洋众生里的普通一个,独来独往,靠着各种伪装小心翼翼地活着。
如果不是恰好被克雷格·福斯特(Craig Foster)发现,和绝大多数同类一样,她应该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存在着,直到短短的一生结束——章鱼在野外很少能存活超过18个月。
遇见“她”的时候,电影制片人克雷格正经历着人生的巨大危机。
多年来的繁重工作让他精疲力竭,曾经热爱的事业再也不能带来快乐,他甚至不想再看见摄像机或进入剪辑室。他被彻底压垮,几个月都不能好好入睡,情绪低落,家庭关系也因此陷入混乱。
他决定暂停工作,回到家乡南非开普敦,那是让他最有安全感的地方。童年时他总是潜水到海岸附近的海藻林里玩耍,而这些在自然中获得的最直接的快乐,在成年之后再也无法经历了。 他开始每天潜入水底,冰冷的海水让他大脑清净,沉浸在水下世界让他的心渐渐平静。
“进入水里,会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你生活中的所有担忧、麻烦都消失了。渐渐地,你开始关心所有动物,甚至包括最微小的动物,你意识到每一个生命都很重要。”
这片地球上最狂野、可怕的海域,为他打开了一片神奇世界。不断在水中探索的过程中,他找回了精力,重拾相机,做回自己热爱和擅长的事情 。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这只躲在贝壳和石头下的章鱼,好奇心驱使着他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每天都花费几个小时去追踪她。
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章鱼,和一个试图潜入海底逃离生活的人,就这样成为了“亲密朋友”,在彼此的生活里留下重要的印记。
“许多人说,章鱼就像是外星人,但奇怪的是,与它们近距离接触之后,就会意识到我们有很多共同点。”《我的章鱼老师》讲述的大概就是,一个人从一条章鱼的命运里看到自己,又在她的生命中找到自己生活的意义的故事。
被一只野生动物信任,意味着什么
获得一只章鱼的信任,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危机四伏的海洋里,她随时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所以时刻都要保持警惕。最初看到眼前庞大的“人类生物”时,她只是躲在自己的洞穴里,把液体般的身体塞进裂缝中,随时准备逃跑。
直到克雷格放下相机走远后,她才试探着用触手触摸眼前新奇的物体。
这样你来我往的试探一直持续到第26天,那一天当克雷格向她伸出了手,她也伸出手来,触碰了他。
克雷格意识到她对他的很大一部分恐惧已经消退了,就像他对她充满好奇一样,她也对他好奇。慢慢地,她甚至在他面前走出洞穴,开始随意活动。
然而第52天,就在她跟着他一起游动的时候,克雷格不小心弄掉了个相机,这把她吓坏了,她快速逃走,并且再也没有回到她的洞穴。
为了再次找到她,克雷格绘制出她日常的行动轨迹,通过她猎杀的动物寻找她留下的痕迹。这种动物画了数百万年学会了隐匿自己,要想追踪到她,他必须让自己“像章鱼一样思考”。
终于,在整整一周后,他找到了她。 短暂地犹豫之后,她选择了再次相信他,她伏在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浮到水面上,甚至爬到他的胸口,近乎一个拥抱。
他意识到自己终于被允许走进她的秘密世界了。
她的生活,依靠的是高超的智慧
章鱼有多聪明呢?
