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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很少,有时,总是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 / 绝不、很少、有时、总是

567人已评分
还可以
5.0

主演:茜德尼·弗拉尼根塔莉娅·莱德西奥多·佩尔兰瑞安·艾戈尔德莎伦·凡·艾腾德鲁·塞尔策KimRiosLinBrettPuglisiLesterGreeneCarolinaEspiroAmyTribbeyBrianAltemusGuyA.ForttAuroraRichardsDeeptiMenon

类型:剧情导演:伊丽莎·希特曼 状态:HD中字 年份:2020 地区:美国 语言:英语 豆瓣:7.7分热度:792 ℃ 时间:2023-03-19 09:16:25

简介:详情  故事发生在位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奥顿(茜德尼·弗拉尼根 Sidney Flanigan 饰)是生活在那里的一个平凡的少女。个性内向的奥顿和家人们关系非常的疏远,生活里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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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发生在位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奥顿(茜德尼·弗拉尼根 Sidney Flanigan 饰)是生活在那里的一个平凡的少女。个性内向的奥顿和家人们关系非常的疏远,生活里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一天,奥顿震惊的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前往镇上的医院就诊,在这个民风保守的小地方,堕胎是不被允许的  无奈之下,奥顿只能自己想办法打掉这个孩子,但试了好几个方法均以失败告终。表妹思凯乐(塔利娅·莱德 Talia Ryder 饰)是奥顿唯一的朋友,敏感又细心的她发现奥顿最近的表现非常的异常。几经询问之下,奥顿终于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思凯乐,思凯乐当机立断决定带着奥顿前往纽约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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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焦DeepFocus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深焦圆桌谈

    策划│深焦编辑部

    编辑│XL

    2miao:

    大家好,感谢三位嘉宾来参加这次的《从不,很少,有时,总是》(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 2020)圆桌。影片拿到了今年柏林国际电影节的银熊奖——评审团大奖,片中饰演主角表亲的美少女演员塔莉娅·莱德(Talia Ryder)也给影片吸引了不少目光。我是从题材和口碑两方面建立了对影片的期待,出资源之后第一时间就找来看了。首先,想了解大家对影片的整体评价。舌老师和Tilda是去到了柏林,两位也可以谈谈影片大银幕观感,和这个评审团大奖是否实至名归。

    舌在足矣:

    我当时在柏林其实没有看这部,因为想着可以回纽约马上去院线看,结果疫情爆发居家令出台以后,最后还是在家里用电视看的。我并没有看过她之前的作品,但是单就这部来看,算是很典型的圣丹斯系美国独立片。至于得奖方面,因为我很喜欢的《第一头牛》(First Cow, 2019),还有《日子》(Days, 2020)都颗粒无收,所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服的。

    在家看这部片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因为我就在纽约,隔离在家,而这部片有差不多一半的篇幅,都是在纽约拍的外景,所以,第一印象就是一种熟悉感吧!尤其是片里拖着那个大箱子到处跑、上下地铁,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很多经历。

    第一头牛(First Cow, 2019) 海报

    Tilda:

    《从不》应该是导演伊莱莎·希特曼(Eliza Hittman)三部长片里面,从完成度、作者风格、叙事流畅性等方面最好的一部吧。片子格局虽然不大,但是胜在细腻真实,在柏林今年主竞赛的作品里面还是挺独树一帜的。当时,我记得场刊分数也很高,所以,得奖在电影节期间看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然后,小屏幕和大银幕的观感区别,对于我来说,影片其实是比较叙事驱动的作品,所以,可能在视觉奇观上,并不会给观众带来太大的区别。但是,希特曼也是那种比较喜欢用浅焦人脸大特写的导演,所以,可能大银幕看起来,那种逼仄感和压迫感更强。

    圣丹斯系这点我复议。她的第一部作品是少女压抑的性探索,第二部是少男的同性性欲探索,然后区域也都是纽约及纽约近郊,而且也都是在圣丹斯首映的,所以,从作者性上是连续的。

    2miao:

    所以,会觉得希特曼是通过现有三部的作品,已经建立了个人的作者性?可以再拓展一些来说吗?

    Tilda:

    虽然,现在称之为电影作者,可能还有些言之过早,但是,作者性我觉得还是能看到一些端倪。比如,在题材上的相近性(青春期性行为和精神状态、性欲层面的迷茫、流动的身份等等)、重复使用一些电影语言(浅焦特写、肢体部分的特写、较少使用背景音乐等)、对于特定城市景观的呈现、某些经常出现的意象(海滩、被风吹起的衣服和头发、蹦迪场所等等)。

    2miao:

    而且,她的主角都是美国的青少年,来自大城市近郊或者普通小镇,他们都比较边缘,个性上也都相对沉默。和我们经常看到的、开朗聒噪的青少年形象不太一样。

    《从不》把主要的空间框定在室内和封闭的交通工具上,而对外部的纽约没有地标性的展现。大家觉得影片在故事发生的空间选择上有什么特色?舌老师是非常了解纽约的,去年和今年也出了不少体现纽约街区感的电影,会认为希特曼有做出不一样的感觉吗?

    舌在足矣:

    我觉得这恰恰是影片的一个优点。可能,大家一提到纽约想到的都是摩天大楼、大都市这样的印象。但是实际上,在纽约街头,这种压抑感、逼仄感是非常强烈的。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影片在纽约的部分,除了地铁和Planned Parenthood,几乎都是在42街的长途汽车站周围。那里和时代广场只有一个街区之隔,可以说是纽约最人潮汹涌的地方,但也同样是异常冷漠的一个地方。这点,我觉得她展现得很好。

    Tilda:

    我看希特曼在林肯中心的Q&A上,说自己是看了2012年爱尔兰的印度裔女孩Savita Halappanavar,因为当地法律禁止堕胎而致死的新闻,而创作了一个treatment。本来的故事,设定在爱尔兰。但是,因为资金等拍摄条件问题,后来就改成了一个纽约的版本。影片中的纽约车站,给我的直观感受就像一个不通风的迷宫,很好地展现小镇女孩初来大城市的迷失慌乱感。再加上堕胎这样一种心境,男性们潜在会带给她们的伤害,有一种危机四伏的紧张感。

    四月三周两天(4 luni, 3 săptămâni și 2 zile, 2007) 海报

    牧之:

    我之前也是没看过导演之前的作品,抛开文化背景的的话,第一感觉像一部自然主义风格的欧洲片。最先联想到的是罗马尼亚的《四月三周两天》(4 luni, 3 săptămâni și 2 zile, 2007),这部片更没有那么冷峻、多了几分小清新。

