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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夜慌踪  惊狂(台) / 妖夜荒踪 / 迷失的高速公路 / 失落的高速公路 / 迷失高速公路

871人已评分
很差
2.0

主演:比尔·普尔曼帕特丽夏·阿奎特巴萨扎·盖提罗伯特·劳吉亚罗伯特·布莱克加里·布塞露西·巴特勒迈克尔·肖姆斯·维尔斯理查德·普赖尔娜塔莎·格雷格逊·瓦格纳约翰·罗斯留斯路易斯·艾波利托杰克·科勒尔斯科特·科菲阿尔·加勒特吉奥瓦尼·瑞比西迈克尔·麦斯亨利·罗林斯爱沃瑞·欧欣杰克·南斯戴维·伯德吉纳·罗斯F·威廉·帕克盖伊·西纳亚历山大·福克

类型:悬疑惊悚恐怖导演:大卫·林奇 状态:HD中字 年份:1997 地区:法国 语言:英语 豆瓣:8.1分热度:446 ℃ 时间:2023-03-26 09:18:58

简介:详情  这被认为是大卫•林奇拍得最混乱的一部电影。爵士乐手(比尔•普尔曼 Bill Pullman 饰)和他的妻子(帕特丽夏•阿奎特 Patricia Arquette 饰)一天早上收到了一盒录影带,他们发现里面的内容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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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被认为是大卫•林奇拍得最混乱的一部电影。爵士乐手(比尔•普尔曼 Bill Pullman 饰)和他的妻子(帕特丽夏•阿奎特 Patricia Arquette 饰)一天早上收到了一盒录影带,他们发现里面的内容竟然是他们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从此,他们每天早上都会收到这样的录影带。这天,乐手发现录影带里的内容竟然是他杀死了妻子!当他冲进卧室时,发现妻子果然死在了床上  警察将他带走了。一晚过后,原本在监房里坐着的乐手变成一个年轻的维修工,莫明其妙的警察只好将他放了。维修工因一手出色的修车技术深得黑社会老大器重,这时,他发现老大的女人竟然和他的妻子长得一摸一样,只是头发颜色不一样。老大的女人主动勾引了维修工,两人携款潜逃。当他们来到荒漠公路时,维修工与女子疯狂做爱,之后他又变回了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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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拉古暴君
    心理学电影的一个飞跃
    ——从客观描述到主体描绘

    这样一个飞跃是以希区柯克的《Psycho(译:精神病患者)》到大卫。林奇的《Lost Highway(译:妖夜荒踪)》为代表在我的大脑概念中完成中。客观来说,到底是否存在“心理学电影”这样一个专门类别,我都搞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很明确的是,自打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人格分裂症、梅斯梅尔催眠术这样的概念出现并开始受到关注以来,某些热衷于猎奇、怪诞内容的编导们就多了一类可以拿来做菜的新好题材。

    就内容而言,两位大师的经典作品都以患了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作为主人公:Psycho中不断在“自己”与“母亲”进行切换的旅店老板,Lost Highway中则是游离于作为主谋的乐手和作为帮凶的修车工两重视角下的弑妻者。但讲述故事的方式却是迥然各异,前者延续了一套悬疑侦探片的古典模式,“人格分裂”不过是作为一个在内容上添彩的元素而存在,而后者不仅从情节内容上将怪异的人格分裂行为引入,更是在拍摄手法、叙事方式、镜头运用等电影技术形式上实现了与特殊内容相匹配的形式创新。
    Psycho的情节中,希区柯克延续着他一向习惯的叙事风格(或者是那个时代的叙事风格),总是要求先在杀手行凶过程中给出片段的并且看上去疑点重重的线索,接下来便是探员符合逻辑却与直觉矛盾的推论,然后在困境中探长与好人们的合作探秘,最后挖掘出客观真相找出合理的科学解释。
    而Lost Highway的影像却将观众完全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不真实世界,大卫.林奇天才般的想象力允许他可以不再遵循那一套在“客观世界”中按部就班跟随经验秩序讲故事的法则,一头扎进了精神病人的主观分裂视角,其病态的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则为动荡不安的镜头路线提供了形而上学基础。由此一来,从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进入了一个遥远的神话世界——人物不再具备同一性而可以任意变化(人格分裂、人格转换造成)、时空情节不再具有连续性(记忆断层造成)、不同的人与人之间和物与物之间的隐喻相关性(连结不同人格的潜在意识自创的虚假记忆给出的暗示)…… 自电影诞生起,镜头作为一个仔细观测实在世界的客观工具的地位从来没有被真正冲击过,即使在导演职业当中也有一些情感主义者存在,但他们对情感的表达没有脱离以常规方式实行镜头客观操作的方式,对情感的体会依旧建立由事实组成的客观情节的基础上;但到了大卫这里,此处的镜头不再是一个我们可以赖以窥视客观实在世界并对其抱以绝对信任的“神之眼”,勿宁说镜头已经成为了一个人格分裂者在不同时空不同记忆结构下支离破碎的“有色眼镜”。我们无法满足于像以前那样坐在屏幕前的惰性动物一样仅仅依靠有效的刺激就可以掌握实相,因为我们现在已分不出哪些才是实相,它们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的颠狂杂乱。
    但如果仅由此便认为Lost Highway已经完全抛弃了客观实相的视野,那便大错特错了。仅仅是充满了不确定感、混乱信息的作品,无非也就能满足那些伪虚无的后现代分子们的破坏欲望罢了。 电影当中,在某些极少数明显可以判断出主角的多重人格都不在场的情况下,其他一些人的境遇就表达了这样一些比较关键的暗示,并可以通过这些少数的可靠的信息与主角的主体视野下的情节进行比较,从中给出了理清线条的可能性(只说“可能性”是因为毕竟不能保证绝大部分人都能看懂此片)。此片最伟大之处也便是在此,利用满是似乎无法和协一致、狂乱不安的影像材料恰恰编织出了能够实现逻辑自洽的谋杀情节(哪怕这样一种情节实际上更多意义上是形而上的),当然还需要加上额外的前提——我们应当努力尝试着将自己假想为那个精神病患者的人格分裂状态去针对破碎的影像材料给出合理的解释。
    真正伟大的想象力创作力便是如斯,不仅能够自由狂放地实现对表象的破坏,同时这样一种有所预谋的破坏还能激发观众的想象力去对破碎材料进行合逻辑的再组织,这样一个过程中得以实现想象与现实之间的最大张力化,一个好的观众在这样的作品面前某种意义上可以体会到创作者类似的感受。

    就电影比较来看,单从内容承现的角度而言,从Psycho到Lost Highway完成了心理学电影中从对人格分裂者行为的客观描绘到对其主观视野下的“分裂世界”的主体描绘的转变;就对电影存在形式的认识而言,也实现了镜头从作为一个讲故事的客观叙述工具到作为呈现主体精神的“现象之眼”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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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见者

    原标题:Fantasy Decomposedn作者:Slavoj Žižek

    翻译 / 刘训言n校对 / desi

    全文约5200字 阅读需要13分钟


    本文选自斯拉沃热·齐泽克《荒谬崇高的艺术:论大卫·林奇〈妖夜慌踪〉》,为原书第三章。n!! 文章涉及对《妖夜慌踪》的重大剧透 !!

    经典黑色电影中的蛇蝎美人形象,以及后现代版本的蛇蝎美人形象,实际上都存在缺陷,受困于一种意识形态陷阱。我们的论点是,大卫·林奇的电影《妖夜慌踪》(Lost Highway, 1997)为摆脱这一陷阱提供了一条出路,这部电影有效地充当了对经典黑色电影与后现代黑色电影中的两种蛇蝎美人的对立关系的元评论。

    Lost Highway(1997)

    如果我们将《妖夜慌踪》与林奇更早期的杰作《蓝丝绒》(Blue Velvet, 1986)进行比较,就能感知到它在这方面的成就:在《蓝丝绒》中,我们从兰伯顿镇里那洋溢着超写实主义(hyper-realistically)式田园诗意的小镇生活,进入其所谓的黑暗底色——一个梦魇般荒谬的淫秽世界,充斥着绑架、虐待性行为、暴力同性恋、谋杀等等。反过来,在《妖夜慌踪》中,那个充斥着堕落女性与淫秽父亲、谋杀与背叛的黑色电影世界——即我们在男主角弗雷德/皮特的神秘身份变换后进入的世界——的对立面并非田园诗小镇生活,而是冷漠、灰暗、“异化”的大都市郊区婚姻生活。

    Blue Velvet(1986)

