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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肤走卒  贩皮之人 / 贩肤俗子(港)

155人已评分
较差
4.0

主演:亚亚·马黑尼DeaLiane肯·德·布沃莫妮卡·贝鲁奇SaadLostan达丽娜·奥乔迪JanDahdoh克里斯蒂昂·瓦迪姆MarcdePandaNajouaZouhair胡萨姆·查达特NadimCheikhrouhaRémiSarminiMouldiKriden鲁伯特·韦恩-詹姆斯安尼萨·达伍德雅克·热尔曼

类型:剧情导演:考塞尔·本·哈尼埃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0 地区:其它 语言:其它 豆瓣:6.9分热度:412 ℃ 时间:2023-09-22 13:34:59

简介:详情  他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件活生生的艺术品,并迅速在博物馆展出,叙利亚难民萨姆很快就会意识到,出售的不仅仅是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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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件活生生的艺术品,并迅速在博物馆展出,叙利亚难民萨姆很快就会意识到,出售的不仅仅是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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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松

    关于消费难民作为艺术品的立意,本来可以更深入探讨一些。但是有些浅尝辄止。贯穿影片的整条爱情线,感觉有些多余,太俗套了。与之相对比,艺术家与其助理对难民的态度,与男主的互动较少。个人感觉,这一部分的体现才应该是影片反讽的重点。

    从电影中台词,艺术家是以一种利用制度漏洞来达到反讽制度的态度。最后帮助男主找到自由。助理则是以一种随波逐流,利用制度为自己谋利,但同时内心感到不安,想用借口为自己开脱的心态。二者的分歧在瑞士那场戏中,展现的很彻底。艺术家用直接的讽刺嘲笑了助理的言辞上的开脱:你只是个完美的皮条客。助理在法庭结果出来后,打电话为男主订票,看到诈死的视频后,留下自责的眼泪。

    但是二者形象又不是那么单一,片面化。艺术家对男主的日常并不关心,男主背后长痘后,他才第一时间赶过来。艺术家的确对制度抱有不满,但他以艺术反讽的形式,到底是出于对难民真正的关心和爱,还是只是作为对已有世界不满,一种带有炫耀般,展现自己精明的讥讽呢?影片最后,艺术家设计让男主诈死,却利用生物科技,制作了皮肤副本,作为自己博物馆艺术品。恐怕他的心理动机,并不那么单一。影片也只是通过仅有的情节,展现了这一点,并未深入描绘。

    电影中的女助理基的出场,挖苦白吃自助餐的男主,以及合同的签署的片段。可以看出她对难民恶劣的态度。展览期间,她对男主的嘘寒问暖,更像是一种对有价值艺术品的保护,甚至充满心机的拿走男主的护照。瑞士展览时,那番冠冕弹簧,引用法律条文的话术,充分展示了她利用制度为己谋利的心态。然而,当她得知男主获得自由后,主动打电话问男主要去哪里。为其办手续。得知男主假死后,留下的泪水,这也证明了她利用制度为己牟利后,心中的不安,也有对难民基本的同情,或许也只是基本的同情。这让她对男主的照顾,并不那么虚假,人物形象变得立体起来。而不是单纯以被讽刺的片面形象出现(瑞士收藏家才是单纯被讽刺对象)

    个人感觉,艺术家与女助理的形象是导演对社会上两种人的刻画。艺术家有一种超脱,讽刺世界的态度,但是这种态度到底是出于对弱势群体关爱,还是仅仅炫耀自己对世界真相的洞悉?对难民等弱势群体的帮助,仅仅是自己显示才智的附属品?女助理则更像是社会中,对一些不幸流泪,抱以同情,但仅仅是这种不幸出现在自己电脑新闻中,自己才会受到触动,缓解自己内心深处不安?导演并没有详细说明,时至今日,难民题材层出不穷。作为艺术家的导演们,到底是真正出于对难民关心,拍摄难民题材电影,还是只是借用难民题材来表达自己高超的电影艺术呢?观众看到难民电影而内心深受触动,是否像女助理一样,内心深处会有对难民隐隐的同情,但是只有看到那些充满死亡的新闻画面,才会短暂的流泪,平日里更多是关注自己,对难民的无视,蔑视呢?

