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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盛开  快乐的伤逝(港) / 当樱花盛开(台) / 当樱花盛开时 / 樱花开 / Cherry Blossoms

236人已评分
还可以
5.0

主演:艾尔玛·韦伯汉内洛勒·埃尔斯纳入月彩马克西米连·布鲁克纳纳嘉·乌尔

类型:剧情爱情导演:多丽丝·德里 状态:HD中字 年份:2008 地区:其它 语言:其它 豆瓣:8.5分热度:615 ℃ 时间:2023-02-14 11:22:36

简介:详情  鲁迪(艾尔玛·韦伯 Elmar Wepper 饰)和杜莉(汉娜萝蕾·艾尔斯纳 Hannelore Elsner 饰)是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但噩耗突然来临,杜莉得知鲁迪已经身患癌症且无救治希望,于是暗自隐瞒实情,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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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迪(艾尔玛·韦伯 Elmar Wepper 饰)和杜莉(汉娜萝蕾·艾尔斯纳 Hannelore Elsner 饰)是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但噩耗突然来临,杜莉得知鲁迪已经身患癌症且无救治希望,于是暗自隐瞒实情,说服他一同回到柏林,完成他长久以来的心愿。到了柏林的两位老人发现子女已经有了自己的忙碌生活,根本无暇顾及他们二人,于是其意去波罗的海度假,不料二人刚到达目的地住进旅馆的第二天,杜莉却在睡梦中去世了。伤心的鲁迪决定独自完成妻子未偿的心愿,他来到东京,看到杜莉一直向往的樱花盛开和富士山,并认识了一位年轻的传统舞者优(入月彩 饰),由她带他寻找杜莉曾经的日本舞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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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Igotone
    《蜉蝣》:
    “它的恩赐只有一天,悲伤的一天,喜悦的一天。啊,让它生,让它舞,直到敲响暮钟,一天的光阴,那是它的宿命,黄昏的飞翔,才是它的天堂。”

    在一个宁静的小镇上,一对老夫妻,鲁迪和杜丽年复一年生活在一起。一次体检后,杜丽意外发现丈夫鲁迪身患重病,生命时光所剩无几,强忍悲痛的杜丽决定和鲁迪一起出发四处走走,顺便看看几个儿女。第一站来到柏林,这个陌生的大城市,然而忙碌的子女,疏离的亲情,非但没让老人们开心起来,反而倍感生命的孤寥。之后,在杜丽的提议下,两人再次来到波罗的海,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水让老人觉得至少还能依靠彼此,殊不知,一直隐瞒丈夫病情的杜丽却突然溘然长逝,遭逢沉重打击的鲁迪,不但失去了妻子杜丽,更是失去了今后生活的方向和动力,何去何从,随后,鲁迪决定一人踏上旅途去东京——东京,那个小儿子工作的地方,同样也是妻子生前一直向往的城市。

    到了东京之后的鲁迪,一方面要面对失去妻子的孤独无助,一方面要面对小儿子的荒唐自私。身处异乡,寻着樱花和富士山的影子,鲁迪偶然结识了18岁的少女——优。优告诉鲁迪,她每天都跳舞,和母亲一起跳舞,母亲去世整一年了,母亲生前爱打电话,如今她就拖着长长的电话线舞蹈,她说这让她觉得每天都和母亲呆在一起,失去妻子的鲁迪瞬间找到了心灵的慰籍,在儿子的冷漠疑惑下,鲁迪悄然约着优一同前往富士山,最后,终于在富士山的山脚下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心愿,和妻子一同舞蹈。

    影片2008年在德国上映后,曾获当年德国电影劳拉奖银奖,不同于金奖和铜奖的叙述题材,影片淡淡的瞥开了宏大的战争题材以及历史写实,2小时内只描述了一对老夫妻先后去世的家庭故事,节奏缓慢,感情饱满而真实,再加上导演一度曾是小津安二郎的影迷,全片看完总让人联想到小津的另一部影片《东京物语》。同样是两位倍受冷落的老人,同样是亲情日渐疏离的家庭,同样是一方苦苦守着逝去的另一方,从人物设计,到人物情感,可以说完全模仿了《东京物语》,唯一不同的是《东京物语》的老人在面对老伴去世后只是无奈,只是顺应天命,而这部影片里的鲁迪则踏上了旅程,寻着妻子生前最向往的富士山开启了另一段生命之旅。

