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GeraldFoosEdwardSabol盖伊·塔里斯
类型:纪录片记录导演:MylesKaneJoshKoury 状态:HD中字 年份:2017 地区:美国 语言:英语 豆瓣:6.5分热度:675 ℃ 时间:2022-10-26 1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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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评分:7.2
影评:
真实事件,一个人,发了财之后买了一家汽车旅馆,每个房间都经过了改造,他偷窥了好几十年。
他比任何人都勤奋,咱们工作还有休息日,他全年365天无休,不是全年无休,而是30年无休,每天热衷于偷窥。等他快死的时候,把这些公布出来,说是忏悔,我估计是舍不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心血,想找同道之人。
这个电影告诉我们,去旅馆时要注意,最好什么也不干。
1969年,杰拉德·福斯在科罗拉州购买了一套汽车旅馆,用来满足偷窥的欲望。nn他在其中12个房间的天花板上留下洞口伪装成通风管道,这个位置能让他纵览整个房间。nn他在日记中写到:nn今天是我的梦想实现之日,这件事情已经萦绕在我的心里太久了。nn每个深夜,他蹲在阁楼偷窥,离房客两米有余,透过洞口将满室春色尽收眼底。nn杰拉德自称窥淫狂,每次偷窥都会详细记录房客体貌和性爱过程,甚至还会对房客做简单的性格分析,分门别类储存。nn他把自己的行为美其名曰是社会科学研究,还一本正经地撰写研究结论报告。nn他在窥淫日记中记载到:nn1973年,296次性行为中:nn有195次是白人异性恋,常用体位男上女下,其中女性仅有33次达到高潮。nn1974年,329次性行为中:nn12%的男女性欲旺盛;62%的伴侣,性生活频繁;22%性欲低下,3%则基本无性生活。nn这种习惯他一直保持到1997年卖掉旅馆。nn单纯“看片”远远不能满足杰拉德了,他开始为房客们增加剧情,来达到所谓考验人性的目的。nn考验一:在房间里放置色情杂志和“玩具”nn有的客人会通知旅馆打扫干净,而更多的客人则性趣盎然地享受这份“好意”;nn考验二:声称某个房间里遗留了装有巨款的箱子nn大多数客人一进入房间就翻箱倒柜,找到箱子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杰拉德就藏在阁楼欣赏由他设计的闹剧。nn这场旷日持久的偷窥不是杰拉德一个人的秘密。nn1980年1月,他找了一位盟友——盖伊·特里斯。nn盖伊是一位记者,专注于纪实文学创作。nn杰拉德找上他不是偶然,彼时他准备出版《邻居的妻子》,这是一本研究全美性行为的书。nn杰拉德邀请盖伊一起体验藏在阁楼上偷窥房事的乐趣,两个人臭味相投,盖伊欣然赴约。nn这次遭殃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盖伊因为太过专注,领带伸出了通风口,险些暴露。nn记者敏锐的嗅觉告诉盖伊,这则新闻一定能引爆全美,但杰拉德拒绝真名出现在新闻中,这与盖伊求真求实的原则相悖,这件事不了了之。nn虽然不能搞个大新闻,但是盖伊和杰拉德仍保持联系,关注着杰拉德所谓的“研究进展”。nn2016年,杰拉德偷窥房客的起诉期一过,就联系盖伊着手准备出版《偷窥者的汽车旅馆》,把这个埋藏了47年的秘密公之于众。nnn当年的房客大多不在人世,杰拉德和盖伊也已白发苍苍,但这本书掀起的舆论风暴却席卷全美,置于风暴中心的两人被媒体扒的一干二净。nnnn网飞制作的纪录片《偷窥者》深度还原两个人的故事,曾经的偷窥者现在被整个社会“偷窥”:nn杰拉德生长于一个与性隔绝的家庭,他的父母很爱他,但家庭传统让他们谈“性”色变;nn所谓物极必反,少年杰拉德的性启蒙竟来自于偷窥姨妈,因此不到十岁就养成了窥淫癖。nn从促进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严肃对待儿童的性启蒙教育真是太重要了!nn盖伊作为一名记者,追求事实写作,为求还原事件,常常亲身“试险”;nn70年代,为了完成《邻居的妻子》,他加入洛杉矶最大的裸体社区“沙石”搜集第一手资料。nnn即使是在美国这个“性自由”的社会,这种过线行为也给他的事业发展和家庭带来巨大的冲击。nn法律无法惩罚杰拉德和盖伊,但是置身闪光灯底,媒体似乎都“有义务”对他们进行口诛笔伐。nn然而舆论背后,这次是谁躲在“洞口”外偷窥呢?
