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墘新路》是2017年马来西亚电影,由苏忠兴自编自导,是一部关于其家庭的半传记电影。电影以1970年代的槟城(马来西亚北部华裔人口为多的繁华岛屿)为背景,是马来西亚首部电影全片只使用槟城福建话。片名《海墘新路》是槟城当地人對乔治市(槟城市中心)Victoria Street的称呼,福建话为Hai Kin Xin Lor 经年未有回到家乡槟城的Sunny(李洺中 饰)终于这一个农历新年回乡见一见姐姐阿云(杨雁雁 饰)、两位姑姑以及旧同学。身为导演的Sunny一直都是家人引以为傲的存在,认为他事业有成、生活美满。 然而Sunny怀着的却是无法向他人道出的困顿,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拉扯与挣扎,如今更为了开拍一部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电影而花光了经费。电影关于Sunny的孩提时代和家庭故事,其中包括一个不可告人、令Sunny蒙上巨大阴影至今的事故/悲剧,他对母亲感到无法理解,对精神病患胞兄更是有着莫大的怨怼。 面对着经费不继、外界的眼光以及自揭内心阴影与家庭疮疤的压力,Sunny凭着内心使命式的呼唤,咬着牙根撑了下去。这部电影是对母亲为家庭诸多牺牲的一种缅怀,更是一场必须完成救赎之旅……。
自传味道过于浓厚,但其故事又并不能让人真正触动。
这一家倒是挺凄惨的,人人都不容易。母亲、哥哥、爸爸姐姐都演得很好,就是男主在里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倒是小男主让人有点印象。
也算是对马来西亚的70年代华人街区做了一次回忆,有点情怀在。新加坡的《我们的故事》等对过往的回溯挺不错的。
电影的最后突然将镜头拉开,将人从电影中造的梦拉回现实(拍摄现场),一下将人的情感投射打碎,个人非常讨厌这种伎俩,这是对观众的戏弄,不尊重。
醒来时看见一抹金色的晨光照耀在海面,但起来才发现外面飘着满是海风潮湿味道的雨。六月初的槟城,比起吉隆坡少了城市繁荣与喧哗的燥热,出租车司机是位上了年纪的华人,我们忐忑指着《饮食男女》推荐的餐厅地址,大叔看了一眼,淡淡地用粤语说了句,“格成,OK。”格成那两个字,有着我所不知晓的福建或其他南方地区的口音,又或者还带些被马来语通话的音调,总之和之前听过带有口音的粤语不同,有种时光倒流的缓慢节奏感。
格成是老字号的茶餐厅,开店的是华人,咖啡与“咖央多”是杂志推荐的招牌,我却觉得对“故乡”的思念意味多于食物本身的含义,它没有吉隆坡“新峰肉骨茶”的热闹,更像是那些被乡愁缠绕又无从挣扎的上了年纪的华人,一早聚集在一起,家长里短中透露出回不去的唏嘘。
其实这也是槟城给我的记忆:缓慢、潮湿、遍地都是当年离乡别井华人留下的痕迹,破旧的中文招牌与古早味的食物,还有令人震撼的龙山堂聚集的图腾和传统,被马拉化的新生代......统统这些,都让槟城像是平行时空里的从前,既熟悉又陌生,既亲切又遥远,而《海墘新路 》,恰恰让这些记忆复活,导演浓缩在电影里的成长故事,与槟城两夜的旅途重叠,像是把当时没深究大宅房间的大门打开,让那些铺满蜘蛛网的往事鲜活,我明白那些情节里有太多戏剧化的冲突,能让故事看似更加立体与煽情,我们的记忆又何尝不是充满自我的修饰与欺骗呢?
