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巧不久之前刚看了Rachel Aviv（纪录片中出镜的纽约客记者）2017年对滥用监护权的报道《How the Elderly Lose Their Rights》(https://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17/10/09/how-the-elderly-lose-their-rights)。
这家公司就是特朗普的女婿 Jared Kushner 的 Jk2Westminster。祖父母是难民营的幸存者，父亲是房地产起家，跟政界交好，支持当地的州长当选。父亲政治献金超出限额，想到的办法是用家族里其他亲戚的名字。被调查后，父亲听说弟弟弟妹要和检察机关合作，找了中间人设美人计诱惑弟弟并且录像，然后把录像寄给了弟妹一家，作为威胁。哈哈，如此简单粗暴。据说 Jared的父亲和家族里面其他亲戚的关系都不太好，是啊，如此心狠手辣。父亲认罪入狱两年，服刑一年后出狱。Jared二十五岁就接手了家族的生意，管理能力超出大家的预料，对父亲一直比较钦佩，父亲服刑期间，经常探望。
公司的很多大楼没有 Permit of Occupancy，收租金都是违法的，消防不达标，不按时缴纳罚款，多年以来多项违规，最终还是被一个民间自发团体自己调查出来的。自己查出来再提交给政府的相关部门，政府再发起调查。 Baltimore的是多亏了一个记者，一位单亲母亲带着三个孩子，已经搬到外地了，突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说之前欠了几千美金的房租，但是当时她退房的时候是得到了确认的，不幸确认的那个文件搬家的时候丢了。她败诉，账户里所有的钱都被划走。被报道以后，得到了捐款帮助，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一家律所的免费服务。律所帮助她从当地政府处拿到了那张确认，联系对方公司的律师，对方律师马上说，没事了。这家公司就是养着一大批的律师，挨个试试，能薅一个是一个吗？而且他们追缴费用的时候是把他们自己的律师费用算在了租户的头上，一个贫困的租户，如果请不起律师，就只能乖乖交钱。
昨天看了第一集，就有点气人吧，虽然比起HSBC间接杀人要好，但是也挺坑的。Wells Fargo也就是富国银行，能成为体量最大的银行，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上面给下面定销售目标啊。Teller可太惨了，从家人开始一个个拉，“我知道你已经开了一个户，但是你能再开一个户吗”，因为富国业务多，又擅长cross-selling，CEO搞笑，每次都说cross-selling是为了经营和客户的关系，确定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吗。一个人可以开很多户，checking, saving, student....后面更夸张了，造假，八十几岁的老人还开了好几个账户，SSN都是funky的。有良心的员工向上举报，换来的只是被开除。
还有一个难民移民，印象有点深刻，国内战乱去了叙利亚，后来全家移民来美国，有些邻居就一直卡在了叙利亚，他男友也没能过来，哭了好久。他被富国银行招进来是因为他的笑容让人觉得亲切，刚入职的时候被上级被迫开了所有银行账户，他之后才明白这也是他的工作日常。最后一个例子是还有艾滋且晚期的客户来，想要免除账户费用，因为收入低，余额不足与waive，手续费都可以抵上饭了，他问了上级，上级给的方法是开了saving account然后转账来维持不收费，客户绝望地接受了，后来客户妹妹来取钱还是什么的，说他哥哥去世了，这个柜员看着账户都是负数却还在相互转账扣钱，就觉得很无语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客户妹妹。于是他在很多晚上睡不着觉吃了很多安眠药也一样后，决定崛起，这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而是公司的问题。后来就发起了一些活动，游行啊之类的。
有个黑人大叔全程没露脸，声音也经过处理，他挺惨的，除了被开除，还被禁止从事相关行业,应该是上了行业黑名单。至于么，完全就让对方失去生活来源了。对应的好的一点是，富国前CEO也被禁止从事该行业，也claw back了一些奖金。
