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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外  灵欲告白(台) / 非常教欲(港) / 越过群山 / Dupa dealuri / Beyond the Hills

881人已评分
很棒
7.0

主演:考斯米娜·斯特拉坦克里斯蒂娜·弗罗托达娜·塔帕拉加克特莉娜·哈拉巴久瓦列留·安德留察吉娜·坦杜拉

类型:剧情导演:克里斯蒂安·蒙吉 状态:HD中字 年份:2012 地区:其它 语言:其它 豆瓣:7.9分热度:291 ℃ 时间:2022-10-26 13:15:47

简介:详情  影片改编自记者塔蒂亚娜•尼古列斯库•布恩的报告文学。该报告文学讲述了一个在2005年驱魔仪式之后去世的老修女的故事  在影片中,有两个主角,一个叫做阿丽娜,另一个叫做维克琪雅。她们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成年之后,维克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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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改编自记者塔蒂亚娜•尼古列斯库•布恩的报告文学。该报告文学讲述了一个在2005年驱魔仪式之后去世的老修女的故事  在影片中,有两个主角,一个叫做阿丽娜,另一个叫做维克琪雅。她们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成年之后,维克琪雅觉得修道院是自己心灵的庇护所,于是便去做了一个修女; 而阿丽娜则去了德国。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她们的命运却因为一桩意外而重新连结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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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公民库尔蕾丝
        阿麗娜這個人物實在具有經典意謂。
        
        她確實佩戴著某些現代人的特徵,“仇恨、詛咒、咒駡周圍一切”,完全無法理解上帝、信仰、宗教、神聖、古代精神,甚至還侮辱、謾駡并敲打之——阿麗娜在孤兒院時自習武術,後來從羅馬尼亞逃出生天,在德國工作。然而,她卻并沒有受到什麽“新教教派”或“反衛道戰士”的影響,也根本沒適應山之外的現代生活,從根源來看,現代人的生活價值從未內涵并孕育其中,她只是適應了現代人的生活方式甚至思考方式,但并沒有徹底和全盤接受現代性的價值觀(這種【夾心人】的典型天朝就不少,尤以那種【知識份子牌屌絲】最為典型)。故此,阿麗娜對已經作為修女的童年好友維格琪亞的愛,深刻和偏執到了原始的地步,這使她拋棄現代生活,回到過著充溢正教限制的山之內的生活,并因此”幼稚“地嫉恨“奪走維的上帝、神甫、修女和正教”。有一條貫穿終始的線索式隱喻頗為意味深長:兩種【藥】,即醫藥和信仰,都無法醫治和拯救阿麗娜的歇斯底裡及靈魂,因為二者都不能使之【夢想成真】或【知行同一】——她就是無法和維格琪亞恢復只屬於二人的友愛關係——阿麗娜是一個身處於“史前史”中的“現代人“,是反現代的,又非復古主義者。但她本身的這一特徵又恰恰作為一種種現代性的最典型的【病癥】,生活在現代中的人們,在<山之內外>皆是【異鄉人】或【異教徒】。而這聯繫著一個能引發更幽微意象的問題上:
        
        【阿麗娜:”我試過了 但上帝就是沒法拯救我 如果它是全能的 爲什麽不能滿足我的願望? “
        維格琪亞:“你錯了 上帝滿足我們所需而非所想”
        阿麗娜:“可是我的所想就是我的需要 我需要你”】

        問題出在,阿麗娜擁有的是一種“墮落的神性的愛”,即,可以這樣作理解,她其實類近【複製】了古希臘不正經的神明們的形象,以至於對維的愛不亞於對上帝的愛,但是,她愛上了的是一個人。她憤怒的【像】正統排除異端那樣維持自己愛的正當性和合法性,從而才藉此反倒粗暴地排除了宗教和神本身。并因此受到了【懲戒】,她被綁在像十字架一樣的破板上,最後脫水而死,但她卻不代表值得惋惜的“耶穌”,故當她的屍體停留在醫院時,醫生雖然死理性的訓斥了正教徒,但卻只將她視為一具稀鬆平常的死者。【謀殺宗教】后,【異鄉人】沒有享受到【現代性】的尊重,而是徹底被【漠視】了——“一個男孩殺了他的母親后把照片登上網”“(現代)已經裂了”。