    因此,相较于超写实田园表象与其梦魇背面的常规对立,我们在影片中看到的是两种恐怖的对立:一者是幻想性恐怖(fantasmatic horror),来自那充满变态性行为、背叛与谋杀的噩梦般的黑色电影世界;另一者则是我们充满无力感和不信任的、枯燥而“异化”的现实生活所带来的绝望(这可能更加令人不安)。(这种对立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希区柯克《惊魂记》(Psycho, 1960)前三分之一部分中的对立,其中独特地描绘一个下层中产女秘书单调、乏味、梦想破灭的生活,以及作为其梦魇式补充的贝茨旅馆的精神错乱世界)。

    Lost Highway(1997)

    这就仿佛我们那由幻想[1]所支撑的现实体验的统一性,在这里崩溃解体为两部分:一边是日常现实那“去升华(desublimated)”的、干净无菌的单调性;另一边则是这一现实的幻想性支撑物,不过并非其崇高版本,而是直接地、野蛮地展现出其一切淫秽的残酷性。就好像林奇在告诉我们,这就是你生活的真实本质;如果你穿越了那层赋予生活虚假光环的幻想性屏幕,你所面对的选择只有糟与更糟——要么是现实社会的枯燥无力,要么是自毁性暴力的幻想性实在界(Real)[2]。接下来是简单的情节梗概。

    [1] 值得一提的是,幻想(fantasme/fantasy)、幻象(illusion)和幻觉(hallucination)这三个在中文中常被混用的词,在拉康-齐泽克的理论体系中有着不同的含义。在拉康看来,幻想是主体欲望的支撑结构,是定位主体与对象a(欲望客体/成因)之间关系的场景。齐泽克在其意识形态批评中进一步认为,幻想并不掩盖现实,而相反是现实的支撑物,诸如国家、性别、金钱等社会现实的稳定性背后都是幻想结构的支撑。幻象(illusion)是指主体对现实的误认,是幻想的表层产物。幻觉则是主体崩塌或错位之后出现的症状,是象征界瓦解后实在界破洞。n n[2] 实在界(le Réel/Real)是拉康三界结构中的一个核心概念,指的是无法被语言或象征系统整合的那部分现实,一种无法被说出、无法被完全认知的“空洞”或“裂口”。主体在进入语言系统(象征界)时,必须放弃与实在界的某种直接联系,此后实在界则会通过梦魇、创伤、幻觉等形式回归,是令人不安的、过于真实的“真实”。在齐泽克那里,实在界通常与不可能性直接联系。

    清晨,在一个与洛杉矶颇为相似的无名大都市中,萨克斯演奏家弗雷德·麦迪逊在郊区住宅门口的对讲机中听到了一句神秘而毫无意义的话:“迪克·劳伦特死了。”当他走到门口查看是谁说了这句话时,发现门前放着一盘录像带,内容是从外部拍摄他自己的房子。第二天早晨,又送来了一盘录像带,这次的影像是在他家内部拍摄的,镜头穿过房屋,最终定格在熟睡中的弗雷德和他那美丽却冷漠疏离的妻子雷妮身上。麦迪逊夫妇报警,但警方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们得知弗雷德对妻子心存嫉妒,怀疑她在自己晚上去爵士俱乐部演出时同他人有染。此外,从他们失败的性爱中,我们也看出弗雷德存在一定程度的性无能,无法满足雷妮的性需求。

    Lost Highway(1997)

    雷妮带弗雷德去参加由安迪(一个危险的角色)举办的派对,在那里,弗雷德遇到了一个面色苍白、死神一般的神秘男子,这个男子声称不仅曾经在弗雷德的家中见过他,而且此刻也仍在那里。他拿出一部手机,让弗雷德打电话回家,电话竟然真的被家中的神秘男子接听,与此同时这个神秘男子依旧站在弗雷德面前。不是E.T. 而是神秘人打电话回家——这一幕比斯皮尔伯格电影中要诡异得多。接下来的一盘录像带展示了卧室里的弗雷德和身旁雷妮被肢解的血淋淋的尸体的画面。弗雷德因杀害妻子被定罪,在监狱中,他开始出现奇怪的头痛,最终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年轻的汽车修理工皮特·戴顿。

    Lost Highway(1997)

    由于皮特显然不是谋杀案的凶手,警方释放了他,将他交还给他的父母。皮特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和女朋友见面,在修车厂工作,他的特殊客户是埃迪先生,又名迪克·劳伦特,是个生命力旺盛的危险黑帮老大。埃迪的情妇爱丽丝,一个金发版的雷妮,勾引皮特,与他展开了一场激情四溢的恋情。爱丽丝说服皮特去抢劫安迪,安迪是埃迪的合伙人,也是将她引入卖淫和色情电影业的人。我们最后发现安迪的房子成了一种林奇式的邪恶快感空间(如同《双峰》[Twin Peaks, 1989-2017] 里的红房间):房子的主厅里,屏幕上不断投影着一段视频,内容是爱丽丝的交媾场面,她被一个强壮的非裔美国男性后入,痛苦地享受着。抢劫过程中,安迪被杀,变成了林奇电影中特有的那种怪诞的僵硬尸体。

    Lost Highway(1997)

    随后,皮特和爱丽丝开车前往沙漠中的一间汽车旅馆,在那里,他们先是疯狂地做爱,接着爱丽丝在他耳边低语:“你永远得不到我!”随后她走入一间黑暗的木屋中,木屋被大火吞噬。埃迪(此前他被目睹与爱丽丝在一间汽车旅馆房间里做爱)出现在场景中,与皮特(他现已再次变回弗雷德)发生冲突,神秘男子再度现身沙漠之中,处决了埃迪。最后,弗雷德回到城市,在自己家门口的对讲机里留下了那句“迪克·劳伦特死了”,然后驱车驶入沙漠,警方在后紧追不舍。

    Lost Highway(1997)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必然存在缺陷的梗概,因为影片的叙事极为复杂,其中众多关键细节和事件在现实逻辑的框架下是无法自洽的。也许,正是这种毫无逻辑的复杂性,这种让人陷入精神分裂般毫无逻辑和规则的噩梦谵妄之感(而因此我们应该全然放弃尝试连贯的解读,而单单沉浸于那众多不连贯的、层出不穷的震撼场景中),才是这部电影应该被拒绝的终极诱惑。也许我们真正应该怀疑的,恰恰是许多影评人对《妖夜慌踪》的评价——认为它是一部过于复杂、疯狂的电影,在其中寻找连贯的情节线索是徒劳的,因为现实与疯狂幻觉之间的界限被模糊了(即“谁在乎剧情?重要的是影像和音效!”的态度)。

    分析的第一步是,我们必须坚持认为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关于一个无能的丈夫等等),只是这个故事在某个时刻(即雷妮被杀的时刻)进入了精神病式的幻觉,主人公在其中重构了俄狄浦斯三角关系以让自己重获性能力——至关重要的是,皮特重新变回弗雷德、也即我们重回现实的时刻,正是关系的不可能性在精神病幻觉的空间中重新显现其自身(it-self)的时刻,在这一刻,金发的帕特丽夏·阿奎特(爱丽丝)对她的年轻情人说出,“你永远无法得到我!”

    Lost Highway(1997)

    我们可以从《妖夜慌踪》中的两场性爱入手分析:第一场(寂静的、干净无菌的、冷漠的、半性无能的、“异化”的)性爱发生在弗雷德和雷妮之间,第二场(过于激情的)性爱则发生在皮特和爱丽丝之间。关键在于,两场性爱最终都以男性的失败告终:第一场是直接的失败(雷妮事后屈尊俯就地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而第二场则以爱丽丝对皮特低语“你永远无法得到我!”并遁入小屋结束。值得注意的是,正是在这一刻,皮特变回了弗雷德,仿佛是在宣告:幻想性的出路不过是个虚假的出口,在所有可想像的/可能的世界里,等待我们的都终究是失败。

    Lost Highway(1997)

    在这个背景下,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影片中那广受讨论的身份转换之谜(弗雷德变成皮特,雷妮变成爱丽丝)。如果我们不想陷入新世纪蒙昧主义,或屈服于流行的多重人格障碍解读,首先要注意的是,影片中的这种身份转变的性别差异。在这里,我们应该区分两种对立的“二重身”概念:

    · 传统的“二重身”主题,即两个人长相相同、宛如彼此的镜像,但并非同一人(其中一个拥有拉康所谓的“对象a(l’objet a)” [3],那神秘的“不知何物”(je ne sais quoi),而这莫名地改变了一切)。通俗文学中,这一主题最知名的版本是大仲马的《铁面人》:社会权力结构的顶端的国王(路易十四)有一个长相相同的孪生兄弟,因此后者必须被囚禁,戴上铁面具来永远藏起自己的脸。由于被囚禁的孪生兄弟是善人,而执政的国王是恶人,三个火枪手便自然将一个幻想性场景变为了现实——用善的兄弟取代恶的国王,将后者囚禁。

