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确实是这样。我们的动物电影,包括之前《鸟的迁移》(Le peuple migrateur),都用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手法去表现动物。之前很多动物纪录片可能是习惯告诉人们动物的产地、长度、重量、习性,而我们没有把动物当成一个客观拍摄的物体,而是将它们看作人物、角色,所以我们的镜头总是在捕捉动物的目光、甚至表情,捕捉动物的每一个动作。我觉得,这部电影之所以打动很多人,就在于影片中的动物会跟你产生情感共鸣,它们仿佛就是和你生活在一起的。
Q 《海洋》这部电影投入了很多的资金,您是如何看到纪录片和商业片之间的冲突和融合的?
A 《海洋》这部电影在商业上是成功的,它的商业收入超过了投资。《海洋》在很多国家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比如在日本的公映拥有200万人次的观众,包括美国、韩国、法国等很多国家都获得了票房成功。当然,现在钱还在发行商的手里,要一步步到投资人的手里。总的来说,这样题材的一部影片能够在全球上获得如此大的商业成功,特别是能完全cover它的成本,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A 雅克·贝汉之所以老是出现在电影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演员。他从15岁就开始演电影,而且有很多代表作,比如《罗什福尔的小姐们》(又译柳媚花娇,原名Les Demoiselles de Rochefort,1967)等,最近他的一部新片刚刚获奖(« Louis XI, le pouvoir fracassé »,导演:Henri Helman),他在其中扮演路易十一,所以在电影《海洋》中他出演一个角色一点都不奇怪。他知道怎么演戏,也很喜欢演戏,而这就不是我的情况了。(笑)
A 确实,首先我们是想要表达作为地球一大现象的海洋的魅力,虽然人们可以随时看到海洋、听到海洋、也可以吃到很多海产品,但其实人们对海洋并不了解。海洋是非常神秘的。同时,我们也想提醒大家关注海洋中动物正在面临的减少与灭绝。有一个有趣的例子,在50多年前,法国有一个很著名的电影人让·古斯多(又译雅克·伊夫斯·科斯托,原名Jacques-Yves Cousteau,其处女作《沉默的世界 Le monde du silence》拍摄完成于1956年,这部自编自导自演的作品是世界影史上第一部全景记录海底生态奇观的海洋纪录片。1964年古斯多再度凭借一部海洋纪录片《漆黑的世界 Le Monde sans soleil》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该片又译名无日世界/海底世界/深海科学城/没有太阳的世界/World Without Sun),他也很喜欢拍大海,但那个时候基本是鲸鱼都拍不到的,因为那时候捕杀鲸鱼的情况非常厉害,导致鲸鱼特别害怕人,人们几乎不可能接近它们。相反,到今天,拍摄鲸鱼是特别容易的事情,因为鲸鱼已经被保护起来了,它们不再害怕人类,还会随意地在人们身边游来游去。在50年前,大型的鲨鱼随手可拍,但是现今的状况是已经很难拍到鲨鱼的镜头了。《海洋》中表现过人类残忍地割取鲨鱼翅的镜头,而现实中鲨鱼遭到了大量的捕杀,数量大批减少,导致现在的鲨鱼害怕人类,会躲避人类。从这一点看,我觉得很多人看完我们的电影会产生一些很复杂的情感。面对平时我们在饭桌上吃的东西,你可能没有感情,但是当你看完这一个多小时的电影再去看鱼,你的感觉可能就不一样了。当你看到鱼的遭遇时,你会同情它,甚至决定以后再也不吃鱼了。所以,我觉得这部电影的魅力更多地是在这种感染力上。
Q 您自己对于人与动物的关系是如何看待的?
A 我觉得人与动物有着很紧密的联系。在很多年前,人类很害怕大型的食肉动物,但是现在这种关系好像反过来了,因为人的存在,大型的食肉动物变得越来越少,我们不再害怕它们,甚至要把它们灭绝。其实,这真的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我记得有一位名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什么比只剩下人类的世界更不人道的了。
Q 为什么选择海鬣蜥作为电影中第一个亮相的动物?是因为它古老吗?
