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董志华陈继铭徐小健杜玉明
类型:动作冒险导演:张彻 状态:HD国语 年份:1987 地区:大陆 语言:国语 豆瓣:7.0分热度:471 ℃ 时间:2022-11-17 15: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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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我的观点:这是一部极其少有的尖锐反映执法机关腐化这种现实问题的优秀电影。个人评分4.5/5
西安杀戮是华语动作电影泰斗张彻张老晚年前往大陆与西安电影厂联合拍摄的一部彩色故事片。电影通过一件大案的侦破过程将正邪双方人物串联起来,通过男二的牢狱惨死和男主的慷慨赴义揭露了贪赃枉法下执法机构的黑暗、忠良人士冤案平反的艰辛以及维护法治社会的磨难和代价。本片得益于演员们有着深厚的武艺功底,所以打斗场面非常真实,硬桥硬马、拳拳到肉,招式流畅、劲力勃发,非常具有观赏性;而剧本对人物的塑造、情节的推动和故事的逻辑都设置得很完美,没有丝毫的累赘,无论是受刑还是报仇,都是大开大合、干脆利落;配乐紧跟剧情,在当时国内电影中算得上出类拔萃,特别是剧中男二黑狱受刑的那段,层层递增的鼓点催生出一股瘆人心慌的紧张难受气氛,效果到如今都显得非常棒。
有人因为这部电影是张老翻拍之前的《五毒》而不以为然,其实翻拍电影并不一定差。比如《新龙门客栈》、《无间道风云》都是经典之作。作为翻拍片,《西安杀戮》从前作提取了充足的优点,又增添了新的构架和内容,无论是演员的表演还是情节的逻辑后者都要强于前者。取消掉多余枝叶和搞笑人物以及夸张表情、荒诞动作,《西安杀戮》显得格外严正肃穆阴郁沉重。纵观全片,两者的基调不一样,这是因为两部电影的侧重点完全不同:《五毒》的侧重点在于猎奇,怪异的设定、阴毒的招式以及悬疑成分引人入胜;而《西安杀戮》的侧重点是揭露执法机构的贪腐黑暗。相比《五毒》的江湖恩怨,《西安杀戮》表达的社会寓意和警示明显升华了主题格局,两部电影虽然形似但内核已经天壤地别。
也有人指出其中道具的问题。的确,《西安杀戮》中很多道具都超前,人物的衣着打扮也不是上世纪20年代的样子,不过球鞋当时的确已经出现,但是是否是电影中那样就不得而知了。《西安杀戮》局限于当时的环境、资金,也有张老邵氏风格的遗留问题,所以在道具服饰上有些瑕疵,但我认为不能因为道具问题而否认整部电影的好坏。个人觉得道具是为剧情服务的,电影的成功与否更大程度是看导演的功力、剧本的严谨和演员的表演,道具是锦上添花但不是绝对因素。话说回来,真套用了20年代的长衫,打斗场面也不会显得干净利落这般精彩了吧。
我发现网络上《西安杀戮》的资源都是源于CCTV的剪辑版。这个版本可能因为母版转录时顺序弄错的原因,导致现在市面上《西安杀戮》的情节十分跳脱支离破碎,如果第一次观看绝对会感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这也是这个版本广招诟病最大原因。《西安杀戮》由此被评低,也真是无妄之灾。试想一下,张老作为一位电影界泰斗,尽管因为年龄的原因创作力不比以前,但是电影的故事线还是理得顺吧,怎么可能会如此这般难堪?如果看过原版的朋友,绝对明白胶片版的《西安杀戮》脉络清晰,层层递进,只是这个版本的资源现存非常稀少。