    [3] 对象a是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最核心、最复杂的概念,它是主体在语言和象征秩序中形成时所经历的原初缺失的残余,是一种永远无法填补的匮乏,它因此成为欲望的原因或诱因,驱使主体不断追寻新的目标去填补原初的匮乏。对象a是主体内在结构的关键。

    · 与之相反的,现代版本的“二重身”主题:两个人尽管外表完全不同,但实际上是同一人,因为他们共享了同一个不可言说的“对象a”。

    Lost Highway(1997)

    在《妖夜慌踪》中,两种版本的“二重身”都存在,二者分布于性别差异的轴线两侧:男性主角的两个版本(弗雷德和皮特)外貌不同,但却因某种原因而是同一个人;而女性的两个版本(雷妮和爱丽丝)明显由同一位女演员扮演,却具有两种不同的个性(这与布努埃尔的《朦胧的欲望》[Cet obscur objet du désir, 1977] 形成对比,后者中两位女演员扮演了同一个角色)。

    Lost Highway(1997)

    这一对立或许正是理解这部电影的关键:首先,我们看到的是一对“正常”的夫妇,性无能的丈夫弗雷德,和冷淡且(可能)不忠、有吸引力但并非蛇蝎女郎的妻子雷妮。在弗雷德杀死她(或幻想杀死她)之后,我们被带入了一个黑色电影世界,其中有一个俄狄浦斯三角关系:弗雷德的年轻化身皮特,与雷妮的蛇蝎女郎化身爱丽丝相配对,此外多出来的那淫荡的“原乐之父(Père jouissance)” [4](埃迪)则成为横亘于二人性关系之间的阻碍。

    [4] 在拉康的理论中,“原乐”是指超越快乐原则的极端快感,常伴随着痛苦。“原乐之父”是拉康对父权象征的称谓,代表法律、禁忌和社会秩序的象征父亲。他阻止个体无限追求原乐,通过“阉割”功能使主体进入象征秩序,从而限制欲望,维持社会结构。

    暴力谋杀的爆发也相应地被置换(displace)[5] 了:弗雷德杀死了女人(他的妻子),而皮特则杀死了埃迪先生这个介入的第三者。第一对夫妇(弗雷德和雷妮)的关系注定失败的原因是内在的(弗雷德面对妻子时的性无能和软弱,且他对妻子有一种隐隐的痴迷和创伤),因此,在以谋杀为形式的“行动宣泄(passage à l'acte)” [6] 中,他必须杀了她;而对第二对夫妇来说,障碍是外在的,因此弗雷德最终杀死了埃迪先生而不是爱丽丝。(值得注意的是,两个世界里唯一不变的角色就是那个神秘人。)

    [5] 在精神分析中,置换是一种心理过程,涉及将情感或欲望从一个对象转移到另一个对象上。[6]在精神分析中,行动宣泄是指个体在面对强烈的内心冲突或无法承受的情感时,突然采取的具体行动。在拉康的理论中,这种行为被视为主体逃避象征秩序(即语言和社会规范)的方式。

    Lost Highway(1997)

    此处的关键在于,从现实到那被幻想出来的黑色电影世界的置换过程中,关系的障碍的性质发生了变化:第一部分中,障碍/失败是内在的(性关系根本无法奏效);而第二部分中,这种内在的不可能性被外化为一个具体实在的障碍(埃迪),它从外部阻止了这段关系的实现。这种从“内在不可能性”到“外在障碍”的转变,不恰恰是幻想、以及幻想客体的定义吗?幻想客体为内在的僵局赋予了一个具体的实存,并暗示只要这一具体障碍被消除,关系就能顺利进行(就像在反犹主义中,社会内在的拮抗被置换为犹太人的形象)。

    因此,帕特丽夏·阿奎特在试图澄清她扮演的两个角色的逻辑时,她所提出的对影片中所发生之事的解读是正确的:一个男人因怀疑妻子不忠而杀了她。他无法面对自己行为的后果,于是精神崩溃,试图幻想出另一个“更好”的人生,也即,他幻想自己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男人,遇见了一个时刻渴望着他而非对他封心锁爱的女人。然而即便是这个幻想的人生也出了差错——因为他的猜疑和疯狂是如此地根深蒂固,以至连幻想也最终解体,化作一场梦魇。

    Lost Highway(1997)

    此处的逻辑正如拉康对弗洛伊德所写的那个“父亲,你难道没看见我烧着了吗?” [7] 的梦的解读:梦者之所以醒来,是因为梦中所遭遇的恐怖的实在界(死去儿子的控诉)比现实更加恐怖,因而梦者宁可逃回现实来躲避梦中遭遇的实在界。影片令人困惑的最后十五分钟的关键就在于这一幻想的逐渐解体:当他仍作为年轻的皮特想象他“真正的”妻子雷妮与埃迪在汽车旅馆的神秘的26号房间内做爱,或者当后来他变回弗雷德时,我们都仍处于幻想之中。那么,幻想从何时开始,而现实又于何时结束?唯一合理的结论是:幻想自谋杀发生后立即开始,法庭和死囚牢房的场景已经是幻想的产物。影片随着另一起谋杀而回归现实,弗雷德杀死埃迪,然后在高速公路上逃亡,被警察追赶。

    [7] 出自弗洛伊德《梦的解析》,以下为原文:一个父亲日夜守候在孩子的病床前。孩子死后,他退到隔壁房间休息,但敞着门,这样他就能从自己的房间看到另一个房间里面。尸体周围围着一圈高高的蜡烛。一个老人被派做守夜人,坐在孩子旁边小声祷告。刚睡着几个小时,父亲梦到孩子站在自己的床前,拉住他的胳膊责备道:“爸爸,你没看到我都烧着了吗?”父亲惊醒过来,发现隔壁房间火光闪动。他冲进房间才发现,老人已经睡着,一根蜡烛倒了,点燃了床单和他心爱儿子的一只胳膊。

    Lost Highway(1997)

    然而,此种直接的精神分析解读仍有其局限性。用略带斯大林主义色彩的术语来说,我们应该同时反对两种错误路线,右倾的精神分析-还原主义(认为皮特的经历仅仅是弗雷德的幻想,一如亨利·詹姆斯《螺丝在拧紧》[The Turn of the Screw] 里那两个腐败的老仆人只是叙述者的幻觉),以及左倾无政府-蒙昧主义,对反理论的坚持,认为我们应该抛弃任何解读的尝试,拥抱电影在音画质感层面的完全的暧昧性和丰富性——正如斯大林会讲的那样,这两种路线都更加糟糕。幼稚的弗洛伊德式解读也有滑入蒙昧的荣格主义浑水里的危险,把所有人物都仅仅理解成弗雷德的人格面具(persona)[8] 的不同的被否认的侧面的投射/具象化产物(“神秘人”是他破坏性的邪恶意志,等等)。

    [8] 荣格提出的概念,指个体为适应社会期望和规范而表现出的特定面貌。

    更有成效的解读方式,是坚持认为《妖夜慌踪》的环状叙事直接地呈现了精神分析治疗过程中的循环机制。换句话说,林奇宇宙的一个关键成分是一个短语,一个意指之链(signifying chain)[9],它是那持续显现的、不断回归的实在界的嗡鸣——一种悬置并切开了时间的基本公式:在《沙丘》中是“沉睡者必须觉醒”;在《双峰》中是“猫头鹰并非它们看上去那样”;在《蓝丝绒》中是“爸爸想操”;而在《妖夜慌踪》中,当然正是电影开头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迪克·劳伦特死了”,宣布了那淫秽的父亲形象(埃迪先生)的死亡。

    [9] 在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中,意指之链(也译为能指链)指的是一系列能指按照特定顺序连接而成的序列。拉康认为,语言的运作通过这种能指链的方式进行,一个能指引出另一个能指,形成连续的意义流。
    Lost Highway(1997)

    影片的全部叙事都发生在这两个时刻之间的时间悬置中。开场,弗雷德在家里的对讲机里听到了这句话;结尾,他在逃跑之前自己对着对讲机说出了这句话。我们处于一个循环的情境:起初,是一条主角听到但没能理解的消息;然后,主角自己说出了这个消息。简而言之,整部电影的构建基于主角遇到自己的不可能性,如同科幻小说中的时间错位桥段,主角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遇到了早些时候的自己。另一方面,这难道不像精神分析的情境吗?一开始,患者被某种晦涩、无法解读但持续显现的信息(症状)所困扰,这信息仿佛从外部不断冲击着他;而在治疗结束时,患者终于能够将这信息视如己出,能够以第一人称说出这个信息。《妖夜慌踪》的时间循环结构恰恰是精神分析治疗的循环,在这循环中,经过一段漫长的绕行之后,我们回到了出发点——但我们的视角已然不同。