n看完电影,吓得我赶快检查了房间的通风管道,除了灰尘什么也没发现,略微失望。不过还是给大家提个醒,旅游住宿要注意保护隐私啊。
窥淫狂有缺陷,是不完美的残疾人,神也不会祝福他。
他有窥淫癖。
九岁那年,他开始偷窥住在隔壁的少妇,无比酣畅。
少妇不到三十岁,有圆滚的乳房,温软的四肢,贪纵的胃口。夜里常裸着身子,在卧室走来走去,不拉窗帘。
长大后,他娶了太太,买下汽车旅馆,开始偷窥住客。
他在客房的天花板上,锯开了个口子,安上百叶窗式的小屏风,伪装成排风口。
他只要匍匐在阁楼的地板上。
排风口不大,视野却广,能清晰看到客房的床和卫生间,乃至里面的洗手池、马桶和浴缸。
于是良辰美景、旖旎春光,尽收眼底。
好极好极。
他叫福斯。在[偷窥者]里,他这样对记者说:
我知道,很多人会叫我变态、窥淫狂,但我准备好面对了。
窥淫癖(Voyeurism),源自法语「voir」,意为「看见」。
一种通过窥视他人脱衣、裸体、下体或性交过程,获得性快感的癖好。几乎仅限于男性,且多不在公共场所。
11世纪,英格兰有一位贵妇,人称「戈黛娃夫人」,貌美异常。
传说,她丈夫性情乖戾,在当地横征暴敛,鱼肉百姓。
她于心不忍,请求减轻赋税。丈夫说可以,条件是,要她赤身裸体骑马,在城里走一遭。
戈黛娃夫人一口答应,通知全城人紧闭门窗。
然后,她骑上白马,以长发蔽体,走串街巷。这时,一个叫Tom的裁缝,竟偷偷从窗缝向外张望。
自此,人们管这种有窥淫癖的人叫「Peeping Tom」。1960年,鲍威尔的[偷窥狂],原名就是这个。
影片开场,是一只眼睛特写。
但这到底是男主、导演还是路人甲,无从得知。只知是在偷窥,通过一个颇似女性标识的锁孔。
片中,男主是一名摄影师。
他惯常出没于隐秘之地,比如窗后、门缝、天花板。
更爱以摄影机窥视漂亮女郎,然后,将其杀掉,一个接着一个,终于在城中引起恐慌。
这一切,都源于童年时期,父亲对他的虐待。
1960年4月7号,[偷窥狂]在英国上映。
当日的报纸,写满了对这部电影的厌恶之感。尤其《观察家报》的评论家勒琼女士,毫不犹豫判了[偷窥狂]死刑:
这是我看到的最恶心的电影了。
保守的英国人感到由衷的愤怒,他们不接受片中男主如此变态,竟那般对待漂亮女郎。
此时,大洋彼岸,希区柯克正在拍[惊魂记]。
也是杀人案,也有一只窥探的眼睛。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是母亲。
[偷窥者]中,福斯的汽车旅馆内,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放[惊魂记]。
是那个经典的窥淫镜头。
不知是否在暗示,福斯和片中男主一样,深受原生家庭的影响。
有关窥淫癖成因的研究少得可怜,到1976年,也仅有15个可用资源。
其中之一来自精神分析理论,认为女性没有阳具,相当于被阉割,于男性而言,象征着某种威胁。
男性无法铲除这种「阉割焦虑」,便想要压制、命令那些女性形象。
也就是为什么[偷窥者]里的福斯会在窥淫后说:
仿佛全人类都臣服在我脚下。
另外,一些精神学会,将窥淫癖的成因描述为「性偏好失调」,认为家庭影响在其中占很大比重。
典型情况是,幼年时无意看见母亲的裸体或双亲性行为,产生身心方面的不良反应。
弗洛伊德也在《本能及其变迁》中,进一步发展了窥淫癖理论。
儿童有想要了解禁看事物的欲望,包括但不限于他人的生殖器和身体机能。
福斯是家中独子。
他出生在一个「与性隔绝」的年代,性事仅能用来生育,父母也对此绝口不提。
每天早晨,福斯起床时,就瞧见卧室里的母亲早已穿戴整齐。
他从未见过,父母对「性」有一丁点儿兴趣。
况且农场里有那么多动物,你怎么能不想呢?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窥探别人的私生活。
这是福斯窥淫癖的起因。
古希腊时期,宙斯偷情。
他深爱奥林匹亚的容颜,就把自己变成蛇,潜进她的房间。
奥林匹亚没有拒绝,于是双双宽衣解带,行云雨之事。殊不知,这一幕,正被她的丈夫窥视。
但事实上,丈夫并未窥见妻子与宙斯云雨的画面。因为宙斯的鹰放出闪电,将他的左眼戳瞎了。
三国时代,曹操好窥淫。
《异同杂语》载:
太祖,尝私入中常侍张让室。
当时,宫中「对食」之风盛行,张让又是个太监,曹操便常跑去,偷窥他与宫女共食。
曹操是宦官之后,我们不妨猜测,他对祖父曹腾的性生活颇感兴趣,想那挨了一刀的家伙,如何与女子做那事?
于是铤而走险,往张让房中一探究竟。
如此说来,窥淫癖,也许只是好奇心驱使。
中国有句老话,叫「非礼勿视」。但弗洛伊德认为,窥淫源自人类天生的好奇心,是人人都具有的欲望。
但到底是「人人都有」,还是如前文所说,「仅限男性」呢?
中世纪,画家罗马诺作有一幅木版油画,叫《两个情人》。
画中,男人和妓女寸丝不挂,同床共枕。最右边,还有个即将关上门,又忍不住多看两眼的老妪。
《世说新语》载,嵇康与阮籍应邀,来山涛家中做客。
山涛给二人安排了一间厢房,妻子韩氏则偷偷猫在外头,窥视二人起居。
书中并未提及嵇康、阮籍究竟在房中做了什么,但韩氏窥了一整晚,达旦忘返、意犹未尽。
公入(山涛)曰:二人何如?妻曰:君才致殊不如(你远远不及)。
李翰祥的[金瓶风月],也有女人窥淫。
庞春梅上了房檐,偷看西门庆与别的女人交合。
不看不要紧,一看,竟激起她一身的渴,直接在房檐上解了肚兜儿,自摸清一色,和得痛快。
还有1992年的[动物性本能]。
是午后,女孩推开门窥淫,嘴唇微张,十分享受。眼神似是在说,里面的人即将迎来壮丽的高潮。
这是一对非常有礼貌、有条理的夫妇,同行的还有一位男宾。
三人瞬间脱了个精光,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开始做,还不断变换体位,丈夫则在一旁为他们拍照。
[偷窥者]里,福斯一边在排风口窥探,一边如此记下。
这是他偷窥到的第一起群P。
为什么两人做那事,一定要有第三人从旁观看?