《西安杀戮》的评价不高不仅仅是因为故事线被弄混,另一个原因是当前的版本都是CCTV剪辑版,主要是将傅天豪受刑的那段删减了。虽然这段异常血腥暴力,但是“傅天豪受刑惨死”这个桥段是整部电影的点睛之笔,也是灵魂所在,如此对待实属不该。正是这一桥段,使得整部电影脱离了普通侦破片范畴将主题升华成揭露执法机关的贪赃枉法,也让整部电影剧情突变反转:在此之前,案件侦破得力,罪犯授首待屠;在此之后,剧情黑白颠倒,人物纷纷丧命。这一段张老拍得相当用心,摄影机始终跟随着傅天豪,上架、受刑、挣扎、断气等高强度情节一气呵成,在远近景别的流畅过渡中显得张力十足,背景音乐心跳般的节奏拍打更是加深了这一幕的紧张感,而傅天豪上身滚淌的汗水和扭曲的面容进一步表达人物受刑时遭受的痛苦是何等剧烈,下身不断大量喷溅的鲜血也深刻揭示了人物死亡的惨烈程度。电影画面从昏沉阴暗的室内背景直接过渡到光照强烈的受刑人物主体,胶片凸显的强烈明暗对比对打光也有着更高的要求。而饰演傅天豪的周龙先生,其精湛的演技也完美的诠释了人物受刑时最真实的反应:无论是上架前愤怒的对质,还是受刑时扭曲的面目、艰难的挣扎、痛苦的嘶吼,以及最后断气时的无奈绝望,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导演和演员以及其他剧组成员的共同努力下,傅天豪这个铮铮硬汉受刑惨死的桥段格外令人揪心并过目不忘。很多观众很多年后对这部电影的记忆仍取决于这个行刑场景,足以说明这个桥段的经典和重要。有些声音指责张老对这个场景设计得太过血腥暴戾,但是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傅天豪的这段黑狱虐杀,电影主题也不会如此凸显;如果没有傅天豪这么憋屈惨烈的死亡,那么也就没有之后何远新清洗恶势力带来的舒畅痛快。所以剪辑版因为血腥而把这段情节删减无疑是因噎废食买椟还珠让人怅然一叹。
谈到傅天豪就不能不谈到何远新。作为剧中头号男主角,何远新是一个高大上的英雄主义角色,是西安侦缉队这一片污水里的清流,为人正直、武艺高强,有强烈的责任感和奉献精神。马腾云虐杀傅天豪灭口六万然后将其毁尸灭迹后上下其手将警察局验尸官等都拿钱买通,实话实说确实做成了铁案,如果走正常司法程序这件冤案是不可能翻案的。之所以最后事败身亡就是看错了何远新。在付诸行动前屠延庆局长问他:“何远新还是会回来的。”马腾云回答是“那时候木已成舟,他能怎么办?”按照常人来说,面对案情已结、朋友已死、证人灭口、政法机关上下买通,在庞大的邪恶势力面前除了有心无力的扼腕长叹外只能明哲保身。但没想到何远新完全不顾及自身结局,跳出了规矩玩法,拼着性命不要将整个棋盘掀翻。在这一点上,何远新和傅天豪是同一类人:对朋友肝胆相照、对坏人深恶痛绝,同时都有一身好功夫,也愿意凭己之力惩恶扬善。所以两人才会一见如故添为知己:何远新办案困难,傅天豪挺身而出独赴虎穴,出手相助义擒枭贼;而当听到黑白颠倒坏人买放、朋友反倒蒙冤惨死的消息后,何远新激愤难耐暴惩凶顽。恶势力虽然人多势众但都以利益为先互相算计,并不真正明白何远新、傅天豪之间义气联结、互为擎柱的真挚情感。因此马腾云以他的那套为人处世推及何远新,“那时候木已成舟,他能怎么办”一辞被撞得支离破碎丝毫不觉奇怪。
影片的后段,何远新就如他说的“既为了给朋友报仇,也是为了正义国法”,先杀恶棍汤占奎、再杀局长屠延庆、接着杀掉队长马腾云,最后孤身一人硬闯曲家大院,将曲家老爷大少二少全部杀死,可谓是将这股恶势力连窝端。按照穆化前辈说的:作恶的一个都不能留,冤枉的一个都不能错,没有喋喋不休的争论,没有虚情假意的道义,唯有血性的抗争和昭雪的执念不可磨灭,哪怕最后慷慨赴死。这也是与前作《五毒》的不同所在,这也是明显高于《五毒》的闪光所在。
不同于《五毒》的猎奇和轻快,《西安杀戮》从头至尾都是沉重的现实压迫。执法机关的贪赃枉法,黑暗团体的无恶不作,官匪勾结,颠倒黑白,电影中反映的这些事情于现实何等相似。当看到嫉恶如仇的傅天豪擒拿真凶后的结局居然是被执法机关作为真凶的替死鬼,痛苦万分的把一腔热血糟蹋在黑狱最阴暗角落里的那张长凳上时,每个观众的良知都会为之揪心。而何远新得知真相愤怒的要讨回公道时,老仵作凝练的反问“哪里有公道”更令人心寒。于是何远新杀掉所有的作恶者,自己也以死护法。这两个年轻人最初的想法不过是想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谁知付出的代价如此惨重,甚至连自己的公道都很难保全。全片的压抑从影片一开始的音乐就开始施加,明白无误的告知观众:这是一部黑暗基调的悲剧英雄故事,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娱乐。
