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ire Lescot is a famous prima donna. All men want to be loved by her. Among them is the young scientist Einar Norsen. When she mocks at him, he leaves her house with the declared intention to kill himself... But the story is much less important than the scenery : this movie intended to be a manifesto of the modern decorative arts
被法国人尊为现代主义大师的罗伯特·马莱-斯蒂文斯负责建筑部分,他设计了科学家住处和女主角住处的建筑物外观。学过建筑的立体派绘画大师莱歇负责的是科学家实验室的内部,能让死人复活的机器应该是他设计的。皮埃尔·夏柔(Pierre Chareau)和 Michel Dufet 负责家具,这两位是主要做家具设计的建筑师,夏柔更著名一些,他是现代家具设计的代表人物之一,他还有著名建筑作品玻璃宅,还是 CIAM 的28名创会成员之一。两位专职美工是 Alberto Cavalcanti 和 Claude Autant-Lara,前者给电影设计了一个位于水池中心的平台式餐厅,后者设计了片中的花园和墓穴,还是服装设计之一;前者是学建筑的,从事过建筑设计和室内设计,后者没进过建筑系,但老爹是建筑师。
马塞尔·莱比尔的野心是拍一部“现代艺术的混合物”,把当时法国各个艺术领域最杰出创造和各种不同风格全部综合到这部电影里。他还希望这个电影成为将在1925年举行的巴黎世博会(主题是“装饰艺术与现代工业”)的“一个导言”。他基本上做到了。除了这些建筑师设计师,电影的剧本是请作家 Pierre Mac Orlan 最后定稿的,片中的舞蹈场景是由瑞典舞蹈家 Jean Borlin 和他率领的前卫的瑞典舞团 "Ballets Suédois" 提供的,电影的作曲是当时还年轻的米约,乔治·安太尔为片中的一个混乱场面演奏了自己的无调性钢琴曲。
马塞尔·莱尔比埃《无情的女人》或者翻译成《非人性》,莱尔比埃或者有些中文媒体翻译成莱尔比耶,就是我心中的24年年度电影作者,我知道很多人会认为这只是一部给小众影迷古怪艺术学者或者直白一些给亚比的电影,但我坚持认为这是给所有人的电影,如果世界上不存在这个电影,那电影就会消失,或者有其他电影代替这部电影成为这样的电影,这句话很绕。我可能是因为这类电影而挨打的那一方吧,因为在当时的巴黎这个影片的评价就两极分化,就是在电影放映期间,两边也会直接互相辱骂,讨厌这部电影的观众对热爱这部电影的观众强烈谴责,反之亦然,女性观众尤其不喜欢《非人》,纷纷要求退款。男性观众只要不在电影院里打架的,就一定会在电影院外面继续为了这个片子打架。无情的女人讲述了一个无情女人的故事,简单易懂,丫就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对人没有兴趣,只对人类有兴趣,举办奢华的派对,玩弄男人的情感,真的像一首长诗一样给人无与伦比的快感,小学生第一次上几何课,可能也是这样的感受。很多人把默片作为古典艺术,因为那个时候还很难摆脱一种所谓,现场戏剧的延伸这样的观念,格里菲斯从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中汲取了灵感,茂瑙从浪漫主义绘画中汲取了灵感,弗里茨朗从古老的德国神话中汲取了灵感,但马塞尔·莱尔比埃没有从任何以前的东西里汲取灵感,除了这个女主角Prime Donna的写作方法可能来自一些于斯曼的文学。但这个影片本身完全不是靠情节驱动的,它的所有冲突都是围绕着电影引入的视觉艺术和技术创新展开的,它没有建立一个稳定的可代入的虚拟世界,而是建立了一个尴尬到根本说不通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戏仿引用的世界,我们可以完全意识到这个叙事人是一个非常不可预测的叙事人。法国电影的传统里总是有移动俯瞰城市,一种新鲜的、令人兴奋的生活视角,因为在电影制作的妥协里,制度化的,虚伪的东西总是会出现来摧毁那些活生生的个体,这部电影里是完全反过来,每个完美仆人戴着面具,挂着灿烂而永久的笑容,而克莱尔的僵硬和不自在以及表演里非常复古的舞台姿势带来的间离效果恰到好处,从进入第二篇章起,电影看似用科学世界冲击了此前的哲学世界,实际上是用艺术摧毁了物理现实,最后时刻那个实验室里,没有人相信任何机器有任何用途,它完全以蒙太奇的方式把克莱尔复活了,它给大家看到了电影能做到的最自由形态,又因为无意追求任何形式的现实主义,也使得它成为默片形式的理想之选。