    ‘’既不了知痛苦,亦不懂得爱,那在死中携我们而去的东西,还深深地藏匿。‘’看完影片后,无意中想到了里尔克的一段诗句。片中从妻子的离去,再到丈夫的离去,都借助了暗黑舞蹈这一形式。波罗的海之行,妻子杜丽夜晚梦中对镜独舞,之后阴阳相隔;富士山脚下,丈夫鲁迪身穿妻子的衣服,代替妻子翩翩舞起,之后撒手人寰;东京街头的樱花公园,少女优手持电话旁若无人的舞蹈,一切只为祭奠早已过世的母亲......导演借助暗黑舞蹈静静的叙述死亡,生亦是舞蹈,死亦是。作为战后在日本悄然兴起的暗黑舞蹈,舞者不仅要夸张的全身涂满白粉,表演时更是要赤身裸体,性别错乱,这种集合了日本传统舞蹈和西方现代舞的形式,需要表演者在舞台上暴烈呐喊,再配合几乎扭曲到变形的肢体语言,借以反映真实生命的死亡和消逝。

    此外,影片的叙述角度也非常女性化,非常细致。例如妻子杜丽的意外离去,这让观众对鲁迪之后生活的走向非常感兴趣,还有片中多次出现鲁迪深夜无法入睡,取出随身携带妻子的衣物,独自轻抚,以及发展到后来鲁迪更是直接穿上了妻子的衣物,间接表现了鲁迪想要延续妻子生命的愿望,等等这些切入内心的细节描叙,更是将整部影片从家庭剧的基调中超脱出来,充分反映出了主角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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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s
    这个电影说出了某些我一直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东西,,,,

    如果凑合着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就是我们一直想要过西方人的现代生活,但有没有想过然后怎么办?




    啰嗦一点的版本大概是这样的:

    西方现代人对生活的要求是简单,清晰,快捷,自由,,,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人,和自己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些要求在西欧一些发达国家,比如德国,已经基本实现了

    而我们这些被压迫了5千年的中国人一想到西方人正过着这种神仙般的日子就羡慕的全身打哆嗦


    于是看到这部由德国人拍的山寨小津电影就不由有点惊诧,,,,两个纯种德国夫妻,放着在德国的神仙日子不过,非得要死要活的跑到日本找什么人生救赎,,,,德国人疯掉啦?

    这一刻我的心情就好像一群人去洗澡,我来晚了,赶紧扯了衣服就往前追,,,远远的却看到人家迎面跑回来了,,,



    其实仔细想下也没那么奇怪,,,,

    简单的难免单调,清晰的难免无聊,快捷的难免平庸,,,至于自由,就更麻烦了,没人打扰你和没人在乎你的差别其实小的可怜,你快乐的时候没人泼你冷水,来试图分一杯羹,意味着你难过的时候也没人会有兴趣来倾听

    就好像电影中的德国老头,老婆死后他才开始真正面对这个冷漠的世界,他有儿子,有女儿,有工作,有朋友,但就像他自己说的,我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他们,他们也不怎么了解我

    现代文化鼓励我们把自己包在一个气泡里,和每个人都保持一个舒适又安全的距离



    电影里的德国老头就是个颇为典型的例子,他老婆还活着的时候,他把自己和老婆包在气泡里,住在恬静的乡村,没有多余的人,没有多余的事,,,不管是儿女,还是亲戚还是朋友,没人可以打搅他们,,,,按现代西方文化的观点,所谓完美的生活也就是这样了

    虽然对儿女的疏远略有抱怨,却也不觉得这是多么了不起的问题,,,,因为与其说是子女对父母疏远了,不如说父母也压根不需要他们


    只可惜这种完美的状态在他他老婆死后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在葬礼后,他站在海边,儿子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有多爱他的母亲,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也一个字也说不出,,,背后的这人是他儿子,却不是他亲人


    他呆在子女身边,发觉这压根是一群陌生人,他回到家,发现这只是一间空屋子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抱着一箱子老婆的衣物跑去老婆号称一直向往着的日本,,,,这与其说是一种追寻,不如说是绝望的逃亡