有个墨西哥裔大叔挺不错的，他发现了Mortgage产品也在乱收费，保存了资料，发给了一些记者，也给了法院，富国赔偿了几百万。那大叔也说工作本身不错，同事人也很好，有专业技能，但是这个组织有问题。
当时新CEO面对法院庭审质询，说会改变，从上到下，两周后就辞职了。总体来说富国也没赔多少钱，从几百万到四十亿，但是它赚的更多啊。
第1季我打了5颗星，但是第2季我只打了4颗星。n说实话，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对马来西亚，川普女婿，还有富国银行那几集，我是真的无感。n尤其是讲川普女婿地产公司的那个时候。他们为了把租户赶出去，在楼道里面搞装修，影响大家休息。最后才能把这些租户赶出去，然后弹幕好多 房东赶个人还这么麻烦呀，在我们这里直接就轰出去了。一时间我都看得有点恍惚。n至于银行和马来西亚，就这点那啥，还比不上平时内地的新闻。还有台塑的污染，所以真的无感。
但是换个角度想一下，这点事情在他们的资本主义里面已经可以拍纪录片，然后让大众来审判了。其他话我就不说了。毕竟被豆瓣删过评论。n但是监护人那一集真的是看得我非常的气愤，而且他最后的结局应该说是没有结局。就很难受吧。每个地方都有这种事情，有钱也会受这种折磨。看完我确实有点想生个孩子了。。。。n最让我震惊的是黑金那一集。看那一集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切格瓦拉。 看那些秘鲁淘金工人的生活老让我想起格瓦拉在南美的所见所闻。 哎，一声叹息。
监护人案
非常巧不久之前刚看了Rachel Aviv（纪录片中出镜的纽约客记者）2017年对滥用监护权的报道《How the Elderly Lose Their Rights》(https://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17/10/09/how-the-elderly-lose-their-rights)。
这篇文章的叙事方式比纪录片情绪化很多。讲述了一对老夫妻在家中突然被人上门强制带去疗养院，房屋被变卖，来探访的女儿以为父母被绑架。而后老夫妻被指派监护人，被监护人和律师高额收费，疗养院住了很多受同一监护人欺诈的老人，他们不被允许和家人见面，药物和精神操纵，而后监护人为了压缩费用把他们挪去更便宜的疗养院。
所幸纽约客这篇老夫妇最终得以解除监护关系，失去几乎所有财产的他们和女儿一家生活。女儿从老夫妇院子的垃圾箱捡回了早逝哥哥的画作，替父母保留了下来。
看到中段都云里雾里，无法理解这种产业链化的疯人院模式，受害者不仅被骗取全部财产，甚至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如何在法律支持下真实发生。
在与另一个留美一段时间的朋友讨论时，她认为这些老人一定是误签了某些文件。事实确是差不多如此。尤其纽约客这篇文章的调查集中在内达华一州（拉斯维加斯附近地区有大量老人社区。使监护人身份规模化）。受害者有罪的自我安慰就是如此轻易在我们心中发酵。但试问什么文书的误签值得终身剥夺你作为人的权力？更不要提这种秃鹫一样食利的行为，只需要相熟的一名法官、一名律师、一名职业监护人、一名精神科医生，就可以轻松开展，而其中一些角色几乎不需要面临任何处罚。
1MDB案
摘抄自《马来西亚大崩坏：从1MDB看国家制度腐败》
第一集The Wagon Wheel 创立于 1852 年，富国银行全世界最大的银行，之前还有快递业务，这就是为啥会有个马车，而且还有小马毛绒玩具。广告里和高层的表态里，都是我们关注人关注社区，非常caring and sharing，实际上还是对投资人负责，赚钱才是第一位的。从小就想进银行的女性 Jessie 长大后如愿以偿，这是一个 5000 人的小城市，公司的要求是开账户，每人每天要开八个。早上八点，中午，下午三点，晚上六点，一天多次开会问今天开了几个，保密出镜的上司说我一天接到好几个上级的电话就是问开户的个数。上司甚至要求她到劳工等活的街角去吸引几个打工的人。另外一个男员工出生在伊拉克，在叙利亚作为难民等待好几年后来到美国，没有任何银行工作经验，面试的人说录取是因为他的笑容，比较吸引客户。入职培训后第一天，就被上司拉着开了账户，他说我已经有学生账户了，上司说免费的，后来他收到了借记卡，信用卡等等账户，当时很生气后来自己开始上班了，知道了员工必须要达到的账户配额，自己也就理解了。
