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想一下,说到Paula和Richard的感情,Godard选了这支As Tears Go By。并由他推崇Brecht的离间式的戏剧,Marianne Faithfull要面无表情地清唱,不然像小坂杏子坐在浴缸里弹唱。甚至安排了小段前戏:男伴刚甩了她。此外曲子出现在Paula亲身证实了Richard的死和弄清Richard死因的时刻。
与此同时影像与语言的关系也是总是紧张的、对峙的,片中一段对话大意说,狄更斯、梅尔维尔、哈米特(搜了一下这位是美国“冷硬派”推理小说作者)比当今那些能探测真实的视听手段更好,它和结尾那句“poetry is the truth”是相同的隐喻,既是虚构战胜了真实,同时又仿佛是戈达尔企图挑战的部分。就像电影中“言语”—小说、诗歌、Paula的念白,一次次入侵了影像构建的连续自然的现实,与此同时,影像也产生一种反作用力,它们并不完全受言语的制约,而是在聚合之后产生了超越语言的意义,例如影片最开始Paula的谋杀,尽管她与Typhus先生的对话提供了基础的语境,但Paula上一刻在问是挑蓝色还是白色的高跟鞋好看,下一秒她就用高跟鞋杀死了Typhus。镜头在如此短暂的瞬间呈现的这一行动,没有由语言所过渡,如此惊愕与突然,它甚至缺乏任何理性的根据—观众是否会相信高跟鞋对头部的撞击足以杀死一个人呢?但影像的存在使得事实已经先于合理性,血迹已经在那里了,它被看见了,而不是被说出,不是被经由思考得出的,然而观众已然被带入了虚构之中,而无法拒绝电影对我们的谋杀。
不算高兴。唱唱流行歌曲大概算Godard要谈谈情时最直白的办法。如果Paula开枪打死David时候流了些泪,接下来David念一句,莎士比亚式的,Oh,Paula,我的缪斯,你夺走了我的青春。这算不上白。Godard对他的缪斯Anna说这句话也算不上白,比不上老拍着她的脸和头发。印象里,筋疲力尽里米歇尔哼着自己编的歌儿,这个不算,芳名卡门播了一曲格格不入的Tom Waits的Ruby's Arms该算。
假想一下,说到Paula和Richard的感情,Godard选了这支As Tears Go By。并由他推崇Brecht的离间式的戏剧,Marianne Faithfull要面无表情地清唱,不然像小坂杏子坐在浴缸里弹唱。甚至安排了小段前戏:男伴刚甩了她。此外曲子出现在Paula亲身证实了Richard的死和弄清Richard死因的时刻。
评分:B-,6+
依旧戈达尔,但亮点不多。
对政治和意识形态的批判同样体现于电影的语言-即表现形式中。
正如片名“美国制造”,本片以“亚特兰大”这座美国化的法国城市为背景,以好莱坞侦探电影类型为题材,但却对此进行了彻底的解构。这其实反映出彼时(从越战期间到68年5月)的法国新浪潮甚至现代法国对美国文化的暧昧态度和矛盾心理。一方面,新浪潮为好莱坞导演辩护,取代“优质传统”作为法国新电影的模范,反映在社会中则是对美国生活方式的拥抱。另一方面,则是对美国霸权政策的抵制。由此,恰恰衔接了前一部作品《男性,女性》中的口号——“马克思与可口可乐的孩子”。
片中充满对类型的反叛,对惯例的戏谑。不停制造断裂和间离,使叙事愈发杂乱和碎片化。风格也越来越抽象,彩色画面反而显得更为冰冷,观赏性比《男性女性》又差了一截。
不过,声画关系玩得更加到位,二者相互独立又交互作用,拉扯出微妙的张力。如剧情外的背景音乐,作为画外音的女主内心独白(伴随着影像的解说)。
ps.和《男性,女性》类似,出现了主角用录音带记录自己念白的场景,让人想到《梦想着四夜》。
26.2.22
让-吕克嬉戏于电影中痛苦而短暂的美感。
让-吕克-戈达尔的每部作品都是情感的游戏,就像你在做白日梦时回忆起的奇思妙想的综合体。它由不同的情节部分组成,但这一次,它们并不十分无关紧要。它们是相关的八卦。
它可能以某种方式展示了让-吕克-戈达德拍摄美国犯罪电影的结果,而且他确实把自己的批判放在了 "迪斯尼和鲜血的混合物 "上。
你不必在其中抓住任何东西,也许,你在电影体验中的感知冒险比理解它要好得多,你可以回过头来再看一遍细节,就像再读一遍那些政治参考资料,这阐明了他的政治立场,以及这部电影是如何政治化地拍摄的。
安娜-卡琳娜与让-吕克-戈达德的最后一舞。5 月68 即将到来,La Gai Savoir和La Chinoise之间的作品
美国黑色电影与侦探故事的外壳,本质如同Anna的自白,带血的迪士尼电影,因此是政治的。故事其实有点“难看”,因为它从本质上就在质疑语言、叙事与虚构的合理性,就像酒吧里的对话,同时无意义而又有意义的事物是否会存在,整部电影都像是围绕这个命题的essay film,而在这里语言和政治成为同构的:保持沉默与言说是一致的,政治上的冷漠同行动是一致的,而左派还可能如何行动?