在当世剧场这里面座着的人有巴勃罗·毕加索、曼·雷、詹姆斯·乔伊斯、埃兹拉·庞德、摩纳哥王子,在后世,我们可以确信,没有这个电影就没有阿伦·雷乃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即便雷乃说这部影片的野心比他的成就更令人印象深刻。我认为这就是那个时代的《2001太空漫游》,或者《大开眼戒》,因为其实很多人说那个时代的《2001太空漫游》是弗里茨朗的大都会,后者当然更有名一些,我认为这一部更配得上,我真的这么认为。
【我多年前的一篇博客,博客大巴“重回录像厅”】
《非人性》
《非人性》(L’inhumaine,1924)应该被世界上很多建筑系列为了必看电影,它的六位布景设计师,一位是现代建筑大师,一位是学过建筑的现代绘画大师,还有四位也是建筑师或建筑师的儿子。再加上服装设计、珠宝设计和各种物品设计,这个电影基本上就是法国现代设计运动的面貌了。
被法国人尊为现代主义大师的罗伯特·马莱-斯蒂文斯负责建筑部分,他设计了科学家住处和女主角住处的建筑物外观。学过建筑的立体派绘画大师莱歇负责的是科学家实验室的内部,能让死人复活的机器应该是他设计的。皮埃尔·夏柔(Pierre Chareau)和 Michel Dufet 负责家具,这两位是主要做家具设计的建筑师,夏柔更著名一些,他是现代家具设计的代表人物之一,他还有著名建筑作品玻璃宅,还是 CIAM 的28名创会成员之一。两位专职美工是 Alberto Cavalcanti 和 Claude Autant-Lara,前者给电影设计了一个位于水池中心的平台式餐厅,后者设计了片中的花园和墓穴,还是服装设计之一;前者是学建筑的,从事过建筑设计和室内设计,后者没进过建筑系,但老爹是建筑师。
马塞尔·莱比尔的野心是拍一部“现代艺术的混合物”,把当时法国各个艺术领域最杰出创造和各种不同风格全部综合到这部电影里。他还希望这个电影成为将在1925年举行的巴黎世博会(主题是“装饰艺术与现代工业”)的“一个导言”。他基本上做到了。除了这些建筑师设计师,电影的剧本是请作家 Pierre Mac Orlan 最后定稿的,片中的舞蹈场景是由瑞典舞蹈家 Jean Borlin 和他率领的前卫的瑞典舞团 "Ballets Suédois" 提供的,电影的作曲是当时还年轻的米约,乔治·安太尔为片中的一个混乱场面演奏了自己的无调性钢琴曲。
在有关这个电影的事情中,下面这个可能是最有趣的:电影中导致女主角情感发生转折的是她事业上的一次重大挫折,她的音乐会遭到了观众的一片嘘声;为了拍这场戏,莱比尔租下了巴黎的一家剧院,弄去了2000人穿着晚礼服扮演观众,据说,这些在台下起哄和混战的粗野观众包括了萨蒂、毕加索、曼·雷、乔伊斯、庞德。
2009-01-31
2019年5月18日补记:当年与《非人性》一起买到的碟还有一部同为马塞尔·莱比尔(Marcel L’Herbier)导演的《金钱》(L’Argent,1928),那是一部更加令人震惊的电影,一部杰作。那部电影的布景设计也是罗伯特·马莱-斯蒂文斯。我当时也写了一篇博客,但没能找回。
(现在发布在我的公号上,这里:https://mp.weixin.qq.com/s/WmswQ74YapnYEvr-ipEWxA 。不要打赏,作者账号已被封收不到钱。:))
如果对于当前的各类型的商业电影归一个类的话,那么我们会看到即便是现在,商业电影业逐渐的趋于了同质化,并非是商业电影不好,而是商业电影所创作的故事并没有在电影已经发展了百年之后有太多的变化,以至于当我们去看老电影的时候,依旧是可以找到一些永不过时的设定,比如说情感的纠葛等,然而即便是这样,老电影一定意义上也领先于现在,因为至少他们在当时镜头语言没这么丰富的时候,充分发挥了自己所掌握的工具,这一点上,老电影值得赞许。
今天给大家推荐的老电影《无情的女人》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类型的故事,一个名媛,身边围满了各色的人群,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对于这个名媛非常的钟情,然而名媛却并没有对于这个年轻人有特殊的对待,某一天,当年轻人看到了名媛辗转在别的男人周围的时候,他开始愤而质问名媛,但名媛并没有给他解释,愤怒的年轻人开车离开却出了车祸。此时此刻,名媛的内心当中才有了一丝丝的愧疚,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车祸不过是一次伪装。