    可能继续探讨下去,影片会出现一种自己讽刺自己的感觉,于是导演让电影在美满爱情的大团圆结局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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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三不四去上班

    每次看难民题材的电影都会郁闷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渺小蚁辈 脆弱的无力感 总是让人打不起精神 n说起叙利亚 关于它的记忆还剩下什么 战火纷飞 永无安宁 在这个世界 只要还有利益 那战争就永远不会缺席 n当一位叙利亚难民成为艺术家作画的画布 他不再是人 只是一份被欧洲富豪竞相拍卖的商品 价值百万欧元的人皮交易 被文明人称之为艺术 这幅申根签证 是难民进入欧洲世界的通行证 也被高贵白人称为恶魔的标志 它来自遥远的国度 带着一身还未消散的战火尘埃 一脚踏进这个美好的和平的天堂 却一下被镁光灯晃坏了眼 凡所遇见 皆是披着善意面皮的恶魔 战争与和平是他们大谈特谈的外交话术 给难民予以人道主义救助是政客们惯用的谈话技巧 难民之于世界 是象征性存在 是不幸的标杆 是达官显贵进入利益角斗场的通行证 是人权清道夫攻击国家的工具 他们什么都是 就是不是人 就像片中所说 比生活在制度内更糟糕的是 被它所忽视 你明明还活着 却不再以人的身份被对待 这到底该是谁的悲哀 谁又该为难民负责我想 这是比探讨活着的意义更加无解的难题 止战之殇是这世界永远不会响起的旋律 它比活着无意义还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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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奥和李小卿

    艺术家Jeffrey Godefroi把申根签证纹在了一个叙利亚难民Sam Ali的后背上,成为了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艺术品Sam Ali从此告别非法难民的身份,辗转于欧洲各大博物馆,展出作为艺术品的自己。

    电影《贩肤走卒》,英文名The Man Who Sold His Skin,直译为“卖掉自己皮肤的人”,讲述了Sam和他被卖掉的后背皮肤。

    Jeffrey Godefroi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作品?

    他在朋友拍摄的纪录片中,这样对镜头说:“我们生活在一个非常黑暗的时代。如果你是叙利亚人、阿富汗人、巴勒斯坦人,你就是不受欢迎的人。隔阂就会产生。而我要把Sam变成一件商品,一幅油画,这样他就可以环游整个世界。因为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商品的流通,比人类的流通容易得多。因此根据我们所处时代的规则,通过将他转变成某种程度上的商品,就可以找回他的人性和自由。”

    Sam Ali显然是没预想过自己将要体会到怎样的悖论。

    成为难民之前,Sam因为在火车上向女友求婚时,高喊着“这是一场革命,我们向往自由。那就让我们自由吧!”而被抓进了监狱。

    负责审讯他的人恰好是Sam家的亲戚,于是悄悄放走了Sam。Sam不得不告别家人,从边境偷渡到黎巴嫩,成为了打黑工的难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相爱的女友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Sam混进展览中蹭吃蹭喝时,认识了艺术家Jeffrey Godefroi。Jeffrey请Sam喝酒,Sam对他说:“我需要从一个怪物手里拯救我的爱人,但我连匹马都没有。”

    Jeffrey提出给Sam他想要的东西。

    Sam以为自己从精灵手里拿到了通往自由的机会和金钱,没想到其实正在把肉体和灵魂贩卖给恶魔。

    人们对着Sam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鄙视,嫉妒,怀疑,同情,漠不关心……艺术品也好,商品也罢,Sam要整日坐在博物馆里供人参观,品头论足,甚至接受买卖。

    Sam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关于自由的悖论——拿着申根签证,他拥有了可以到达欧洲所有地方的自由,也失去了去任何地方的自由。

    但他依然无从选择。他用这一切换来的钱,是家人在叙利亚平安度日的资格。

    终于,在一次拍卖会上,Sam用口袋里的耳机假装炸药引线,吓跑了满堂宾客,获得了由衷的快乐,也终于得到了被关在监狱里,不被任何人参观的自由。

    故事的最后,是一场令人意想不到的皆大欢喜。

    Sam的女友和丈夫离婚,和他永远在一起;Sam说自己会回到自己的老家隐居——那里已经被IS占领了,然而他和Jeffrey一起,提取自己的DNA复制了后背的皮肤和纹身,接着用IS公开处决视频伪造了自己的死亡。

    Sam和Jeffrey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艺术品还在,价值连城;Sam也不必面临巨额赔款,还抱得美人归。

    但难民依旧存在,战火依旧纷飞,Sam的妈妈在炸弹中失去的双腿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回到她的身上。

    流离失所,失去家园和性命的人们是艺术家的灵感来源。可那些人们的生活中,已经根本没有艺术的存在。他们没办法靠艺术获得生存的机会,也没机会因为艺术投射在他们身上的焦点,而获得一席安宁。

    人生的苦难没机会避免,皆大欢喜也只是留给镜头中人的。

    Sam第一次坐在博物馆接受参观时,一位给学生们上课的老师,给孩子们讲解来欧洲的合法途径是办理申根签证。

    一个孩子问道:“是不是所有远方来的人,都需要在身上纹上这个?”