18世纪,英国有个画家,叫威廉·埃蒂,以擅长画裸女闻名于世。
其中有一幅,是吕底亚国王遣了某大臣过来,观看他和王后行房。画上,国王王后宽衣上床,大臣进来小瞥。
电影中也有。
[湿度的爱情]里,有一间公共浴室,老板负责锅炉,老板娘在前台收银。
某天,一对情侣过来洗澡,并坦言,他们做时,喜欢有第三人在旁观看,认为很有情趣。
几番请求之下,老板娘答应做第三人。
开始时当然尴尬,几分钟后渐入佳境,情欲在湿腻的空气中扩张,惊起波涛。
两人做,第三人看——这其实是电影和观众的关系。n
电影为观众提供若干快感,「观看癖(scopophilia)」是其中之一。那些窥淫镜头,实是为满足观众的观看癖。
比如[偷窥者]中,不断出现排风口下的男女。
比如[后窗],通篇是男主拿望远镜偷窥对楼住户的主观镜头。
还有丁度·巴拉斯的[奸情]。
女主半夜无眠,起身到阳台透气,觉察到对楼邻居在偷窥自己,竟放肆起来,搔首弄姿。
弗洛伊德的《性学三论》中,将窥淫癖视为性本能。
放映厅的黑暗,和银幕的光亮成鲜明对比,有助于观众形成单独窥淫的幻觉。
戈达尔在1963年影片[蔑视]的开头,说了一句非常精准的话:
电影为人类的欲望提供了身体。
美国学者梭罗门也在《电影的观念》中指出:
当代人是有窥淫癖的,这就促使制片人使用两性关系的场景,而不管它是否与叙事有关。
20世纪70年代,「窥淫癖」正式成为电影理论语汇。
法国电影理论家麦茨指出:
黑暗中,放映厅里的银幕方框,犹如一个钥匙孔。
忘不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n
那个一头波浪、穿短裙丝袜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浑身散发出一种等待男人耕耘的气息。
镜头像观众的一双窥淫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再比如[阳光灿烂的日子]。
马小军闯进米兰的房间,将其推倒。米兰挣扎坐起,两点大露特露。
此刻,银幕前的观众,成了窥淫者。
没错,遮遮掩掩的偷窥镜头,容易激发观众的欲望。但这种直白赤裸、无视观众存在的画面,更令人激赏。n
观众喜欢看这风景。
因为好奇心和性本能,使得腹股起了一阵神圣的骚动,看了就像占了便宜。
但这种喜欢,不便说。
打个比方,人当然可以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却无法像猪一样心安理得。
[偷窥者]里的福斯深以为然。
九岁那年,他偷窥隔壁少妇。作为第三人的观众,他看见少妇苹果肉一样的乳和臀,像在等待他的涂鸦。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同时深受良心与道德的谴责。
日本的濑户正人和他一样。
90年代,日本出了款有静音快门的相机。摄影师濑户正人,用它在地铁里进行偷拍。
凭借这组照片,他获得「木村伊兵卫奖(日本著名摄影奖)」。也因这组照片,他被告上法庭。
从此,所有日产相机、iPhone或其他手机,均为防止偷拍,取消拍照静音功能。
日本法律也规定,手机拍照,必须要有声音。
英国《2003性侵法案》第67章规定,建立在非双方自愿情况下的窥淫行为,属犯罪行为。
所以,[偷窥者]里的福斯,因道德谴责而饱受折磨。他希望把自己记录的这一切公布出来,以获得某种「救赎」。
说这话时,他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天很炎热,他满头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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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姨太
文章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破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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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评分:7.2
影评:
真实事件,一个人,发了财之后买了一家汽车旅馆,每个房间都经过了改造,他偷窥了好几十年。
他比任何人都勤奋,咱们工作还有休息日,他全年365天无休,不是全年无休,而是30年无休,每天热衷于偷窥。等他快死的时候,把这些公布出来,说是忏悔,我估计是舍不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心血,想找同道之人。
这个电影告诉我们,去旅馆时要注意,最好什么也不干。
说一个叫吉拉德·福斯的男人,从小生活在一种「与性隔绝」的环境里。
他父母都是美籍德裔,有个农场,工作认真,心地善良,愿为他做任何事,除了谈「性」。
物极必反。
福斯越来越好奇,所谓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乃至于还不到十岁,就有了「窥淫癖」。
1966年,他和太太花了15.5万美金,买下一座汽车旅馆。
就在公路旁,平房,共21间,但有个倾斜的阁楼,被他改成「观景台」,也就是偷窥住客的地方。
然后,旅馆开张。
我想起[楼下的房客]。
一个老公寓的继承人,在六间客房里都装了针孔摄像头,窥视好色的体育老师、放荡的上班尤物。
不同的是,[偷窥者]是一部纪录片。