A 是因为这种动物的形貌特别能让我们联想到远古时代的动物。但其实这种物种的起源并不久远,它们的祖先最早生活在陆地上,最后被迫迁徙到一个火山岛上,本来是鬣蜥,变成海鬣蜥后就必须到海里找食,它们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进化。我们将它们放在电影的最开头,一是这种动物看起来感觉很奇怪,另一是表现了一种海洋的演变,它生存的状况仿佛海洋的实验室。
A 确实有很多关于海洋的优秀影片。在制作这部电影的过程中,我们发明和改制了很多器材,在技术上下了很多功夫,但这并不是为了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为了追求一种新的视角,就是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光去看这些动物,并和它们一起看这个世界。与其说这是一种技术上的成功,不如说是一种创意上的成功。 转自好戏网http://www.mask9.com/node/25549
t《海洋》是一部值得尊重的电影,这是法国纪录片导演雅克·贝汉继享誉世界的《微观世界》和《迁徙的鸟》之后又一部心血之作,全片投资7500万美元,拍摄耗时4年半,动用了世界最专业的水下拍摄团队,最终将绚烂多姿的海底世界呈现在大银幕上。这是一部在视听上几乎无可挑剔的电影,每一格胶片都在标榜着自己华丽背后的昂贵。在中国的影院里能看到这样一部如纯净天籁般的电影,也算是一件幸事了。nt但是制作的诚意与最终呈现的效果未必一定会成正比,因为这里水平的发挥是一个不可预知的变量。《海洋》作为一部纪录片来说是不合格的,与雅克·贝汉的前两部作品有较大差距。结构上杂乱无章,旁白无力,脉络不清,好像是被风吹散的手稿被收集后无序排列的结果。虽然扣了一个很宏大的环保主题,但并没有在讲述的推进过程中看到主题被强化和深入的过程,大部分时间只是海底奇观的简单罗列和展示,环保主题的功能仅仅是将拍摄素材串联起来而已,而且这个串联的衔接和过渡都很生硬。这对于一部100分钟的电影来说,显然是不足的,这样的主题先行下视觉体验,通过阅读《国家地理杂志》也能获得。nt《海洋》最严重的问题是我感受不到创作者对拍摄对象的爱,只是在贩卖动物形象,而由于动物出现时没有字幕说明动物名称,观众很难对动物产生归属感,只是留下了一个海洋生物很美的笼统印象。这些动物其实是这部电影的主演,应该予以足够的尊重,应该让观众通过名称能将几种让人惊艳的动物长久地留在记忆中,让他们成为我们感受和回味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媒介,这样的归属感其实很重要。其实在影片的美国版和日本版中,动物出现时都是有说明性文字出现的,遗憾的是在中国的版本中这些基本的信息都被忽略了。nt《海洋》于8月12日在内地上映,首周仅取得了200万票房,但高上座率和良好的口碑让影片的第二周票房逆势上扬,达到了620万,此前进入商业院线的纪录片是去年贾樟柯的《海上传奇》,结果遭遇票房惨败。对于缺乏成功的纪录片运作模式的中国电影市场来说,《海洋》商业上的成功具有超出电影本身的意义,由此可能会有更多的国外优质纪录片被引进,从而在一线城市培养固定的纪录片观众,这将成为国内纪录片走向商业化的一个良好契机,当然《海洋》这种大规模资本运作的产物肯定不会是未来中国纪录片发展的方向。【环球时报】
2、姜文的配音很穿越。“什么是海洋?什么是海?什么是洋”后面,着实脑补了一句“你TMD跟我说说什么TMD是海洋?!”
