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科瓦克(科林·奥多霍诺 Colin O'Donoghue 饰)是一个出身葬仪家庭的神学院学生,但是他的心中始终找不到任何信仰的依附。偶然机缘,迈克被派往梵蒂冈参加一个驱魔师的培训课程。对上帝尚且心怀疑惑,何况玄之又玄的驱魔仪式,迈克以科学的角度和授课老师展开辩论。在老师的推荐下,他前去拜访了因驱魔而名声显赫的卢卡斯·特雷万神父(安东尼奥·霍普金斯 Anthony Hopkins 饰)。虽然亲身经历了卢卡斯神父的驱魔仪式,但是他依然不相信魔鬼的存在,直到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其身上发生,迈克灵魂的深处才真正发生了动摇… 根据Matt Baglio的小说《仪式:现代驱魔人的制造》改编,故事灵感来自真实事件。
在神学教义上,无论是认定人性收否全然败坏,还是相信信是否来自预订,亦或者认为恩典是否会失落,对于不信的原因无一例外都是源自罪。罪蒙蔽了人心人性,败坏了神的肖像,使人与神分离,大略如此。可放到个体经验层面,这种解释就不那么管用了。在本剧中,Micheal的不信从一开始就有所交代。去神学院完全是为了实现通过退学逃避神父与入殓师二选一的人生。在学校其他课程很有益,神学课故意考砸。偶遇车祸受害者临终前要求终祷也是各种勉强。来到梵蒂冈驱魔课堂上,主角开始集中提出自己对基督教信仰的质疑,以至于主讲神父不得不以“本课程的目的不是以科学检视信仰”来让他闭嘴。在跟随老神父驱魔期间,包里的青蛙他马上斥之为“把戏”。被父亲强奸的孕妇则被他认定是受了严重创伤的精神病患。
一直到这里,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一个生活中后基督教世俗化西方世界的年轻人的标准图景。科学的世界观与方法论似乎已经深入心灵,成为检视包括信仰在内的一些的唯一标准。但另两条线索的逐步展开,却慢慢否认了这一解释。第一是从主角第一次见那个被附魔的少女孕妇时,少女就说出了只有他在美国的好友们知道的几个关键词,之后又有满屋的青蛙,血地里的红眼骡子,瞬间消失的积雪,一直到接到已经去世的父亲来电。灵异事件一步步升级,主角从视而不见到不愿直视,始终不肯接受这来自超自然神秘力量作祟;第二条线索则彻底解答了为什么会出现主角的不信。原来童年失去母亲时的极大痛苦与不解使他彻底失去了对神的信心。原来,看似源自理性的不信,根源其实跟信一样,是非理性的情感。
无论是在国际还是国内,都有着一大批积极的反宗教无神论者。基本上,这一群体的立论依据都是科学与理性。确实,绝大多数宗教在对这个世界的起源、人类的起源等宏大问题给出答案时,往往都会与科学发现产生冲突。但宗教信仰本质上并不建构在理性上,所以,用科学来否认信仰是一种结果,而并非原因。当然,一部电影无心也不可能对不信宗教的原因做出理论式的归纳,但却至少提出一种可能,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反宗教的动机。
片中的猫、青蛙、带手链的枯槁人手出现时,男主角竟然没有想到恶魔巴尔。。。
情节开头不错,结尾应该更精彩才是,不过原声音乐相当对味儿,力荐。。。
剧情倒简单,美国男青年迈克因为家庭原因被迫读了神学院,又莫名其妙被派到梵蒂冈去修习驱魔。很不和谐地在课堂用科学理论跟老师辩论过有关魔鬼存在的问题后,老师派他去跟着资深的老年驱魔师卢卡斯实际工作一段时间。PS:到这里,主演安东尼霍普金斯才真正出场,跟电影一样不徐不疾。
但即便亲眼得见时而软弱时而阴狠的少女在十字架面前怒吼和爆粗口,迈克依然坚信那是个可怜的病人。因为不管怎样看,“附体”行为的真正表现者依然是“人”本身,而人的复杂,精神世界的复杂,大脑或人格的多重层次依然是在现代医学、心理学研究中的。哪怕人的肉体上出现不可思议之事,迈克随口就能用至少看来合理的现实逻辑解释。也就是“我即恶魔”这件事在非宗教的环境里本身无法被完全证实,当然也无法完全证伪。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神和恶魔“为什么”要做这些和那些事,同样也不能证伪。