    其实他明白,,,他的气泡里只有他和老婆,现在老婆死了,气泡却不会死,不管跑到哪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他没有去寻找什么新的伴侣或者新的朋友,他只是默默的把老婆的衣服穿在身上,,,他清楚而绝望的明白这一点用都没有,但同样清晰的是,这是他唯一能够拥有的东西


    在现实版本里,大概这个老头会在孤独的死在拥挤的东京街头,,,不过导演好心的启动了上帝模式给他发了个十全十美的日本美少女,,,好吧,,或许没那么美,,,但至少是个少女,,,

    只是即使是这位上帝直送的美少女也打不开老头的气泡,,,,,,

    她能安慰他,能帮助他,能带他去看富士山,能教他诡异的Butoh dance 来释放心中的悲伤,,,但却走不进那个气泡

    一直到死去,老头拥有的只有他的老婆,他的老婆拥有的也只是老头

    这或许很浪漫,但也是颇为凄凉的浪漫


    而且不应该忘记的是这个凄凉的老头已经是最幸运的那群人之一了,,,看看周围,又有几个人能拥有那么纯粹而强烈的爱情?

     你的气泡里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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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卫二
    按照德国电影奖的颁奖结果,过去一年最好的三部德国电影分别是《天堂边缘》(金劳拉奖)、《樱花盛开》(银劳拉奖)以及《浪潮》(铜劳拉奖)。《樱花盛开》虽然没有作为德国代表报名奥斯卡,但作为偏重文艺抒情的影片,去了也不一定吃香。对于关注德国电影不多的影迷,这三部电影是必看的。

    ■片名:《樱花盛开》

    ■导演:桃丽丝·多利

    ■上映日期:2008年3月6日(德国)

    ■读家:木卫二

    ■推荐指数:★★★★☆☆

    ■一句话点评:富士山下,东京物语。20年后,德国人再一次来到东方,在生命迷失与亲情缺憾中寻找小津。

    1985年,文德斯用摄像机展示了一幅“东京画”,这幅画就是纪录片《寻找小津》,德国人用它表达了对已故导演小津安二郎的追思。说起小津电影里的东京,首推代表作《东京物语》,影片讲述了日本传统家庭的分崩离析。《樱花盛开》与《东京物语》有多少相似之处,恐怕很难说得清楚。影片主人公鲁迪是名按部就班、生活规律的老人,即将退休的他不爱走动,更喜欢待在小镇上。妻子杜丽一直在身边照顾着他,她迷恋日本文化,想和丈夫一起去游富士山。疼爱的小儿子在东京工作,大儿子和女儿在柏林。

    年迈的父母出发去寻找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儿女,儿女俗事缠身,推说很忙,无暇陪伴父母甚至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夫妻中的一人撒手离去,剩下老伴独自面对残生。《樱花盛开》的一大部分剧情显然有受到《东京物语》的影响,虽然在导演意图和技巧手法上,桃丽丝·多利表现出来的影像风格是“ 不小津”。女性导演在生活故事里插入了许多带有抒情性质的镜头,飞蝇哀鸦、花草树木、蓝天大海,此类入画事物无一不是人物内心情感的体现与过渡。结尾富士山下的一池湖水,那段难以描述的死亡起舞更是陡然达到了情景交融的顶点。

    正如日本评论人士指出的,二十年前小津电影里的平静生活早已是荡然无存。东京经过激烈的现代化进程,成为了享誉全球的大都会。《樱花盛开》用不小篇幅来展示外来者——鲁迪老人的见闻,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有摩天高楼的夜色光亮,街头行人的川流不息。至于灯红酒绿的艳舞场和泡泡浴,老人终归是消受不起。不同于《迷失东京》里比尔·莫瑞的过气困惑,鲁迪的东京之行更多来自内心的指引。语言不是他的障碍,至少不是一个需要用片名来解释的沟通障碍。东京是《樱花盛开》的重头场景,但不是电影的全部。小镇的生活、柏林的停留、波罗的海的旅行同样占去应有的时长。

    《樱花盛开》里有相濡以沫的夫妻之情,至于尾声的桌谈一幕,恐怕不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它留下的更多是无奈。上下两代人的隔阂不是浅浅一划的沟壑,儿女的情感是真挚的,但他们的自私却在事实上疏远了父母,彼此没能达成真正和解。儿女的抱怨和不满,老人是看在眼中也听入耳里的。他想着走出儿子那封闭的小房间,正如他离开小镇,开始这趟寻找之旅。东京很大,所以儿子给他制作了个纸牌,可以挂在胸前,上有联系电话,防止老人走丢。小细节显得有些讽刺,因为儿子那边总是忙碌忙碌。