1990年张彻导演在国内拍摄的《西安杀戮》在港上映,票房可怜的不足十万元,排名年度票房倒数第二,张彻导演自此走在息影大道上一往无前,据说1989年,吴宇森、午马联合导演的《义胆群英》给师傅筹措的养老金也因此赔掉大半,后来张导继续在内地努力拍摄过时的功夫片,小时候看《西行平妖》就觉得很不舒服,毕竟当时看到同时代的港片《英雄本色》《喋血双雄》,一比之下高下立判,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西安杀戮》在西安实景拍摄,可以看出张导是很想创新的,片头一段明显八十年代时髦穿着的演员在摄影棚里端着机枪互射,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还要给主角一个光着上身,端着机枪,穿牛仔裤的特写。一众群演花式表演中枪而死,完全是邵氏老片开头刀光剑影的现代版,可惜袒胸露怀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故事讲述非常传统的江湖恩怨,意气相投的警队副队长与独行大盗共同的爱好是唱京戏(西安难道不应该唱秦腔么),两人以戏会友相交莫逆,恰逢西安郊区发生劫财命案,被劫财物中有副手镯,其中一只遗留在案发现场,另一只被小偷从凶手身上扒窃。案件本来非常简单,可惜警察局长以下均被西安当地土豪劣绅收买,将京剧小生作为替罪羊在牢中暗害,伪装成上吊自杀(这一段以及后边杀害证人都是邵氏功夫片封建监狱的传统智慧,演绎得非常逼真,不论是探吼割气管,还是铁签捅内脏,如今看来也很震撼,不过古时候监狱中暗害囚犯多是用土囊压死,报个瘐毙)。等被支开的副队长回来,好友被害,证人被杀,摆在面前的是一个死局,要么忍气吞声,怨沉大海,要么以暴易暴,舍命相搏。张导的片子当然是选择在沉默中爆发,副队长一口气将幕后元凶一一斩杀,结局更是以身护法,面对劝自己逃走的市长慷慨陈词,甘愿赴死,枪声中以京剧武生的死状收场。
近些年来西安旅游大热,四面八方的游客络绎不绝来到古城,城墙边、回民街、鼓楼旁,哪哪都是人,整的土著都不敢出门,生怕给游客添堵。这时候看一下《西安杀戮》里面熟悉的街景,发生在城墙上的打斗总能不经意间勾起儿时的回忆,那时候,城墙破破烂烂,第一次到西安,看到街边在卖盗版《圣斗士》,瞬间感觉走出了大山,还有记忆中的三毛饭店,里面有甜甜的冰淇淋。没想到,就在那个时候,张导在西安热火朝天的拍电影,甚至在城墙上(大概是今天南门上面偏东的位置搞了一个冷兵器对决,双方对打良久,然后主角掏枪一枪毙命,真是打个寂寞),随后《大上海1937》的主角带着一群穿黑色二道筋背心,露着胸肌的西北大汉登场把主角绑回家去,本以为会有一场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戏码(《刺马》),至少也要来一个五马分尸(《十三太保》),没想到开场试枪被老太爷收走的机枪出场,反派没有动手的机会,全部被突突了,真是为了快点结束,排队等枪毙。主角去见市长投案自首还要端着机枪凸造型,真是中了《第一滴血》的毒太深。
大概是为了快速赚钱,张导不注意考据的风格在本片尤为突出,主演穿的风衣非常不合身,显得身材矮小很不美观。八十年代感很重的穿衣风格在二十年代的西安随处可见,硬加进来感情戏甚至不如剪掉。中长一段摩托车追逐枪战动作,明显使用了特技摩托车,时间线更晚一点的《古今大战秦俑情》都知道用偏三斗,张导估计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数年后,倾慕者李仁港在《94独臂刀之情》中有样学样,也让两轮摩托穿越了一回。至于情节上的bug更不必说,反正主打一个动作片不讲逻辑,直接就是哒哒哒,没有什么观众是不能被一通拳脚征服的。
PS:《西安杀戮》名字很猛,让人一下子想到“枪响咧”,实际上就是换汤不换药的《目无王法》,反体制、以暴易暴,好人没有好下场。
陈真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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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无人区