在全世界大约有300种章鱼,它们是无脊椎动物,大多独自生活在海底。然而不同于很多软体动物,它们有学习和记忆的能力,智商相当于猫或狗,甚至可以比得上低级灵长类动物。
研究人员发现,它们解决问题的速度往往比聪明的哺乳动物更快。 它们可以改变自己皮肤的颜色和质地,使其适应周围的环境,这使它们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伪装,在躲避捕食者方面有着惊人的能力。
章鱼没有父母教授任何技能,只能靠自己独自摸索,而这让它们学会了观察和模仿。
她就是这些聪明的生物中的一个。近距离的跟踪观察,让克雷格每天都能在她身上看到非常奇妙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她喷水前进,但她时不时会伸出两条腿“走路”,那很可能是她在模仿海藻的形态,“用非凡的创造力将自己伪装起来”。
她会制定策略,总能迅速地想出办法捕捉猎物,甚至会把克雷格引入她捕猎策略的一部分。
她的肢体就是捕猎的最佳工具,也是她的逃生依靠,为了躲避死敌鲨鱼的捕猎,她甚至会游到浅水区、爬上陆地。
从她身上,克雷格学会了如何在水下追踪,这为他带来了探寻水下世界的密匙,他越来越领略到海洋生态系统的生动和多样。
这是她教给他的第一课。
他们的生命奇怪地有了相似之处
然而,生活在遵循弱肉强食法则的海底世界,危险有时是无法逃开的。
第125天,在与鲨鱼的争斗中,她的一只触手被咬掉。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无法呈现出正常的颜色,几乎奄奄一息。
克雷格在一旁见证了全程,他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担忧,这种情感是他从未有过的。要对他人产生同理心,这是她教给他的又一课。 看到她的伤痛,他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死亡和自己的脆弱。一次又一次观察她的过程里,他也在重新认识自己。
在接下来的一些天里,克雷格都以为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见面。但他惊讶地发现,她展现了惊人的生命力,以非常快的速度痊愈着,大约一周之后,断手处已经长出了一只迷你小触手。
大概一百天后,触手已经重新长全,她重新恢复活力。
再次遇到鲨鱼,她有了更多经验,她用贝壳和石头保护自己,防止鲨鱼的撕咬,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她甚至以某种方式将自己移到最不危险的地方——鲨鱼的背上,在新一轮的战斗上取得完胜。
他们的生命奇怪地有了相似之处。经历巨大伤痛的她逐渐复原,克雷格的生活也有了积极的改变。 他与他人、人类的关系变了,他把这些从章鱼身上看到经验应用到自己的生活里,他与儿子之间的关系渐渐弥合。过去的创伤被疗愈,他重新找回了爱的能力。
她用生命教给他最后一课
相较于人,章鱼的寿命实在太短。到了交配产卵的日子,她开始不再进食,日渐虚弱,那是他们相遇的第324天。孕育生命的同时,她开始渐渐走向死亡。
最终彻底无力的她被冲出洞穴,曾经被她捕猎的鱼类聚集过来以她为食。第二天来了一只大鲨鱼,让她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海洋里。
克雷格几乎参与了她80%的时光,他意识到章鱼短暂的生命有多不可思议。
章鱼一次会孵化近50万幼崽,存活下来的只有少数,它们生得快、死得早、再生得快,但它们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生存下来的,这让它们成为地球上最有弹性的生物之一。
而她智慧、顽强、充满生命的韧性,她的生命旅程经历了千难万险,但她愿意享受这一切。
她对世界充满好奇,这促使着她信任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类,愿意冒险和他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她的生活里不只有捕猎和追赶,她也会放松下来,悠闲地玩耍,把触手撒向鱼群,和它们一起嬉戏。
或许这就是影片打动人的原因,克雷格不是用审视和研究的姿态记录下章鱼的一举一动,而是用一种平等的态度与她交往。他也不是单纯地拍摄章鱼的习性,还敏锐地窥视到章鱼细腻敏感的内心世界。
他让人们看到,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如何努力地活着,并且让自己短暂的生命绽放更多精彩时刻。这也是人们能够在一只章鱼身上,产生强烈共情的原因所在。
“那是它们的策略,爽快地活,过短暂的一生。”这是她用生命教给她的最后一课。
《我的章鱼老师》影片虽然只有85分钟,拍摄却用时超过8年,3000个小时。
十年间,克雷格每天都会在海水中潜水,有时每天长达5个小时。他已经见证了5代章鱼的到来和离开。他的家里摆满了他在探险中带回来的“珍宝”,每个抽屉里都有在一只章鱼的洞穴里发现的贝壳,他能讲述出每件物品背后的故事。
多年来,其他动物也伸出手来与他接触,“每一次都是令人惊叹和治愈的”,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与章鱼“一生一次”的联系,他说,“她教会了我谦逊,她教会了我要有怜悯之心。她打开了我的心扉,让我知道野生动物是多么的复杂和珍贵。”
直到现在他还经常潜入她以前的家,“当一种动物对你产生如此大的影响时......你会情不自禁地爱上造就她的环境。去那里感觉就像回家一样。”
年复一年,他与海洋世界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他学会了和自然对话。克雷格说,她给他上的最大一课是,人类是我们周围自然世界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访客。