除了唤醒关于槟城的二三事,也唤起了听蔡明亮导演讲故事的那些片段,我始终觉得亚洲有些骨子里相联系的东西,就算言语肤色宗教不同,依旧能很快进入那种共鸣的状态,破旧街道和影院,永远无法摆脱的潮湿,心情在阴郁中苏醒,又漫无目的的游荡,电影忽然变成燃点烟火的火柴,它只是一个引子,夜空中总有最璀璨的花火,这些已经与它无关。我在电影里槟城旧屋中不止一次的出戏、云游,回来时情节已发展到另外一个相悖的方向,但又如何呢?离开槟城的2012至今,我从未像现在般堕入旧日的时空里,以致于产生一个念头:今年一定要再回到格成,在早餐时分喝一杯满是年代感的咖啡。电影里的记忆,变成属于自我的味道,你又有何理由去谴责其中的青涩、造作和幼稚呢?
这是我与槟城的秘密,我与海墘新路的秘密,它就像古巨基的歌一样,“犹如无人敢碰秘密现在被揭晓,明日想起我们其实承受不了”,这个秋天,我想和这个秘密有个约会。
大马电影的受众群太小,本片又是全片福建话演绎,相对的受众群就更小了。nn故事是导演的个人家庭自传故事,原本是富家女的母亲,因为被兄弟欺骗而生活落魄的父亲,两个父亲的妹妹以及导演自己的一个有精神病的哥哥和一个没有地位的姐姐。nn因为哥哥有精神病,母亲总是把更多的经历放在哥哥身上,导致男主不喜欢这个哥哥,更因为哥哥对母亲做出那丧尽天良之事,而让男主恨透了这个家。nn长大之后,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姐姐,无法面对曾经很照顾他的两个阿姨,他选择逃避。nn可是他一直因为童年的事情无法走出自己的围城,走投无路之下,他决定将故事说出来,试图打开自己的心结。nn影片中的一些演员都不错,对于人物的刻画很到位,很朴实,就好似身边之人,让观众很容易代入。nn尤其喜欢的一场戏是男主sunny和阿财的那一段舞蹈,好自由,好自在,好放松,好快乐。nn电影的最后一幕,戏中的导演(男主)和原本以为是回忆中的母亲(原来是演员)从‘戏’中出来,一个长镜头拉过,他们慢慢露出背影,原来一切都是戏,真正的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想这也是真正的导演相对自己说的话,放下,人生如戏,出戏就好了。nn能将自己那么沉重的童年完全的展露在人前,还是那么多人面前,真的很不容易。nn另外就是片中看到了那久违的槟城,好开心,哈哈。
还有要推荐赵传唱的主题曲‘感谢你’,闽南语版本。
对马来西亚的电影局无力,因为一切一切,特别是对同志有关的,一定要剪得荡然无存。所以当我听到Sunny和他的密友通电话时,我不知道他的密友是男或女。然后他的密友不止没有露脸,更是没有出声的隐藏人。
这部电影要感谢妈妈,但是故事只停留在那一段时间,感谢妈妈对家人的包容和付出,却完全没有提到妈妈如何对他的爱。妈妈如何对待Sunny是同志,故事剧情薄弱,各个角色没有良好的发挥,可惜。
电影还未上映的几个月前,大马各大中文媒体已陆续报导了有关电影的故事简介、背景与制作花絮等。电影以槟城为背景,全片以福建话为媒介语(槟城是马来西亚北部一座繁华岛屿,华裔人口为多,当地人几乎都会说福建话),还请来了香港著名摄影师杜可风作为摄影指导,然而,其故事简介才是真正令我注意起这部电影的最主要原因。导演苏忠兴表示,这是一部关于他家庭的半自传电影,叙述了他母亲为家庭的诸多牺牲。电影的主角Sunny有个精神病患哥哥,然而在华裔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下,加上母亲对于孩子无私的爱,一直坚持不送哥哥去精神病院。这自是一个艰辛的历程,70年代的人们对精神疾病缺乏专业知识与认知,邻里的指点与眼光,甚至自己家人的不谅解,如爸爸的终日酗酒、姐姐希望送哥哥去精神病院、年幼Sunny排斥哥哥的不正常等;而有精神疾病的哥哥依然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因而对母亲施暴。多年后,已经成为导演的Sunny,重新面对这一事故,一层一层剥开疮疤和创伤,以电影来展现这个故事,向已故的母亲致歉与致敬。知道故事简介后的我,是相当震惊的。因电检局的诸多限制,大马的电影一向相当保守,我相当诧异这部电影竟得以获批上映。而电影为求真实而全片使用福建话,对于本就不大的大马中文市场更是设下了另一圈限制,难怪导演花了7年时间才找到了投资商。这一切犹如一个奇迹——一个在大马贫瘠的电影土壤上难得盛开的奇迹之花。