    关于空间设置的问题,我早上刚看了New Yorker的采访,导演说拍纽约时她一直想着布列松(Robert Bresson)的《死囚越狱》(Un condamné à mort s'est échappé ou Le vent souffle où il veut, 1956)。为了凸显一个人从监狱解脱出来的一种非常具体的状态,把片中参加法国抵抗运动的主人公,拿来与本片作肢体和触觉上的类比。可以说导演是刻意赋予了Autumn“摆脱”的决心的。

    死囚越狱(Un condamné à mort s'est échappé ou Le vent souffle où il veut, 1956) 海报

    2miao:

    我们再从细节处展开来,谈谈影片本身吧!我想直接切入片中最重要的一场戏,也就是揭示片名用意的这场戏。如果我没有观察错,这是女主角Autumn唯一一次有所哽咽和眼圈发红。从头至尾,她都是相当隐忍和表情漠然的。想问大家对这场戏的反应如何?会受到情绪的感染吗?我个人的感觉是,从头至尾,影片都没有刻意要求观众与Autumn产生共情,整体上是相当反煽情的,但在这里,还是会被一下击中。

    舌在足矣:

    这场戏,确实是影片里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场。因为其实影片叙事上一直在藏:我们对女主和她cousin的背景了解并没有多少,胎儿的父亲是谁我们也不知道。这场戏信息量很大。不仅让我们一窥女主的成长故事,更直接将女主作为性侵受害者的身份点明了。

    Tilda:

    肯定是有被感染,毕竟是题眼的桥段嘛!而且(作为女性观众),之前我也有被感动到的细节,比如她给自己打鼻洞的那里,我立即能体会,那是她象征性地想夺回对自己身体的使用权的举动。医生提问这场戏,我反而觉得医生的画外音是一个非常好的配角。平静温和,是一种专业性的表现。但这种冷静克制不评判的专业主义立场,可能是女孩在这一刻最需要的东西。舌老师说的很对,很多信息,我其实看第二次才有领会。比如,她说自己在一年内有两个性伴侣,而那个长期的性伴侣(可能是男友)并没有强迫她进行性行为。那么,这是否暗示说她其实经历了被性侵?她的性格暴躁、又行为不检的继父,是否和此有关?这些留白让观众猜测。但是越猜,觉得可能事实越惊心,反而就带给影片一种奇特的能量。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 2020) 剧照

    2miao:

    我也想对这点题的这场戏补充一些点评。我觉得希特曼很主动地去建立和加强Autumn个人主体性。她虽然是一个受害者,但她牢牢掌握着个人历史的讲述权。这个寡言少语的冷面女孩,选择没有把过去的经历告诉面前的医生。她同时回绝的是银幕之外观众的窥探欲望。在此之前,她很坚决地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包括Tilda提到的打鼻洞的举动,都是在强调她自己的意志和决定。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那个时刻拖累两人的大箱子。我在一篇导演采访里看到的解释是,希特曼是在杂志里读到过一篇有关前往纽约堕胎的女性的文章,其中提到,她们总是过度打包。于是,她在影片中加了这样的设计:让两个年轻女孩带着大件行李。希特曼本人也承认,这是对她们承担的重负的隐喻。各位接受这个物理化、或者说视觉化“负担”的做法吗?以及,她们究竟承担着怎么样的“重负”?这个行李箱是否蕴含更多的解读空间?会不会觉得这个设计太刻意了?

    Tilda:

    希特曼这个解释还蛮有意思的。确实从道理上,这样重装上阵完全解释不通。但是,我有一点理解。第一,她们肯定不是经常出远门的人,过度打包,说明她们对未知的旅途很焦虑;第二,就是决定做得很突然,她们也没有什么深思熟虑的时间,就随手一抓打了包。

    舌在足矣:

    我觉得确实是有些刻意的。因为,除去这个隐喻的解释,大箱子在影片叙事上,可以说完全讲不通。通过第一次去诊所那段,我们就可以得知,其实,她们本来是想当日往返的。影片后来拖了三天两夜,完全是意料之外。那么,这样一个计划中一天的旅程,还拖着这么个累赘,实在是没有道理。除去隐喻的作用,另一个作用就是推进故事发展。比如,Skylar不得不独自去和Jasper去取钱的一个原因就是,Autumn要守着箱子。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 2020) 剧照

    2miao:

    对!我也觉得这个道具,还是花了很大心思在用的。而且,当两个人在一起时,总是Skylar来拖着箱子的,毫无怨言地为Autumn分担压力。这也是在表现不付诸言语、以默默陪伴的形式存在的女性互助吧。

    牧之:

    除了推进叙事和隐喻之外,那个沉重的箱子可能也代表了两个女孩脱离过去、独立的决心。两人都是宾州乡村工人阶级的孩子,一次远行包涵了太多的可能性。

    2miao:

    大家怎么看《从不,很少,有时,总是》这个片名?

    Tilda:

    我记得,之前有个短评好像是说,《从不,很少,有时,总是》这个标题和《四月三周两天》有一种莫名对仗的感觉。不知导演是否刻意为之。当然,我没考证到导演本人的说法。

    2miao:

    的确,好多人都评价《从不》是美版《四月三周两天》,或者《四月三周两天》的美式变奏。牧之刚刚也提到了。我本来准备最后再来问这个问题的,但这部金棕榈作品可真的是避不开呢!有此片在前,我们对意外早孕和寻求堕胎的故事,似乎有了更严苛的评判标准。要不,现在大家联想自己观影体验中看过的其他涉及青少年早孕的电影,来说下《从不》是做出了不同,还是没能突破这个有些陈旧、甚或泛滥的题材。另外,牧之能不能展开谈谈,为什么会觉得《从不》像一部自然主义风格的欧洲片,“小清新”体现在何处呢?