    全文完


    WEEK 3 排片表


    金色木屋:致敬大卫·林奇

    本次大卫·林奇纪念展映活动由异见者编辑部联合杭州、北京、上海的高校电影社团发起,放映排期跨时三周,于三地同步进行。放映属于非营利性质的学术活动,并非版权放映;观影免费,并且向校外观众开放。

    本次活动共安排了九场映后交流,其中部分为开放给场外观众的线上映后,具体嘉宾信息将择日公布。每周还将配合当周的主题及展映片目,在本号平台上推出相应文字内容,包括单元导赏、原创电影评论、相关精选译文。「波长cinema」播客也将会呈现特别策划节目。同时,我们还为本次活动专门设计了有场刊、海报、票根、纪念小卡等周边,观众可以在现场免费领取。展映片单内有部分影片是首次译介为中文,届时字幕也会同步发布。

    扫描下方二维码选择对应城市的场次报名。

    *上财、华师、北大及中传场已放映结束。杭州国美场原定于21-23日举行的WEEK3放映活动平移至本周末28-30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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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obosam
    影评 Lost Highway
    今天豆腐号召一起看高智商电影,所以我们晚上看了David Lynch的Lost Highway
    故事大约分为几部分
    Part 1.
    Fred听到有人按门铃,有人在门外说:Dick Laurent 死了.他打开门,却没有发现人。
     
    Part 2
    事情非常压抑的开始了,Fred要去工作了,他是一个Tenor saxophone的表演者,他太太Renee说晚上要在家里看书。所以不和他一起去了。
    Fred在表演现场卖力地吹奏,现场很吵杂。表演完后,他打电话回家,家里的很多分机都响了,但是没有人接电话,表明太太不在家。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太太却在床上睡觉。
    奇怪的事情开始了。
    第二天,Renee出门拿信,发现有个大信封放在门口,里面有一盒录像带。两人一起看了这盒录像带,发现是一段很短的录像,拍了他们家的门口。Renee猜测是房子的agent留下来的。晚上他们亲热的时候,Fred很快就败下阵来(力不从心),Renee安慰他说:That is fine...
    第三天,又来了了一个新的录像带,录像带竟然进入了房子里面,然后到了卧室里,床上躺了2个人,仿佛是他们俩,没有头。Renee很紧张,于是报警。警察过来了后,有一段非常有趣的对话
    Ed: Do you own a video camera?
    Renee Madison: No. Fred hates them.
    Fred Madison: I like to remember things my own way.
    Ed: What do you mean by that?
    Fred Madison: How I remembered them. Not necessarily the way they happened.
    (对话1)
     
    但是警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所以案子不了了之
    过了一些时候,Fred夫妇去Renee朋友的Andy的party,Renee和Andy的关系非常暧昧,导致Fred很不开心。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奇怪的人,皮肤白得吓人,没有眉毛和胡子。那个人主动走过了和Fred开始了一段对话
    Mystery Man: We've met before, haven't we.
    Fred Madison: I don't think so. Where was it you think we met?
    Mystery Man: At your house. Don't you remember?
    Fred Madison: No. No, I don't. Are you sure?
    Mystery Man: Of course. As a matter of fact, I'm there right now.
    Fred Madison: What do you mean? You're where right now?
    Mystery Man: At your house.
    Fred Madison: That's fucking crazy, man.
    Mystery Man: Call me. Dial your number. Go ahead.
    Mystery Man: Call Me. Dial your number. Go ahead.
    [Fred dials the number and the Mystery Man answers]
    Mystery Man: [over the phone] I told you I was here.
    Fred Madison: [amused] How'd you do that?
    Mystery Man: Ask me.
    [Fred's facial expression turns from amused to serious as he's clearly rembering the anonymous video tapes]
    Fred Madison: [angrily into the phone] How did you get inside my house?
    Mystery Man: [voice] You invited me. It is not my custom to go where I am not wanted.
    Fred Madison: [into the phone] Who are you?
    [Both Mystery Men laugh mechanically]
    Mystery Man: [voice] Give me back my phone.
    [Fred gives the cell phone back to the man in front of him]
    Mystery Man: It's been a pleasure talking to you.
    (对话2)

    过了对话后,Fred非常害怕,然后就拉着Renee离开了,这里也有一段对话我觉得很重点
    Fred Madison: How did you meet that asshole Andy, anyway?
    Renee Madison: It was a long time ago. I met him at this place called Moke's. We... became friends. He told me about a job...
    Fred Madison: What job?
    Renee Madison: Ah... I don't remember. Anyway, Andy's okay.
    Fred Madison: Yeah well, he's got some fucked-up friends.
    (对话3)
     
    晚上回到了家,Renee去卸妆,Fred很困惑的走到了一面镜子前面,慢慢的消失到黑暗中。Renee进入了睡房。
    天亮了,Fred到门外拿了新的录像带,这次录像带里面的内容竟然是Fred把Renee杀了并大卸八块,血腥异常。
    镜头一转,Fred已经到了警察局,他叫着我没有杀我的妻子,警察很烦的打了他一拳。然后警察告诉他,陪审团裁定他犯了一级谋杀,要坐电椅了。当天晚上,Fred的头很疼,狱警听到他的呼救,看了一眼,很滑稽的说那个wife killer很不好哦,另一个很不怀好意的说:你说的是哪一个? Fred在疼痛中好像看到了一个小木屋在爆炸后又像倒带复原成原状,然后看到有个女孩和一对夫妇,对着一个男青年说:pete不要去,不要去。。。
     
    第3 part开始了
    第二天,狱警查房,竟然发现Fred不见了,监狱里面的却是一个叫pete的年轻人,,大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又没有办法,再奇怪也不能关着一无辜的人,只好把他放了,过来接他的是pete的父母,也就是Fred看到的那对夫妇。
    警察一路跟踪他,试图查明真相。
    pete回到了家,他的朋友们都过来找他,Fred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原来是他的女朋友Sheila,这群猪朋狗友们在酒吧玩,Sheila问pete,你还关心我吗...
     
    第二天,Pete上班了,原来他是一个非常优秀修车工。他老板非常开心他回来了,很多大客户都在等待他,其中最重要的客户是Mr.Eddy,他也在等待Pete回来。不久,Eddy来了,开了一辆很好的Benz,还带了了个跟班,原来他是一个黑帮老大。他让Pete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车开了一会儿,Pete让Eddy把车停下,他打开车,飞快地扭了几下螺丝。然后这辆车的噪声完全消失了,Eddy赞扬Pete是城里最好的修车工,赞他有“全城最好的耳朵”。在他们兜风的路上,出了一些小插曲,有一辆车追着Eddy的车尾,他让那车过去时,那车主人对着他竖了中指,于是Eddy发狂地把对方的车撞倒,拔出枪威胁并痛打那车主一顿,说自己最讨厌别人追着他的车尾。Eddy果然是个疯子级的大老。
     
    Pete很happy的日子开始了,和自己的女朋友夜夜happy. Eddy又来了,车上还有一个金发美女Alice,仔细一看,她和Renee长得一模一样,仅仅头发Renee是黑的她是金的。Pete被她吸引了,晚上金发美女竟然过来投怀送抱。Pete的X能力很强,很快就和Alice打的火热。但是Alice是Eddy的女人,Pete还是很担心Eddy会发现,并对他们不利。
    过了一些时候,Alice打电话给Pete告诉他Eddy应该是知道了,他们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透露她是一个色情演员,她在Moke认识一个朋友Andy(refer to对话3)。然后Andy介绍Eddy给她,她被迫成为Eddy的玩物。她计划晚上Andy开party后,Pete潜入Andy的房子,然后打昏他,拿了钱一起走。
    Pete回家后,女朋友出现了,指责他背着她乱搞,然后离开了。父母告诉Pete,他在监狱那晚,Sheila,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回家了,但是他们不愿意告诉他出了什么事,他们显得很悲伤。Pete依稀记得父母和Sheila喊他不要去,他似乎看到了撕裂的心脏和血。
    Bill Dayton: The police called us today.
    Pete Dayton: What did they want?
    Bill Dayton: They wanted to know if we had a chance to find out what happened to you the other night. And they wanted to know if you remembered anything.
    Pete Dayton: But I don't remember anything. What'd you tell them?
    Bill Dayton: [after a long pause] We're not going to say anything about that night to the police.
    Candace Dayton: We saw you that night, Pete.
    Bill Dayton: You came home with your friend, Sheila.
    Pete Dayton: Sheila?
    Bill Dayton: Uh-huh. There was a man with you two.
    Pete Dayton: What is this? Why didn't you tell me anything? Who was the man?
    Bill Dayton: I've never seen him before in my life.
    Pete Dayton: What happened to me? Please Dad, if you know, tell me.
    [Bill and Candace sorrowfully look away from Pete]
    (对话4)
     