    樱花怒放的场景只有一小段落,鲁迪和小儿子还有其他人携酒带肴在树下赏花,飘零落尽的风花短暂道出了生命的无常。老人的时日无多从片头埋设开始,中间或有起落,总算还能安详而归。能接受老人,倾听他心声的不是自己儿女,导演安排了一个不相识的、无家可归的日本少女承担该角色(之前是女儿的LES女友,同样非亲非故的)。少女几次帮他买票送他上车,听他讲如何做菜,陪他去看富士山,老少交心,默契相处。

    相较于东方,西方的家庭更早解体,这也是《东京物语》受到国际上普遍欢迎的原因所在。《樱花盛开》重复了该主题,家庭实体的功能退化,两代人的关系疏远与亲情冷漠,影片让鲁迪夫妇的心灵归宿放在了异国他乡。影片在杜丽迷恋的舞踏上着墨不少,涂白粉的演员赤裸着身体,在舞台上用古怪的肢体语言,卖力地向台下观者传达着什么东西。部分观众认为片中的舞踏与美感绝缘,令他们感到丑陋和不安,这些另当别论。舞踏是影片的生命力所在,确切说还包括少女自己、妻子和少女手把手教给老人的舞蹈。鲁迪身披逝者的衣物,在想象中继续跟妻子相伴共舞。

    富士山在片头画像上出现时形态各异,后来一度被云雾缭绕遮挡,不露真实面目(小津所属松竹公司的片头也是富士山)。当冰雪覆盖的山头出现,富士山化为晨光中的眼前存在,它不再借助于他人的途径,鲁迪也明白了妻子心中的一生所往。他的努力寻找,终于在富士山下有了一个圆满答案。【来源:北京青年报】