为啥要开那么多账户？账户放在财报上，这就是新增的客户数量。而且账户是要收取手续费的，是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账户有各种明目，Saving，Checking，Bill。公司的内部培训是，如果有客户过来抱怨账户收费，那么我们会给一个 Solution，那就是再开一个账户。有个残疾病人来跟男员工抱怨自己的账户每个月都要被扣除 15 美金，员工的上司说，再给他开一个账户，这样前面那个账户的费用就可以合计到后面这个账户里，每个月扣除 25 美金。几个月后，病人的妹妹说病人已经死亡，她想提取剩余的金额，她以为政府发放的补贴还有剩余，实际是银行账户已经被费用扣成了负数，男员工从这个时候开始认识到，自己就是这个作恶的机构中的一员，自己是有责任的。如果每个人都开了好几个账户了怎么办？办假的。给猫狗都可以申请账户，假的邮件地址，没有客户的签名给客户开账户。如果用了客户的社保号码，客户就会收到银行的账单，真是飞来账单。开了这么多的账户，表面上是很好看，增加了多少客户，但是实际上，这些都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成本，给客户寄送账单也是要花钱的。
女员工 Jessie内部反馈，没有效果，负责人让她管好自己的工作，此后Jessie 还发现自己的评级一路下跌，最终被辞退。调查显示，银行的假账户大概有 350 万个，公司开除了5300多人，高管说没有的事。不止是个人账户，银行的其他违规业务也有人站出来曝光。被辞退的员工组织了多次请愿和抗议。在听证会上，关于cross selling是不是为了增加业绩，ceo 说不是，医院马上打断说，你在哪里哪里说的。哈哈，经常上新闻的坏处，一言一行都是有记录的。巴菲特确实是看的清楚，说我们持股的三十多家公司，我敢保证，每一家都有问题。确实，逐利的资本，有法律限制都要处处想着找点漏洞，要是没有任何管制，那就是脱缰的野马，所有人都得被带到沟里。
第二集The Man at the Top 马来西亚看到其他国家有主权基金，那我们也成立一个做投资，而且这个还切合总理 Najib的一个马来西亚的理念，这就是 1Mdb。大额资金的运营是一个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年轻人，Najib 儿子的朋友，Jho Low，这人最出名的就是夜店 Whale。此人在英国读寄宿学校的时候认识了一些中东富豪家庭的孩子，这样就跟中东石油搭上了线。除了政府注入的资金，还找到了高盛公司发生债券筹资，高盛在这笔交易中收取了正常费用 200 倍的佣金，不得不怀疑这笔交易的合法性。这么多的资金，在 Jho控制的众多分布在世界各个国家的壳公司中周转，最终都被转走，Najib本人也收到了几千万美金。 Najib的妻子 Rosmah 拥有大量的奢侈品，查抄的时候，家里上亿的现金，284 个箱子的奢侈品，72 个装珠宝的袋子。我有时候觉得你们这些富人，能不能有点创意啊，收集这么多干啥啊。不过人家乐意，这就是最简单有效的炫耀方式，说这位前总理夫人，每次出门的包，都不一样。这位夫人听到 Jho 在夜店一掷千金登上热门新闻的时候，非常不快，说他不要忘了，那也是我的钱。以天下之大，供养一人一个家族。
基金的借款到期，无力偿还，只能挪用其他基金的钱。 Tabung Haji基金，这是穆斯林存的朝圣的钱，朝圣费用高昂，可能要存款几十年。一个有宗教信仰的国家，这个钱也敢挪用。消息开始传播，民众开始愤怒，走上街头的被逮捕被威胁。改变出现在大选，人民选出了新的总理，我记得在别的地方看到过，这位总理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了，从节目里来看，思维依然清晰。 Najib下台，结束了他的政党 61 年的执政。话说这位总理，还是非常淡定，各种轻描淡写。说到自己老婆买了很多东西，哎呀，女人嘛都喜欢买，时间长了就累积很多了。而且很多也是别人送的，各国的领导人都是收礼的，你们的领导人也是。说到家里的现金，这也是我们的一个传统，我也是遵守的。 文件上我的签字？我每天要签很多字，委员会同意了我就签。底下人做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不能都让我负责。Jho 的下落无人知晓，也许几十年以后才能知道在哪里吧。