    Pete接到了Eddy的电话,警告他不要乱来。Fred在Andy的party见过的神秘人也出现在Eddy身边,他又开始了那一段话
    Mr. Eddy: I'm really glad to know you're doin okay. You're *sure* you're okay? Everything alright?
    Pete Dayton: Yeah?
    Mr. Eddy: I'm really glad to know you're doin good, Pete. Hey, I want you to talk to a friend of mine.
    Mystery Man: We've met before, haven't we?
    Pete Dayton: I don't think so. Where is it you think we've met?
    Mystery Man: At your house. Don't you remember?
    Pete Dayton: No. No, I don't.
    Mystery Man: In the East, the Far East, when a person is sentenced to death, they're sent to a place where they can't escape, never knowing when an executioner may step up behind them, and fire a bullet into the back of their head.
    Pete Dayton: What's going on?
    Mystery Man: It's been a pleasure talking to you.
    (对话5)
     
    晚上到了,Pete去到了Andy的house,发现客厅的大屏幕在放Alice淫荡的Porn movie。这时Andy从楼上下来倒酒喝,Pete趁机把他打昏,Alice很开心的走了下来,开始收刮Andy的值钱东西。突然Andy醒了,向Pete扑过来,混乱中,Andy撞倒了桌子上,头插在了玻璃桌面上死了。。。Pete发现桌面上有一个像框,里面有Eddy和Andy,他们每人都抱着一个女人,一个金发的Alice,一个是黑发的Renee。Pete分不出哪个是Alice,Alice告诉他,金发的是她。
    这时一个木房子在爆炸后慢慢复原的情景也在Pete的脑中浮现。Pete的鼻子突然出血了,Pete到二楼区洗脸的时候,发现房间26,他打开,看到黑发的alice(不记得是不是黑发的了)在里面和人亲热。
    当他们离开Addy家后,Alice说认识有人可以帮他们销赃,他住在沙漠里的一间小屋。当他们来到了那个屋子(和Pete脑子里经常回放的小木屋是同一间)没有人在里面,Alice和Pete又开始了激情。。亲热完后,他们俩有如下对话:
    Pete Dayton: I want you.
    Alice Wakefield: You'll never have me.
    (对话6)
     
    然后,Alice跑到了小屋里,Pete突然觉得头很疼。
     
    第4part
    在那一霎那,Pete变成了Fred.Fred走到了小木屋,神秘人出现了,屋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Fred Madison: Where's Alice?
    Mystery Man: Alice who? Her name is Renee. If she's told you her name is Alice, she's lying.
    [filled with rage]
    Mystery Man: [shouts] And your name? What the fuck is your name?
     
    Fred跑了出去,神秘人拿着录像机赶了出来,录像机的效果和Fred门口的录像带一模一样。
    Fred开车到了Lost Highway Hotel,在房间26,Renee和Eddy在亲热。Fred到了房间25,等Renee离开了。当Renee离开的时候,她称呼Eddy为Dick。Fred闯入房间26,把Dick抓到了车尾,开车到了沙漠的小屋旁。当他打开车尾的时候,Dick冲了出来,打斗中,神秘人给劣势中的Fred一把刀,Fred把Dick割喉,然后神秘人把录像机里面的内容给Dick看,里面都是Dick以前拍的Porn movie和他和Renee一起聚会的画面,然后神秘人给了Dick一枪,把他爆头打死了。
     
    天亮了,警察来到了Andy的屋子里,勘探凶案现场过程中,他们看到了那原本是4个人的照片,但是上面其实只有3个人,Dick,Renee和Andy,警察说了一句:这不是Fred的妻子吗?他们发现屋子到处都是Pete的指纹,觉得这可不是个巧合。
    Fred开着车,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按了门铃,说道:Dick Laurent 死了,就和影片开始时一样。 Fred突然看到两个警察跟着他回来,他开车逃跑了。他在highway上逃跑,后面很多警车尾随着他。
    故事到此结束。。。。
     
    -----------------
    我们看后讨论剧情。
    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最后面警察还怀疑Pete,Pete应该不纯在。
    豆腐提出来一个想法,最后那一幕也是假的。
     
    我的推理豁然开朗了
     
    我对剧情的理解是
    现实,其实整部影片现实的部分只是很小一段笔墨:
    1。Fred不能满足他老婆。所以才有一开始他们亲热,Renee安慰Fred:It is fine
    2。Renee有外遇。因为Fred不行了,所以他怀疑Renee有外遇,而且他打电话回家,没有人接。在lost highway room 26那是真的事情,Renee在偷情
    3。Fred杀了Dick,但是他想象成是神秘人动的手,而不是自己来逃避责任。
    4。Fred很讨厌Andy。注意那段话3 ,他认为Andy介绍Dick给Renee。所以在幻想中借Pete的身份杀了他
    5。我的理解Pete就是他现实的一个反面。
    Pete年轻,性能力强,耳朵灵敏,客人老板喜欢。而且作为Renee分身的Alice也被他吸引。
    Fred年纪大,不能满足Renee,工作应该不顺利,而且工作环境不好,耳朵可能有一定的疾病。
    6。Fred不愿意接受Renee有外遇的事实。所以他把Renee淫荡的一面分身出来,就是金头发Alice,是个危险的坏女人。

    7。Fred有一定的精神问题,应该在他的少年时代就有了。

    Fred在监狱里面脑海中浮现的父母,女朋友让他不要离开的画面,应该那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这里是根据情节的猜测)女朋友背叛了他,他把那个男人给残忍地杀死了,所以Pete的经常会模模糊糊看到撕裂的心脏,身体和血。很可能他最后放火烧屋毁灭了尸体。他的父母和Sheila都知道这件事,他们都帮他隐瞒下来了。可是他自己却失去了对这件事情的记忆,请看(对话4)。他少年时代的精神出问题,这件事是一个开始,所以,他心里面的魔鬼,那个神秘人的住所就是这个小木屋,小木屋的爆炸和复原,代表了心中魔鬼的诞生和沉睡。所以当旧病复发的时候,房子恢复了,代表精神疾病的神秘人出现了。
    Fred不愿意接受这一切,所以在他的幻想世界中Pete抛弃了女朋友。Fred的幻想中,为他自己构造了一个很好的神奇逃脱手段,变身成Pete,然后借Pete来完成他的想象,让Alice喜欢他,报复性地杀死Andy,最后Fred没有任何犯罪的证据,现场全部都是Pete的指纹。
    想象:
    1。Renee被杀,分尸
    2。有人偷拍
    3。Eddy/Dick是老大
    4。Andy被杀
    5。Pete
    6。神秘人
     
    基本上都是不是真实中发生的事情,都是他的幻想。所以他说的那句话就是全片关键:How I remembered them. Not necessarily the way they happened.
    他是用他感受到的方式去讲整个故事,这整个故事却不是它发生的那样。
     
    所以真实事件很少,Fred知道了太太有外遇,所以他去了lost highway hotel,杀了Dick,然后回家告诉太太作为报复。被警察抓住。然后在警局里被审问,被打了一拳,晚上头痛欲裂。在监狱里头痛后过了一晚之后发生的事情就都是想象了。
     
    但是他心里的疾病让他认为自己杀了Renee,事实上并没有,所以狱警用他来开玩笑,说他是wife killer。因为他是给警车抓到的,所以他很恨追尾。
    应为不愿意接受自己要给电椅的事实,想象出Pete和神秘人承担一切。 Pete也代表了他少年或者年青时的一段记忆。
     
    接下来是豆腐简短理性的分析:导演把幻想和真实穿插在一起,时间顺序上也有打乱。
    1。真正现实的最开始的时间是从Alice跟他说了:You'll never have me。 Pete变身回Fred,然后在小木屋见到神秘人,他的心魔那里开始,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他觉察到Renee的出轨,用Alice的口说出Renee的心已不属于他了。他去到Renee和Dick偷情的旅馆把Dick杀死,回到家按完门铃,说完:Dick Lorent已经死了,逃逸的路上给警察抓获。
     