3、《海洋》最有趣的一个地方是,所有出现的动物,皆没有我们习惯的字幕或者配音加以说明的名称。实际上,旁白也是极为节制的。装逼的说法叫做,以影像呈现来消解语言/能指系统对这些动物的命名,进而消解“人类中心主义”或者“逻各斯中心主义”;通俗点说,我们习惯的动物世界之类科普纪录片的文本中,实际上通展示人类对动物的命名带出了某种人类的优越感和在自然界的统治地位。《海洋》展示的是影像而不是命名/语词/能指。但是这些影像终究只是“拟像”。
4、而《海洋》的“拟像”不同于其他“拟像”之处在于其距离和尺寸。在影像上非常严格地控制着被摄物体和人的比例,并没有使用常见的那种,可以将那些庞大的生物在画框内完全展示的构图,而是任由其占满画幅或者溢出画幅。这是经由取景或者Framing传达出的意义,人在这里是一个有肉身存在的观察者。于是这种表义体系带来的正是本片商业价值所在:作为奇观展示的距离和尺寸。
6、就视听语言发展史来说,即使不做功课也可以轻易指认出本片与让·潘勒维的“科学电影”之间的紧密传承关系,潘勒维主攻方向是海洋无脊椎动物,在构图上明显受到欧洲先锋派的影响。本片中水母等段落可以看出非常明显的继承关系。实际上,本片在构图上非常注重形式上的秩序感。
7、由此带来的一个叙述则是博物学传统。达尔文或者儒勒·凡尔纳。放在中国尚有八十年代以来的科普传统以致科学中心主义。这是篇大文章,此处不展开。文本结构上倒向环保毫不意外,只是转折太过生硬,手法又过于简单。开篇摆出一副“自然历史”的模样,半部影片过去开始不知所云,画面“美得只剩下美了”。忽而《海豚湾》,最后结在“星球尺度”。可惜。
8、《海豚湾》一段,也即捕鲨一段,拍得是主观镜。后面海象父子(或者母女……)一段,典型拟人手法。这两个段落即可看出文本内在的分裂,消解人类中心主义的同时也会诉诸人类情感,这便是文本断成自然和环保两截的原因。最有趣的一点是,与《动物世界》之类相比,本片很有节制地不去渲染自然界的弱肉强食——片中的几个段落已经很节制了,实际上会惨烈的多。而自然界的斗争再惨烈,也比不过捕鲨那一场。
9、水下拍夜景,真牛逼。着实牛逼。叹为观止。
10、如果我们并不知道那些动物的名字/拥有对它们的能指,那么语言停止的地方,或许我们经过银幕能够更接近一点它们。那种“不能言说”的感觉真好,够回家喝一壶了。
Q 《海洋》这部电影得到了很多褒奖,就您个人而言,有什么遗憾吗?
A 从这部电影来说,我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有在中国公映。至于其他艺术创作方面的遗憾,我暂时想不出来。因为这部电影一共拍摄了四年半,可以说是精雕细琢。而且这是一部以大自然为题材的影片,在拍摄过程中总有惊喜,你设想出来一个完美的场面,大自然会给你比它完美一百倍的。对我来说,这部电影简直就是大自然的礼物。
Q 在拍摄过程中是否遭遇过危险?
A 在水下摄影确实是很危险的,但是规避风险的最好方式就是找最专业的人士来做。很多时候,我们说拍电影有风险,在很大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不专业。当你面对一个很危险的场面而又没有找专业人士来拍摄,那事情就悬了。我们很幸运,在四年多的拍摄过程中,虽然有如此多水下摄影的场面,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比如说,在《海洋》中有一个海上风暴的场面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当时那个镜头是在直升飞机上航拍,直升飞机要飞得很低,甚至比浪还要低,而这样的要求对一般的生手来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我们找了最棒的直升机驾驶员,这样的场面就进入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富有经验而且能力强大的专业人士知道风险在哪儿,并有把握去控制这个度。这就是我们面对风险所得来的经验。
Q 在电影拍摄过程中您印象最深刻的画面或是经历是什么呢?
A 我们曾去到从未有人去过的动物保护区或者小岛上拍摄电影,在那里的动物是根本不害怕人的。比如说老鹰,在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老鹰都不可能跟人站得那么近,但是那个岛上的老鹰从来都没有见过人类,于是会走近人类,并似乎好奇地在数米远的距离内注视着人。这种经历给我印象特别深。
Q 我们看到《海洋》中的动物给人感觉似乎是很有智慧的,甚至有情绪,这与我们看到的传统动物纪录片是不太一样的,您是如何理解这种纪录片的表达方式?
A 确实是这样。我们的动物电影,包括之前《鸟的迁移》(Le peuple migrateur),都用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手法去表现动物。之前很多动物纪录片可能是习惯告诉人们动物的产地、长度、重量、习性,而我们没有把动物当成一个客观拍摄的物体,而是将它们看作人物、角色,所以我们的镜头总是在捕捉动物的目光、甚至表情,捕捉动物的每一个动作。我觉得,这部电影之所以打动很多人,就在于影片中的动物会跟你产生情感共鸣,它们仿佛就是和你生活在一起的。
Q 《海洋》这部电影投入了很多的资金,您是如何看到纪录片和商业片之间的冲突和融合的?