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一件事情让崔向久(郑在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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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我的观点:这是一部极其少有的尖锐反映执法机关腐化这种现实问题的优秀电影。个人评分4.5/5
西安杀戮是华语动作电影泰斗张彻张老晚年前往大陆与西安电影厂联合拍摄的一部彩色故事片。电影通过一件大案的侦破过程将正邪双方人物串联起来,通过男二的牢狱惨死和男主的慷慨赴义揭露了贪赃枉法下执法机构的黑暗、忠良人士冤案平反的艰辛以及维护法治社会的磨难和代价。本片得益于演员们有着深厚的武艺功底,所以打斗场面非常真实,硬桥硬马、拳拳到肉,招式流畅、劲力勃发,非常具有观赏性;而剧本对人物的塑造、情节的推动和故事的逻辑都设置得很完美,没有丝毫的累赘,无论是受刑还是报仇,都是大开大合、干脆利落;配乐紧跟剧情,在当时国内电影中算得上出类拔萃,特别是剧中男二黑狱受刑的那段,层层递增的鼓点催生出一股瘆人心慌的紧张难受气氛,效果到如今都显得非常棒。
有人因为这部电影是张老翻拍之前的《五毒》而不以为然,其实翻拍电影并不一定差。比如《新龙门客栈》、《无间道风云》都是经典之作。作为翻拍片,《西安杀戮》从前作提取了充足的优点,又增添了新的构架和内容,无论是演员的表演还是情节的逻辑后者都要强于前者。取消掉多余枝叶和搞笑人物以及夸张表情、荒诞动作,《西安杀戮》显得格外严正肃穆阴郁沉重。纵观全片,两者的基调不一样,这是因为两部电影的侧重点完全不同:《五毒》的侧重点在于猎奇,怪异的设定、阴毒的招式以及悬疑成分引人入胜;而《西安杀戮》的侧重点是揭露执法机构的贪腐黑暗。相比《五毒》的江湖恩怨,《西安杀戮》表达的社会寓意和警示明显升华了主题格局,两部电影虽然形似但内核已经天壤地别。
也有人指出其中道具的问题。的确,《西安杀戮》中很多道具都超前,人物的衣着打扮也不是上世纪20年代的样子,不过球鞋当时的确已经出现,但是是否是电影中那样就不得而知了。《西安杀戮》局限于当时的环境、资金,也有张老邵氏风格的遗留问题,所以在道具服饰上有些瑕疵,但我认为不能因为道具问题而否认整部电影的好坏。个人觉得道具是为剧情服务的,电影的成功与否更大程度是看导演的功力、剧本的严谨和演员的表演,道具是锦上添花但不是绝对因素。话说回来,真套用了20年代的长衫,打斗场面也不会显得干净利落这般精彩了吧。
我发现网络上《西安杀戮》的资源都是源于CCTV的剪辑版。这个版本可能因为母版转录时顺序弄错的原因,导致现在市面上《西安杀戮》的情节十分跳脱支离破碎,如果第一次观看绝对会感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这也是这个版本广招诟病最大原因。《西安杀戮》由此被评低,也真是无妄之灾。试想一下,张老作为一位电影界泰斗,尽管因为年龄的原因创作力不比以前,但是电影的故事线还是理得顺吧,怎么可能会如此这般难堪?如果看过原版的朋友,绝对明白胶片版的《西安杀戮》脉络清晰,层层递进,只是这个版本的资源现存非常稀少。
《西安杀戮》的评价不高不仅仅是因为故事线被弄混,另一个原因是当前的版本都是CCTV剪辑版,主要是将傅天豪受刑的那段删减了。虽然这段异常血腥暴力,但是“傅天豪受刑惨死”这个桥段是整部电影的点睛之笔,也是灵魂所在,如此对待实属不该。正是这一桥段,使得整部电影脱离了普通侦破片范畴将主题升华成揭露执法机关的贪赃枉法,也让整部电影剧情突变反转:在此之前,案件侦破得力,罪犯授首待屠;在此之后,剧情黑白颠倒,人物纷纷丧命。这一段张老拍得相当用心,摄影机始终跟随着傅天豪,上架、受刑、挣扎、断气等高强度情节一气呵成,在远近景别的流畅过渡中显得张力十足,背景音乐心跳般的节奏拍打更是加深了这一幕的紧张感,而傅天豪上身滚淌的汗水和扭曲的面容进一步表达人物受刑时遭受的痛苦是何等剧烈,下身不断大量喷溅的鲜血也深刻揭示了人物死亡的惨烈程度。