    2。逃逸的路上他想象自己杀死的人是Renee,接下来发生的就是影片开头部分,他的想象:他和renee收到三盒录影带,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杀死了自己的妻子Renee。所以在警察局里,他以为Renee被谋杀,他被怀疑是凶手,于是极力否认杀了Renee,其实他被控告的是杀死了Dick Lorent。和他少年时的情况一样,他杀了人,但是却失去了杀人的记忆。这里他失去记忆后,还幻想另外一段杀妻的事件来混淆了真实。
     
    3。给警察抓获后,就是在警局被审问而遭挨打了一拳。
     
    4。在监狱了头痛欲裂一夜后的幻想,变身pete,直到杀死Andy,去到沙漠的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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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phie
    朋友推荐我看了大卫林奇的天才之作:妖夜荒踪(Lost Highway)。他一遍一遍的看,钦佩于导演的构思,并企图将每一个细节搞清楚,想要把现实与梦境彻底的分清,把每一个人的身份搞明白,想知道大卫林奇究竟是如何编织出这样一张复杂的网一个陷阱——等待观众在故事里面迷失方向。

    看完电影的我,相信自己的脑子绝对没有能力去理清故事的来龙去脉,也不想去彻底想明白。因为那只是一场梦,梦里充满了各种不合理性和臆想,混杂着被篡改的记忆又泄露着点点滴滴的真实。即便我们是清醒的,又何曾能清楚的区分自己的记忆中的现实和梦境呢?

    当警察来调查Fred家录像带偷拍的情况时,Fred说,我不用摄像机,我按自己的方式来记忆事情。我记事情的方式,没有必要像它发生的那样。

    或许这就是大卫林奇借Fred之口在告诉我们,自此我们即将开始一场现实与梦境混杂的记忆之旅。

    所以当我们跟随着大卫林奇走近Fred的世界时探求事实真相时,我们是看不清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也看不到因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记忆选择,记忆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在时间的过滤下,留下的会是什么,我们无法预测。时间的流逝加上记忆的作用,会将曾经的现实凭添上一圈美丽的光环,供我们在未来的日子细细品味其美味,而那些痛苦或不愿面对的丑恶则会流失或被埋没在记忆的最深处,又或是被意志或愿望篡改,为自己的过失给自己找借口找开脱,企求自己内心的救赎。

    当Fred杀了妻子之后,在内心里拒绝这个事实,企图为自己开脱,他可以幻化为peter,他幻想着自己变成了peter从而从狱中逃脱。他可以让自己相信,是那个恶魔引诱了他让他杀人,自己被那个美艳女子引诱并中了她设计的圈套才会犯下大错,自己是无辜的无奈的。他想要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追问自己如何会犯下如此大错的同时,却在记忆里删改着过去,仿佛揣着一个月光宝盒回到过去想要改变自己所做的一切,否定那个铸下大错的自己,所以现实中以吹萨克斯为职业的他甚至可以变成一个勤劳能干的却十分讨厌萨克斯乐的修车工。只是,不管意愿如何在记忆与现实中挣扎,梦境仍然如同事实一般,无可避免地走向同一个结局:他把那个女人杀了,她是妻子,也是那个他深爱的女人,让他无法自拔的女人。而或许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这个男人无法掌控自己爱的女人的绝望与失落,一种自信和自尊的丧失。无法征服女人,是他恶梦的最终根源。



    如果说《Lost Highway》是男人的一个恶梦,《穆赫兰道》大概可以说是女人的一个恶梦,只是,女人的噩梦根源来自那不可企及的明星梦,因为不可企及,在梦中她会变成大明星,也会给自己没有被导演看中找一个理由,将责任怪罪于他人的计谋,她也可以在梦中诅咒,让那个没赏识她的小导演婚姻破裂,以他的不得好报来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平衡。只是任何梦,最终梦醒,眼前的还是那不愿面对却无可逃避的现实。

    我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我们一个让自己解脱的出口,一个内心救赎的方式,也是一个实现梦想的窗口。我们会在梦中去获得一些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物质或者是情感,也会在梦中发泄自己的不满,为自己的歉疚找到释放的途径。所以,我相信,不管梦中如何的无稽不合理,其实,它仍然是来自于现实的,来自于你内心的在白天或许看不到的自己、来自于那个压抑的自我、来自于潜意识,它可能与事实一致,也可能是事实完全相反的,只是一种愿望。所以永远难以分清。所以,对于Fred的这个梦,我们又何必去区分得那么清楚现实与梦境呢?记忆中本就有真实也有篡改,梦中同样也有真实、有幻想。

        

    一直对曾经看过的一个心理学试验案例印象深刻。大致是这样的,被测试者在A处入睡,然后在其熟睡时将其抬至B处,并将他弄醒,让他看到了B处完全不同于A处的景象,然后再让他入睡,在其熟睡时搬回A处,结果等他在A处醒来时,他相信他看到的B处的景象只是他梦中的景象。也就是说,他是无法辨别梦和现实的。这不是一个个例,人在一定程度上,或者说在某些情况下,就是无法辨别梦与现实的。

    真实会变成记忆,真实也会进入梦境,而梦境也会变成记忆,当一切远去,记忆中的旧日景象是曾经真实的存在还是梦幻呢? 当儿时的小镇景象都已经改变的如今,我想起一些小镇的布局和故事,总会怀疑那一切是真实存在过的还是只是多年前的一个梦中景。或许我可以从旧照片中找到当时小镇的样子来证明那种存在,但是,对于那些没有被文字和照片记录的过去,我们该如何确定他曾经存在过呢? 唯一的事实是——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既然无可证明它的曾经存在与否,那么就暂且相信自己的记忆吧,不管那是来自现实还是梦境,让自己愉快的就好。

    但同时,不管记忆和梦境是如何的,我们都必须面对、无可避免的是现实、是我们所做的事情的后果。我们必然要为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承担后果、担负责任。

    大卫林奇必然是深喑心理学的,可以如此娴熟的将记忆、现实和梦境天衣无缝地交织在一起。作为大师级作品,影片的摄像、音乐、表演也都是极其的到位。演员的一个眼神、手的一个细微动作,音乐、灯光都仿佛是解读影片的密码。只是要想从纠结着的梦境和现实的记忆中寻找真相,几乎是不可能的。当我们在这里费尽脑力解释的时候,大卫林奇一定在偷笑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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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甲人
             
        如果不是大卫林奇的影迷,大概不会对这篇文章感兴趣,更何况这已经是十二年前的电影了。

        刚刚看了这部片子,而且是一晚连看三遍(当然,第二、第三遍是用快进看的)。惊呼——大卫林奇简直是个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鬼才。

        先不要奢望对这部影片作出评价吧,即使能把影片的整个情节梳理出来都是要绞尽脑汁的,而据说大卫林奇本人从不对他片中的故事加以解读,在他看来让读者发挥想象力去自我完善影片更是乐趣所在,这样也就造成了每个人都有答卷,但出题者却始终封闭着标准答案的情况。

        刚刚在网上看了一些对该片的剧情介绍和解读,似乎没有一个与我的答案接近,看来先不论对错,我都是真正的独家了。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整个影片的时空可以分解为四种时态:
        A真实发生过的事;
        B男主人公弗雷德白日凭空幻想出来的场景(并未真实发生过的事);
        C男主人公弗雷德梦中的场景:他化身为自己的年轻时代——皮特后的遭遇(大部分是梦中的幻想,并未真实发生过);
        D依旧是男主人公弗雷德梦中的场景,只不过是他恢复了自己真实身份弗雷德之后的故事(虽然仍在梦中,但属于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在梦中记忆又被唤起)。

        由于大卫林奇在影片中刻意模糊A、B、D之间的界限,因此造成了多种的解读可能,而A与C之间的差异,大卫林奇是设置并且强化了的,只不过仍有可能被误读。

        好了,接下来开始从头梳理了。

        影片开始,弗雷德在家中烦躁不已,大口抽烟——因为他非常郁闷,想杀人又下不了决心!此刻属于A时态。

       对讲门铃想了,弗雷德按下对话键后门外传来弗雷德自己的声音:“迪克罗死了”,他向外望,外面空无一人—— 此刻属于B时态,弗雷德对迪克罗充满仇恨,幻想着如果此刻迪克罗已经死掉就好了,不用自己再去冒险杀人了(这也证明了弗雷德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嗜血狂魔,这点对后面的情节非常重要)。

        晚上,弗雷德要去上班,他是一家夜总会的乐手,此刻,他的妻子热内出现了,告诉弗雷德今晚她不去看老公演奏了,而是留在家里看书,弗雷德将信将疑,与热内两人话中有话、不咸不淡地互相试探。此刻及其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场景都属于A时态。

        弗雷德演出中途打电话到家中,无人接听;深夜弗雷德回家后发现妻子已入睡,因睡着而未接电话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之前的镜头显示,家中的多部电话分机是同时响起的,其中一部就在床头——可见妻子刚才并不在家。

        早晨,妻子在门口拿报纸时发现还有匿名人送来的一个纸袋,里面有盘录像带,丈夫想看看里面是什么,还一定要拉着妻子一起看,妻子平静之下略有紧张——好戏开场,妻子热内在认识丈夫前给私人俱乐部拍过A片,她并未告诉过丈夫,而且她一直和私人俱乐部的老板迪克罗偷情,此刻见到录像带这一敏感物品自然惴惴不安;同时丈夫也早已对妻子有所怀疑,因为录像带就是丈夫拍的,用来试探妻子,只不过他每次拍摄时都处于一种分裂状态,会把自己先幻想成另外一个人再返过头来窥伺自己的生活。

        录像带只是拍了他们屋子的外景,妻子如释重负:“大概是什么房地产商吧?”