    P.S:

        原來這個蒙吉就是拍<四月三周兩天>的,只嘆這番比上番給力太多 但<擺渡性>較上番反而弱了,幸好<或非此或非彼>的倫理探索態度還持續著。上番關於墮胎的價值論角度的(要僅是形式和決策方面的就略好辦點了)問題,一直到現在還經常困擾我:在母腹里的嬰兒多大起算是個【人】?從泛人道主義來看,只要有了,那孩子就算是個人,這不違背仏教倫理亦不違背基督教倫理。但問題是,母親作為孕體,決定了自己孩子的父親,她是負責的并行使【人權】的一方,幼兒這時沒降臨在社會中,根本不具有這種【權力】和【能力】,而且關鍵的是,它現在還不具有【人性】,即便是【同情】的基礎亦建立在【大家都是人、都有共通感受和理解前提】的基礎和背景上。於是,泛人道主義會自動輸出否定自己的理路和結論,相反,部派佛教時期的<“正宗”>倫理則教導,【人】亦不過是【因緣和合】的,父母其實根本對子女沒有什麽先天的或神予的或自然的約束權——本來該負責并有權的變成沒權和不用負責的,幼兒沒【人權】卻有【因緣】,怎麼破?其實,各種類型有效績的社會都不會在上述問題上過於執著,但若想像一個受到上述兩種倫理或交叉支配的社會,就會變得過分有意思起來<素材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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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熊之父

    自然光、环境音、单色彩,《山之外》保持着蒙吉一贯的零度写实风格,也代表了影片“所见即所得”的立场。而在一部完全由长镜头组成的电影之中,运镜的起幅与落幅往往决定了导演的意图。

    影片第一幕的起落便准确地暗示了两位主角的性格特点和命运走向。镜头跟随着维克琪雅的背影穿过车站逆流的人群寻找阿丽娜,转身后的维克琪雅看到阿丽娜,大喊“别过来”,阿丽娜未予理会,急切地越过铁轨冲到维克琪雅面前与她紧紧相拥,一列火车从她们身后驶过。

    维克琪雅是保守的迷失者,她看到即将穿行的列车便停下了脚步,并向阿丽娜发出警告;阿丽娜则是激进的侵略者,她毫不犹豫地越过危险,抓住她所渴望的。

    电影用大量的时间还原修女们的日常劳作,打水、做饭、购置家用、收拾柴火,以呈现一种稳定且朴素的生活状态。而阿丽娜作为从现代社会闯入的外来者,试图用文明智识撼动虔诚的宗教情感,却也破坏了修道院赖以运转的固有秩序。

    影片在90分钟漫长的关系拉锯与氛围铺陈中迎来了高潮。的确是神父与修女们的暴行杀死了阿丽娜,但他们究竟该当何罪?在阿丽娜被修女们制服后捆缚在木板(十字架)上的那几场戏中,我们看到长镜头是这样调度的:维克琪雅提着一桶水急忙灭火,然后透过窗户看到阿丽娜被按倒在床上;修女到后院找毛巾钉木板用来制作担架,乱作一团控制着阿丽娜疯狂的挣扎,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用铁链绑住她;修女们抬着担架进入房间,院长不断安抚阿丽娜要帮她做祷告求上帝怜悯她,维克琪雅依然站在屋外透过窗户看着一切。

    镜头聚焦的始终是慌乱崩溃的修女们,仿佛她们承受了与阿丽娜同样的痛苦。起幅恰是之前反复侧写的劳作场景:提水桶、捡木板、找铁链、向神祈祷,而落幅则是极端的失控。此前阿丽娜拉起反攻的长镜遵循了同样的逻辑:修女们布置餐盘,神父与院长讨论着主教即将来修道院洗礼的安排,众人坐定准备开餐,一切如往日一样,直至神父发现阿丽娜不在,派一名修女离席去找阿丽娜,短暂的沉默让紧张的气氛蔓延至画外,众人听到修女的叫喊:神父,她进了祭坛,她好像疯了!