卢卡斯知道迈克不怎么在乎这一套,但他还是对他表示出了担心。与中国俗话常见的“信则有不信则无”相反,卢卡斯说“你不信恶魔,更有可能被恶魔所伤”,之前他也说过类似于“恶魔就是不会要你发现他的存在”的话。这个听起来霸道的悖论其实揭示的是信仰意义的问题,跳开无神论和怀疑论的立足态度,不去把本片当做宗教片看(因为若这样看实在无趣)。你会发现,坚持怀疑者背后或许可能是孜孜探索的一生,但也可能是越来越孤独和恐惧的一生。比起那些看起来“固步自封”“画地为牢”的人,也许你其实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神学院上课时所用的恶魔示意图不是古典油画就是PS的照片,其实这个无妨,只要众人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就有信心在面对驱魔过程中令它报出自己的名字。
所以其实可以这样讲,真正的主角并非最后因为被魔鬼逼迫反笃信了上帝的迈克,也不是因为精神虚弱而被恶魔附体的卢卡斯。电影重点表现的,只是这个存在着的仪式本身。它被创造出来,就是证明着那些意义。在现代社会,我们经常会抱怨某些实质上简单的事情之外多了层似乎毫无必要的形式,但是我们又无法否认,这些被创造出来的具有仪式感的事物一旦真正被投射了真实的感情,会蕴含并爆发出无穷的情感与力量。
对战双方都必须凭借着自己的强大意志力去击溃对方,否则就会被对方的思想吞噬。驱魔人用一套看似简单且无聊的程序,用圣经上滚瓜烂熟的句子,抛弃一切,只相信自己站在神的照顾下,能拯救世人。这种时刻,所谓理性,所谓怀疑,毫无用处。就像是电影开头,面对那个意外车祸而死的女人,迈克就算怀疑上帝或命运这么安排的理由,最终能做的,也只有安静念完祈文。
不管究竟这个三次元有没有神,不管电影最后是用了特技表现卢卡斯完全的变异,还是用剧情表现了小男孩神奇的预知,我能想到的一件事仅仅是:人是需要信仰的。当你信仰的那个时刻,可以不要去理解它。并非是一定要造神而后崇拜,但承认自身之上有一个存在,那么寻找或否定,也会容易得多。
卢卡斯也问过:你们一直在找证据,找到以后呢?
确实可以理解是一种逃避,毕竟如此一来你为所有过去与将来都找到了解释,但活着,本来也不就是有这样一层道理在吗?《仪式》在原有既定的传教色彩中,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迂回的论证。对于我辈这些自小受变形的共产主义思想影响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值得玩味的例题。在决定信什么之前,我们应该自问自己是否还拥有,信的能力。如果有,那么面对魔鬼,或者一个令人窒息的大局面,都还算能有所期待。
原著小说据说由驱魔师个人真实经历改编,所以电影即便在过程里有着常见恐怖片的各种套路与桥段,却没办法遵循“结尾再吓你一下”的法则,而是淡淡打出了两个主角事后的经历。老霍普金斯的表演依然足够看,虽然我们都知道,打《羔羊》之后,许多许多电影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剥削着汉尼拔那优雅又渗人的形象,让这位气场强大的演员在荧幕上反而没有过多施展的机会演些有意思的主角。不过对这个年纪老人而言,或许也无法苛责太多了。
照例吐槽《驱魔人》是必须的。
不可能報假名,因為報假名等於欺騙。但欺騙已經在神力的威嚴下失靈了。所以只可能報真名。「者行孫」或「行者孫」那種報名法,是不存在的。
有沒有可能「無名」?無名就報不出來了。我猜「無名」要分成三種情形,一種是雖無名字,仍可定位。一種是完全無法定位。第三種是客觀上可以定位,但它不認為可以。
雖無名字,仍可定位:仍然可以用一些特徵自我特定。例如說:「我就是路邊那棵榕樹下的那位」。假設如此報名,應該還是會被驅逐成功。
完全無法定位,那成了上帝自身。顯然不可能。
第三種,客觀上可定位,但它主觀上不認為可以。例如,明明是住在路邊那棵榕樹下的那位,但它就是不覺得這種說法足以特定自己。
若是第三種情形,試問還能不能被驅趕?只要信仰唯一至上神,結論自然是任何異物都能被驅趕。但是,另一方面,對方自報其名乃是加以驅趕的必要條件。兩個前提加起來,結論只有一個:假設它不願意和任何特徵建立聯繫,它應該一開始就無法附身。只是一陣游離的風,或者一個什麼。
抽象地看,能不能說在這思維背後運作的邏輯是:願意把自己和外物(特徵)建立自我指涉的聯繫,是異物控制人(附身)的必要條件。也是給人控制(驅趕)的必要條件。
本片有一場戲恰恰給這邏輯下了註腳。Lucas神父笑談他養的貓:都給牠們取了名字,但沒一隻聽使喚。為什麼?會不會正是剛才說的原因?貓不會願意把自己交付給一個名字,一個聲音、一個外在的特徵。貓,一種不能被馴化的肉食動物,有時可愛有時兇殘,在洋人眼裏,像是沒有附身能力的魔鬼,潛藏魔性,卻無魔力,只能嚇唬人。貓不能附身控制人,也不受人控制。
因此,Lucas神父可以祛魔,卻無法喚貓。這是本片的小幽默,但有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