这个叫福斯的人,是真的在阁楼窥淫,然后用铅笔在草纸上囫囵记下,再整理进一个4英寸的日记本里:
晚上8:30,女人脱光衣服,身材偏胖,但很诱人。男人似乎没什么性致。
随后两人开始亲吻、爱抚,男人很快勃起,男上女下位。几乎没前戏,没5分钟就完事。
从60年代到90年代,他这一记,就是三十年。
中国也有人干过这事儿。
1926年,一个叫张竞生的,出了本性学著作,叫《性史》——
生产过后,性欲亢进,初满一百天,已觉十分需要。
迨几度纵送已排泄了很多的液沫来了,浑身发热,一阵麻醉,有一股热的液质从子宫口跃出直浇在他的生殖器上。
怎么讲,内容非常值得我等学习。
虽不是亲眼所见,但却是张竞生通过在报纸上登广告,征集而来的投稿。
都是个人自述的经历,偷情的、嫖娼的不一而足,颇像福斯的日记。
什么老板和小秘、嫖客与夜莺,或是背着妻子偷腥的丈夫,形式上也是三人行、SM、角色扮演,花样百出。
但福斯觉得,自己比那些性研究者高出一筹。
“他们通过志愿者获取信息,而我,则是上帝视角直接抓取。”
正因为此,福斯从不认为自己是变态或色狼,而是以「社会观察者」自居。
《性史》里,每一篇的末尾,张竞生都会附上按语,作出中肯评价,还不断谈论女性的「第三种水」。
福斯当然也会——
这人相当大男子主义,对待妻子冷到冰点,缺乏基本关爱,性技也乏善可陈,大学算是白读了。
1974年,他一共「观察」了329次性行为,还作了分析报告:12%性欲超强,62%性欲正常,22%性欲低下,3% 不做。
这哪里是偷窥者日记,分明是「性爱手册」。
但这世上,最早有关性爱研究的书,既不是福斯写的,也轮不着张竞生。
6世纪,神秘的古印度人认为,性的和谐可以达到人神合一。但不好弄,得学。
所以,他们撰写了一本讲这方面技巧的《爱经》。
不是原创,而是将祖先的经验汇总编辑,分七个部分,详细介绍口jiao,前戏、体位等我听不懂的概念。
但什么叫「书中自有颜如玉」、「再穷不能穷教育」,我算见识了。
19世纪,这本史无前例的性学圣经以学术著作的身份传到英国,深深吸引着大家,无法自拔。
但在此之前,英国一直小范围流行着一本「淫书」,叫《维纳斯学校》。
1680年,不知哪个不要命的写了这书,大谈避孕套、性高潮和炮友,尺度惊人。
我半天查不出作者是谁,史上唯一一个火了还不敢承认的。
当时有个作家,叫塞缪尔·佩皮斯,曾因要出书,花光了皇家学会的资金,搞得牛顿好容易写完万有引力,结果没钱印刷。
就是这个人,在书摊上看见《维纳斯学校》,无情地翻了两页,无情地说: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淫秽、最下流的书。
然后就买了一本。
此时正值日本江户时期,浮世绘兴起,又逢中国的春宫图作为通商货物传入。
勤勉好学的日本人阅后甚喜,已达到手不释卷的地步,一边捧着看,一边照着画,然后加以创新。
他们把“宫”字去掉,管这种画叫“春图”。有钱的家庭会将其作为礼物送给孩子,以期能起到教育作用。
后来,春图的尺度越来越大,尤其总把男性生殖器细致描摹一番,然后夸大,大到让我怀疑人生。
至于怎么画出来的,详见电影[女浮世绘师]。
但因多数都是图画,便谈不上什么研究成分。真能和[偷窥者]里的日记相媲美的,还要属《江户四十八手》。
这本讲述四十八种性爱体位的书,可谓乱伦、畸恋无所不有。
我曾有幸在一位朋友那里看到这本书的英译本,里头有幅插画,是弟弟对着熟睡的姐姐动手动脚。
这时,姐姐睁眼,生气地说,你在做什么,会遭天谴的。弟弟赶忙道歉,准备抽身而出,姐姐又发话:
拔出来的话,会遭更大的天谴。
到了20世纪,美国人金赛坐不住了。
他收集了一万八千人的调查问卷,写了本叫《人类男性性行为》的书。
一时之间读者趋之若鹜,无数处男将金赛奉为性学鼻祖,大家手捧圣书,屏住呼吸,心中绽起莲花。
这本书是1948年出版的。
十年后,波兰一名妇科医生米夏琳娜,开始撰写《性爱的艺术》。
当时的东欧,性教育并不普及,所以,如此毫无顾忌的米夏琳娜,遭到了文化部的阻挠。
电影[波兰爱经]里就有这段情节。
盛怒之下,她质问那位官员,你知道你从哪儿来的吗?对方嗫嚅着说,华沙。她当即反驳:你来自阴道。
每个时代的精华都难逃傻逼的摧残。
不止波兰,[偷窥者]里,福斯将日记整理出来,取名《窥淫者的汽车旅馆》发表,却遭唾骂和谴责。
金赛的《人类男性性行为》出版时,没有任何报刊愿意为其打广告。
张竞生的《性史》问世后,南开学校校长张伯苓致函警察厅,要求没收此书。致使张竞生不得不离开北大:
有人疑我是个大淫虫,荒诞淫逸。
那是1926年的中国,女子只要穿低胸露乳,或者裸着胳膊、小腿的衣裳,就要面临牢狱之灾。
好在,1953年,金赛登上《时代》封面,成60年代性解放运动的导火线。
1976年,米夏琳娜《性爱的艺术》出版,一跃成畅销书,总发行量七百万册,影响了整个波兰对性的认知。
那时,西方青年们高喊“只做爱,不作战”,积极投身性爱。
而我们的静秋同志,正忙着上山下乡,以为男女拉拉小手就会怀孕。
那时,西方青年读的是有男性生殖器的《花花女郎》,还能正大光明去影院看[深喉],看[无边春色绿门后]。
我们的刘峰同志,却因为一个拥抱,被扣上“流氓”的帽子。
法国剧作家博马舍说得好: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不渴而饮,四季打炮。
但在中国,尤其是那个性爱教育贫瘠的年代,你看《红楼梦》看得兴起,正读到干柴烈火之处,一翻页,没了。
才意识到是删节本,一个叫茅盾的人删的,心中大恸:我干你血妈。
1993年,王小波实在看不下去,在《读书》杂志里写:
每当文学走得更远,审查员就大声疾呼,灾难就要降临!但是后来也没闹什么灾。
就是那一年,李安在[喜宴]里一脸贱样,向老外解释什么是“闹洞房”,一下成为宇宙经典。
当然,[偷窥者]里的人也面临着这种困窘。
不止是金赛和福斯,还有一位新闻人特立斯。