“属于自然的那一部分,仍旧藏在我们的皮肤之下。”章鱼老师教他瞥见了这一点,他成了“海洋变化项目”的创始人之一,投身于对海藻森林的保护中。
他很幸运,在海洋里找回了自己与自然和生命的联系。但克雷格说不一定必须通过一只章鱼来与自然重新联系,“老师”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
“如果你突然对纽约的一棵树有了兴趣,想知道这棵树在365天内是如何变化的,哪些动物与它互动,哪些昆虫生活在那里,这棵树是如何生存的,这都可能对你的生活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他相信,在自然里,每一天都有无数这样的故事在上演着,而她只是其中的普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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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有着非常特别的繁殖特点,它们一生只能有一次繁殖机会。章鱼属于软体动物类,在交配完并产卵之后,雄性章鱼和雌性章鱼都会没有食欲,并在大概一周的时间之后死亡。
每当繁殖季节,雌章鱼就产下一串串晶莹饱满的犹如葡萄似的卵,从此它就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宝贝,而且还经常用触手翻动抚摸它的亮晶晶的卵,并从漏斗中喷出冰挨个冲洗。直等到小章鱼从卵壳里孵化出来,雌章鱼还不放心,仍然不肯离去,以至最后变得十分憔摔,也有的因过度劳累而死去。
这虽然是一部纪录片,但是它的风格很少见。
它不是BBC那种一整个团队,投资大额的顶级制作。
也没有名人的旁白。
它以第一人称人体叙事,并且主角投身参与到整个故事中
通过不断的回忆、描述,以及个人情感的真情流露,
从而把观众带进一场海底漩涡中。
它,像一个高明的猎人,瞬间就能捕获你的心。
作品的导演、摄影、主角和讲述者,都是CraigFoster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放下工作带来的焦虑和压抑,
每日在南非海藻林中潜水。
潜水过程中,他和一只章鱼建立了不寻常的友谊。
每天潜水去窥见章鱼的世界,使他受益良多。n
最终,章鱼小姐成为了Craig的朋友、至爱、老师。
这不仅仅是两个生命的故事。
我们称这只章鱼,她。
而我们称Craig,你。
她第一次遇到你拿着摄像机时,浑身裹满了贝壳和石头。
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眼前这神奇的东西是什么,她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几天时间内,她终于和你熟悉了起来,明白这个巨大的人类,不是来捕食自己的。
章鱼没有父母,出生即是独立。
章鱼只有大约一年左右的寿命,一切生存技能,全靠自己探索,每一天,都是新的体验。
她只是一只很普通的章鱼。n她会用两条触手在海底走动,伪装成海藻。
她活的小心翼翼。
她一开始很害怕相机,会用贝壳做盾牌,甚至会攻击相机。
她伸出触手感知你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你的摄像头不慎掉落,她受到惊吓,再次逃走。
甚至,她逃离了自己的巢穴,再也没有回来。
你不忍她的离去,于是决定搜寻她的痕迹。
大量的阅读网络上的论文和研究,收集她吃过的食物和留下的痕迹。
最终,一周后,你再次找到了她。
和你再次相遇,她好像也很高兴。
你小心翼翼的,礼貌性的后推。
她主动靠过来,吸附在你的手上。
两个生命就这样成为了朋友,甚至浮出水面换气时,她都会和你一起离开水面
她是一个有智慧的生物,她的2000多个吸盘,每一个都有无数的神经细胞和独立的感知能力,就好像有2千个卫脑。
她的智力堪比猫狗、甚至低级灵长动物。
她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也许,她也渴望在短暂的一生中,能有更多新奇的体验吧。
你开始观察她的捕猎方法,看这个智慧生命是如何生存的。
她抓螃蟹,捕龙虾。
龙虾似乎要比螃蟹聪明,她失败了好几次。
但几周后,她终于重新制定了策略,充分利用环境,甚至把你也作为策略的一部分。
这一次她像一张网一样罩住龙虾,而不止是简单的从背后袭击。
她的方法,越来越丰富了。
而你对她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那种超出语言和物种的安全感,信任感,舒适的过程与互动。
但是海底世界,一样是弱肉强食的。
鲨鱼来了,四处嗅着她的气味。
她躲在石头里面,却依然被鲨鱼咬住了一条触手。
鲨鱼死死咬住,死亡翻滚,最终扯断了她一条触手。
她在流血,虚弱到无法变色,你很担心她。
你不知道,她的将来会怎么样。
这会不会让她变得脆弱,或者鲨鱼晚上会回来彻底消灭她。
你只是被这一切深深的震撼了,甚至感觉到自己也被肢解。
你开始思考自己的脆弱,死亡,不堪一击。
你强烈的关心着她的命运,每天都要潜水去看她。
她还活着。
渐渐的恢复了力气。
最终,她又长出了一条新的、小小的触手。
而为了长出这条触手,她消耗了自己大约100天的寿命——她一共也只能活400天左右。
你发现自己爱上了她,也爱上了她所代表的不可思议的野生世界以及她给你带来的改变。
你们再次成为朋友,整日嬉戏。
你观察她的日常生活和捕食,学会了关于海底的一切事情。
她有自己的学习能力和细节记忆力,她像是一个海底的大脑,已经运转了几百万年。
而通过她,你学到的越来越多,每天都迫不及待想要起床,因为每天都是那么的充实。
了解每一个微妙的行为,每一次海底的互动。
然而危险从未远离,鲨鱼的第二次袭击像是烙在你脑子里的回忆。
她和鲨鱼展开了野蛮与智慧的搏斗。
她使出毕生所学,对抗鲨鱼的尖牙利齿。
她在各个石缝里辗转挪移。
她把气味留在海藻上,趁着鲨鱼四处撕咬海藻找她的时候,从背后喷射而逃。
她甚至逃到陆地岸边。
是因为曾经和你一起浮出水面,所以她才学会了短暂的离开海水吗?