A 《海洋》这部电影在商业上是成功的,它的商业收入超过了投资。《海洋》在很多国家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比如在日本的公映拥有200万人次的观众,包括美国、韩国、法国等很多国家都获得了票房成功。当然,现在钱还在发行商的手里,要一步步到投资人的手里。总的来说,这样题材的一部影片能够在全球上获得如此大的商业成功,特别是能完全cover它的成本,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Q 您与雅克·贝汉(Jacques Perrin)合作拍摄了此片,而贝汉先生还在其中扮演了一个角色。也有很多导演会在自己拍摄的电影中出演角色,那您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呢?
A 雅克·贝汉之所以老是出现在电影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演员。他从15岁就开始演电影,而且有很多代表作,比如《罗什福尔的小姐们》(又译柳媚花娇,原名Les Demoiselles de Rochefort,1967)等,最近他的一部新片刚刚获奖(« Louis XI, le pouvoir fracassé »,导演:Henri Helman),他在其中扮演路易十一,所以在电影《海洋》中他出演一个角色一点都不奇怪。他知道怎么演戏,也很喜欢演戏,而这就不是我的情况了。(笑)
其实,电影中的小男孩就是雅克·贝汉的儿子,我们在这里想表达的是对大自然情感的传承意识。雅克·贝汉代表的是老一代,他们经历了很多事情,而新一代还什么都不知道,这其中是有一种代代相传的寓意。
Q 通过《海洋》这部电影,您更希望引导观众关注海洋的问题,还是只是与我们分享海洋的魅力?
A 确实,首先我们是想要表达作为地球一大现象的海洋的魅力,虽然人们可以随时看到海洋、听到海洋、也可以吃到很多海产品,但其实人们对海洋并不了解。海洋是非常神秘的。同时,我们也想提醒大家关注海洋中动物正在面临的减少与灭绝。有一个有趣的例子,在50多年前,法国有一个很著名的电影人让·古斯多(又译雅克·伊夫斯·科斯托,原名Jacques-Yves Cousteau,其处女作《沉默的世界 Le monde du silence》拍摄完成于1956年,这部自编自导自演的作品是世界影史上第一部全景记录海底生态奇观的海洋纪录片。1964年古斯多再度凭借一部海洋纪录片《漆黑的世界 Le Monde sans soleil》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该片又译名无日世界/海底世界/深海科学城/没有太阳的世界/World Without Sun),他也很喜欢拍大海,但那个时候基本是鲸鱼都拍不到的,因为那时候捕杀鲸鱼的情况非常厉害,导致鲸鱼特别害怕人,人们几乎不可能接近它们。相反,到今天,拍摄鲸鱼是特别容易的事情,因为鲸鱼已经被保护起来了,它们不再害怕人类,还会随意地在人们身边游来游去。在50年前,大型的鲨鱼随手可拍,但是现今的状况是已经很难拍到鲨鱼的镜头了。《海洋》中表现过人类残忍地割取鲨鱼翅的镜头,而现实中鲨鱼遭到了大量的捕杀,数量大批减少,导致现在的鲨鱼害怕人类,会躲避人类。从这一点看,我觉得很多人看完我们的电影会产生一些很复杂的情感。面对平时我们在饭桌上吃的东西,你可能没有感情,但是当你看完这一个多小时的电影再去看鱼,你的感觉可能就不一样了。当你看到鱼的遭遇时,你会同情它,甚至决定以后再也不吃鱼了。所以,我觉得这部电影的魅力更多地是在这种感染力上。
Q 您自己对于人与动物的关系是如何看待的?
A 我觉得人与动物有着很紧密的联系。在很多年前,人类很害怕大型的食肉动物,但是现在这种关系好像反过来了,因为人的存在,大型的食肉动物变得越来越少,我们不再害怕它们,甚至要把它们灭绝。其实,这真的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我记得有一位名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什么比只剩下人类的世界更不人道的了。
Q 为什么选择海鬣蜥作为电影中第一个亮相的动物?是因为它古老吗?
A 是因为这种动物的形貌特别能让我们联想到远古时代的动物。但其实这种物种的起源并不久远,它们的祖先最早生活在陆地上,最后被迫迁徙到一个火山岛上,本来是鬣蜥,变成海鬣蜥后就必须到海里找食,它们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进化。我们将它们放在电影的最开头,一是这种动物看起来感觉很奇怪,另一是表现了一种海洋的演变,它生存的状况仿佛海洋的实验室。
这种海鬣蜥从来没有见过人,当时我们去拍摄的时候,它们就会像咱们现在面对面坐这么近一样盯着你看,就像是在与你对话,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Q 电影中老人和孩子在灭绝动物馆里有一个镜头停在墙上的钟表,时间是定格在7点过10分,这特殊的含义吗?