《无情的女人》是一部带着科幻风格的老电影,这部1924年的影片的特点非常的鲜明,在那个时代,西方世界的人们刚刚沉浸在工业生产所带来的极大的物质丰富的环境中,此时此刻,幻想一下未来世界似乎并不过分,而本片除了这个俗套的故事之外,实际上所有的设定都是非常合理甚至是非常优秀的。
年轻人的设定是一个科学家,他所研究的也是一个禁忌话题,就是如何将死去的人复活,这在那个时代就有着一股子先进的味道,而本片的各种各样的未来范的风格也是按照这个理念来制定的。因此,窥探一下当时的创作者对于未来的想象,似乎也很有意思。
面对未来,本片的科技设定来源于本片的场景的布置,与当代的创作者所认知的未来不一样的是,本片中的未来设定更趋向于宏观场景,因此,我们可以在片中看到各种各样的机械,建筑以及当时代表着先进的各种各样的指示灯。
即便是现在看来,这些工具的组合也丝毫没有违和感,因为这些工具组合之后,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合适,在上世纪二十年代,那个时候的电影还属于默片,然而默片考验的不仅仅是创作者的创作能力,更考验的是演员的表演方式,要突出未来这个科幻的主题,演员就必须对于电影的工具进行自己的认知,很明显,如果没有很好的演技作为支撑,这一切就会垮掉,而本片却在当时一枝独秀。
风格上的特色很容易被模仿,实际上也不仅仅局限于风格,当电影作为一种被大众所接受的新的媒介的时候,通过这个媒介产生的作品自然也成了模仿的序列,而本片的创作出来的故事即便是没有语言上的台词作为支撑,同样的也具有某种效用。
在剧情的设置上,本片采用了当时比较流行的女性威胁者的设定,这个角色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设定,因为再过几十年之后,当黑色电影开始风靡好莱坞的时候,这种形式的女性又将是当之无愧的主角。而作为一部法国电影,作为一部让女性担当主角的法国电影,本身也是具有启示意义的。二战在当今电影世界看来,本片中的女性形象,可以称得上是为了后人树立了一个楷模。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女性形象具有多么大的正向意义,而是单纯的从这个角色来说,后来的很多影视作品中都有沿用这样的形象来代表着一个虚荣的,趋炎附势的女性。而本片的创作者并没有将这个女人作为彻底的负面,而是在负面当中增加了一些理智,比如说听闻了这个年轻的科学家出了车祸,名媛自己的内心当中是感觉到非常愧疚的,这种愧疚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自己内心的未泯的良知,而这种复杂的人性的展现,也体现了当时的创作者对于人物的塑造的一种进步。
好莱坞是在二战之后,随着美国全球霸权的兴起而逐渐的开始自己在电影领域的全球霸权的,因此,当我们考究1924年的全球电影市场的时候,我们更多的会看到法国电影,因为卢米埃尔兄弟被认为是电影之父,正因为如此,法国电影不仅仅是在欧洲电影市场获得殊荣,在当时的世界电影市场也是有自己的独特地位的,这虽然仅仅局限于二战之前,但这也足够了。
而通过本片,我么也能看到当时的电影世界是充满了想象力的,对比一下今天逐渐被好莱坞式的电影工业固化了的想象力,足以可见当时的电影时长是多么的繁荣可贵。优秀的创作的来源总少不了百花齐放,如果仅仅是将优秀局限于一个标准,那么长久以来就会让整个领域迟滞不前,这也是好莱坞需要反思的。
……
你好,再见
布景化妆先进前卫n电音爵士恰到好处n亚洲毒蛇的伊甸隐喻与被“科学技术”取代的创造与救赎者“上帝”形象。n多种非正常机位与染色、叠影的技巧性使用。n内蕴丰富以至于可以对文本产生多种角度或层次的借读,可以看作是简单的爱情故事,也可看作是艺术本身的“独立宣言”;既可看作是电影中女性主义的早期呐喊,又可看作是国家政治的复杂寓言。n从追求者的社会身份构成:王公贵族、富商大贾、独裁酋长、“社会主义”者、科学家/工程师出发,女主也有多重身份诠释的空间,她是“女性”的代言人而被看作“男性”的争夺对象,又作为“艺术”的具象化身而为种种势力所觊觎、占有、诟陷、残害。(女主在实验室中的使用传音筒的蒙太奇段落,表达一种“艺术无国界”的世界大同想象)。n更重要的是应当重审这部影片在电影史上的价值,人声歌唱音轨加入影片与被电影史称作“第一部有声片”的《爵士歌手》(1927)别无二致,却足足早了3年,即便不能重写电影史,也不能低估本片在技术上“道夫先路”的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