还有怀念这位 Najib 的人，说现在的生活没有以前好了，以前大选之前 Najib还能给我们发点钱，现在没有了。要说拿钱，哪个人不拿钱。对于最普通的人来说，国家前途，二三十年之后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太遥远了，他们能看到的就是这两天这几个月还能不能活得下去。基金的钱被转走，但是债务不会消失，即使是可以减免部分，但是还是要归还，这些都是这届政府和人民的负担。马来西亚政府向高盛要求75亿美元的赔偿，高盛说 misdirected。怎么可能赔偿啊，我也就是赚个辛苦费。
第三集Slumlord Millionaire 一直听说过有租金稳定的地方，租客还不能随意被赶走。如果这些地方的地理位置很好，房东肯定希望老租客搬走，重新装修，就可以高价出售或者出租。节目里举的一个例子，之前 900 一个月，装修后可以到四五千，确实很有动力。如果之前的租客不肯走，那也有办法，Construction Harrassment，天天在你楼上装修，让你无法休息。漏水发霉不修理。找一批人24小时在楼道里走来走去。让你暴漏在含铅的气体中，让你担心孩子的安全不得不搬走。上面是大城市的做法，赶走廉价租客卖个高价比较有利。如果是换到供大于求的地方，那就在郊区建设大量的廉价房屋，每一个都起个很诗意的名字，租给低收入者。只要房租稍微晚交一点，就开始罚钱，50 美金的Late Fee，50 美金的 Court Fee。即使是你第二个月正常缴纳了，继续扣费用，继续补偿第一个月的费用。房客户自己几个月以来，房租正常缴纳，但是其他各种明目的费用多了好几百美金。这里的策略就是房租低，但是从这些房客身上尽量榨取更多的钱。虽然一个人看着不多，但是这家公司在 Baltimore 地区就有 8000 多套房屋，每个月的收入相当可观。
这家公司就是特朗普的女婿 Jared Kushner 的 Jk2Westminster。祖父母是难民营的幸存者，父亲是房地产起家，跟政界交好，支持当地的州长当选。父亲政治献金超出限额，想到的办法是用家族里其他亲戚的名字。被调查后，父亲听说弟弟弟妹要和检察机关合作，找了中间人设美人计诱惑弟弟并且录像，然后把录像寄给了弟妹一家，作为威胁。哈哈，如此简单粗暴。据说 Jared的父亲和家族里面其他亲戚的关系都不太好，是啊，如此心狠手辣。父亲认罪入狱两年，服刑一年后出狱。Jared二十五岁就接手了家族的生意，管理能力超出大家的预料，对父亲一直比较钦佩，父亲服刑期间，经常探望。
公司的很多大楼没有 Permit of Occupancy，收租金都是违法的，消防不达标，不按时缴纳罚款，多年以来多项违规，最终还是被一个民间自发团体自己调查出来的。自己查出来再提交给政府的相关部门，政府再发起调查。 Baltimore的是多亏了一个记者，一位单亲母亲带着三个孩子，已经搬到外地了，突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说之前欠了几千美金的房租，但是当时她退房的时候是得到了确认的，不幸确认的那个文件搬家的时候丢了。她败诉，账户里所有的钱都被划走。被报道以后，得到了捐款帮助，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一家律所的免费服务。律所帮助她从当地政府处拿到了那张确认，联系对方公司的律师，对方律师马上说，没事了。这家公司就是养着一大批的律师，挨个试试，能薅一个是一个吗？而且他们追缴费用的时候是把他们自己的律师费用算在了租户的头上，一个贫困的租户，如果请不起律师，就只能乖乖交钱。
跟特朗普想把生意做到曼哈顿一样，Kushner一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看中的是第五大道的 666号。话说这个号码怎么看都不是很吉利啊，你们对这个数字应该也知道吧。而且这家当时买这个建筑是在 2007 年，市场崩盘的前夕，属于高位接盘，创下了大楼成交价的最高记录，18 亿美元，给 Kushner 家族的财务造成了重大压力。购买以后，改造和运营费用高昂，这就是为啥他们要各种搜刮，各种省钱，从租户身上挣钱，好补贴自己的 666号大楼。这点补贴也不是长久之久，最重要的是找到投资方。 Kushner跟 Ivanka 结婚，两个房地产家族的结合，加上特朗普竞选和当选后对女婿的提携，这次都不用找投资方了，估计变成了挑选投资方。不过既然已经从政了，每一笔重大交易都在大众的眼前，要接受各种质疑，引发各种争论，最终大楼的投资方是一家卡塔尔的公司。