70年代,他为了写《邻居的妻子》,花了八年时间搜集资料,亲身观摩、参与,甚至和邻居的妻子做爱,成年累月。
他记录分析,统计总结,出版后,被指“肤浅又肮脏”。
后来,福斯将自己的偷窥日记寄给特立斯。
里面是三十年来,对房客的性行为描述及评价,还有高潮次数和活跃度统计,借此反应时代在性问题上的变化。
特立斯收到,大为震惊,却一直不敢下笔。
2016年,《窥淫者的汽车旅馆》终于出版,批评之语铺天盖地,称其夺人眼球,道德沦丧。
©️[偷窥者],科罗拉多州,丹佛市,巴诺书店,《窥淫者的汽车旅馆》陈列在书架上
幸而,别人说什么,他是不在乎的。就像20年代的张竞生,50年代的金赛,70年代的米夏琳娜。
所以,[偷窥者]里,福斯笑呵呵自诩“金赛第二”。
是窥淫狂还是性研究者,他了然于心。
我也了然于心。
冒着生命危险写完的此刻,我想为自己定一块匾,不写金赛第二,就写“朝阳区黄色伤痕文学界翘楚”。
【本文原载于公众号「破词儿」,有删改】
首发于公众号bookface
片子麻麻地,但是故事充满猎奇和欲望。
这种偷窥欲,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刷朋友圈、偷偷溜进别人的微博主页……网络时代,这些都属于合法的偷窥。
但片子这种30年如一日的偷窥,毫无心跳加速的窥探,不禁让人后背直发凉。
上世纪60年代,已经有两个孩子的福斯在美国丹佛附近买下了一栋有21个房间的旅馆,之后改造成了汽车旅馆(motel)。
呃……汽车旅馆,大家都懂的,一般都选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马路边,住的人呢,经济不咋地的人,都爱选择这种旅馆来约会,或者说,幽会。
福斯开这么个旅馆,除了赚钱,还有一个更大的欲望:偷窥。
在那个没有针孔摄像头的年代,福斯选择了一个最原始最简单粗暴的偷窥方式:改造房间通风口。
他在其中12个房间顶部的天花板上,分别安装了长35厘米、宽15厘米的长方形通风口,这样他就能趴在顶层的阁楼里,透过通风口,上帝视角俯视整个房间的全貌。
客人吃了啥看了啥做了啥,尽收眼底。
一偷窥,就是整整30年。据福斯自己的不完全统计,每年偷窥的客人数量,能达到2000人之多。
从未失手,从未被发现。
如果光是每天看着客人刷牙洗脸吃东西,想必福斯可坚持不了30年那么久。他最爱看的,是客人们啪啪啪。
这些被偷窥的客人来自社会各个阶层,有已婚夫妇,也有偷偷带着秘书来开房的老板,也有背着另一半出轨的夫妻。对福斯来说,更刺激的还有群P、男同女同、花式cosplay等等。
光是看还不够,他还拿着小本本,把每天偷窥到的情况,认真地记录下来。
用他的话说,自己的旅馆不是简单的旅馆,而是“世界上最精良的实验室”;
而自己,不是变态的偷窥狂,而是“社会历史学家”;
自己的偷窥,是“严肃认真的科学研究”,虽然研究方式很模糊,但目的是为了“促进社会发展”。
这脸皮,比砧板还厚。
30年来,福斯的小本本足足有10厘米厚,每年年末,他都会把一整年的记录整理成年度报告,继续记录在这些“偷窥者日记”上。
来看看他都记了些什么。
比如说1973年,他记录了目击道德296次性行为。根据他的分析,这其中195次的主角是异性恋白人,喜欢传统的体位;
而在1974年,他观察到了329次值得记录的性行为,还按照性欲把观察对象分成了下面几类:
——在旅馆观察到的伴侣中,12%属于性与旺盛;
——62%性欲相对旺盛;
——22%性欲低下;
——3%完全没有性行为。
对自己做的这些研究,福斯也是相当洋洋自得:
我看到带着各种情绪的人们在这里得到了满足。
关于性,在过去的15年里,我已经目睹、观察并研究了伴侣之间以及绝大多数你能想到的其他各种各样的性行为,这是最好的第一手资料,没有演习,也不是人为干预的实验。
但是,光有资料没用,得找途径发表才能让公众知道啊。
福斯知道自己文笔不好,而且这些数据也并非专业的研究结果,没法通过学术途径发表。
怎么发表呢?他也很苦恼。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掉下个大机会了。
上世纪80年代,福斯偶然得知,当时一名大记者盖伊·特立斯(Gay Talese),正在准备出版一本名为《邻人之妻》(Thy Neighbor's Wife)的美国性事著作。
盖伊·特立斯
这不跟我的研究资料一拍即合吗?福斯马上就给特里斯写了一封信,邀请他过来亲眼看看自己的旅馆,再看看自己的这么多年来的资料。
盖伊· 特立斯是美国著名作家,同时也是一名记者,曾经在《纽约时报》任职十年,长期为《纽约客》《时尚先生》等杂志供稿,也是“新新闻主义”的代表人物。
他的雄心很大,用文学技巧引入纪实书写,试图“将非虚构写作提升到前人未至之境”,代表作《弗兰克·辛纳特拉感冒了》就是新新闻风格的代表性作品。
一个有文字功底,一个有所谓的“一手资料”,两个人一拍即合,特立斯决定要去拜访福斯。
专业偷窥30年,这种话题,当然是公众喜欢看的话题,特立斯立马就嗅到了这个故事的商机。
但他作为一名记者,做新闻有自己的两个基本原则:一是要亲身到现场查证;二是笔下的主人公,一定要用真名。
第一点,福斯爽快地答应了。
他带着特立斯,一起爬上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跪在了其中一个通风口上,开始偷窥房间里的一对情侣。
虽然脑袋里有一个声音让他别再看了,但特立斯还是继续观察,甚至连领带划过了通风口的叶片,伸出了天花板,他也丝毫没有发觉。
还好福斯发现了,立马把他拉了回来。这一幕,也在纪录片中重现了。
第二天,特立斯也亲眼看了那对足足有10厘米厚的“偷窥者日记”。日记第一条,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今天是我的梦想实现之日,这件事情已经萦绕在我心太久了。