    朱诺(Juno, 2007) 海报

    Tilda:

    我还能想到的一个对标的作品是《朱诺》(Juno, 2007)。不过,后者更像一个带有童话色彩的类型片,可能是未成年少女怀孕这个议题最完美的解决版本。

    《从不》的突破性可能是叙事视角吧。像2miao说的,隐去Autumn自我剖白的过程,是一种反窥淫欲的选择。没有全知视角关注个体情绪状态,某种程度上也是女性叙事的特点之一。但是,毕竟有《四月三周两天》这样的珠玉在前,《从不》的广度、深度和导演技法,肯定及不上前者。但是,电影艺术又不是体育比赛。我觉得包容女性作者的创作特点和声音,才是匹配本片的观影态度吧。

    舌在足矣:

    《朱诺》不仅仅故事更有希望,或者说积极向上,全片的风格也是那种典型的美式青春片。无论是那些典型的高中校园人物,还是充斥全片的摇滚流行歌。从这个方面来讲,《朱诺》要小清新多了。

    牧之:

    导演用大限度的自然光、写实感,描述出一个险恶的、近距离的纽约。相比《四月三周两天》,少了宏大叙事的带入吧。但是,承载性别政治和堕胎这样的沉重议题,这样的风格不够现实。比如,片中出现的男性角色,在我看来是很符号化的。片头唱“He’s Got the Power”的片段,就给影片定下了抗争基调。这样的手法很聪明,但不够高明。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 2020) 剧照

    Tilda:

    男性角色符号化这点,我有一点不同意。我觉得Jasper这个角色还挺值的玩味的。他是代表父权的“坏人”吗?好像也不完全是;他是女性的帮助者吗?好像又图谋不轨。还挺好奇大家对这个男性角色是怎么看待的。

    舌在足矣:

    《四月三周两天》和本片对我来说,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里面,尽管女性为了堕胎做出的牺牲更大,但更多的表现了女性角色的能动性和一种抗争;而《从不》,更多的还是去强调受害者的这样一个身份。因此,我更喜欢《四月三周两天》,并且认为,《从不》就同题材来说,没有太多的突破。

    男性符号化这一点,我是赞同的。刚刚2miao有提到,最近同样在纽约拍摄的电影。我就想到了《小丑》(Joker, 2019)。《小丑》里,为了表现上层阶级的丑恶,安排了一场小丑在地铁里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们霸凌。而在这部片里,同样是地铁里,同样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女主猥亵。但作为一个纽约的居民,这两场戏都让我觉得很刻意、很出戏。

    小丑(Joker, 2019) 剧照

    Tilda:

    我没有觉得《从不》在强调女性受害者的身份。我觉得,这可能是观众的一种预设立场——“她们是受害者”。小镇女孩在相对保守的社会和家庭环境包围下,做出一个自己去远处的大城市堕胎这个举动,不是一种个体的抗争吗?反而,《四月三周两天》最后落在了两个女孩即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成全了堕胎的举动,但是,她们都是体制的真实受害者,即便堕胎这个事件过去了,女主在男朋友家餐桌上,别人的对话侧面提示,她可能一生都会是这个体制的受害者,无法逃离。请问舌在足矣,怎么解读Jasper这个角色的心理动机呢?

    舌在足矣:

    影片里描述的这些男性形象,在现实里都是存在的。但把影片所有男性形象全部按这样塑造,就是我前面说的把Autumn和Skylar设定为受害者。包括前面牧之提到的开场的那首歌,歌词也是将女性置于一种男性凝视下无法自拔;而后,在Planned Parenthood里医生说了一句“I want to make sure you’re safe”,同样也是在暗示女主的受害者身份。

    2miao:

    想回应一下舌在足矣 。我每次一个人在纽约坐地铁,还是会感到不安的,奇奇怪怪什么人都有。午夜场电影我是绝对不看的。往往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公共场所,我会对自己的性别身份有更机敏的意识。《小丑》里的情况,当然更为极端。但《从不》里的深夜猥琐男,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遇上的。刻意之处,可能在于做出这个动作的是“西装革履”的男人,而不是住在车厢里的流浪汉。前者更突破对猥琐男的固有印象吧。或许,影片的抗争性也是在这里。

    Tilda:

    西装革履也不一定都是精英吧。华尔街也有柜台职员不是吗?可能只是一个都市打工仔。

    牧之:

    Jasper也是个和两位女主一样的迷惘的、缺乏存在认同感的青少年,他在试图接近女性的同时,感受不到真诚;同时,反过来又是被女性利用的“工具人”。在强调性别叙事以外,是不是也冲淡了对立感,强调了女性主体性。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 2020) 剧照

    2miao:

    纽约地铁上遭遇的猥琐男,还有Autumn的继父和同学,超市店员和顾客,片中绝大多数的男性角色,都只是短暂的出现,非常功能性地,对Autumn和Skylar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骚扰和侮辱。大家会觉得这种设计极端么?特别想问问参与讨论的两位男性,是否会觉得受到冒犯?

    Tilda:

    如果这样看,为什么我们不去问,之前电影中把女性角色完全设计成物化的客体,是不是一种极端的做法?

    2miao:

    我觉得当然可以这么设问。但我们讨论的影片是《从不》,这里功能性的角色是男性,用意也是相当明显的。

    Tilda:

    这样设问,感觉有点太体贴男性观众的感受了。好像女性题材的影片,得到justified的前提是问问男性观众,你们觉得这部影片中的男性形象塑造得真实不?觉得不真实?那肯定是女权立场偏见。但是,或许,现实中一些女性的感受,就是来自不同阶层男性的“不善”;或许,他们做出不同程度的“侵犯”行为,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

    燃烧女子的肖像(Portrait de la jeune fille en feu, 2019) 海报

    舌在足矣:

    其实这种将男性角色边缘化、脸谱化的现象,在近几年的一些影片里还挺常见的。去年的那部《燃烧女子的肖像》(Portrait de la jeune fille en feu, 2019),几乎没有男性角色。

    同意Tilda所说,Jasper的角色,我觉得就是为了表现这一点。现实里,这样的男性其实很多。他们可能没有直白赤裸的侵犯女性的言语和行为(比如,地铁猥琐男、表演slut男、超市经理),但会“死缠烂打”式的搭讪陌生女性。然后,自以为提供了女性一些“好处”,就理所应当有和性有关的回报。这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让他人不舒服,并且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Tilda:

    恕我直言,影史上可能随手就能挑出一部几乎没有女性角色的作品,不乏大导演们。这应该不能算是一个缺点吧。或许,两性观众都可以试着拓宽自己的评价标准?

    牧之:

    正是因为,过去电影中的女性形象被物化太严重,我们才不希望,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于男性的窥视,把女性摆在被孤立和被压迫的身份立场。符号化的表达是不具备普适性的,我个人是期待,看到电影里男性更多作为反思的形象的,而不是作为新的被异化孤立的客体。包括前面提到的《燃烧女子的肖像》,过多的对立叙事只会强化意识形态冲突,女性的主体性会以牺牲创造力为代价而崛起。男性看了不会觉得有失偏颇,只是会觉得单调。不过,带着真诚的创作总是好的,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电影。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 2020) 剧照

    2miao:

    Tilda怎么看Skylar和Jasper的关系?