       晚上,妻子在梳洗,弗雷德在沉思,当晚妻子倒是去了夜总会看弗雷德,但身边还有一个她以前的朋友——安迪,弗雷德十分憎恶安迪,因为安迪就是介绍热内加入A片俱乐部的人(尽管热内从不承认那个俱乐部的存在,只是说安迪曾帮她介绍过一份普通工作)。

    妻子梳洗完毕上床了,夫妻生活开始,弗雷德努力之后很沮丧、热内平静之后是淡漠——影片开始揭秘了,妻子的红杏出墙、弗雷德最终的逼上绝路,开始有了缘起。

    早晨,第二盘录像带又到了,这次的内容很惊悚,拍摄者进入了屋内,走上楼梯,进入卧室,竟然拍到了床上的弗雷德夫妇!细看来:床上的女主人始终是背身,而男主人竟然——没有头!原来是两具玩偶。
    当然,拍摄者还是男主人,影片之前的镜头多次表现弗雷德每次回家后的走动路线和主观视角,与录像带拍摄者如出一辙,就是在告诉我们拍摄者就是弗雷德。

    但在女主人看来,屋里肯定有人闯入过,而且开始寄带子威胁他们了,于是她果断报警。

    警探艾德、奥尔来了,仔细检查了所有门窗,并没有任何痕迹(男主人进自己家拍摄,当然不用破窗而入),无奈只好离去,并承诺加强警戒。

    而警探们与主人夫妇的一段对话颇有深意:

    警探:没有别的房间了?
    男主人:没有。(之后,看到妻子疑问的目光,于是继续说)还有一间,我用做演奏室,封闭隔音的。

    在此我们不难猜到影片在暗示我们弗雷德可以在暗室里进行一些私密
    的工作。

       警探:你们家有摄像机吗?
       妻子:没有,弗雷德憎恨摄像机!

    这里又暗示我们:弗雷德每次都要把自己幻想成另外一个人才能完成拍摄,而实际生活中的他憎恨摄像机的原因就是因为无法忍受妻子当年的行为(尽管妻子热内并不承认)。

    接下来最关键的台词出现了:
    弗雷德:我只用自己的记忆来记录事情,哪怕它和真实的情况不一样。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他们觉得碰上了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没错,这就是人格分裂的弗雷德,但他此刻并未引起艾德和奥尔的警觉。

    晚上,弗雷德不用上班,夫妇二人去参加一个派对,在谁家?——花花公子安迪。

    在安迪家,弗雷德看到了妻子热内、安迪、迪克罗的三人合影,心中酸溜溜的(这个情节影片并未表现,是我根据后面的情节推断出来的,因为在影片后期弗雷德的梦中来到安迪家看到了这张相片,就是在暗示弗雷德实际上见过这张照片)。

    接着,热内与安迪打情骂俏,弗雷德来到吧台,借酒浇愁。之后,幻像出现了,情节进入B时态:一个诡异的涂脂抹粉的老男人走了过来,穿着接近中山装风格的一袭黑衣,此君后面还将出现,他其实就是弗雷德幻想出的另一个自我,但比实际生活中的弗雷德更为冷酷、自私,我们也可把他当做每个人心中藏着的那个魔鬼。

    黑衣人与弗雷德打招呼,声称自己此刻就在弗雷德的家里,弗雷德用面前这个人的手机给自己家打电话,那边居然诡异地有人接听,而且声音就是眼前的这个黑衣老头,此处影片其实就是在暗示此刻的景象并非真实,同时用黑衣人就在弗雷德的家里来比喻这就是他自己的心魔。

    回家的路上(此刻又回到A时态),夫妻继续斗智,弗雷德不断追问热内的过去,而热内则避重就轻,大不了一句:不记得了。

    当晚,夫妻之间气氛冷漠,弗雷德在痛苦中挣扎,最后似乎下了决心,他终于横下心来要杀人了,但杀的谁呢?导演在此布下了该片最大的迷阵。

    早晨,弗雷德又拿到了第三盘录像带,独自看了起来(热内呢?)——录像带中,血流成河,弗雷德正在把妻子热内的头颅、四肢、躯干切得满屋都是,床上一只脚、地下半条腿的,同时他还不忘对镜头狞笑,而电视机前的弗雷德看到此时则惊恐地大叫着妻子的名字……接着,他被警探奥尔一拳打中鼻梁,倒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不断地喃喃自语:“我没有杀她。”

    这个镜头令所有人得出了结论,弗雷德杀掉了热内,然后被警察逮捕,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这里时得出的结论,问题是摄像者是谁呢?

    随着影片的推进,我开始怀疑这个结论了,直到看第二、第三遍时,我得出了新的结论,我开始搜索网上所有关于此片的内容介绍和评论,发现尽管对影片的其他情节有着很多解读,但对弗雷德杀妻这个情节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它是存在的,而且可以说这个情节是该影片的最基本的主线和戏核。

    但我的观点却是:这是大卫林奇给我们布的惊天迷局——弗雷德并没有杀掉热内,或者说热内根本就没死!

    被碎尸万段的是谁?——没有人被碎尸万段,那场戏其实又进入了B时态,属于弗雷德的想象。

    在前两次看录像时,弗雷德头发蓬乱、身穿睡衣、一切都是刚起床的样子(属于A时态),而看第三次的录像时,他服装整齐、头型精致,影片已在暗示此处与前两次看录像的时态有所不同,而警察的那一拳把他打醒——原来此刻他正在受审,审讯过程中他进入幻觉,幻觉中他误认为妻子已被杀害并分尸,大喊大叫之时被警察打醒。

    且慢,如果妻子没被杀害弗雷德为何来警局受审?

    可恶的大卫林奇,他从夫妻二人自安迪的派对回家后那晚一下子跳到了弗雷德被捕,最后你会发现这中间其实还发生了许多事,但导演刻意先跳过那些事并安排根本不存在的第三盘录像来衔接,彻底用陷阱迷惑了我们,而此时整个电影才演了三分之一,很多的迷局导演会在后面帮我们慢慢拆解。

    法庭和陪审团郑重判决:弗雷德一级谋杀罪成立,被判处死刑。这里并没体现他杀的是谁,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他的罪名仅仅是谋杀而没有毁尸罪,换句话说,热内被大卸八块那件事是不存在的。

    影片多次表现了弗雷德的自闭、嫉妒和懦弱,他在心魔驱使下开枪杀个人已经是极限了,把自己老婆杀了还能在摄像机前把她碎尸万段,明显超出了这个小乐手的能力范围。

    导演在这里还埋伏了一个细节:看守所的一个守卫用“那个杀妻的犯人”来称呼弗雷德,另一个则说“哪一个”,然后两人大笑不已,看来弗雷德在审讯中频频出现幻觉中的杀妻这个事已经成为笑料了,如果杀妻是真实的事,那两个看守有什么可爆笑的呢?