但她不能一直躲在岸上,就像你不能一直呆在海底看着她。
她用全身的触角,尽可能的吸附贝壳和石头,防御住脑部和驱赶。
这时你才意识到,原来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是这样防御你的。
鲨鱼又过来咬住了她,然后进行死亡翻滚。
她拼命的用贝壳盔甲抵挡鲨鱼攻击。
最终,她居然骑在了世界上唯一安全的地方——
鲨鱼背上。
鲨鱼现在不想吃她了,只想把她甩下来。
她最终离开鲨鱼躲进石头里时,鲨鱼头也没回直接走掉了。
她赢了,鲨鱼输了。
她最后一次令你吃惊,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美好嬉戏。
致幻鱼群游过,她张开触手,和鱼群一起舞蹈。
你震惊了,你以为只有群居动物才会嬉戏打闹,像章鱼这样的独居捕食者,不会社交。
然而章鱼活力四射的样子,才让你意识到自己低估她了。
很快,她就对鱼群失去兴趣,转而向你游来。
她吸附在你的胸口,拥抱着你,
而你轻轻的抚摸着她。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章鱼小姐,你的朋友,老师,和至爱。
两个不同的生命,就这样奇妙的互相理解。
可惜,这是你最后一次和她有肉体接触。
就像是一次盛大的谢幕演出,又或者是生命的挽歌。
不久后,一只雄章鱼找到了她,两只章鱼进行了交配。
交配过后,她便一直呆在洞穴里,照顾自己的幼卵。
她把生命的营养,全部都给了自己的孩子。
雄章鱼也在交配不久后死去。
章鱼就是这样,一生只有一次交配的机会,交配过后就会变得没有食欲,只有尽心尽力的照顾幼卵,直到小章鱼出生,她也不放心离去,直到自己死亡。
她变得苍白无力,甚至连游泳都没有力气。
她落在海底,鱼群和海蛇开始蚕食她。
而第二天,一只闻着味的鲨鱼,把她整个叼走了。
她的生命,只有一年。
她学会了独立,学会了面对生存。
她聪明又温柔,还有浓烈的好奇心。
她短暂的一生,及时行乐,虽然最终被鲨鱼叼走,却曾经骑在了鲨鱼背上。
她让我想起理查德耶茨那句格言——
人们觉得你只能在以下二者中居其一:
要么你是条鲨鱼,
要么你只得躺在那里,任鲨鱼活生生地把你吃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而我,我是那种会走出去,与鲨鱼搏斗的人。
一场隽永的生命之歌,就这样结束了。
死亡,不仅是她的终点,也是每一个生命的终点。
而她彻底改变了你,你开始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从自然中所受到的巨大回馈,
全部教给你的孩子,回馈给自然。
当你真的去了解一个生命,你就再也没办法冷漠了。
你发起了海洋环境保护组织。
你依然每天潜水,但从此,你不再是一个人。
你和志愿者们,会为保护海洋环境做出贡献。
这部作品,从摄影,制作,以个人角度编织出来的故事,以及真诚的情感和升华出来的感悟,甚至是一些惊心动魄的“动作场面”,无论那个方面来讲,都堪称优秀。
观众从个人的角度切入,即是观察者,也是代入者,更是互动者。
我相信无论如何,每个人都可以从这部纪录片中收获到一些东西。
当你从顶端跳下来之后,就像是到达了另外一个星球——
阳光照射进蔚蓝的海水,海藻植物拔地而起,随浪摆动,斑斓的水母和鱼类在这片森林里遨游……
进入这个三维世界,就像在飞一样。
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自由自在,所有的忧虑、烦恼和生活中的戏剧都烟消云散了……
你会感受到,世间的每个生命都是多么重要又有多么脆弱。
你不是探访者,你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正如片名,我的章鱼老师,从它身上我们学习到了。
对这部制作精良,构思高级,极具美感,像诗一样的作品,
我在豆瓣的评论,也只有两个字:
谢谢。
这是我经历的、思考的结果,分享给你,希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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