    阿丽娜的情绪起伏与行为逻辑不是重点,其他人的反应才是。长镜头的起幅决定了观众进入情境的方式:是关怀、悲悯,还是问责、愤怒?蒙吉用精准的调度设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没有完全意义上的恶人,日常本身即有罪。

    阿丽娜多次气势汹汹地侵入维克琪雅所在的场景试图拯救她,但语言的劝说是无力的,只有维克琪雅一次又一次透过窗户看见阿丽娜虚弱不堪但依然殊死抵抗的身体,才能够真正醒悟。影片尾声,当警察来到修道院调查阿丽娜死因的时候,维克琪雅终于脱下了黑色的道服换上了浅色的毛衣。她一个人用正面对着所有人,也同时面对着镜头:她神情疲惫而淡然,听着警察的质询和众人的辩解。

    她终于不再回避阿丽娜炙热的目光,重归理性,却也不得不在理性的案情调查现场,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性。而这一切,是以阿丽娜的死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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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den
    ——再现真实

    《山之外》是一部由长镜头构成的电影,镜头静止时没有复杂精妙的调度,运动和跟拍时是手持的,摄影风格是自然而写实的,极少可辨识的技巧。阿丽娜被绑上十字架的段落,画面中只有乱成一团的修女。维克琪雅被神父从“救助”阿丽娜的队伍中请出去时,哭泣中醒悟,但镜头中始终只有背影。

    与此同时,《山之外》精心设计的方面做到了极致,逼近自然。黑白蓝灰的色调贯彻始终,一尘不染又极度煎熬。联系山内山外的红色轿车在整体色调中成为了阿丽娜内心的表征。鸡鸭的杂乱叫声不露痕迹地把惊恐慌乱的气氛通过听觉注入观众潜意识。

    所有推动情节发展的台词都被大量的“无用”台词裹胁,演员面对不可逆转的突变点时没有激烈的情绪和动作。这就是此片切入人心的真实感,像一把极薄的刀片划过皮肤,根本看不到伤口,当时也不觉疼痛,但血就这么流出来了。影片结尾时两个警察看着积雪路面的对话,“冬天什么时候结束,长官?”“快了快了,没等它结束这些沥青就要开裂了。”“嗯,已经裂了。”与情节无关,但与人物当时的心态有着模糊的互文性,也可以当作象征来解读,是神来之笔。

    契诃夫《万尼亚舅舅》最后一幕,索尼娅和万尼亚舅舅一起重新坐下来记账,而阿斯特罗夫医生看看墙 上的地图说了句:“非常 ⋯⋯热得怕人吗?”高尔基看到这里全身都颤抖了,“对人类 、对我们毫无光彩的贫乏生活感到了恐惧”。(本小节引自《世界经典戏剧全集·总序》,童道明)

    ——认识真实

    《山之外》对矛盾的认识和表现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剧中没有一个人物是完全的“正面人物”或“反面人物”,如果追问阿丽娜的死亡的责任应该归于谁,不止是主事者神父和混乱的执行者修女们有责任(这其中也包括了阿丽娜的爱人维克琪雅),最后来审判山内人的社会机构又何尝不是杀死阿丽娜的人。片名“山之外”正是影片中的隐藏空间和另一个矛盾的来源,结尾时一句话所勾勒出的山之外:“一个男孩杀死了母亲,并把照片传到了网上”,是阿丽娜的所有前故事,她投奔维克琪雅的原因。阿丽娜和维克琪雅想要逃往山之外,影片时时点燃观众对爱情、人欲、世俗本能的渴望,但“山之外”同样不是乐土,这在阿丽夏在行驶的火车前拥抱维克琪雅时已经揭示了。