A (害羞地笑了)灭绝动物馆是搭设的布景,不是真实存在的,包括那些动物的标本都是数码制作的。我们曾经设想过这面钟,计划的是不让它有任何特殊含义。但如果回过头去仔细看这时钟,会发现有一个小错误,从第一个镜头的远景看到时钟的时间,到最后近景定格的时间,是5个小时,这就是我们拍摄的5个小时。(笑)
还有一点是,如果时针在12点附近,尤其是在差一点指向12点的位置,会给人世界末日的感觉,所以指针一定要向前拨。所以变成人们看到的7点10分。
Q 有人说了不起的纪录片非常多,而《海洋》这部电影的成功之处在于技术。您是如何看待这种观点的?
A 确实有很多关于海洋的优秀影片。在制作这部电影的过程中,我们发明和改制了很多器材,在技术上下了很多功夫,但这并不是为了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为了追求一种新的视角,就是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光去看这些动物,并和它们一起看这个世界。与其说这是一种技术上的成功,不如说是一种创意上的成功。
转自好戏网http://www.mask9.com/node/25549
如果要跟《帝国企鹅》《鸟类的迁徙》还有《昆虫的世界》这些名垂电影青史,永驻影迷心间的殿堂级作品比起来,这部作品最为欠缺的是“主线”,感觉上配上赵忠祥老湿的声音,剪一剪就可以丢去CCAV的《动物世界》的感觉。
我是个很怕虫的人~~~这算是个难以说明的心理障碍,待在农村的岁月里我也学会扑蚱蜢捉蜻蜓捕蝴蝶,但是一旦离开那个“不会捉虫子就没举混下去”的环境,我还是极度地惧怕飞蛾之类的生物。但是《昆虫的世界》让我喜欢上了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虽然没有喜欢到能用手碰它们的地步,但至少不会一看到它们就露出厌恶的神色。
这些记录片的目的是让人类去了解,去喜爱这些其实我们日常生活中并不会与之共舞的生物,通过了解和喜爱进而去同情和保护它们,通过同情和保护它们来保护我们的地球。《昆虫的世界》让我放弃了对杀虫剂的依恋,《帝国企鹅的行走》让我一位朋友放弃了超市里的南极鳞鱼(“不能为了自己需要蛋白质而饿死企鹅。它们只有这个可以吃,人反正什么都能吃”——伊如是说),《鸟类的迁徙》让一位长辈放弃了狩猎的爱好。这些电影拯救了生命。
作为电影人来说,很难有比这更大的成就了。
而这一部,在感染力上不够。不够的原因是没有固定下一个题目。《鸟类的迁徙》是以鸟类世世代代执着的迁徙为主线的,《昆虫的世界》是以一个花园里的小东西们为主角的,《帝国企鹅》是以一群企鹅的相识相爱到相守为内容的,这些题目,主角和内容的选择是能让人类生出共鸣的,让我们意识到不只是我们有喜乐与痛苦,不只是我们有对死的恐惧和对生的向往。只有同理心才能生出同情心,只有同情心才能生出拯救的意愿。
海洋……太大了,海洋的生物……太多。人类也是从这一片深蓝里来的——如果达尔文没错的话。蓝鲸或者鲨鱼是很好的主角,他们的生殖系统,他们的食物链,他们的生活习性~~~如果集中注意力在它们,将会是一部完全不同的电影。可惜,不知道是由于技术原因,还是因为导演的思考方式,最终这部电影变成了一盘散沙的感觉。唯一让人振奋的只有配乐而已。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散掉,技术上仍然是完美的——这一点我永远pf法国的记录片。有些时候甚至很难想像他们是如何得到这些画面的。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多少的心力,多少的智慧,多少的练习,才能在深海中得到如此清晰如此生动如此贴近的画面。虽然作为电影,这部作品有许多的不足,但即使为了那些漂亮得让人窒息的海底生物,仍然是很值得去看的。