    Tilda:

    我觉得Skylar肯定是不讨厌Jasper的,或许说,在另外的情境下,他们甚至会调情。Skylar对他不是一味的敌意,不然,也不需要把手机号码留给他。正如我之前说的,Jasper不是一个“恶人”,他是一个可以对别人伸出援手的青少年。但是,他确实期待Skylar潜在的性回报。Skylar第二天晚上找他,特意化了妆,暗示她在主动利用自己的性资源。所以,两个人之间多少真情、多少利用,我真的没办法清楚地界定。或许是牧之 所说的,一种迷惘、模糊、混沌的状态。

    舌在足矣:

    当然不是缺点。一个影片里有什么样的人物,没有什么样的人物,只要能够在导演的艺术表达里自圆其说就可以。《燃烧女子的肖像》里,男性的缺位与影片里女性直接的姐妹情谊的力量的展现(同样是堕胎)息息相关。但本片里,既然已经像我前面说的那样,去很好的刻画了一个“普通男生”所展现出来的、对女性的“不善”,再去脸谱化的塑造一堆男性形象,多少有点画蛇添足。因为,前者代表的是一种日常的恶意,冲击远远大于那些刻意的恶意。

    Tilda:

    我反而觉得,这展现的是来自不同层面和层次的男性“恶意”。但我明白舌在足矣的意思。

    2miao:

    片中Autumn去了不同的机构,经历了各种问询,这占到影片的很大篇幅。大家怎么看影片对各类流程的详细展现?这可能是影片最“美国”的一点?

    舌在足矣:

    这个也是让我觉得,影片有点点肯·洛奇的调调在里面。这种对官僚机构看似关心呵护实际上冷冰冰、机械的、甚至会对人造成二次伤害的机制的展现,都让我想到了他的一些桥段。

    Tilda:

    我对这点倒没有特殊的感受,觉得可能是它写实性的一部分。虽然,这部影片可以看做是去年美国反堕胎法案背景下的一个回应,但是,我觉得导演的用意,可能不是在批判这套体系,是展现小镇机构和纽约城机构的不同。主人公达成目标需要经过怎样的真实流程,对于我这样没有类似经验的观众而言,好像纪录片一样,有一种传递信息的效果。而对这套体系的批判,可能需要在观影之后观众去联想和延伸。

    牧之:

    换一个角度看,也许也正是咨询人员的、冷静的专业性,才能让女主卸下心防吧,也许是暗示制度改革的必要呢!毕竟16年大选以来,美国各州堕胎诊所数量骤减,宗教和保守势力的反堕胎抗议活动也更加频繁。堕胎关乎女性身体控制权,但却和安乐死一样面临尖锐的道德问题。抛开一切争议先不谈,只有更好的为“人”服务的体制,才能避免社会撕裂更加严重。

    舌在足矣:

    影片里“让女主卸下心防”显然是失败的。诊所曾表示,可以为她在纽约提供住宿,但被拒绝了。

    沙滩鼠(Beach Rats, 2017) 海报

    2miao: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希特曼总是在启用新人演员。《沙滩鼠》(Beach Rats, 2017)的男主角哈里斯·迪金森(Harris Dickinson)应该算是她捧出来的,现在好莱坞大制作和欧洲艺术片两开花。饰演女主角Autumn的茜德尼·弗拉尼根(Sidney Flanigan)之前没有演出经验,是希特曼在帮别人做项目时发现的。因为颜值出圈的塔莉娅·莱德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大银幕。大家会如何评价希特曼的选角和调教演员的能力?

    Tilda:

    希特曼的主人公都有些相似,沉默寡言、情绪克制;或许,也倚重演员自身的特质(比如茜德尼本人也是唱作歌手)。对于调教演员这点,我没啥结论,等着再看看她之后的作品。

    舌在足矣:

    之前提到的那场“点题”的戏,一镜到底,女主展现出从平静、到不安、到崩溃,再加上她首登大银幕的背景,我觉得希特曼调教演员的能力可见一斑。

    牧之:

    采用非职业演员,也许是继承新现实主义的传统?毕竟,这样的题材,非职业或者新人演员更容易出彩。两位女主在片尾吃面包那一段,好像是即兴表演吧。那一段的情绪转折和表演就很自然,很升华主题。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Never, Rarely, Sometimes, Always, 2020) 剧照

    2miao:

    大家还有什么补充吗?或者,有没有想提出来再讨论的问题?

    Tilda:

    想回应一句牧之。凝视与被凝视这个主题,可能对于女性主义电影创作者们而言,还没有完全探索和颠覆完成。《燃烧女子的肖像》的出现,可能算是这个门类主题的集大成之作。当然,我也想看到形式和内容都更有创造力的女性表达。但同时,我也支持在这个大势潮流之下的所有创作。

    牧之:

    非常同意你的看法,Tilda Li 。我最后想补充的一点是,片中呈现的社会和家庭里的冷暴力、霸凌和冒犯,有时其实是不分性别的。把受到侵犯的客体,换成男性、或是任何弱势群体,其实也都成立。讽刺是弱者的特权,也是对付强者的武器。女性主义的电影需要跟随现实不断修正成型,期待看到量变产生质变,期待更多真诚的创作和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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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weet tea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并不是那种情节紧凑,一波三折的电影,相反,全片充满了留白和情绪上的克制,即使是在那个全片情绪达到顶峰的点题长镜头里,女主autumn也没有完全失控或是放声大哭,而相对于其它的一些女性电影,导演伊莉莎希特曼也没有让两位女主激烈而主动的反抗或是斗争,而是平静用各种各样的人物和象征来展示当代社会环境对女性的无声压迫。

    在autumn和skylar踏上纽约之行之前,用几场戏简洁描述了两位女主的基本性格,通过打鼻钉和吃止疼药猛击腹部的疼痛和女主表面的平静的对比来展现女主情感克制性格内敛,又通过skylar和男顾客日常的闲聊来展现女二开朗大方,以及对现实社会人情把控力,而与此同时,skylar从营业额中拿走一部分给女主做路费的那一场戏非常有意思,skylar在拿钱时,镜头给到明面上的摄像头,拿完钱后skylar将营业额递进去,如往常一样被强行亲吻手背。其中的暗指非常明显,女性能躲过摆在明面上的监视,却躲不过隐蔽在幕后的男性的侵扰。

    鼻钉
    肚子上的淤青

    除了这一幕,影片还有一个地方也表达着窥视感,autumn和skylar与搭讪男一起去往保龄球馆,当skylar扔保龄球时,镜头是这样的

    而男生投球时,镜头是这样的

    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

    而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及全片对男性形象的描写:从大声叫喊着“slut”的男同学,没有父爱的继父,一直没有出现的致使autumn怀孕的男生,强行亲吻手背的幕后男到地铁上举止猥琐的路人,一直试图调情的男人。全片的男性形象几乎没有正面的,但我并不认为这种人物塑造是一种简单的性别对立,而是对社会环境的进一步刻画,全片所有的的男性形象对于女主和女二来说都算不上“反派”,他们其中不少都只是她们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可这些过客确如同黑色的小剂量毒药,在社会中积攒,对女性造成持久的压迫与伤害。