电影画面从昏沉阴暗的室内背景直接过渡到光照强烈的受刑人物主体,胶片凸显的强烈明暗对比对打光也有着更高的要求。而饰演傅天豪的周龙先生,其精湛的演技也完美的诠释了人物受刑时最真实的反应:无论是上架前愤怒的对质,还是受刑时扭曲的面目、艰难的挣扎、痛苦的嘶吼,以及最后断气时的无奈绝望,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导演和演员以及其他剧组成员的共同努力下,傅天豪这个铮铮硬汉受刑惨死的桥段格外令人揪心并过目不忘。很多观众很多年后对这部电影的记忆仍取决于这个行刑场景,足以说明这个桥段的经典和重要。有些声音指责张老对这个场景设计得太过血腥暴戾,但是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傅天豪的这段黑狱虐杀,电影主题也不会如此凸显;如果没有傅天豪这么憋屈惨烈的死亡,那么也就没有之后何远新清洗恶势力带来的舒畅痛快。所以剪辑版因为血腥而把这段情节删减无疑是因噎废食买椟还珠让人怅然一叹。
谈到傅天豪就不能不谈到何远新。作为剧中头号男主角,何远新是一个高大上的英雄主义角色,是西安侦缉队这一片污水里的清流,为人正直、武艺高强,有强烈的责任感和奉献精神。马腾云虐杀傅天豪灭口六万然后将其毁尸灭迹后上下其手将警察局验尸官等都拿钱买通,实话实说确实做成了铁案,如果走正常司法程序这件冤案是不可能翻案的。之所以最后事败身亡就是看错了何远新。在付诸行动前屠延庆局长问他:“何远新还是会回来的。”马腾云回答是“那时候木已成舟,他能怎么办?”按照常人来说,面对案情已结、朋友已死、证人灭口、政法机关上下买通,在庞大的邪恶势力面前除了有心无力的扼腕长叹外只能明哲保身。但没想到何远新完全不顾及自身结局,跳出了规矩玩法,拼着性命不要将整个棋盘掀翻。在这一点上,何远新和傅天豪是同一类人:对朋友肝胆相照、对坏人深恶痛绝,同时都有一身好功夫,也愿意凭己之力惩恶扬善。所以两人才会一见如故添为知己:何远新办案困难,傅天豪挺身而出独赴虎穴,出手相助义擒枭贼;而当听到黑白颠倒坏人买放、朋友反倒蒙冤惨死的消息后,何远新激愤难耐暴惩凶顽。恶势力虽然人多势众但都以利益为先互相算计,并不真正明白何远新、傅天豪之间义气联结、互为擎柱的真挚情感。因此马腾云以他的那套为人处世推及何远新,“那时候木已成舟,他能怎么办”一辞被撞得支离破碎丝毫不觉奇怪。
影片的后段,何远新就如他说的“既为了给朋友报仇,也是为了正义国法”,先杀恶棍汤占奎、再杀局长屠延庆、接着杀掉队长马腾云,最后孤身一人硬闯曲家大院,将曲家老爷大少二少全部杀死,可谓是将这股恶势力连窝端。按照穆化前辈说的:作恶的一个都不能留,冤枉的一个都不能错,没有喋喋不休的争论,没有虚情假意的道义,唯有血性的抗争和昭雪的执念不可磨灭,哪怕最后慷慨赴死。这也是与前作《五毒》的不同所在,这也是明显高于《五毒》的闪光所在。
不同于《五毒》的猎奇和轻快,《西安杀戮》从头至尾都是沉重的现实压迫。执法机关的贪赃枉法,黑暗团体的无恶不作,官匪勾结,颠倒黑白,电影中反映的这些事情于现实何等相似。当看到嫉恶如仇的傅天豪擒拿真凶后的结局居然是被执法机关作为真凶的替死鬼,痛苦万分的把一腔热血糟蹋在黑狱最阴暗角落里的那张长凳上时,每个观众的良知都会为之揪心。而何远新得知真相愤怒的要讨回公道时,老仵作凝练的反问“哪里有公道”更令人心寒。于是何远新杀掉所有的作恶者,自己也以死护法。这两个年轻人最初的想法不过是想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谁知付出的代价如此惨重,甚至连自己的公道都很难保全。全片的压抑从影片一开始的音乐就开始施加,明白无误的告知观众:这是一部黑暗基调的悲剧英雄故事,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娱乐。