作为一个肉食主义者,我甚少对自己国家的饮食文化有意见——既然造物主将人类设定为杂食动物,那人类就应该以此身份完成自己在食物链上的任务。于是我从来不以为60亿杂食动物一夜间变成草食动物对于地球来说是个good idea,但是同时,我也不吃奇怪的东西——所谓奇怪的东西是指野生的动物,或者动物身体上特定的某一部分。既然已经谋夺了一个生命,就务必要让食物链完好的进行下去,我是这么以为,而且作为自然界中的一份子,我也觉得有义务去完成这样的事。
然而我也吃过鱼翅这种东西(说实话我实在觉得跟粉丝没有分别)。当时不知道这种食材是这样来的——将鲨鱼的背鳍和尾巴割掉,然后将这头还淌着血,应该痛不欲生的动物就这样活生生地丢进咸咸的海水里,由得它摆动着业已不见的尾部,绝望地深入海底,在无尽的痛苦中将每一滴血淌干,经历几个小时的折腾后死去~~~
不不不,食物链不是这种谋杀的行为。回想自己以前吃鱼翅的往事,感觉像是买凶杀了一头又一头的鲨鱼,吞下了一个又一个痛苦的冤灵。只要回想到电影里的这一幂,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种食材了。
希望认识的同学和朋友们,基于互相尊重的立场,以后请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吃鱼翅”,好吗?如果可能的话,我的确有意愿变成一个素食主义者——我既不想做凶手,也不想做买凶杀人者。
哈利波特、变形金刚这些新鲜刺激的好莱坞大片刚上映的头几天,临时去电影院买票的危险就是要么好的场次早已售完,要么只剩前三排。所以急急匆匆赶去看刚上映2天的《海洋》,一进场我大吃一惊,这不仅是一个小厅,而且观众寥寥无几,简直就是火爆大片映衬下的一个巨大讽刺,与在其他国家的上座表现形成强烈反差。n 我看过BBC花费6年功夫拍的Wild Australia,把五彩斑斓的澳洲海洋世界展现得美轮美奂,令人惊叹不已。《海洋》是一部跟Wild Australia完全不同的片子,实际上它跟几乎所有其他拍摄动植物世界的纪录片都完全不同,拍摄对象的学名、属性、求偶、交配、生产、生活习性等其他纪录片娓娓道来的内容一律不讲,也没有字幕,只有少得其实可有可无的几句旁白,水下世界也不像别的海洋世界那样色彩缤纷,甚至很多时候就是黑白的。nn 但是这部片子看得我震撼又感动。我感觉大量的人,甚至有些我非常熟悉的人身上,缺失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对生命的敬畏感。无所畏惧、无所顾忌地活着,俯瞰藐视其他生命,甚至自己的生命。而雅克.贝汉在《海洋》中体现了一种非常高贵的对生命的深深的敬畏。其实早在他的《迁徙的鸟》中,这种敬畏感就表现无遗,影片中我们经常感觉是与鸟类在平行飞翔,雅克.贝汉采用滑翔机拍摄,摄影师坐在最前面的小座位上,当第一位摄影师经过这样的飞行体验下来后,雅克问他感觉如何,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流泪了。他看不见滑翔机驾驶员,看不见机器本身,与他一起飞翔在3000米高空的,就是50只往南方迁徙的鸟,他感到温暖而不可思议。《海洋》中的大量机位,除了必需的俯视镜头,几乎都是平视,或者仰视,大量采用短焦距镜头,拍摄对象与摄像机只有1到2米的距离,一条完美的乌贼或狮鱼,一只海豚甚至鲸鲨,仿佛跟你近在咫尺地无辜地注视着你,生命的无言的对白就能令人心碎。每个镜头的拍摄难度都难以想象,想不出来那些镜头雅克是如何完成的。为了拍一场完美的海上暴风雨,雅克等待了三年,用直升飞机在惊涛骇浪中航拍的危险性很高,很多镜头直升飞机甚至飞得比浪还要低。nn 没有煽情、没有评价、没有解说,雅克呈现的是一个神秘奇幻又惊心动魄,既强大又脆弱的生命世界。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长期居住在城市,城市把我们与自然界分隔得太远,太久,同时我们毁灭了太多自然界其他生命,以至于我们感受不到其他生物生命的伟大与尊贵,以为人类自己才是最了不起的。一个豆友写下了这样的影评:“看完之后深深希望2012快点来,大家抱团死,剩下的生物就可以好好活了。 ”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