那位女作家应该是特朗普的侄女，好像是听过这个新闻，这个家族的女性颜值挺高。她看他们家族很准，说 Kusher 说美国人民是他的客户。作者说胡说啊，你是给美国人民服务的。这个人跟特朗普的理念非常类似，都是老板或者是老板的儿子，他们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人，认为自己并不受规则的约束。 Kushner旗下报纸画封面的那位对老板还是有点意见的，给老板画了个道连格雷的画像，不过画像里面的人是特朗普，确实 Kushner 不过是优雅英俊的特朗普，内里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唯利是图而已。
第四集Dirty Gold 洗钱的迫切需求激发了无穷的创造力，谁能想到可以用黄金洗钱。美国境内的黄金精炼厂从南美国家收非法开采和走私的黄金，钱付给收款人指定的Front Company，表面上一切都是合法的，钱也合法了。非法开采，砍伐森林，污染环境，淘金的过程中用到水银，直接危害工人的健康，这些水银流入到水源中，危害后代子孙。那个调查记者和新闻主播，简直就跟孤胆英雄一样，自己骑着个破摩托车到处调查。在一处调查的时候，记者遭到了村民的攻击，因为村民认为他的调查曝光会导致工厂关门，自己失业。节目播出的时候，节目组给了好几个地方的镜头，电视开着，音乐声音很大，没有人关注，可能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吧。节目里有展示工人的工作条件有多么恶劣和危险，在一人深的泥水中工作，浑身上下全都是泥水，这样的工作一天的报酬是 15 -18美金，老板也是一样工作。哥伦比亚的执法人员，自己拍照收集证据，希望美国那边能行动起来。美国这边的一位检察官，这位一边接受采访一边整理自己钓鱼的鱼凫，辞职以后去钓鱼了。黄金进入美国迈阿密的时候都有全套的文件，从进口量上看就很可疑。 Ntr 这家公司 2013 年从秘鲁进口的黄金金额比前一年增长了一倍还多。美国打击秘鲁的走私以后，周边国家的就开始上升。 Ntr的三个员工走私的黄金金额达到 30 多亿美元。黄金即使是来自知名的黑帮走私分子，他们也不拒绝。出镜的财务人员被问到进口的黄金有多少是非法的，财务人员说 100%都是 Dirty 的。为了规避怀疑，黄金出口公司每三到四个月就换一家公司用来出口，精炼厂其实心知肚明，根本不会为难，只要你们能提供全套的文件，我就继续大量购买。精炼厂的客户有汽车公司，奢侈品公司，手机公司，还有美国造币厂。节目组给财务人员展示了造币厂黄金的来源，财务人员挨个点评，百分之八十都有问题。
一直都是这么做，别的公司也是这么做的。多年下来都没有问题，人就会有一种安全的错觉，既然没事，那就没有问题，人就会变得越来越贪心。
第五集Guardians, Inc. 之前看过类似的，再看一次依然觉得没法避免，这是个人对系统的对抗。一个独生没结婚没孩子的慈祥老头，晚年母亲去世，他有段时间比较抑郁，房屋的状态不太好，被邻居投诉，法庭通知他十天不到场，就要采取措施。他去银行咨询，银行的员工说我给你推荐个律师，律师说你给我签个授权书。律师知道老头一共有六个房子，都是挨着的，话说你这个投资得分散一点啊，就开始跟同伙想办法把老头送走好卖房子了。找自己合作的医生上门给老头做检查，说是检查就是聊天两分钟，回头医生就出证明说老头没有行为能力，得政府监管，法庭给指派监护人，有权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以及用药情况。被监护人被送到养老机构居住，会被大量用药，让他们更好被控制和洗脑。被监护人的费用从自己的财产出，律师费用，监护人的费用，监护人和律师之间沟通的费用，和医生沟通的费用，任何相关的费用都扣除被监护人的财产，一年能从账户里扣除 25 万美金。但是同时被监护人不知道自己的账户还有多少钱，不知道律师和监护人沟通的内容，没钱就没法给自己请别的律师。这位是少数的头脑清醒有行动能力的被监护人，他看到了自己从小居住的房子被夷为平地，根本都没有通知他打包，几个房子全部都被买卖了，200 多万美金他一分钱都没有见到。代理他案子的女律师，自己的父亲也是律师，但是即使是律师，她的父亲也陷入了被监护的控制中，她用了七年的时间才争取到了见父亲，父亲三个月后就去世了，临死也没有改变自己被监护的状态。