1990年张彻导演在国内拍摄的《西安杀戮》在港上映,票房可怜的不足十万元,排名年度票房倒数第二,张彻导演自此走在息影大道上一往无前,据说1989年,吴宇森、午马联合导演的《义胆群英》给师傅筹措的养老金也因此赔掉大半,后来张导继续在内地努力拍摄过时的功夫片,小时候看《西行平妖》就觉得很不舒服,毕竟当时看到同时代的港片《英雄本色》《喋血双雄》,一比之下高下立判,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西安杀戮》在西安实景拍摄,可以看出张导是很想创新的,片头一段明显八十年代时髦穿着的演员在摄影棚里端着机枪互射,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还要给主角一个光着上身,端着机枪,穿牛仔裤的特写。一众群演花式表演中枪而死,完全是邵氏老片开头刀光剑影的现代版,可惜袒胸露怀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故事讲述非常传统的江湖恩怨,意气相投的警队副队长与独行大盗共同的爱好是唱京戏(西安难道不应该唱秦腔么),两人以戏会友相交莫逆,恰逢西安郊区发生劫财命案,被劫财物中有副手镯,其中一只遗留在案发现场,另一只被小偷从凶手身上扒窃。案件本来非常简单,可惜警察局长以下均被西安当地土豪劣绅收买,将京剧小生作为替罪羊在牢中暗害,伪装成上吊自杀(这一段以及后边杀害证人都是邵氏功夫片封建监狱的传统智慧,演绎得非常逼真,不论是探吼割气管,还是铁签捅内脏,如今看来也很震撼,不过古时候监狱中暗害囚犯多是用土囊压死,报个瘐毙)。等被支开的副队长回来,好友被害,证人被杀,摆在面前的是一个死局,要么忍气吞声,怨沉大海,要么以暴易暴,舍命相搏。张导的片子当然是选择在沉默中爆发,副队长一口气将幕后元凶一一斩杀,结局更是以身护法,面对劝自己逃走的市长慷慨陈词,甘愿赴死,枪声中以京剧武生的死状收场。
近些年来西安旅游大热,四面八方的游客络绎不绝来到古城,城墙边、回民街、鼓楼旁,哪哪都是人,整的土著都不敢出门,生怕给游客添堵。这时候看一下《西安杀戮》里面熟悉的街景,发生在城墙上的打斗总能不经意间勾起儿时的回忆,那时候,城墙破破烂烂,第一次到西安,看到街边在卖盗版《圣斗士》,瞬间感觉走出了大山,还有记忆中的三毛饭店,里面有甜甜的冰淇淋。没想到,就在那个时候,张导在西安热火朝天的拍电影,甚至在城墙上(大概是今天南门上面偏东的位置搞了一个冷兵器对决,双方对打良久,然后主角掏枪一枪毙命,真是打个寂寞),随后《大上海1937》的主角带着一群穿黑色二道筋背心,露着胸肌的西北大汉登场把主角绑回家去,本以为会有一场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戏码(《刺马》),至少也要来一个五马分尸(《十三太保》),没想到开场试枪被老太爷收走的机枪出场,反派没有动手的机会,全部被突突了,真是为了快点结束,排队等枪毙。主角去见市长投案自首还要端着机枪凸造型,真是中了《第一滴血》的毒太深。
大概是为了快速赚钱,张导不注意考据的风格在本片尤为突出,主演穿的风衣非常不合身,显得身材矮小很不美观。八十年代感很重的穿衣风格在二十年代的西安随处可见,硬加进来感情戏甚至不如剪掉。中长一段摩托车追逐枪战动作,明显使用了特技摩托车,时间线更晚一点的《古今大战秦俑情》都知道用偏三斗,张导估计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数年后,倾慕者李仁港在《94独臂刀之情》中有样学样,也让两轮摩托穿越了一回。至于情节上的bug更不必说,反正主打一个动作片不讲逻辑,直接就是哒哒哒,没有什么观众是不能被一通拳脚征服的。
PS:《西安杀戮》名字很猛,让人一下子想到“枪响咧”,实际上就是换汤不换药的《目无王法》,反体制、以暴易暴,好人没有好下场。
<图片6>
少年时代明轩曾看过张彻导演的另一部电影《西安杀戮》,当时望文生义,以为是关于“西安事变”的战争片,本来不太感兴趣,看了一段后才发现竟然是最喜欢看的“武打片儿”。影片中展现的都是硬桥硬马的真功夫,这在当时内地是很少见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部电影是1990年以前我看过的最精彩的动作片,当然也是因为八十年代各方面条件限制,几乎很少有机会能看到成龙、李连杰、甄子丹在当时拍的电影。