我相当欣赏导演以轻的手法来叙述这个非常之重的故事。故事完全以Sunny的角度出发,戏里的Sunny是导演,戏外的’Sunny'也是导演;电影以现实-回忆的手法来回叙述,直至电影中段、故事最具争议性的部分,观众才赫然发现,之前一直以为是’回忆‘的部分原来是戏中戏,是Sunny正拍摄中的’电影‘片段。相信,对于Sunny(或苏忠兴)而言,戏里的人,已和回忆中的人融于一起了吧。没有过度苦情与煽情,对于这几年泛滥卖弄温情的大马电影界,手法值得赞许。
电影整体是中上水准,剧本琢磨得不够细腻,导致一些戏重点模糊,一些对白也没能很好的展现角色的心理状态。主演李洺中与杨雁雁表现中规中矩,不完全是演员问题,可能是导演导戏上也不够纯熟。几个不知名的配角倒表现得可圈可点,如饰演母亲的梁瑞玲以及Sunny好友阿财的徐世顺,表演自然不落痕迹。不得不提的是,全部演员需要口操北马福建话,相信是不小的挑战,事实上这也是大马影视圈一个相当大胆的尝试,个人认为整体表演都没有太大问题,即使没有非常出彩,但绝对合格且不会令人出戏。相信剧组因为语言的因素而排除了使用中港台大明星,全部起用新马演员,为求电影的真实感而大胆排除商业因素,这已是非常值得令人敬佩。
同样不得不提的,自然是电影的摄影。杜可风的造诣自然无可厚非,但感觉有几场戏有点炫技的成分,如Sunny驾车的部分、不少的槟城风景wide shot等,但整体而言还是极为优秀的,如Sunny和阿财即兴跳舞的戏,这种戏在其他电影里往往呈现得很突兀且尴尬,这里以长镜头拍摄加上演员的自然表演,令我非常意外这场戏竟然感染力十足。槟城的美景呈现得极为漂亮,这是我第一次在影院里为大马美景以如此真实又具美感的方式呈现在镜头里感到感动又骄傲。
有些电影,它不是最优秀的,甚至可能也有瑕疵,但它存在的意义本身已超越了电影本身,如《熔炉》所达到的社会意义(当然《海墘新路》是个人的情感抒发,不能企及《熔炉》的社会高度)。《海墘新路》展现的槟城风土人情,传统华裔家庭对于爱的内敛与牺牲,导演以极为私人的情感真实的反映了北马人的情感与故事,尽管大马的电影市场不大,福建市场更加狭小,但这些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人们;这个意义本身比电影技术更为重要。看完电影后,我无法抑制的一直揣想,苏忠兴拍摄这部电影是多么的需要勇气与毅力,除了要排除万难获得资金支持等,更要面对外界的揣测与眼光,把伤疤摊开在世人面前,据说在拍摄时他经常流泪,其心路历程真非外人能轻易理解。电影呈现得极具诚意,一些场景显得非常真实。也不禁感恩,大马娱乐圈可谓相当淳朴(毕竟真没什么利可图),中文媒体比较起港台的也较为厚道,在宣传上尽管还是提及真人真事,但不至于大肆以耸人听闻的头条来报导,让导演得以真诚的、完整的实现整个故事。若这电影是其他电影或媒体业发展繁盛的国家,大概不会有这一份清静与真诚吧。
电影的最后,Sunny以导演身份与戏里的‘母亲’对戏,真实逐渐融于回忆;镜头拉远,真正的导演以部分背影出现在镜头前,喊cut,故事拉下幕帘。戏是人生,人生是戏,这是近年来我看过最好的电影结局之一。相信,对于苏忠兴导演而言,拍这部戏,市场与商业真不是最重要的考量,这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需要完成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