    大家都在笑。

    是的,孩子,有些远方来人,身上必须有这个纹身。就像不是所有人都有运气获得申根签证,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运气拥有这个纹身——只有Sam。

    Sam的妈妈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那些聚光灯之外的人,真的会好起来吗?

    -END-

    原创:艺小萌

    首发于公众号:会点儿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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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amouse

    2020年11月30日,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首府霍巴特MONA古今博物馆,Tim已经裸着上半身,在夹层底部坐了4200个小时,向参观者展示自己的后背,一副以圣母玛丽亚为视觉中心的纹身。即便在先前3月18日,博物馆因新冠疫情而被迫关闭时,作为展品承载者的他,依然履行合同,严格践行着10-4:30-6的工作制(早10点到下午4点半,周二闭馆),坐在空无一人的博物馆里。而早在2011年就坐进MOMA的他,虽然也巡展过欧洲老家的一些艺术馆,但与塔斯马尼亚MONA的新合同还重定了10年,将继续过来上班,携带着同名纹身作品Tim,坐到2030年4月。

    在作为艺术品展板之前,Tim曾是苏黎世一家纹身店的经理,2008年,比利时当代艺术家Wim Delvoye,在Tim后背上完成了这副纹身作品。在欧洲展出几年后,卖给了一位德国策展人和收藏家。Tim本人能从中分得三分之一。合同里,Tim最终去世后,携带纹身艺术品的皮肤将被精心取下,当作画布裱进画框。

    这个显然有贩卖人口嫌疑的真实当代艺术事件,被突尼斯女导演Kaouther Ben Hania,改编制作成电影《贩肤走卒》(The Man Who Sold His Skin),并被提名为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国际电影之一。电影开头,就是一尘不染净白空间中的布展,镜头从艺术家后脑勺推近到画框内,浅棕色背景之下的一张申根签证。从片尾可知,这是已经去世男主人公萨姆的皮肤,如正在持续发生着的艺术事件里那位Tim所要旅行的一生合同——去世后皮肤会被继续用于展览。

    为了让一件像是吃饱了撑着的行为艺术,具备观众可理解的时代性和政治意义,同时产生对当代艺术市场的自省和批判性,Kaouther将真实的苏黎世纹身店主人公,换为虚构的叙利亚难民萨姆。且从表意进入正常情节叙事后的第一场戏,就着重展示萨姆的后背,那是2011年叙利亚内战伊始,被丢入阿萨德政府监狱的男主人公,双手拉着小小的窗户,试图看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很不幸,他来自拉卡,ISIS控制下那个短暂存在过的伊斯兰国“首都”,于是乎,户籍也就成了可被关押的罪证。

    更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实需求,而非编剧故事里糟透了的那条爱情线,让萨姆逃窜到邻国黎巴嫩,在混场子偷吃喝的艺术展上,被当代艺术家杰弗里——一位可以“变水为酒”的当代耶稣——撞个正着。进一步触发了灵感来自纹身携带者Tim的精彩故事。

    内战让萨姆和女友分开,一年后女友已为驻比利时外交官之妻。虽然注定不能改变什么,但想要去欧洲重逢,萨姆需要一张难民梦寐以求的申根签证,艺术家杰弗里能赐予他一张,却开出类似《浮士德》中魔鬼梅菲斯特的条件,“将后背给我创作并展览,展览、售卖和拍卖获益的三分之一分给你。“于是,一个简单却有力隐射着叙利亚内战和欧洲难民潮难题的当代艺术品——一个申根签证纹身,诞生了。

    在总把政治正确、人权尊严挂在嘴边的西欧,这样一件利用难民处境和需求的艺术品,是否侵犯人权呢?作为内战中的主权国家,叙利亚外交官和难民团体,到展览萨姆后背的布鲁塞尔皇家美术馆发起抗议活动。可住在五星级酒店、每天只用坐在恒温美术馆戴着耳机听音乐、隔段时间获得巨额分成的萨姆会觉得,”如果这叫侵犯人权,那我一万个乐意。“