这部电影与《大上海1937》一样,是张彻1987年在内地导演的动作片,所以还是原班人马,由张彻第六代弟子董志华、徐小健、杜玉明、贾永泉、周龙、穆立新等倾情出演,只不过这回主角不再是英俊的徐小健,而是比较阳刚的董志华,徐小健则出演反派大BOSS。
电影情节可简单概括为以下几段:“雇凶杀二奶引发的血案”、“红颜知己与好基友”、“一挺机关枪血洗黑帮”,下面简单介绍一下剧情。
故事发生在1924年,古都西安侦缉队队长马腾云(贾永泉)贩卖军火给黑道豪门公子曲大通(徐小健),还指示曲大通门下高手老汤(杜玉明)帮忙杀掉自己老相好——高官太太小翠,并劫财分赃。
注:本来还算英俊的杜玉明此时和计春华几乎没什么两样了。
有一身真功夫的侦缉队副队长何远新(董志华)是京剧票友,他和同样有一身好功夫的京剧武生傅天豪(周龙)英雄相惜,成为好朋友。何远新在赌场发现小毛贼将小翠的镯子当赌注,就将其拘捕,小毛贼供出是从老汤身上扒来的。在好友傅天豪的帮助下,何远新成功抓捕老汤。
注:饰演傅天豪的周龙先生是著名京剧武生,国家一级演员,现为中国戏曲学院副院长
马腾云怕事情败露,于是调虎离山,让上司把何远新调离西安执行任务。何远新与傅天豪依依惜别后,马腾云设计让小毛贼改口诬陷手镯是从傅天豪身上扒下来的。马腾云将真凶老汤放走,而傅天豪却受刑惨死,小毛贼也被马腾云灭口。
何远新回来得知情况十分震惊,但验尸报告又查不到什么破绽,于是何远新找到疯疯癫癫的老仵作殷爷,因为和殷爷有些交情,经他指点,何远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开始了他为好基友报仇的计划。
何远新先是在赌场找到老汤,本想让他写下口供,但老汤负隅顽抗。这一段是本片精彩动作场面之一,老汤抄起一把青龙偃月刀,何远新用两只椅子当铜锤,两人一番龙争虎斗,最后把老汤给灭了。
虽杀了老汤,何远新也受了伤,于是来到红颜知己小丫头家中疗伤,话说这小丫头真纯情啊!还一直对何队长心生爱慕,一心想以身相许,唉,谁不爱英雄呀。可是何远新已成流亡的逃犯,不能耽误人家的青春。
何远新辞别小丫头后又枪杀了马腾云,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被埋伏在旁边的曲大通一伙抓获,押回曲家大院。
何远新深入虎穴,用暗藏在腰间的德林格袖珍手枪脱身,然后大开杀戒。这段单挑整个黑帮的情节是全片的高潮,精彩动作场面很多,令人叫绝的是何远新与穆立新饰演的曲家打手对决。恶斗过程中,何远新用脚踮起刀子平放在脚面,然后用另一只脚一踩刀片,刀子弹起后,再用脚一踹刀把,刀子流星一般直接命中穆立新饰演的打手心脏。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当时除了用牛B来形容,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词儿了。
注:穆立新是电影《冲出亚马逊》中的另一男主角,也是《西安杀戮》的武术指导
好汉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对近百人的黑帮,好在何远新在杀死曲老太爷后在他房间找到了“大杀器”——苏联捷格加廖夫轻机枪。
何远新用这把当时最先进的机关枪血洗了以曲大通为首的整个黑帮,然后投案自首,以死护法。
注:故事发生在1924年,好像捷格加廖夫轻机枪1926年才研制。
好了,《西安杀戮》的剧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下面要说的才是本文重点,不过口味也有点重,胆小者现在离开此页面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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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前面提到的殷爷吧,他在前清时期就做仵作,因为接受了别人一大笔钱财,帮着在尸体上做了手脚,导致奸人得逞好人蒙冤,最后因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终于崩溃变得疯疯癫癫,每日借酒浇愁。