戈达尔在电影语法上的跳跃性似乎就是在尝试这样一种“无意义而有有意义”的写作,动机与情节时常松散而缺乏逻辑,并不似黑色电影一般扣人心弦,而同时影像的类“达达主义”的拼贴又无时无刻不在传达一种激进的政治性(因此在这个意义上,又并非达达主义式式的无意义)。Paula对于Richard的寻找也因此跳出了传统黑色电影的框架,每次提到Richard的名字时,都会有战斗机、电话铃各种莫名奇妙的声音的干扰,而最终Richard的死因也是一个谜,就像它一开始仿佛就是一次虚构,也像是Paula第一次谋杀的时候所说:在此刻,虚构战胜了现实。
与此同时影像与语言的关系也是总是紧张的、对峙的,片中一段对话大意说,狄更斯、梅尔维尔、哈米特(搜了一下这位是美国“冷硬派”推理小说作者)比当今那些能探测真实的视听手段更好,它和结尾那句“poetry is the truth”是相同的隐喻,既是虚构战胜了真实,同时又仿佛是戈达尔企图挑战的部分。就像电影中“言语”—小说、诗歌、Paula的念白,一次次入侵了影像构建的连续自然的现实,与此同时,影像也产生一种反作用力,它们并不完全受言语的制约,而是在聚合之后产生了超越语言的意义,例如影片最开始Paula的谋杀,尽管她与Typhus先生的对话提供了基础的语境,但Paula上一刻在问是挑蓝色还是白色的高跟鞋好看,下一秒她就用高跟鞋杀死了Typhus。镜头在如此短暂的瞬间呈现的这一行动,没有由语言所过渡,如此惊愕与突然,它甚至缺乏任何理性的根据—观众是否会相信高跟鞋对头部的撞击足以杀死一个人呢?但影像的存在使得事实已经先于合理性,血迹已经在那里了,它被看见了,而不是被说出,不是被经由思考得出的,然而观众已然被带入了虚构之中,而无法拒绝电影对我们的谋杀。
(Again,短评写着超字数了,片中还有太多的细节和隐喻,比如Anna身后的海报背后的名字Jean Jaurès是法国社会主义运动家,提倡一种改良的马克思主义,1914年被刺杀,包括谈话中也提及肯尼迪被刺等等)
片子不长,就1小时20多分钟的样子,却看着很累,
明明演员也算养眼,台词里的字也看得明明白白,就是不明所以,
大致的内容应该是女友寻找男友死因,在这一寻找过程,她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最后终于查清真相……
然而无论是台词,还是场景,或是情节的推进,看上去就是一个个碎片,无法连贯,
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反倒让我记住了戈达尔的名字,及其影片产生的时代,
导演戈达尔的电影通常被视为挑战和抗衡好莱坞电影的拍摄手法和叙事风格。他也把自己的政治思想和对电影发展史的丰富知识注入他的电影。在他的作品里可以经常发现存在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影子。
他有句名言:“不是拍一部政治电影,而是带着政治性地去拍电影。”
对于市场以及票房,他是不屑一顾的,他认为,对大部分电影工作人员而言,“考虑到观众的需求”不过是一个大骗局罢了,他们还不如坦白直说,“我应该试着去吸引更多的观众,好让我赚到更多的钱”。
这样一位有个性的导演,注定是不会向市场与资本妥协的,更不会迎合观众迎合市场。
“我不写剧本,所谓的剧本其实就是书写的电影,好让出钱的后台老板能够根据写好的剧本去揣摩未来电影的面貌。我从来不知如何去写剧本,并不是我不愿意去写,而是不会写。假如我会写剧本的话,写完后大概也就不再想把它拍成电影了。”
在好莱坞式的商业大片横行的时代,再回首看那时的电影,感到的是充满活力、不羁的探索与开拓。
电影从来就不因以一种模式展现在世人面前,它可以更有生命力和无数的可能性,只是在市场的指挥棒下,它已经越来越模式化、类型化,变得机械而没有创造性罢了。
好喜欢影片里的一首小诗:我的酒里没有杯子。铅笔的外套里装了一个人。地板被扔在香烟上踩灭了。杯子上放着桌子。灯上吊着天花板。窗户看穿了小姐的眼睛。电话里有三个酒吧。咖啡里加了伏特加。哭艾酒有四面墙。门跳出了窗户。酒保在香烟里加了威士忌。我就是你。他不是我们。他们就是你。我有你有的。他有他们有的。他们有我们没有的。
也许记住一个时代,不一定要用人们看得懂的方式,有时用人们看不懂的形式来记录,反倒能给这个时代留下另类而深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