    影片中所有人物都在各自的体制中按行为逻辑行事,只有阿丽娜的动机是不明确的,片中没有交待她为什么投奔维克琪雅,也没有心理上“爱维克琪雅”以外的原因来支持她的疯狂举动。阿丽娜的人物形象是抽象、哲学化的,而不是一个遵循现实行为逻辑的人。阿丽娜不能忍受山之外被永恒的上帝之爱抛弃,不断承受人之爱旋起旋灭之苦的世界而来到山之内。山之内所有人都抛弃了人之爱炽热却短暂的诱惑,全心拥有永恒而渺远的上帝之爱。阿丽娜的悲剧在于,她既不相信上帝之爱也不相信人之爱,同时也不愿像大多数人一样放弃追问答案,把自己锁在当下。阿丽娜相信自己对维克琪雅的爱,上帝之爱和人之爱都是可以照亮一方的光,而阿丽娜所相信的二人之爱只是一点烛火,她不相信宗教或世俗的谎言,也失去了两方的支持,于是只能在广阔的黑暗中举起烛光,如同影片画面纯粹的黑白世界中阿丽娜醒目却虚弱的蓝色身影,世俗和宗教世界的双重弃儿,名为道德或秩序实为压迫体系的体制的逃逸者,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影片结尾,宗教和法律都在审判“杀人者”,所有人的等待中全片戛然而止。惩罚、判决、罪名,以及维克琪雅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都已经不重要了。作为同时否认了宗教和世俗和逻辑,而又不愿放弃追问的人,阿丽娜没有容身之处,死亡或其他悲剧是必然的。但山内和山外的世界都不能坦白自己的谋杀,而必以光辉的道德、善心、公理来包装之。当冷酷社会规则推衍出的悲剧的责任落到了个人肩上时,个人要么遵从某一种行为逻辑而否认悲惨的事实,比如修道院院长面对阿丽娜的死亡说:“上帝证明我们是出于善心的”,比如一种可能性:有修女无法抵抗法律的压力,放弃了宗教的伦理,开始指责神父杀人,同时实际上也漠视着死亡;个人要么如同维克琪雅,作为影片中唯一一个真正看到了阿丽娜的死亡而不关心审判的人,她对宗教和世俗的秩序都产生了怀疑,成为了另一个阿丽娜。

    好的故事不会偏袒某种秩序的遵从者和破坏者中的任何一方,以消灭破坏者,恢复秩序,达到“团圆”为己任。好的故事会把秩序描绘的美好假象撕破,使得所有我们这些不得不生存在秩序中的人感到一种完全的恐惧、失去乐土幻想的恐惧,而唯有用坚强的心灵面对真实。

    —————————————轻松的分割线—————————————
    本文一看就是契诃夫脑残粉写的,而且极有可能听过橙甜的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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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游卒岁
    这是发生在修道院里的真实故事,蒙吉用他的镜头,缓缓地重新审视着一切:修道院里的神父与修女,大雪拥门的清静寺院,群山之外的红尘世界。

    信仰与欲望,在这个山村修道院里交织。一个据称受到神启的神父,一群潜心修行的修女,一个从德国回到罗马尼亚的孤女,构成了电影《山之外》的人物图景;走出山外,还是侍奉上帝,成为电影的焦点;从精神病发,到死于驱魔,这是电影的主要情节线。蒙吉仍然用着他的长镜头,安静地记录着展示着,他没有给故事一个结局,也没有明确地表明自己的观点,不过通过镜头,蒙吉给予观众很多的暗示。