    http://www.mtime.com/my/moviel/blog/1539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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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M
      “我不能想象没有他的陪伴会怎样”。
      片子的一开头,她这样说道。冰冷的医院里她被告知他罹患癌症将不久于人世。她回到家里,面对依然在固有生活轨道上行走的他,心痛又无力。夜里她睡不着,想打电话给孩子们,可电话接通的一瞬,又哽咽住不知说什么好。
      好不容易,她劝说了他一起去柏林看望儿女。他们知道,自己的到来就是一种麻烦:孙女抱怨腾出房间给他们使自己无法睡好,急着问到底什么时候走;儿女们对他们偏袒远在东京的小儿子这件事耿耿于怀;柏林的都市气息让他们惶惑,面对搞不清楚的复杂公交线路图,两人相互埋怨。这里不是他们的地方,他满脸沮丧的说:“现在我只想回家”。
      也许想到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最后的旅行,她说服了他一起离开柏林去海边。在波罗的海,他们依偎着,同穿一件外衣,海风很大,他们的头发吹卷着,背影摇晃着。两个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一辈子就慢慢走下去,然后她盛着他即将离去的心事与他不动声色地相依看海。戏剧就在这个海边开始:一路上保守他患病秘密的她,竟然在海边的小旅店里猝死。影片给她的死打上了很美的句号。像是有预感一样,那天晚上他们相拥起舞,甚至还深情一吻,她心里饱含对他的不舍和眷恋,但无法想到本该先走一步的人,反而要留下来面对失去她后的世界。
      他不知所措。
      回到乡下的家里,因为没有她而感到陌生:没人再为他每天准备一个苹果,没人迎他进屋备好拖鞋,没人帮他换下外套穿上睡衣。夜里,他把她那套淡蓝色毛衫和和服睡衣摊开在床上,企图用那轻薄的力量感觉她的气息还在。
      徒劳。
      失去就是失去了。一本掉落的书里夹着的富士山明信片,让他发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她。她热爱舞蹈,喜欢日本艺术,渴望去看富士山,这些他却没有有意识地去在意过,或者说他早熟知她的一切但他懒得去了解去探求她的喜好,他只是个中规中矩毫不感性的刻板人,像大多数粗线条的爱人一样。
      他想带她去富士山。
      之后的故事在日本开始。带着她的衣衫,她的相片,她的气息,他来到东京小儿子的家里。他像是一个冒失的闯入者,迷路,毫无知觉的被拉进去看色情表演,在洗泡泡浴赤裸着的时候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突然无法抑制的痛哭。这曾是她想到达的国度,是她想看的风景,当他真正来到这里,远离故土,对她的思念和留恋才达到了沸腾的极点。
      他把她的衣服穿在大衣的里面,在樱花树下敞开衣衫让她看樱花,他学着她的方法给儿子准备卷心菜卷,也开始关注日本的歌舞伎艺术。他试图找到她曾停留过的空间,在这些细小里反复回想她的存在。
      影片的末尾,出现了承担起后半部电影重心力的日本少女。少女露宿街头,选择像吉普赛人般的生活,每天固定在公园里出现,在樱花树下,缠绕一个粉红色电话机与影子跳舞,通过这种方式与阴阳相隔的母亲沟通。与少女的接触让他开始以另一种哲学态度看世界。影片的结尾,他和少女一起去富士山。正如女孩所说,富士山很羞涩,常年大雾,很难真正见到它。在旅馆停留多日,他的病恶化,卧床不起,某日夜晚他推开窗,发现那个存在于明信片和糖果包装上的富士山就沉静地在他眼前。他起身对着镜子扑粉化妆,穿上她的和服睡衣,终于,他以她的姿态出现在富士山下,他们终于一起来到了富士山下。看天慢慢亮起来,他感觉到她就在怀中,他们一起慢慢起舞,背景是沉静洁白的富士山,近处是一潭池水,倒影着富士山和他的影子。天亮时,终于在富士山下再次相遇的他们,拥抱着,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电影很舒缓很优美,也很现实很冰冷。有多少温暖就有多少冰冷。温暖的是他和她的情谊,冰冷的是现实世界里孩子们对于老去的父母的态度。
      他们在柏林时,领他们游览的是女儿的同性恋女友,也可以说是一个没有太大关系的女孩。这个女孩耐心地带他们游玩,又单独陪着母亲去看了日本现代舞的演出,与之对比的是一双儿女的冷漠。可怕的是这种和父母的陌生感不仅存在于他们儿女中,连隔一代的孙女也是,为爷爷按摩肩膀是为了拿到奶奶几个钱币的奖赏,这和在东京花钱做泡泡浴没什么区别,都是没有投入丝毫感情的行为,真可悲。
      在日本的时候,最疼爱的小儿子也不理解已经孤零零一个人的父亲。甚至在电话里向哥哥抱怨父亲添麻烦,在酒后嘲讽父亲根本不懂得母亲。带他细赏日本风光走完人生旅程的也是一个毫无关系的有些神秘的日本少女。至亲至爱的人无法深入到生活中,反而是与陌生人能够共享某种平和看风景的心情,是不是既可悲又现实。在影片的最末,儿女们回到故乡,把父母的骨灰合葬到一起,他们漠然地坐在桌前,探讨的话题依然是对父亲的不解,他们的疑问是和十八岁的少女在旅馆,死的时候穿着女人的睡衣。还是那个同性恋女儿的女友最终说了句:“也许最终他真得很快乐”。
      西方的家庭好像已经早于东方家庭处于崩裂的边缘,一种维系家庭关系的东西正在变淡。也许有一天,我也无法说我能否对年老后的父母做到绝对耐心。再远一点,当我变老的时候,我也许会处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中,和片中的老人一样,手足无措,感到自身存在的一种模糊感,多余性。
      片子的导演是位女性,着眼点很细腻。用一些小物件表达感情。比如去柏林的列车上,她一直戴着墨镜掩饰她哭红的眼眶。比如老人行走在东京时的那种迷失感,是追踪着一个老人随身携带经常绑在路边栏杆上作标记的蓝色格子手帕。用一种衣着的替换表达身份的转换,这个可能有点幼稚,但对于手足无措失去爱人的他来说,除了穿上她的衣服,也的确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方式感觉她的存在。还有几次出现的桌布上停留的苍蝇,似乎能与其他空间联络的粉红色电话机,有东方神秘感的舞踏艺术,卷心菜卷意喻两人的相互依存,都是女性导演表现出的特有的感觉。
      整个影片从德意志恬静的乡村到柏林苍穹下到波罗的海边再到日本富士山下,空间的不断转换却始终没有拜托开那种人际的疏离感,更大的悲伤来自于不被子女的理解。
      影片的最后也丝毫没有让步和妥协,没有拍成儿女痛哭失去父亲这样的情节,而是很客观理智地拍了他们在桌前聊天延续着一贯的不理解:怀疑父母的思想,质疑父母的行为。
      虽然西方家庭关系不比东方那么亲近不可分离,但这样一个老龄化时代的到来,我们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如何对待已经老去的父母。他们会逐渐感到离开了社会中心,他们会惶惑地感觉找不到方向和支点。我们也会不耐烦,也会不想倾听他们的诉说和叮嘱。但是别忘了,有一天,我们都将面对这样一个情况:对一个我们明明存在过并且依然还生存着的世界,却感到陌生和不知所措。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有一天我们也会在这样的境地里不知所措。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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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e
    我不能想象没有他的陪伴会怎样。是影片一开始妻子的旁白。因着对丈夫深沉的爱,她放弃了自己所热爱的,陪着丈夫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漫长的岁月让他们习惯了彼此的呼吸与平和的节奏。日子过得规律地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有一天,医生告诉她,她的丈夫罹患绝症,且不久于人世。她缄默不语,没有告诉子女,没有告诉他,只是默默地承受下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硬拖着这个一成不变的男人去旅行。她想为他生命的最后时光制造一些难忘的甜美回忆。