今天我买下了这家旅馆,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就圆满了。
我终于能够满足我一直以来无法自控想要偷窥别人生活的欲望。现在我的偷窥欲终于能以一种别人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得到满足。
他相信,福斯确实有做过偷窥这事儿,但到底他的话、他的日记里有多少水分,就无人知道了。
而第二点,用真名,福斯可就打死不肯答应了。
真名暴露了,旅馆生意不仅要关门大吉,而且自己肯定也要被送进监狱啊,这可不行。
那没办法,两个人的第一次合作就这样告吹。
但这事确实有成为大新闻的潜质,特立斯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情。
一直到2012年,两人再次恢复了联系。
已经70多岁的福斯,不希望自己死了以后,自己所做的事永远没人知道,于是便提出,要把这么多年来偷窥的经过公之于众。
更何况,事情发生了差不多半个世纪,旅馆也早就没有继续经营,即使被告,案件也已经过了诉讼期,很多被偷窥的客人也可能已经离开了人世。
于是,2016年,一本名为《偷窥者的汽车旅馆》(The Voyeur’s Motel)的书籍出版了,其中节选了一部分刊登在了《纽约客》上。
这个发生在“实验室”的隐秘故事,随着新闻的曝光,也从狭窄隐秘的阁楼,走向了广大民众的眼皮底下。
文章是爆了,但紧接着,争议纷至沓来。
有人说他的行为,就是助纣为虐,知道福斯在做犯罪的事情,并没有制止,也没有报警,这么久之后才报道,显然另有目的。
尤其是报道里的事实的真实性,无法令人不怀疑。
首先,报道里主要的事实,大部分都来自福斯的个人日记,整篇报道基本上只是福斯的一家之言,到底他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估计只有福斯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其次,就连福斯的个人日记,本身也是矛盾重重。
比如说官方购房记录显示福斯是在1969年购买的旅馆,但在日记里,他却说是1966年;
另外,日记里耸人听闻的所谓“凶杀案”,并没有在当地的警察局找到在案记录。
这些并未核实的疑点,也都被特立斯写进了文章中。
换句话说,福斯偷窥这事,大体事实框架是真的,但是很多小细节,却依然存疑。
《华盛顿邮报》发文质疑了报道的真实性,有的报纸上甚至毫不留情地说这报道就应该被冲进马桶:
对于一名记者、非虚构作家来说,失去文字公信力,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骂的当然不止大众,就连当事人福斯,也炸毛了。
为了完成报道,特立斯几乎把福斯整个人生翻了个底朝天,从童年、和妻子的生活,到偷窥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他的财产、收藏这些个人隐私,也被写进了书中、拍进了纪录片里。
换句话说,在这场荒唐的偷窥事件里,特立斯也成了偷窥者。
炸毛有用吗?
没用。
从当初的偷窥者,到现在的被偷窥者,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福斯偷窥着客人,特立斯研究着福斯,公众又通过镜头和文字观看着一切。
这场荒唐但却真实发生的闹剧,在深刻地折射着一个社会现象——
窥探,无时无刻发生在每个人身上。
缺什么,就越爱窥视什么。
直播、微博、朋友圈、娱乐八卦新闻……窥视别人生活的成本和风险越来越低,一根网线,就可以让我们看到别人今天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而我们也在自发、或者被动地向外暴露自己的个人生活,甚至是个人隐私。比如说我们也会发朋友圈发微博,告诉别人今天我今天做了啥;
而大数据时代,无孔不入的算法也在入侵我们的生活。知道我们喜欢浏览什么网页、网购什么商品,算法就精确地根据我们的爱好,精确地推荐不同的产品。
当然,在现实社会中,这些透过屏幕的窥探,只要不触及法律和道德底线,无可否非。
就像马斯洛说的那样,人和动物都有积极探索环境的需要,当人们对某一事物的发展以及结果发生好奇,所产生的期待、盼望以至于渴望亲自去求证结果时,就会产生一种期待心理。
简单点说,那就是人人都有偷窥欲。
但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偷窥欲,而伤害别人的个人隐私,就像福斯这样的变态式偷窥,是万万不可取的。
这场窥探游戏,我们每个人都是窥探者,也是被窥探者。
没人逃得了。
如何把握这个度,是每个人都应该思考的问题。
1969年,杰拉德·福斯在科罗拉州购买了一套汽车旅馆,用来满足偷窥的欲望。nn他在其中12个房间的天花板上留下洞口伪装成通风管道,这个位置能让他纵览整个房间。nn他在日记中写到:nn今天是我的梦想实现之日,这件事情已经萦绕在我的心里太久了。nn每个深夜,他蹲在阁楼偷窥,离房客两米有余,透过洞口将满室春色尽收眼底。nn杰拉德自称窥淫狂,每次偷窥都会详细记录房客体貌和性爱过程,甚至还会对房客做简单的性格分析,分门别类储存。nn他把自己的行为美其名曰是社会科学研究,还一本正经地撰写研究结论报告。nn他在窥淫日记中记载到:nn1973年,296次性行为中:nn有195次是白人异性恋,常用体位男上女下,其中女性仅有33次达到高潮。nn1974年,329次性行为中:nn12%的男女性欲旺盛;62%的伴侣,性生活频繁;22%性欲低下,3%则基本无性生活。