    电影中的主角是两个孤女,两个都来自孤儿院,她们在孤儿院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甚至有了暧昧的感情。长大之后,阿丽娜去了德国打工,而维克琪雅则去了山中的修道院。两人的生活有了分野,一个沉浮于红尘,欲望支撑着她;一个退陷于宗教,寻求着生活的宁静。不过她们彼此之间的情谊仍在,为对方着想仍高于外在世界的吸引及信仰的归依。阿丽娜千里迢迢来到修道院,想将维克琪雅带到德国去,到游轮上去打工。她们从此可以在一起,享受着生活的美好。而维克琪维已经将自己奉献给了上帝,外面的世界已经无法吸引她,她只是担忧着阿丽娜,想尽自己所能给她提供一些庇护。在这个荒僻的修道院里,两个孤女在这里僵持着。

    这是一种世俗与宗教的僵持,也是一种欲望与信仰的僵持,发生在这个山村修道院里的事,其实也会发生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阿丽娜感觉到她是在与上帝争夺维克琪维,且在这场争斗中她毫无胜算,因此她将整个的修道院甚至宗教,都当成了自己的敌人。维克琪维对于阿丽娜,她只有一份姐妹情谊,即使有欲望,也早已被她压抑于心里。至少在阿丽娜看来,她的心已如枯井,是否还有着感情的泉水,对于阿丽娜来说,一眼望不到底。她感觉到绝望,因为没有维克琪维的生活,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在绝望之中,引发了她的癔病。阿丽娜的癔病,既是她绝望的表现,也是她对修道院发泄的不满,通过她的癔病,修道院与外界联系了起来,也是由于她的癔病,最终导致了她的死亡,并让原本宁静的修道院陷入麻烦之中。

    在电影中,维克琪雅才是真正的主角,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阿丽娜只是维克琪雅内心矛盾一面的外化。从故事中,我们能够看到她的隐忍,也能看到她的虔诚,看到她的善良,看到她对上帝的皈依。她总是平静地面对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外面世界对她已无意义,她的心已如止水。而阿丽娜则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疯狂,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充盈着物质及身体的欲望,怀疑着修道院里的男男女女,怀疑着宗教的动机,甚至对上帝也有着怀疑。其实,这正是维克琪雅的一体两面。阿丽娜的一切表现,实则代表着维克琪雅信仰的动摇。当阿丽娜未来之时,维克琪雅与外界已无任何关系,无论她有任何的欲望,她亦只能压抑在心里,而只是诚心向神,让自己在青灯神像前得到抚慰。阿丽娜的到来,激活了她的世俗欲望。

    表面看,她是在为阿丽娜担心,担心她居无定所,担心她的癔症,担心她的前景,实则是维克琪雅自己在犹豫。本来沉静的心,随着阿丽娜的到来而起涟漪,并随着她的步步紧逼,世俗的欲望也在逐渐地抬头,并动摇着她的信仰。维克琪雅对于曾经坚信的人生发生了怀疑,对于曾经深信不疑的上帝也产生了怀疑。她只能在深夜里跪在神像前,不停地念着圣经坚定着自己的信念。电影中的悲剧本不应该发生,她本应该坚决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让不信神的阿丽娜离开修道院,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她的犹疑让阿丽娜也看穿了她的内心,觉得自己留下,并攻击修道院里的所有神圣之事,就能将维克琪雅从宗教中解救出来,回到她的身边。这样,维克琪雅将自己内心的僵持,转化成了她与阿丽娜之间的僵持,并最终转化成阿丽娜与修道院之间的矛盾,她成为一个旁观者。在阿丽娜死去前的一晚,她来到了阿丽娜之处;当阿丽娜死去之后,在警察面前,她却质疑起修道院来。蒙吉在这里的镜头转换,相当地有意味。