不过也正是殷爷点破何远新,才让他明白狱中惨死的傅天豪与小毛贼是如何被杀害的。
傅天豪死得相对惨烈一些:马腾云先命手下搬来一条钉着大铁钉的木凳,然后让四个人将傅天豪架起来,硬让他坐在那根一尺长的铁钉上(叫铁棍似乎更合适),让铁棍从肛门直插入他的腹内……然后给他换上一身干净裤子,做出畏罪自杀的现场,傅天豪人虽惨死,但基本看不到皮外伤。记得当时看到傅天豪面目痛苦、铁棍上血流如柱的镜头,真是太惨了,现在想想都瘆得慌,那感觉就和后来看攀少皇的《力王》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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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云杀小毛贼的方法也很特别,他先掐住小毛贼的脖子,然用一支带着弯钩的铁钎,伸进小毛贼的喉中,钩断气管,使之毙命,同样也看不出外伤。这个镜头虽然比不上傅天豪那个血腥,但同样让人心里一紧,混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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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就是老仵作殷爷所谓自古黑狱流传下来的“顶门针”与“勾魂钎”绝技吧,这万恶的旧社会呀!好在赤胆忠心的何远新伸张了正义,让恶人报应不爽。仍记得电影中殷爷常挂在嘴边的话:公门之中好修行,别昧着良心做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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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情节改动以后,还是有许多地方留下漏洞的。比如马队长疯狂地杀人灭口,还有杀人灭口的方法,实在是漏洞很大,哪怕是拿个枕头令人窒息而死,也总比张导恶趣味的杀人方法要来得不露痕迹啊。再就是主角神勇地大杀四方以及他能这样做的起因,竟然是反派在城楼上不杀他,要把他带回家。曲大少自己都说了,何远新已杀一人,杀他算是正当防卫,不知何故大少还要带他回家,给他制造机会。当然,电影的故事本身还是有点意思的,主角为好友报仇而大发神威让观众也看得爽快。
不过电影的服装置景就相当随便了,穿越的非常多,很多群众演员穿着80年代的服装就直接上了。大少的手下也都穿着健美时尚的黑色背心,外面套着白色衬衫,下着白色运动裤。再加上大少家里一行行一列列的都是这样健壮的青年,虽然是为了保家护院吧,但个个穿成这样,让人简直怀疑大少的口味。再加上大少整天围着条围巾,那个时髦风情……不过,其实这都是张导的趣味了,服装可以不按照时代,不符合张导的想法是不大可能的。张彻曾是国民党的文化官员,所以来大陆拍片也避免了涉及国民党中央政府,毕竟大陆的电影还是要以批评国民党为主流的。在《过江龙》里,军官的帽子上有青天白日徽章,但他们属于地方军阀,电影中也专门提到,中央政府想通过抗战把实力扩展到四川来。而《西安杀戮》中官府的墙上挂的是五色旗,说明那时还是北洋政府时代,也就是上世纪20年代。但电影里的服装就基本上看不出是20年代了,连30年代都很勉强。不过,常为观众诟病的大少等人脚上的球鞋,20年代却未必没有。20年代中国一些制鞋厂已经开始产球鞋,当然那时候的球鞋会不会有电影里那样的,就不好说了。反正张导演的电影,对道具服装就不能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