    搭讪的男生

    困境,整个影片里女性似乎一直都处于困境之中,而这个困境就好像女主下的那一盘已经输掉的五子棋游戏,每当女性陷入困境时,似乎怎么走都已成败局,当她们没有钱,连车票都买不起时,纵然是skylar也只能让搭讪的男生得逞来换取借钱的机会,这几乎是一些困境中的女性不得不向经济更占有优势的男性妥协的代表,也是一次对男女之间不平等权力地位的直接描摹,而我似乎能想像到未来当她拒绝男生进一步发展的请求后,会被理直气壮骂一句“slut!”,这些微妙的黑色毒药存在于社会的每个角落,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忍受,autumn不会挺身而出把违心和男生亲吻的kaylar拉走,就好像她们不会因为每天被强行亲吻手背而扇猥琐男一巴掌然后转身走人,也不会因为地铁上的猥琐男的行径去揍他一顿,她们最多只能对这些细小的恶意竖起自己的中指,可谁知这些男性看到她们的退让之后会不会扬起他们的嘴角然后轻蔑的叫一声“slut”?就如同棋局输掉后游戏机所发出的那一声声刺耳的嘲笑?

    已经输掉的棋局

    另外,很多人也注意到她们随身携带的那个大箱子,大家都会不解,为什么一次短暂旅行需要带如此沉重的箱子呢?其实根据导演伊莉莎希特曼自己的解释来说,她读过《纽约杂志》上的一篇关于前往纽约堕胎的女性文章,据说她们总是把行李箱塞得过满,而片中的大箱子的寓意也就十分明显,象征着女性无时无刻受到的重压,当然,我的个人意见还是觉得这个设定略显生硬并且意图太过明显。但到底为什么前往纽约的女性会把行李箱塞得那么满?答案无从而知,可能是出于对不确定的未来的茫然无措,也可能是因为防备的习惯使然,但我们能看到的是,这个大箱子就像一把枷锁,在autumn和skylar前行的道路上细细微微地拖累着她们。

    所以,《从不,很少,有时,总是》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关于女性觉醒奋起反抗的故事,有的人会抱怨为什么autumn和skylar到了最后也没有作出什么表达觉醒精神的行为,他们忽略了一件事,autumn和skyler在纽约所经历的某种程度上就是她们的日常,地铁上的猥琐男和搭讪男并不比大叫着“slut”的男同学和强行与autumn的发生性行为的男生更令人窒息,她们不能也不会因此做出激烈的反抗,她们所能做的只有尽力的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堕胎这件事会成为autumn人生中的一段不会再提及的秘密与隐痛,而这个隐痛不是独属于autumn的,它也属于其她那些不得不堕胎的女孩,也属于每一个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在路上前行的女性,它,属于社会里每一个隐忍的受害者。《从不,很少,有时,总是》不是一段扣人心弦的女性凯歌,它是一段密不透风的痛觉体验,青春期里一段尘封在心底里的秘密经历,一段不寻常的生活剪影。

    堕胎对autumn来说是青春期的又一道巨浪,而值得庆幸的是,她存活了下来,结尾,autumn靠着车窗轻轻的闭上眼睛,明亮的光覆盖在她的身上,虽然在以后,还有更多的巨浪在等待着她,但至少在这一刻,光重新照进了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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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聪

    影片一开始女主在学校演唱,然后被台下的男生用“荡妇”来羞辱。但这时台下的家人无动于衷,我们就知道女主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家庭。

    这也造成了女主怀孕之后不愿向家人寻求帮助,因为这一定是徒劳的,在女主去到纽约几天后,他的家人都没有给过她电话,唯一的电话也是女主打回去的。可想而知,女主早已被家人鼓励和透明化。

    影片可以说像美国版的《四月三周两天》,同样说的是女性在堕胎不合法的环境中,如何挣扎着做出艰难的决定。

    一直到今天,美国很多地区堕胎都是非法的,影片真正要让人反思的是堕胎违法对女性造成的伤害和缺乏考量。

    当然,这是一个很深的辩论,一方是说肚子的生命享有生命的权力,一方是想要争取女性更多的主动权。

    但影片想要表达的远不止于此,故事虽然隐去要对女主负责的那个男人,但全片对男性的描写其实就已经变相的批判了当下男权社会的不公。

    比如女主学校欺负女主的男生,女主家中冷热嘲讽女主的继父,超市变态亲吻女主和表妹收的店长,还有公车上认识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

    影片在第60分钟时,我们也终于知道这拗口的影片名字,是出自一份堕胎医疗的测试调查,女主在面对这些如同针扎的盘问时,看似坚韧的她最终还是落泪,问女主问题的虽然也是女性,但更像是机器人式的工作流程和咨询,起不到对女主任何帮助。

    我们也从中看到女主是在不自愿的情况下,被暴力对待导致了怀孕,虽然影片展示得很晦涩,导致这次女主怀孕似乎在强j与非强j中摇摆,但这些毋容置疑都是女主自己所要面临的困境。

    这些如同日常缝隙中长出的野草,是我们能看见但我们从不重视,又很少反思,有时追究,总是遗忘的女性困境问题。

    是的,这部影片不光说的是女性堕胎合法化的争辩,而是当今女性的困境。

    影片最后,女主做完流产手术,和表妹坐车回家,影片结束,留给女主她们的问题和困境,没有一个能得到完美的解决,就如今天当下女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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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里的朗读者

    1 堕胎电影怎么获得偏好政治片的柏林银熊奖?

    导演号称本片会被大家谈论一整年,刚刚在柏林电影节上获得银熊奖评审团大奖,既然今天就可以看到资源,那就马上开始解读。

    其实看过电影之后会发现,本片的剧情可以用简单来形容,讲述的是未成年女主Autumn意外怀孕,因为家乡宾夕法尼亚州对堕胎的限制,所以只能拉上表亲skylar一起去纽约堕胎的故事。导演用近乎白描的方式一直跟拍两个人的行程,尽最大努力写实的还原了,青春期少女在面对意外怀孕时的种种困境。当然宾州法律规定,未成年人要在父母之一陪同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堕胎手术,才是她开始这次旅程的诱因。

    当然为了理解本片的背景以及导演的用心,一些历史和政治知识还是需要的,毕竟这是在偏好政治性的柏林获奖的片子。导演是拍给美国观众看的,而且片中对特朗普明显是持批判态度,尤其是成长在我们这个堕胎限制较少的国家,对片中女主的困境就更加难以理解,毕竟我们的青春片比如《同桌的你》,里面堕胎如此广泛,以至于现在我们看青春片过程中总是想问——怎么还不堕胎啊??