nn这种习惯他一直保持到1997年卖掉旅馆。nn单纯“看片”远远不能满足杰拉德了,他开始为房客们增加剧情,来达到所谓考验人性的目的。nn考验一:在房间里放置色情杂志和“玩具”nn有的客人会通知旅馆打扫干净,而更多的客人则性趣盎然地享受这份“好意”;nn考验二:声称某个房间里遗留了装有巨款的箱子nn大多数客人一进入房间就翻箱倒柜,找到箱子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杰拉德就藏在阁楼欣赏由他设计的闹剧。nn这场旷日持久的偷窥不是杰拉德一个人的秘密。nn1980年1月,他找了一位盟友——盖伊·特里斯。nn盖伊是一位记者,专注于纪实文学创作。nn杰拉德找上他不是偶然,彼时他准备出版《邻居的妻子》,这是一本研究全美性行为的书。nn杰拉德邀请盖伊一起体验藏在阁楼上偷窥房事的乐趣,两个人臭味相投,盖伊欣然赴约。nn这次遭殃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盖伊因为太过专注,领带伸出了通风口,险些暴露。nn记者敏锐的嗅觉告诉盖伊,这则新闻一定能引爆全美,但杰拉德拒绝真名出现在新闻中,这与盖伊求真求实的原则相悖,这件事不了了之。nn虽然不能搞个大新闻,但是盖伊和杰拉德仍保持联系,关注着杰拉德所谓的“研究进展”。nn2016年,杰拉德偷窥房客的起诉期一过,就联系盖伊着手准备出版《偷窥者的汽车旅馆》,把这个埋藏了47年的秘密公之于众。nnn当年的房客大多不在人世,杰拉德和盖伊也已白发苍苍,但这本书掀起的舆论风暴却席卷全美,置于风暴中心的两人被媒体扒的一干二净。nnnn网飞制作的纪录片《偷窥者》深度还原两个人的故事,曾经的偷窥者现在被整个社会“偷窥”:nn杰拉德生长于一个与性隔绝的家庭,他的父母很爱他,但家庭传统让他们谈“性”色变;nn所谓物极必反,少年杰拉德的性启蒙竟来自于偷窥姨妈,因此不到十岁就养成了窥淫癖。nn从促进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严肃对待儿童的性启蒙教育真是太重要了!nn盖伊作为一名记者,追求事实写作,为求还原事件,常常亲身“试险”;nn70年代,为了完成《邻居的妻子》,他加入洛杉矶最大的裸体社区“沙石”搜集第一手资料。nnn即使是在美国这个“性自由”的社会,这种过线行为也给他的事业发展和家庭带来巨大的冲击。nn法律无法惩罚杰拉德和盖伊,但是置身闪光灯底,媒体似乎都“有义务”对他们进行口诛笔伐。nn然而舆论背后,这次是谁躲在“洞口”外偷窥呢?
n看完电影,吓得我赶快检查了房间的通风管道,除了灰尘什么也没发现,略微失望。不过还是给大家提个醒,旅游住宿要注意保护隐私啊。
他有窥淫癖。
九岁那年,他开始偷窥住在隔壁的少妇,无比酣畅。
少妇不到三十岁,有圆滚的乳房,温软的四肢,贪纵的胃口。夜里常裸着身子,在卧室走来走去,不拉窗帘。
长大后,他娶了太太,买下汽车旅馆,开始偷窥住客。
他在客房的天花板上,锯开了个口子,安上百叶窗式的小屏风,伪装成排风口。
他只要匍匐在阁楼的地板上。
排风口不大,视野却广,能清晰看到客房的床和卫生间,乃至里面的洗手池、马桶和浴缸。
于是良辰美景、旖旎春光,尽收眼底。
好极好极。
他叫福斯。在[偷窥者]里,他这样对记者说:
01.
窺淫者,有個壞童年
11世纪,英格兰有一位贵妇,人称「戈黛娃夫人」,貌美异常。
传说,她丈夫性情乖戾,在当地横征暴敛,鱼肉百姓。
她于心不忍,请求减轻赋税。丈夫说可以,条件是,要她赤身裸体骑马,在城里走一遭。
戈黛娃夫人一口答应,通知全城人紧闭门窗。
然后,她骑上白马,以长发蔽体,走串街巷。这时,一个叫Tom的裁缝,竟偷偷从窗缝向外张望。
自此,人们管这种有窥淫癖的人叫「Peeping Tom」。1960年,鲍威尔的[偷窥狂],原名就是这个。
影片开场,是一只眼睛特写。
但这到底是男主、导演还是路人甲,无从得知。只知是在偷窥,通过一个颇似女性标识的锁孔。
片中,男主是一名摄影师。
他惯常出没于隐秘之地,比如窗后、门缝、天花板。
更爱以摄影机窥视漂亮女郎,然后,将其杀掉,一个接着一个,终于在城中引起恐慌。
这一切,都源于童年时期,父亲对他的虐待。
1960年4月7号,[偷窥狂]在英国上映。
当日的报纸,写满了对这部电影的厌恶之感。尤其《观察家报》的评论家勒琼女士,毫不犹豫判了[偷窥狂]死刑:
保守的英国人感到由衷的愤怒,他们不接受片中男主如此变态,竟那般对待漂亮女郎。
此时,大洋彼岸,希区柯克正在拍[惊魂记]。
也是杀人案,也有一只窥探的眼睛。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是母亲。
[偷窥者]中,福斯的汽车旅馆内,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放[惊魂记]。
是那个经典的窥淫镜头。
不知是否在暗示,福斯和片中男主一样,深受原生家庭的影响。
有关窥淫癖成因的研究少得可怜,到1976年,也仅有15个可用资源。
其中之一来自精神分析理论,认为女性没有阳具,相当于被阉割,于男性而言,象征着某种威胁。
男性无法铲除这种「阉割焦虑」,便想要压制、命令那些女性形象。
也就是为什么[偷窥者]里的福斯会在窥淫后说:
另外,一些精神学会,将窥淫癖的成因描述为「性偏好失调」,认为家庭影响在其中占很大比重。
典型情况是,幼年时无意看见母亲的裸体或双亲性行为,产生身心方面的不良反应。
弗洛伊德也在《本能及其变迁》中,进一步发展了窥淫癖理论。
福斯是家中独子。
他出生在一个「与性隔绝」的年代,性事仅能用来生育,父母也对此绝口不提。
每天早晨,福斯起床时,就瞧见卧室里的母亲早已穿戴整齐。
他从未见过,父母对「性」有一丁点儿兴趣。
这是福斯窥淫癖的起因。
02.