    他们去柏林看久未谋面的大儿子和小女儿。另一个儿子在东京,因路途遥远而放弃。父母的忽然到访,让子女们措手不及。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好好陪伴父母去游览一下柏林。孩子们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生活。也许有一刻的心寒,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不快。她拉着他去看海,波罗的海蓝得透彻。我们还有彼此,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幸福。他对她说。这句话,羡煞旁人,她却瞬即落下泪来。身边的这个人,不久之后,消逝在人世,决绝的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没有他的陪伴,会怎样?也许一个人也能坚强地活下去,但总会有疲倦的时候。。。

    在海边的那一夜,是一个难眠之夜。她拥着他起舞,含泪的眼里满是几十年夫妻相濡以沫的深深眷恋和不舍。也许是她不愿意面对他离开以后只剩她一人的孤寂现实,而宁可自己先离开。太阳升起的早晨,她竟在睡梦中,安宁地死去了。

    如此突兀,毫无征兆。两个人的旅行,一个人的归来。她的离开,他无法承受,也无法接受。多重的人生啊,我们总以为时间还多。他想不明白,她去了哪里?她的身体究竟去了哪里?睡觉的时候,他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放上她最爱的和服。他穿起她的衣服,好象这样,他就能在镜子中看到他的她。带着对她的思念,他带上所有的积蓄和她的衣服踏上了寻找她的梦想的东京之旅。

    你没有机会看到,就由我代替你来看你最喜欢的富士山吧。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四处游走。以他的方式,带着她来看这个她生前最喜欢的城市。在樱花树前,他敞开大衣,里面正是她最喜欢穿的衣服,蓝色毛衣,毛尼裙子,他对她轻轻地说:亲爱的,这是献给你的美景。也正是在这个樱花盛开的公园里,他遇见了一个舞者,跳着她生前最爱跳的舞蹈。也正是因为他的不喜欢,而放弃的她的梦想。

    舞踏,是影子的舞蹈。感受风,感受光线,你便能与逝去的人们共舞。在某天的清晨,曙光照亮富士山顶的时候,他穿上她喜爱的那件和服,在脸上草草抹上那煞白的粉,便跌跌憧憧地来到富士山脚下。他在湖边忘情地跳起舞踏,这一刻,我是你。手心拂过的风好象就是她柔软的身体,好似又回到了她和他相拥而舞的那个夜晚。湖光山色旁,他拥着她安眠。他死了,死在对她的依恋之中。如那个年轻舞者的形容,她和他,是他做的两个包菜卷,永不分离。

    很现实的故事。很美的爱情。即使有些人会觉得老人的行为怪异。但我可以理解。爱一个人,他就住在你心里,住在你的身体里。你带着他的灵魂四处奔走,你便是他。

    当樱花盛开时,绚烂背后隐匿着瞬间陨落的伤愁。一日见苍穹,一夜是天堂。让它生,让它舞,让它纵意徘徊,直到生命尽头。

    爱在当下,便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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