    先看一下宾夕法尼亚州和纽约的相对位置,理解一下没钱的两个人为什么是坐大巴往返的。

    言归正传,这是一篇严肃影评,我们一个一个来看。

    2 原来能堕胎是一项特权

    1970年代以前,在美国绝大多数州堕胎是违法的,很多中产阶层的女性为了堕胎就不得不去当时限制较少的加利福尼亚州,或者出国去波多黎各等地合法进行手术。

    1970年一名德州女性Jane Roe(化名)未婚先孕,想要人工流产,但是在未危及产妇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堕胎,当时在德州是禁止的,而且她负担不起去其他允许堕胎的州的费用。于是当年她一纸诉状状告当地县检查官,史称“罗诉韦德案(Roe VS Wade)

    随后案件一路打到最高法院,终于在1973年9位大法官以7比2裁定禁止堕胎的法律违宪。具体来说就是怀孕3个月以内,女性可自主决定是否堕胎,4到6个月州政府可以对堕胎进行一定的限制,7到9个月的妊娠晚期依然不允许堕胎。

    (片中女主怀孕18周,就是妊娠中期,所以有一堆程序要走,还要反复确认是不是自愿)

    这一结果出乎很多人意料,是当时自由派的一个里程碑式胜利,同时也和“你有权保持沉默”的米兰达法令一起,标志着美国60到70年代,自由派在维护人权方面做出的努力。

    从此以后,支持和反对堕胎的人群彻底分裂为两派,而且这种立场上的分歧也影响了政治,在今天美国的各个层级的选举中,堕胎依然是几个核心议题之一。

    一般把支持堕胎立场,也就是强调女性身体隐私权和自治权的主张,称为pro-choice,即选择派。一般来说现在美国持自由派观点的民主党奉行这一主张。

    而把反对堕胎的立场,也就是强调胎儿生命权的主张,称为pro-life,即生命派。一般来说现在美国持保守派观点的共和党奉行这一主张。

    我们来简单看一下两派的主要论点。

    因为国人习惯了堕胎合法,所以我们先看支持堕胎的选择派即pro-choice的论点。他们认为胎儿在未出生之前是女性身体的一部分,那么既然人对自己的身体无疑是有决定权的,比如我可以选择我去哪里,可以决定对我的脸美容,对身体做手术。那么显然的也可以自由决定是否堕胎。

    相反的反对堕胎的生命派即Pro-life的观点呢?首先对于信仰基督教的虔诚信众来说,这是一个宗教道德问题,他们从圣经出发提反对意见,可能大家对这条反对意见不感兴趣,这里不展开了。

    主要看第二条,也就是把腹中的胎儿看作是独立的生命体,那么杀死一个生命显然如同杀人,自然是不对的。他们还会拿出婴儿3个月时候的照片,证明此时胎儿已经有心跳,而且很多器官都已经开始成型。而且他们经常用“敲sui脑壳”之类的词汇来描述堕胎过程,宣传效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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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问题的关键变成了胎儿到底什么时候算是母体的一部分,什么时候变成了独立的生命体?最高法院1973年把妊娠期划分为3个阶段的判决本质上无疑是调和的结果。

    你同意哪一方观点呢?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远远超越医学上的争论,更是超出了神学社会学的争论,因为它牵扯到了政治,现在美国选举中共和党和民主党候选人都要在这个问题上明确站队。共和党的人只有反对堕胎,才能得到基督徒和保守派的选票,相应的民主党人也只有支持堕胎,才能得到女性平权主义者或者说大多数妇女的票。

    纪录片《推翻罗诉韦德案》

    更加驱使导演拍摄本片的是,1973年之后美国很多人企图推翻罗诉韦德案,保守派推动很多州推动越来越严格限制堕胎的法案。而想要翻案,最重要的是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态度。

    解释一下,最高法官一共9个人,都是终身制。共和党人要想翻案就必须往最高法院输送保守派大法官,使得反对堕胎的法官人数大于或者至少等于5个人

    几十年来虽然好几次最高法院中保守派占多数,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里就不赘述了,总之现在为止还没有能够翻案,只是收紧了堕胎要求,比如现在就有7个州,事实上只有一个诊所或者医院提供堕胎服务。

    特朗普上任以来也在寻求翻案,采取的也是输送保守派大法官的策略,由于现在自由派大法官中有两人年龄已经超过80岁,特朗普有很大机会再次输送2名保守派法官,这样不算现在比较中立首席大法官罗伯茨,高院将呈现6比2的态势,这样翻案就很有希望了。

    这也是本片导演拍摄本片的重要背景,片中导演虽然手法写实,但是对两个女孩的态度无疑是很有温度的,对现在宾州的法规无疑也是批判的。

    3 《从不,很少,有时,总是》=《朱诺》+《四月三周两天》?

    本片堕胎的题材无疑会让人想起相同题材的《朱诺》和《四月三周两天》

    《朱诺》用一诙谐幽默的基调,片中同样是未成年少女朱诺意外怀孕后,在所有人的支持下,她把孩子生下后送给了另一户人家领养。除了周围人全都支持女主让人觉得不现实外,根本的问题是它没有触碰堕胎这一主题,可能这也是本片在美国本土大获成功的原因。

    而更加写实的罗马尼亚影片,《四月三周两天》则是在1981年该国堕胎非法的情况下,描写了已经怀孕了四个月三周又两天的女孩不得不找人非法堕胎的故事,该片的镜头特点尤其像《从不,很少,有时,总是》,整体都是长镜头旁观的角度,来观察同样是两姐妹的困境。

    本片有《朱诺》里鲜活的美国,还有《四月三周两天》中的挣扎。

    当然本片不止是探讨了堕胎的问题,其实导演的野心远不止于此,片中对于女性在日常生活中的困境也有广泛讨论。

    比如在超市中收银的skylar就要不厌其烦的拒绝厚脸皮的派对男,而且镜头还照顾到了在女主身上由于胸罩造成的深深的勒痕。当skylar问她想没想过做一个男孩时,Autumn毫不犹疑的回答——经常想。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技法,就要比去年大热的《82年生的金智英》直白的控诉,高明许多。让观众自己去理解,永远比说教来的有用。

    但同时skylar也利用了男生对自己的好感,借了对方的钱,所以说女性在社会上到底是强势还是弱势,其实是很复杂的。如果一直弱势,也就没有那么多男生天天想着追求女生了。