另外是汽车修理厂的老板，八十岁左右，生意兴隆，身体强健，跟一位员工的母亲情投意合，对方看起来应该是五十岁左右。两人同居七年以后，决定买房买车，这位老板习惯用现金，这种大额现金交易引起了银行的警觉，上报情况。调查显示没有问题，但是随后，法院就给这位老板指派了监护人。监护人没有资格考试，在网站登记就可以，这位监护人甚至有自己的律师团队，采访中结结巴巴，各种努力解释，非常空洞。老板的家人愿意照顾他，他也还能工作，但是他依然要被监护人各种骚扰，法庭根据监护人的报告把这位老板带走了，而且不告诉家人带去了哪里。同时监护人把老板的店关了，开始清点处理这位老板的财产，三百多万美金，开始出售。为什么动力这么足？因为监护人能拿到百分之五的销售佣金。家属锲而不舍，打了两年的关系，监护人甚至提出处分财产的收益分给你们家属一半，主持人问有这回事吗？监护人说没有。主持人递上了文件，监护人开始结巴。而且听她的意思，还有八十多个要求解除监护的案子在进行。
有钱且脆弱的老年人，昂贵的律师费用，让他们很容易成为被针对的目标，银行，律师，法官合起来利用漏洞，完成了对合法财产的提前剥夺，每个人都在里面挣钱了，根本不会管老人本人，亲属受到的财产和心灵损失。
第六集Point Comfort 上世纪 80 年代，当地政府组团去台塑争取投资建厂，承诺修港口，提供便利以及减税。建厂可以提供 1500 个就业岗位，每个岗位每年能有稳定高额的工资收入，当地的经济民生就稳了。几十年过去，这家化学品公司做大做强，但是给当地人民带来严重的环境污染人身伤害。当地居民组织起来，领头的是一位女士，家族在这里生活了 120 年，小的时候打鱼为生，她从三十多年前开始就呼吁公司应该负责。居民分工，收集了当地各个不同地点的污染样本，做好标记，提交作为证据。我已经看过相关的新闻，鱼类的身体，我们的身体里面都有塑料微粒，是看不到的那种，但是这里的塑料是颗粒，得有豆子那么大，因为这里是原材料工厂。
吹哨的前员工。问题其实由来已久，最早有记录的是 93 年左右。一个员工已经做到了管理层，各种化学名称非常熟悉。环境署要求每天早晚对河流取样，一看取样瓶里面四分之一都是污染物，上司说倒了装清水送检。环境署只有收到投诉，才会对工厂进行检查，但是检查之前会提前一两天通知工厂，工厂可以做好准备。当这位员工发现自己得病，检查结果显示致病原因就是他工作接触的化学物质的时候，他决定联系环境署。人总是要在关系到切身利益以及根本价值观的时候，才会质疑自己的选择。有人是觉得这是我世代居住的土地，不能被破坏。有人是觉得我已经命不久矣，还有什么可怕的。有人会觉得你们这种污染断子绝孙贻害无穷，没有了后代还有什么未来。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需要时间和勇气。
台塑的问题不止是在国外有，节目里有一段是在台湾的99 年的大型冲突现场。有位渔民说，两年了，你们往水里排放水银我们一点都不知道。电视上老板说哪有什么污染，我们很关心家园和村民。
公司被无数次查出各种违规行为，但是罚款都是几千美金，就是走个过场。如果金额比较高，公司就给当地政客捐款，罚款金额就会下降。其实背后的逻辑好理解，居民和政客的利益并不一致，政客想要公司带来的经济收益，只要居民的不满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有大型公司促进经济发展提供就业机会对政客的前途就是最有利的。居民是天天生活在被污染的区域，亲身感受，忧心忡忡，总体经济是发展了，但是我的健康我的家人都没了还有什么意义。一个吹哨人说我站出来也不受欢迎，有人认为这样他们的工作就没了，有一次我被四个人打了一顿。
Fbi进行了三年的调查，没有起诉，推测说可能是因为别的案子分走了注意力。民众自发的行动取得了成果，公司同意和解赔偿，同意清理被污染的水源，以及承诺把污染降到 0，之前公司一直说做不到0，现在看来是有动力了。如果你自己都不为自己的利益抗争，没有人会代替你战斗。当你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别的力量也会加入到你的阵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