    虽然没杀妻,但确实杀了人的弗雷德还是要等待着上电椅,在他临刑前的一天,他头痛难忍,狱医给他开了安眠药,他昏昏睡去……

    第二天,看守惊奇地发现,单人死囚房里的弗雷德变成了另一个人——稚气未脱的小青年皮特,而皮特的档案也被查到,他在多年前因偷车被捕,判的是缓刑,根本不应该在死囚监狱里,赶快让他父母来把他领走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简单,此刻已进入C时态,弗雷德睡着了,开始做梦,而梦中的所有场景,才是我们打开这部迷局电影的钥匙。

    面临死刑的弗雷德出于本能的求生心理,在梦中让自己成为一个轻微犯罪者并重获自由,同时皮特这个人也不是无中生有,他就是年轻时的弗雷德,当年的皮特因怀疑自己的女友苏娜与自己的一个哥们暧昧,同那个哥们发生冲突并造成伤害,影片没有交代那人是死是伤,但暗示皮特为此离开家人出走、改名换姓,成为了现在的弗雷德。

    梦中,释放后的皮特来到一家汽车修理厂上班,遇到了黑社会老大艾迪,而这个艾迪,其实就是影片现实社会中的一个重要人物迪克罗,电影演到一半,他终于出场了。

    现实生活中,他给弗雷德带了绿帽。现在,弗雷德在做梦,梦中,弗雷德要报复。

    皮特帮艾迪修好了他的奔驰车,二人及艾迪的保镖一起在盘山公路上试车,酷爱驾驶的艾迪亲自驾车,此刻后面有一俩车因无法超车而紧跟在他们的车后不断鸣笛,艾迪将该车让过后猛然提速,把该车撞翻,并同保镖将该车司机一顿暴打,原因?——因为他死跟车尾!

    艾迪为何痛恨“死跟车尾”,别忘了,这是在弗雷德的梦中,也就是说弗雷德恨死了“死跟车尾”,why?慢慢看吧。

    下一次修车,艾迪带来了自己的马子爱丽丝,我们看到,她其实就是金发的热内(热内是黑发),果不其然,爱丽丝与皮特搞在了一起,而且皮特床上骁勇异常,令爱丽丝如醉如痴——现实中因自己无能而被迪克罗戴上的绿帽,在梦中,弗雷德通过自己的化身皮特又给迪克罗(艾迪)戴了回去。

    此刻的皮特万事如意,在工作中汽车的任何毛病他听一下发动机就能搞定,被誉为整个城市最灵的耳朵,受到老板和客户的青睐;家庭中父母对他关心体贴,此外,他还拥有一批铁哥们;更重要的是,他的女友苏娜以及新搭上的爱丽丝两大美女都为他魂不守舍……

    而现实中的弗雷德呢?孤僻、乏味、疲软,连一个老婆都守不住,可见垂死的弗雷德正在梦里为自己补偿。

    梦中,艾迪似乎发觉了爱丽丝与皮特的事情,整个梦境的调子开始不那么美妙了(导演暗示此刻弗雷德的潜意识中,现实中的危险开始一点点逼来,毕竟他是一个死囚犯人,睡眠也不可能太踏实)。

    爱丽丝建议皮特两人抢一笔钱后私奔,目标则是安迪(不是艾迪,而是现实社会中那个介绍热内拍A片的安迪)——弗雷德同样恨他,所以在梦里也要报复他。

    爱丽丝准备晚上和安迪上床后由皮特动手打晕安迪实施抢劫,此刻的皮特已经看到了爱丽丝的自私、虚荣、贪财、放荡,同时也预感到自己很可能被这个女人带入深渊,但他此时已无法离开这个狐狸精,只能由她摆布——是不是像极了现实中的弗雷德与热内?

    爱丽丝和皮特在安迪家中实施了计划,但稍有偏差,打斗中安迪摔在自家酒吧(是否很熟悉,对,就是那个派对上弗雷德遇到黑衣人的地方)的玻璃茶几上死掉了——弗雷德真是太恨他了!

    此刻,皮特看到了屋内的相片,艾迪(迪克罗)、安迪、金发爱丽丝与黑发热内四人的合影——其实这里就是暗示弗雷德当初在派对上看到了这张相片,只不过现实中的相片上只有三个人(爱丽丝和热内是一个人)。

    梦中,皮特很疑惑,为什么金发爱丽丝与黑发热内看上去像一个人?此刻,他的鼻子突然怪异地流出血来,这是为什么?——还记得弗雷德被警探奥尔一拳打中的鼻梁吗?此刻,安眠药的效力开始衰减,鼻梁的阵痛开始提示他现实中的困顿。

    梦中,皮特在安迪家寻找卫生间冲洗鼻子,然而,他仿佛又置身于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房间上写着房号,当走到26号房间时,他犹豫中推开了房门,里面热内(对,是热内而不是爱丽丝)正在和面目含糊的人偷情,皮特痛苦地退了出去,接着他似乎又回到了安迪的家中,爱丽丝正等着他,两人开车直奔荒野,爱丽丝说那里有个小木屋,他们可以用从安迪家抢的金银珠宝与木屋里的人交换现金和护照。

    车到了小木屋,里面没有人,爱丽丝说要等一会,等候期间,两人激情又涌,在荒野上渡过销魂时刻,只是到了最后,爱丽丝对皮特说到:“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得到我。”然后起身走进了木屋。

    此时的弗雷德虽然还在做梦,但梦境中的逃避似乎已到尽头,现实的真相开始不断侵入梦中,令他痛苦不堪,爱丽丝对皮特所说的话,其实就是弗雷德夫妻关系的写照,虽然他娶到了性感的热内,但热内注定不属于他这个丈夫。

    从地上爬起的皮特穿好衣服,此时他已变回了弗雷德,弗雷德走进木屋寻找爱丽丝,但木屋中只有黑衣人,他告诉弗雷德,根本没有爱丽丝,只有热内,同时黑衣人拿出一部摄像机逼问弗雷德,那你是谁呢?摄像机中的图像色彩、画质与那些录像带如出一辙,影片再次暗示其实就是弗雷德心中的魔鬼跳出来控制着弗雷德拍的那些录像。

    弗雷德跳上汽车,匆匆离去。此刻的影片已经从C时态进入了D时态。弗雷德来到了一个旅馆,旅馆名字叫做lost highway,这个名字其实就是本片的英文片名,导演似乎告诉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旅店中,弗雷德穿过长长的走廊(对,就是皮特流鼻血后穿过的走廊),走廊旁边的26号房内,他的妻子热内正在和迪克罗偷情,弗雷德进入25号房间,默默等待。

    一会儿,热内走出房间,匆匆开车走了,因为她并不知弗雷德此刻就在隔壁,还想着一定要比演出的丈夫提前到家。

    看到热内已走,弗雷德手持提前准备好的手枪冲入26号房间,挟持着迪克罗进入了荒原,此刻,他们乘的车不是弗雷德开来的车,而是迪克罗的奔驰(熟悉吗,就是皮特帮艾迪修好后飙车的那部奔驰)。

    车来到荒原上,弗雷德与自己幻想出来的黑衣人一起对迪克罗进行了审判,作为那个A片私人俱乐部的老板,迪克罗与热内的关系从未间断。尽管后来热内从良嫁人,但弗雷德的疲软还是令她对迪克罗念念不忘,又抑或是弗雷德敏感地发现了她的不正常才造成了在床上的心理障碍,影片没有告诉我们,也许两者都有吧。

    弗雷德开枪杀掉了迪克罗,黑衣人也消失了;此刻天色渐亮,弗雷德驱车返家,奇怪的是,他没有走进自己的家门,而是摁下了对讲门铃,并且对里面的人说“迪克罗死了”,影片在此再次暗示热内并未死掉,门内的人只能是昨夜由lost highway匆匆返回的令众多男人因她而死的妖媚女人热内。

    此时,承诺加强弗雷德家周边警戒的警探艾德和奥尔出现了,弗雷德跳上奔驰呼啸而去,而艾德和奥尔也呼叫了一大批警车紧追不舍,被“死跟车尾”的众警车逼得走投无路的弗雷德痛苦不堪,拼命摇头,似乎要从这可怕的梦魇中清醒过来。

    影片到此戛然而止。

    应该说最后的D时态是解释影片的关键,这段故事恰恰就是弗雷德夫妻二人自安迪的派对回家后到弗雷德被捕之间那段空白期发生的事情,它解释了弗雷德到底杀的是谁以及为何而杀,只不过这段故事是以弗雷德梦境中的后半段——梦中的回忆体现的,而最后的场景更表现了弗雷德的无奈:留在梦中被“死跟车尾”很可怕,一旦醒来面临电椅更可怕。

    影片的第一句台词和最后一句台词一模一样,都是“迪克罗死了”,这是点题之笔,它表达了这个故事的核心是谋杀迪克罗而不是其他人,同时迪克罗也是这部电影中唯一在片中死去的人(杀掉迪克罗的弗雷德肯定也要上电椅,但在这个情节实施前,电影已经结束了)。

    大卫林奇就是如此神奇,这部电影以及几年后他的《穆赫兰道》如出一辙。描写犯罪的影片我们看过很多,但对犯罪感、犯罪心理的描写能达到这两部影片水准的屈指可数。更不可思议的是一部片子可以让你连看三遍五遍,并且每次看都能发现其中暗藏的无穷奥秘。

    大卫林奇要是去犯罪,能有人抓住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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