    当然不得不提的是片名,其实这是女主在回答堕胎前问卷是的几个选项,当然这也是女主在全片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因为从一个个问题中我们得知,女主经历过虐待。其实开篇女主唱的歌词中就包含相关的意思。所以这个孩子很可能是在对方拒绝使用套套,并且对女主暴力对待之后怀上的,这样我们就更能理解女主想要堕胎的决定。

    关于法律应不应该禁止堕胎的争论应该还会继续,即使在我国现在也有相关规定禁止因为胎儿性别而堕胎,但是不管如何争论,对每一个个体的尊重和关爱,对整体的全面考虑都是不可少的。当觉得一个国家人口多的时候,强制abortion会造成很大问题,同样的当觉得人口少的时候,强制生育更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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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长

    在影片进行到第60分钟的节点上,《从不,很少,有时,总是》这个拗口难记的片名的含义终于被揭晓。在我们从未看见全貌的诊室中,社工向Autumn提出关乎她健康和安全的问题,并希望她用“从不,很少,有时,总是”中的一个频率回答。社工轻快地表示不需要有压力就当是答多选题,但这从“你的性伴侣是否拒绝使用避孕套”到“你的性伴侣是否对你进行身体暴力”的一系列问题,让故事里那位被刻意藏起来的性伴侣第一次被带入对话之中,而冷静独立决定一人悄悄堕胎的Autumn,或许也是在这一时刻意识到,她并不该独自为腹中那个意外到来的孩子负责。

    然而,在这段长达三分钟的问话之中,Autumn始终是独自一人。镜头近距离对准她那写着疲惫但努力保持冷静的脸庞,在这逼仄的银幕空间中,故乡街头未融的冰雪和纽约的霓虹都淡去,Autumn身边没有一路上提供情感支持的表姐,甚至都没有反打镜头给到对面那位温柔而语气坚定的社工。有的,只是Autumn穿着标志性的黄色卫衣坐在那里,在问题的引导下一步步回溯起那些无法逃避的痛苦。

    在这排除了一切外界因素的镜头之中,屏幕好像变成了一面镜子。《从不,很少,有时,总是》是Autumn的故事,是她只对自己负责的决定,也是属于她的旅程。但是,这些零零散散的“从不,很少,有时,总是”,却绝不只是Autumn一个人的答案。

    亮片与鼻钉:属于她的角色研究

    《从不》的剧情很简单:意外怀孕的17岁少女Autumn在发现宾州法律规定必须有一位家长知情才能堕胎之后,和关系亲近的表姐Skylar踏上了去纽约堕胎的旅程。

    在美国多个州通过反堕胎法案的大背景下,《从不》中未成年意外怀孕和跨州堕胎的剧情很容易让本片显得像是一部“观点”电影。然而,虽然《从不》是一个关于堕胎的故事,它也确实触及到女性身体掌控权等一系列议题,这部影片却是一部并不激烈也并不血淋淋、人物描写大过观点表达的作品。

    它没有抗争和碰撞,没有戏剧高潮,没有真情告别和最终和解,没有《朱诺》的美式温情,也没有《四月三周两天》的粗粝沉重。《从不》更像是从两位少女人生的录像带中节选了几天几夜,以近距离但保持克制的视角观看她们的生活和旅程,不刻意营造狗血也不忽略任何细节。这样的观察让被放在特写之下的两位少女有了不似电影角色的真实感,我们也得以被邀请进入她们的世界,体会她们寡言少语下的不安,和面对高压事件的一次次情绪涌动。

    在这样的一个偏重角色研究的故事中,主角的出场方式极为重要,而《从不》以一种非常干净而高效的方式构建出了Autumn生活的世界和每日所所经历的日常。《从不》的开场是一场复古风情的高中才艺汇演,当Autumn的同学们表演着拙劣的猫王模仿秀和50年代男女混搭歌舞时,Autumn用吉他伴奏唱着一首悲伤的歌。虽然她穿着有些滑稽的外套抹着银色亮片眼影,她眼神和歌声中流露的心事已经让她和同龄人身处不同时空。

    而接下来从餐厅到家中,从超市到街头的几场戏,被几个小妹妹占据精力的妈妈、没好气的继父再到活泼能干的表姐Skylar,Autumn周边的人物关系被迅速补全,而Autumn的格格不入和与自己所处环境之间的间离感也一步步加深。导演Eliza Hittman之前的两部长片都设定在阳光充足的悠长夏日,但《从不》却选择了宾州寒冰未消的冬季,整个故事蒙上灰白色的滤镜,穿着笨重衣服遮住肚子的Autumn一人走着。

    然而,尽管Autumn形象的树立过程精准而高效,她整个人物最为重要的前情却被有意地完全隐去,即这场意外怀孕是如何发生,以及孩子的父亲是谁。当我们进入这个故事时,Autumn已经怀孕一段时间,而以她有些沉默和自我封闭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告诉我们这些看客她最想闭口不谈的秘密的。

    这样缺失了一块拼图的人物画像,为观众制造了一些萦绕周身的神秘感,但更为重要的是,这个故事因此不再是关于一个女孩堕胎的前因后果,而变成了关于Autumn这个具体的真实存在的普通人,在做出堕胎决定后生活经历的方方面面。这个故事,由此不再去追问行动的原因,而只把镜头对准行动本身。

    Hittman在访谈中的一句话或许非常完美地解释了她为什么选择隐去这些背景:"It's no one's business but hers." 这是Autumn自己的身体,也是不容其他任何人参与的只属于她的决定。所以,她才会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以一种原始而暴力的方式刺破身体穿上鼻钉。这是一个同时带着自毁和自爱的动作,Autumn急迫地宣示独立,宣示对自己身体的唯一掌控权。

    背景中的另一性别

    从传统的剧作角度看,《从不》可以说是一场略为松散的The Hero's Journey(或者应该说是The Heroine's Journey),主角离开家乡踏上旅程,坚定目标克服困难,最终胜利归来。从宾州小城到曼哈顿的旅途是Autumn和Skylar的奥德赛,虽然我们的英雄们坐着灰狗吃着最便宜的面包,她们的坚定与勇气、她们之间不用言说的相互扶持,都为整场旅程注入了一些动人的英雄主义。

    虽然不是叙事模型中每个环节都涉及到,但既然是英雄的奥德赛,就免不了重重困难和阻挠。《从不》的故事回避了更为戏剧性的冲突,纽约这个城市似乎就顺势成为了两个少女必须战胜的大反派。她们笨拙地买票,无处可去只能来来回回坐地铁,整座城市嘈杂的夜幕降临在她们身上,而她们下棋甚至赢不了一只鸡。