    修道院里的神父嬷嬷及修女们,也都算是虔诚的教徒。虽然进入这个荒僻的修道院,都是各有原因,但对于这个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抱持着一种感恩的心态,以及一种热情的态度。神父原来是一个电厂的工程师,偶然得到神启,于是就有了些神力。我们无法从电影中看到这些人的邪恶,而看到的只是善良,淳朴,还有些山野里的愚昧。上帝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他们严格地遵循着上帝的旨意行事。他们只是在山中的修道院里修行,也为城里人提供一个心灵的净所,还时不时地到城里去,为那里的孤儿们提供食物。虽然在修道院门前挂着一张纸牌,上面写着信异教者不准入内,显示了他们的偏狭。但对于生活于罗马尼亚荒凉山村的人来说,他们又能有多少理性的认知呢?笃信上帝,恪守道德,坚持善良,也就是这些信教者的一切了。

    对于不信教者阿丽娜的到来,神父虽则不高兴,但也是默许着维克琪雅收留阿丽娜。而阿丽娜对于宗教的激烈态度,也打破了修道院的宁静,让本无事端相安无事的修女们,被搅扰得个鸡犬不宁。影片中有多个镜头都表现着这群修女,为着发疯的阿丽娜奔来跑去忙忙碌碌。阿丽娜发癔症时,院长嬷嬷与修女们将她送到了城里的医院,医院却责问她们为何不将她留在修道院?说给她读圣经比送到医院更管用。一个坚决反宗教本应由俗世管的疯女人,又被俗世推到了她所反抗的修道院,而修道院只能接纳她,负担起对她从身体到心灵的拯救之事。事情至此,已是相当的荒谬。对于一个已无人接纳,不信神怀疑上帝,指责神父与修女有染,拚命在修道院里大吵大闹的疯狂女人,修道院已经无法进行正常活动,他们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能像医院一样,将她捆绑起来。也只能按照他们的想法,认为这个疯女人已经恶魔附体,只能勉为其难,祭出他们认为最有效的法宝,为其驱魔,悲剧由此发生。

    从真实事件到电影本身,修道院里的神父及其修女,都颇受人们的指摘。严重者责之为宗教的罪恶,轻之者也认为神父与修女们愚昧与残忍。当然,从阿丽娜死亡事件来看,修道院里的神父与修女是有过错,毕竟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了。不过将这一悲剧的发生完全归之于修道院,对于宗教来说恐怕也是过于严苛了。真实事件到底如何,我们不知道,从电影来看,修道院里发生的一切,自有其逻辑。在那样一个荒僻的地方,神父与修女们还有什么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因此蒙吉在电影中也未轻易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将事件呈现给观众,让观众自己去判断。

    许多人对于宗教,一方面认为其充满了罪恶,虚伪而愚昧,另一方面又对其抱持着过高的道德要求,将自己及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一切加诸于宗教人士,认为他们应该道德高尚行事无暇。圣经中曾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先拿石头打她。但谁又可以大声地说我无罪呢?电影的最后,是神父与修女们皆被警察关进警车,带去检察官那里问话。检察官不在,因为一个儿子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他处理去了。因此警官说了句到处都是罪恶,似乎是在给电影点题,认为修道院里也有罪恶。当然,蒙吉在这里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含义,修道院与俗世一样,种种因素酿成了罪恶。即使有罪恶,也不意味着修道院里的罪恶就比尘世更重大。罪恶无处不在吗?也许如此,因为人的内心深处都藏着恶魔。