    早在1995年,同样改编自真实历史的叶大鹰电影《红樱桃》中,留学苏联的中国女孩楚楚,也被二战中入侵的纳粹军官,在整个后背纹上法西斯像徽。军官对着自己的作品得意感慨,“艺术是永恒的。“等到了《贩肤走卒》里,同样承载于人体背上的“艺术”,不但是永恒,还随着收藏和拍卖市场而升值。收藏家在妻子鼓动下,买走了萨姆,原因是认为“这件艺术品承载了魔鬼的签名。”作为魔鬼的艺术家杰弗里向媒体解释这个世界的不公和荒谬,“在印度,一个婴儿40欧;泰国,1200欧可以找个代孕;本·拉登的脑袋,2500万美元。不必愤世嫉俗,稍做对比,就知道世界的残酷真相。”

    在市场上富得流油的当代艺术家们,也早习惯了来自知识界的批判,经常早早上手先自省/自黑一番。电影故事原型Tim的纹身艺术家Wim,也客串了《贩肤走卒》,饰演一位替收藏家完成交易的保险经纪人,“我当然希望萨姆长命百岁,他要是死于癌症倒也没什么,可他来自一个持续战乱的国度,要是死于爆炸,那我不敢想象。”看来,申根签证纹身这件艺术品的保险条款,并没有常见的约束项,即战乱等不可抗力。

    当代艺术也始终用一番高屋建瓴的学术话语,去赋予挑衅的争议作品予超越世俗道德的合理性。比如因为艺术的任务就是要探索未知边界,那么故事中的艺术品交易就不该等同于人口贩卖。可承载这件申根签证艺术品的萨姆究竟怎么想呢?有非常强烈自我意识的他,绝非能安于五星级酒店和美术馆两点一线生活的优秀难民,向梅菲斯特出卖灵魂的浮士德也想获得解脱和自由。

    又一次拍卖会上,总以背示人的萨姆突然转身,走下展台,捏紧耳机线,像是又将对欧洲发起一次自杀性炸弹袭击的原教旨主义恐怖分子。高大上拍卖会的这番荒诞场景,也可比对一部2005年的巴勒斯坦电影《天堂此时》,那里面被恐怖主义常年洗脑的两个孩子,得到任务,要去巴以边境完成一次有去无回的光荣任务,以进入神棍许诺有取之不尽葡萄干和72个处女陪伴的天堂。却在乡村音像店里,看到明码标价的自杀式爆炸录像带后,产生了自我怀疑。

    为了把荒诞性做足做彻底,编导让片中的萨姆一个绝无现实可能的美好结局。他赢回前女友,私奔双双把家还。还记得萨姆的家乡吗?叙利亚城市拉卡,ISIS伊斯兰国的“首都”。他这辈子的结局可想而知。ISIS分子既然懂得偷油卖油,也就懂得当代艺术市场的运作。被贩卖的皮肤,回到了艺术馆展架上,而赎回灵魂的当代浮士德,终于进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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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浣熊

    影片用艺术家的宣言开宗明义:我将他变成一件商品,一块画布,他才可以穿越国界的墙。如今商品的流通比人类的流动更加自由,我将他变成一件商品,根据我们所身处时代的规则,他因此才能恢复他的人性和自由。这是如此矛盾,对不对?

    的确,影片展示难民的流动(穿梭国界)是以他的静止(在展览馆里作为雕塑展出)为代价,他的肉体在什么时候鲜活什么时候静止,都要唯上流社会的马首是瞻。异化已经说烂了。

    艺术家的实践也很简单:通过对身体的铭刻把人变成物,进行东方主义的一种物质化书写,这种物质化不只是纹身,也包括visa、合同等文明世界的通行证。需要注意的是,对于身处系统场域之中、深谙其游戏规则的艺术家来说,这更多是一种戏仿实验/游戏。艺术家助理是女性,她的身份是安抚者,更多的是进行一种情感劳动,通过“世界是你的”这种巧妙的自由主义式话语进行诱骗引导。

    对于萨姆来说,他是在展览中渐渐意识到他出卖的不只是皮肤和身体的,经历了一个由“不知/不察觉”到“知/察觉”的过程。在上流人士拍摄的工作场所,萨姆“不懂规矩”地要求把自己的照片寄给妈妈。艺术家只关心他的讽刺,摄影师只关心照片的效果,让男主把头低下来,叫他good boy.只有安抚者关注并回应他的情感需求,用手机拍摄了她认为很美的照片。但萨姆却无法满足,因为照片里没有让妈妈看的儿子的脸,而是他新鲜猎奇的背部。学生在参观他时询问是不是所有远方的人都有这个图腾,如果说刺青过程是图腾的象征意义通过落在肉身实在化,那么此刻,图腾的象征意义又通过巡回展览进入了观看者的心理结构。