自古以來,窺淫者遍地
古希腊时期,宙斯偷情。
他深爱奥林匹亚的容颜,就把自己变成蛇,潜进她的房间。
奥林匹亚没有拒绝,于是双双宽衣解带,行云雨之事。殊不知,这一幕,正被她的丈夫窥视。
但事实上,丈夫并未窥见妻子与宙斯云雨的画面。因为宙斯的鹰放出闪电,将他的左眼戳瞎了。
三国时代,曹操好窥淫。
《异同杂语》载:
当时,宫中「对食」之风盛行,张让又是个太监,曹操便常跑去,偷窥他与宫女共食。
曹操是宦官之后,我们不妨猜测,他对祖父曹腾的性生活颇感兴趣,想那挨了一刀的家伙,如何与女子做那事?
于是铤而走险,往张让房中一探究竟。
如此说来,窥淫癖,也许只是好奇心驱使。
中国有句老话,叫「非礼勿视」。但弗洛伊德认为,窥淫源自人类天生的好奇心,是人人都具有的欲望。
但到底是「人人都有」,还是如前文所说,「仅限男性」呢?
中世纪,画家罗马诺作有一幅木版油画,叫《两个情人》。
画中,男人和妓女寸丝不挂,同床共枕。最右边,还有个即将关上门,又忍不住多看两眼的老妪。
《世说新语》载,嵇康与阮籍应邀,来山涛家中做客。
山涛给二人安排了一间厢房,妻子韩氏则偷偷猫在外头,窥视二人起居。
书中并未提及嵇康、阮籍究竟在房中做了什么,但韩氏窥了一整晚,达旦忘返、意犹未尽。
李翰祥的[金瓶风月],也有女人窥淫。
庞春梅上了房檐,偷看西门庆与别的女人交合。
不看不要紧,一看,竟激起她一身的渴,直接在房檐上解了肚兜儿,自摸清一色,和得痛快。
还有1992年的[动物性本能]。
是午后,女孩推开门窥淫,嘴唇微张,十分享受。眼神似是在说,里面的人即将迎来壮丽的高潮。
03.
電影觀眾,都有窺淫癖
[偷窥者]里,福斯一边在排风口窥探,一边如此记下。
这是他偷窥到的第一起群P。
为什么两人做那事,一定要有第三人从旁观看?
18世纪,英国有个画家,叫威廉·埃蒂,以擅长画裸女闻名于世。
其中有一幅,是吕底亚国王遣了某大臣过来,观看他和王后行房。画上,国王王后宽衣上床,大臣进来小瞥。
电影中也有。
[湿度的爱情]里,有一间公共浴室,老板负责锅炉,老板娘在前台收银。
某天,一对情侣过来洗澡,并坦言,他们做时,喜欢有第三人在旁观看,认为很有情趣。
几番请求之下,老板娘答应做第三人。
开始时当然尴尬,几分钟后渐入佳境,情欲在湿腻的空气中扩张,惊起波涛。
两人做,第三人看——这其实是电影和观众的关系。n
电影为观众提供若干快感,「观看癖(scopophilia)」是其中之一。那些窥淫镜头,实是为满足观众的观看癖。
比如[偷窥者]中,不断出现排风口下的男女。
比如[后窗],通篇是男主拿望远镜偷窥对楼住户的主观镜头。
还有丁度·巴拉斯的[奸情]。
女主半夜无眠,起身到阳台透气,觉察到对楼邻居在偷窥自己,竟放肆起来,搔首弄姿。
弗洛伊德的《性学三论》中,将窥淫癖视为性本能。
放映厅的黑暗,和银幕的光亮成鲜明对比,有助于观众形成单独窥淫的幻觉。
戈达尔在1963年影片[蔑视]的开头,说了一句非常精准的话:
美国学者梭罗门也在《电影的观念》中指出:
20世纪70年代,「窥淫癖」正式成为电影理论语汇。
法国电影理论家麦茨指出:
忘不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n
那个一头波浪、穿短裙丝袜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浑身散发出一种等待男人耕耘的气息。
镜头像观众的一双窥淫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再比如[阳光灿烂的日子]。
马小军闯进米兰的房间,将其推倒。米兰挣扎坐起,两点大露特露。
此刻,银幕前的观众,成了窥淫者。
没错,遮遮掩掩的偷窥镜头,容易激发观众的欲望。但这种直白赤裸、无视观众存在的画面,更令人激赏。n
观众喜欢看这风景。
因为好奇心和性本能,使得腹股起了一阵神圣的骚动,看了就像占了便宜。
但这种喜欢,不便说。
打个比方,人当然可以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却无法像猪一样心安理得。
[偷窥者]里的福斯深以为然。
九岁那年,他偷窥隔壁少妇。作为第三人的观众,他看见少妇苹果肉一样的乳和臀,像在等待他的涂鸦。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同时深受良心与道德的谴责。
日本的濑户正人和他一样。
90年代,日本出了款有静音快门的相机。摄影师濑户正人,用它在地铁里进行偷拍。
凭借这组照片,他获得「木村伊兵卫奖(日本著名摄影奖)」。也因这组照片,他被告上法庭。
从此,所有日产相机、iPhone或其他手机,均为防止偷拍,取消拍照静音功能。
日本法律也规定,手机拍照,必须要有声音。
英国《2003性侵法案》第67章规定,建立在非双方自愿情况下的窥淫行为,属犯罪行为。
所以,[偷窥者]里的福斯,因道德谴责而饱受折磨。他希望把自己记录的这一切公布出来,以获得某种「救赎」。
说这话时,他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天很炎热,他满头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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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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