    影片的片名也很有意思,与影片一样,对于一切皆未定论,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对于城里来说,山之外就是修道院。虽然偶有信徒到这里来寻求心灵的安慰,但山野之地仍离他们太远。对于修道院来说,山之外就是山下面的城市,那里红尘是非,与他们相对而存在。对于阿丽娜与维克琪雅来说,山之外就是广阔的世界,就是德国,就是俗世。然而,不管是山之里,山之外,皆是上帝的领地,上帝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这个世界,注视着我们所有人。善与恶都在那里,就看我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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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amouse
    让旁观者无法选择站队的尴尬局面,让当事人无可奈何的两难处境,是这六七年引人瞩目的罗马尼亚新浪潮电影之表达意旨所向。无论是《布加勒斯特以东十二时八分》和《无主孤军》的历史追讨,还是《无医可靠》、《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的现实困境,罗马尼亚电影人接二连三的将这种关于矛盾叙述的基本功打得愈发扎实,对社会现实切片的解剖愈发彻底。由于最终对绝望瞬间的表现是如此出众,这批电影,即便那高度纪实化的表达方式显得如此雷同,也一直被影迷喜爱并期待。以《四月三周两天》进驻金棕榈俱乐部的克里丝蒂安•蒙吉(Cristian Mungiu),自然是罗马利亚新浪潮的领军人物,此次带给戛纳的《群山之外》依然充满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焦虑周期,甚至有着与“四月”近似的角色结构——两个被动的可怜女孩和一个敌对的男人。然而,无论从地理空间、景别大小、时间长度、主题意旨,《群山之外》的格局,都比蒙吉其他作品甚至同代的一切罗马利亚新浪潮大出不少。

    地理空间上,如影片标题所指,《群山之外》走出了社会矛盾最为集中的都市,去向那个被现代化日渐遗弃的乡野,徒留一个坚守传统宗教信仰的东正教修道院,幸好,乡间物质生活的贫乏和当代心里的困吞,让修道院并不缺乏需要让上帝倾听自己的信众。特拉西瓦尼亚山区要么杳无人烟,要么漫天大雪,宽阔的外在景别与逼仄的室内空间,从来是神秘与迷信的温床,这个传说中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故乡,即便到了信息化的现代,人们依旧相信某些超自然的力量以及可以驱魔的正义仪式。

    现实永远比虚构给力,蒙吉的这个故事来自真实的新闻,2005年,一个年轻女孩前往位于罗马尼亚山区的修道院探访朋友,三个月后,人们发现了她的尸体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这家修道院的其他修女和神父认定她被魔鬼附体,需要拯救的她,被绑在十字架上,关在一间屋子里禁食用三天最终死去。事后BBC记者全面的报告文学,让蒙吉得以丰富这个故事。

    新闻这么听来,只会让修道院的神父和修女们显得是愚昧无知的恶势力,但蒙吉和罗马利亚新浪潮从不会允许正邪就这么两立着一边倒,更何况事件真相也远不会这么简单。电影中的受害者,是平日在德国打工谋生的25岁姑娘阿丽娜,她回到罗马尼亚的这个修道院,找从小同样作为孤儿相依为命长大的维克琪雅。两个女孩曾经是相濡以沫的伙伴,彼此深爱着对方,相较已经有了强烈上帝之爱的维克琪雅,受挫的阿丽娜变本加厉的加强着占有欲,想把女友带走的她,如今必须面对一个强大的情敌——上帝,以及其在人间的化身——神父。

    阿丽娜本身也被导演赋予了切实有精神问题的疯狂行为,在不断失控的她看来,修道院才是魔鬼的根据地,神父是占有了女友的真正撒旦;在修女们和神父看来,阿丽娜已经彻底被魔鬼附体,孤苦伶仃的可怜儿。医院管不了这个病人,儿时的养父母也再无她的一席之地。每个个体、每个群落,在这起悲剧中都显得那么无辜。没有任何恶意的社会,满布大爱的宗教,却成为了杀死女孩的无形凶手,《群山之外》的这层宏大题旨,随着阿丽娜在十字架上撕心裂肺的呐喊喷涌而来。

    蒙吉一直在思考“信徒们得投入多大的精力去践行繁复的宗教礼节,那他们还能有多少时间可以去真正体会宗教的本质与智慧?”面对警方调查时,知道驱魔仪式是非法的神父极力辩解:“我们只是为了帮助她,为减轻她痛苦,而将她捆在木架上读了《圣经》。”警察回答:“你把这叫做木架?在我看来它就是十字架。”另一个警察跑回车里通报:“检察官不在,去忙另一个案子去了,一个少年捅死他妈并把照片放到网上。”

    救赎的无能为力感,在已然绝望的结尾,再度悲凉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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