    萨姆作为人和商品的双重性质以及两者之间的张力被着重刻画。一方面是作为物品被巡回展览,另一方面是作为行动者在感知和介入。以非常朴素的动机(爱情)为起始,被自由主义的美梦所诱骗,以为几近成名的他穿着丝绸袍子在美术馆里像个主人一样行走,却在展览中逐渐明白有价值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背部皮肤,他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幅画,他失去了作为人的很多东西,被剥削的感觉也渐渐凸显。在这个过程中,馆内同为静物的艺术品唤起他作为人类的记忆:画中是被定格的动物,观看者是作为画布(纹身艺术皮肤承载者)的人,注视着被定格的死去的动物,作为物品展览的人被唤醒过往故乡爱情生活的鲜活记忆。这个细节处理非常考究,文本还是很精雕细琢的。

    另一方面是国族问题,同在国外的同胞(他们也是出逃者)对萨姆在国内的被剥削(阶级等问题)漠不关心,只看到对群体的一种侮辱。然而更残忍的却是,连这种愤怒都是不被允许的,冲突产生了低头的链条:在国内位高权重但在国外惹了麻烦要自己老婆跟萨姆(他的情敌)低头让萨姆跟上流社会低头求情。面对国内的高压形式,男女主同样是依靠出卖身体(嫁给他然后跑路和被纹身然后跑路并没有本质区别)来到高墙另一边,然而在另一边他们不是成为物就是二等公民。妈妈留在故乡承受的苦难和美术馆里附庸风雅商人的夸夸其谈形成鲜明对比:我们第一世界的人给了你们选择啊,要么就忍受战乱和苦难,要么就来被我们像牲口和物品一样地售卖。要将人作为物品去掌控,贩卖,上保险,“文明世界”的人的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被“文明人”这一套搞了这么一搞之后,萨姆也很快学会了将这些规则作为自己筹码,不再甘心做一幅画和案板上的肉。野蛮人那一段的对峙非常精彩,馆长对艺术品的不稳定感到恐惧,为被一件会开口的物品顶撞而不满,野蛮的手段对他无效,但“人权”牌还是可以打一打,至少政治正确也能作为萨姆自卫的武器。

    艺术家接受采访时说的话也在后来印证了,他赋予无(超过身体本身)意义的人类身体作为物品的价值,送上拍卖台进行艺术品拍卖。他也承认这就是披上艺术遮羞布的人口贩卖。拍卖时男主悲哀的脸、恐怖分子一样的象征身体姿态,那一段确实很方形。

    结尾几经反转:第一次是对艺术家预言(为了成为人先成为物)的反转,为了重新成为一个人,萨姆离开国家、不要落到监狱的义务,终究是没有完成。第二次是爱情故事和人际关系反转,在另一个国度,萨姆和心上人说着只属于他们的母语,开心地被驱逐出文明人的国度,在告别电话里对情感劳动的助理(简直是保姆)说take care of yourself,也是对take care of艺术作品的一个反拨。第三次是类似爽文的一个权力反转,在这里揭示艺术家的游戏,只有通过成为物品才能成为人,只有死了才能活,其实他不是打击系统而是戏耍了系统。他是活在消费社会系统中的反讽艺术家,在里面,被忽略,他也让萨姆都体会过了。

    整个电影很聪明很精巧,幽默感和戏剧感也很强,从音乐和画面来看,是使用当下社会议题拍摄当代悲剧的一次尝试,对身体和国族问题(难民、身体工作者)均有涉及,恰到好处(蜻蜓点水)地表现那么一点人道主义关怀,也把圆形人物都立起来了,比如艺术家虽然是反讽的、看似和男主有爱的,但是他对皮肤的健康状况(即艺术品的展览价值)的关心胜过对人的关心,这个部分并不是最后说一句你是自由的就可以和解。比如女性助理,她身兼多职,一个是看护艺术品(艺术家因为萨姆皮肤状况出问题对她大发雷霆),一个是对萨姆的情感照料,像保姆一样关照他的起居生活,结尾还因萨姆的假死落下眼泪。

    当然,败笔也在第三次反转,这个“我一直都是自由的”的反转太爽文,也太自欺欺人,它不但没有点明这种所谓的自由是依靠在系统中周旋、商业博弈、赌博的运气积累起来的,反而起了一个安慰剂的效果,有一种利用了社会议题却又粉饰了真问题的感觉,批判和反讽力度也因此有所下滑。

    这样来看,虽然不至于是为了反转而反转,只是重重悬疑下来,最后居然聚焦在虚无主义艺术家的反讽游戏上,多少有点观感不好。我会忍不住猜测这个导演会不会把自己和片中的艺术家重合了,如此聪明和精巧,深谙艺术场域的游戏规则,貌似与民同乐却不知不觉流露出了一点点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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