    这趟纽约旅途中,她们最为明显的负担就是随身携带的那只毫无必要的大旅行箱。Autumn和Skylar本来就只计划来纽约一天时间,但Skylar却往里面塞满了换洗衣服,不得不拖着笨重的箱子艰难地跑上跑下。导演对此的解释是,她读到很多来纽约堕胎的女人们都会多带很多行李,因为她们总想着来都来了,可以有时间观光;但她们错了,她们只是来堕胎的。这口不得不携带的负重,似乎是纽约对小镇女孩们的一个玩笑,也是一个视觉上的隐喻,映照出表面冷静的两人内心的千钧重压。

    对比那些在堕胎非法地区的女性可能有的绝望挣扎,两个主角的困境似乎显得不值一提,毕竟Autumn是仍然有着自主选择权的一位女性。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Autumn最终也是在合法的地方接受安全的手术,工作人员不仅非常专业且温柔友好,而Skylar也能在餐厅洗手间用着“法国妓女洗澡法”苦中作乐。

    但以上的外部阻碍并不是两人所遭受的全部,还有一层威胁一直潜藏在背景里。观众席中大喊"slut"的同学,叫家里狗狗"slut"的继父,超市中躲在玻璃后窥视、抓住机会就亲两位女孩手的老板,地铁上的变态,以及搭讪的男孩,这种危险是如此熟悉如此深入日常,甚至可能都不再被算到需要单独强调的困境中。作为一部以两位少女为主角的作品,《从不》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身为女性,尤其是未成年女性,随时随地经受的凝视、羞辱、骚扰甚至侵犯,和她们由此发展出的已经深入骨髓的不安和警觉。

    而到“从不,很少,有时,总是”的问询段落,这种性别权力的不平等变得更加直白,一直隐藏在背景中的男性出现在对话之中,被“从不,很少,有时,总是”中的一个词衡量和审判。在两性关系中,每位女性或多或少都担心过意外怀孕,但大多数情况下,却是男性,拒绝使用避孕套、在女性不愿意的情况下强制发生关系,甚至采用身体暴力达到目的,最终再让女性来承担所有风险,承受发现意外怀孕后那一瞬间的绝望和堕胎对身体与心灵的巨大伤害。

    我们总教育女孩自尊自爱,但在男性的绝对力量、压迫和暴力之下,这样的性教育或许并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可笑的是,我们似乎只能通过“熊孩子很烦”的避孕套广告,来颇为冒犯地教导男性:不想承担当爹的责任就给我好好避孕。Autumn用穿鼻环的暴力方式宣示的身体控制权,在这里显得如此苍白。

    虽然我们并不知道Autumn意外怀孕的前因后果,但她开场唱的那首"He's Got Power"或许说明了一切。不管是不是以爱情之名,这个象征意义上的,都用绝对的力量,让“我”做出违背意愿的事,说出违心的话,让“我”最终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然而,虽然《从不》涉及以上对性别政治的讨论,它仍然是一个重视人物多过传递信息的故事,它做不到对女性议题讨论的面面俱到,也不是一次强有力的发声或者批判。过于强调本片的女性主义标签,可能会略微有些偏移重点,在整个故事中,《从不》没有为任何主角的行为定性,既没有指责搭讪男孩的行为,也没有批判Skylar出卖色相换取金钱的举动。

    它更像是一次平静的叙述,捕捉少女们这几天中经历的一切。这些身为女性所感受到的威胁,不是作为宏大主题在此进行讨论,而是这两位我们要进行角色研究的主角们身份的一部分,是她们当下行进着的日常:危险的目光藏在每一扇门和窗后,地铁的门每开一次都要马上惊醒,把所有陌生男性一概当做坏人处理,时刻清醒,时刻保持警惕。对于女性观众而言,这种体验真实到让人有点毛骨悚然,而对于男性观众而言,这或许是他们最需要去尝试理解的感同身受。

    寡言的少女

    作为一部有着似乎值得大加挖掘的主题的作品,《从不》的对白算是相当少。在展现青少年的人物状态时,Hittman不用看似聪明入时的对话来显示自己有多懂青少年,也不借角色之口发表主张,而是选择用最少的词语和能代替语言的行动来描摹贴切的情感。

    主角Autumn本身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看似生人勿进的青春期少女,而她情绪的细微变化,都靠演员Sidney Flanigan用诸如“F*ck off”这样的一两个单词,和特写镜头下的表情呈现。第一次演戏的Flanigan对Autumn的完成是相当好的,整场旅程中情绪的循序渐进、想要不断藏起来的焦虑和迷失,都写在她那张不算锋利但仍很孤独的脸上。

    而Autumn与Skylar之间的互动,也几乎不需要语言。《从不》里主角们的重大决定都不是靠讨论和商量出来的,而是靠坚定的动作准确地表意,就如决定去纽约时Skylar一声不吭地往Autumn书包里塞现金,和好时Skylar自然地为Autumn做眼部遮瑕。两人之间充满真情的默契,Skylar不追问的无条件支持,都在这些沉默的动作中缓缓流动。

    两人最为动人的身体接触,是Skylar为Autumn牺牲色相时两人的偷偷勾手。在这之前,《从不》故事中的身体接触都由男性发出,巴士上遇到的搭讪男,武断而具侵略性地用手搭上Skylar的手臂,之后在KTV也毫不掩饰地来回抚摸Skylar大腿。在这两段接触之后,镜头都马上移到Skylar若有所失而略带厌恶的面部特写上。

    但Autumn和Skylar的勾手不一样,在一根圆柱之间,姐妹俩的小拇指轻轻勾上,我们看不到对面被不喜欢的人亲吻着的Skylar当下是什么表情,但这带着孩童时代记忆的接触,是略带伤感但最具力量的相互支撑。

    在这个并不明亮的故事里,Autumn和Skylar之间的友情是为数不多的一道光。我最喜欢的两人互动,是做过手术之后的Autumn和Skylar在中国城面包店吃面包,笑着讨论圆圆胖胖的面包像虫。这一段对话是两位演员的即兴发挥,也是两位真正在该年纪的年轻人最真实的对话。这样的对话,和在其他场合下符合青少年特性的寡言少语,也进一步让《从未》更具有普通人人生故事的质感。

    幸好,这个故事拥有一个饱含希望与光亮的结尾。解决了一切的少女们坐上了回家的巴士,柔和的光线中,疲惫的Autumn终于安然闭上眼睛。我们对Autumn的观察就到这里结束,在未来,她或许会告诉别人她意外怀孕的秘密,或许不会。不管怎样,我们将都无从知晓,毕竟这是属于她的身体,也是属于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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