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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雄女侠秋瑾  The Woman Knight of Mirror Lake

63人已评分
较差
4.0

主演:黄奕杜宇航黄秋生郑嘉颖陈嘉桓夏文汐熊欣欣林雪刘兆铭徐天佑黄又南刘俊纬阎清

类型:剧情动作传记导演:邱礼涛 状态:HD国语 年份:2011 地区:大陆 语言:国语 豆瓣:6.4分热度:287 ℃ 时间:2022-10-23 14:34:33

简介:详情  19世纪末,一个不平凡的女子在江南水乡绍兴成长起来,她是原福建巡抚秋寿南的女儿,父亲忧国忧民的情怀自幼感染着她。在以后的日子里,秋瑾始终反对封建礼教,追求男女平等,心中装有国家和黎民百姓。此外,秋瑾(黄奕 饰)武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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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世纪末,一个不平凡的女子在江南水乡绍兴成长起来,她是原福建巡抚秋寿南的女儿,父亲忧国忧民的情怀自幼感染着她。在以后的日子里,秋瑾始终反对封建礼教,追求男女平等,心中装有国家和黎民百姓。此外,秋瑾(黄奕 饰)武功高超,饱读诗书,但是她无力改变当时中国的现状。自鸦片战争失败以来,腐朽的满清政府与列强接连签订了无数条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古老的华夏大地沦为了任人宰割的肥羊  失败的婚姻和对祖国命运的担忧让秋瑾最终冲出樊笼,她远赴日本求学,在此期间她结识了徐锡麟、陈天华等一干志同道合的好友。她们的命运将随着乱世洪流辗转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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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蝉
    我此番赴死,是为革命,中国妇女还没有为革命流过血,当从我秋瑾始。纵使世人并不尽知革命为何,竟让我狠心抛家弃子。
    我此番赴死,正为回答革命所谓何事。革命是为给天下人造一个风雨不侵的家,给孩子一个温和宁静的世界,纵使这些被奴役久了的人们早已麻木,不知宁静温和为何物。
    我此番赴死是为革命,死并非不足惧,亦并非不足惜,但牺牲之快,之烈,牺牲之价值,竟让我在这一刻自心底喜极而泣。
    辛亥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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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绳
            女侠这个词经常在小说中看到,但现实中还真是少见,秋瑾可以算做中国历史上公认程度最高的一位女侠了,因为不仅能文能武,而已高度符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要义。电影《辛亥革命》凄美的开场就是秋瑾就义,从这个角度上说,《竞雄女侠秋瑾》能算是《辛亥革命》的一个前传吧。当然两部电影处理方式完全不同,一个是以历史为主角,以人物为背景,一个是以人物为主角,以历史为背景,很难粗暴地去判断这两种方式的优劣长短,只能说与主旋律历史电影相比,《秋瑾》显得更常规一些,制作上也显得拮据了许多。
            邱礼涛在香港是以cult风格而著名的,他的恐怖片和三级片作品都很有名,但《叶问前传》和《秋瑾》算是他的另类风格电影,尤其是《秋瑾》,绝不为了剧情的奇峰突起而篡改历史,动作场面也用得很节制,也不会为了堆砌场面而凑戏。三场动作戏全是群殴,开场的秋瑾被俘,中间的日本游行,结尾的徐锡麟刺杀恩铭,夹杂了拳脚功夫和枪战的动作戏倒也凶悍,梁小熊还是花了些心思的,动作比较写实,观赏性也不差。但徐锡麟的功夫太强悍了些,历史记载秋瑾是习武的,徐锡麟只是练过枪法而已,杜宇航与熊欣欣那些过招纯属意淫了。
            邱礼涛可以算做一批坚持香港本土创作的二线导演中的代表人物了,从他的电影中可以嗅出很多在北上的香港一线导演的作品已经淡漠了的老港片的气质,这种情怀不是用台词说出来靠情节挤出来的,而是融化在血液中的,这与《打擂台》那种做旧是完全不同的。《秋瑾》中的人物气质、场面调度和情节推进甚至都可以追溯到30年前的电视剧《大侠霍元甲》,而这种东西在主流商业电影中确实已经不多见了。也许很多人会说这种表现方式会流于简单粗暴,但对于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老港片观众来说,这种一根筋未尝不是一种亲切的恶趣味。这也许不是一部适合于目前大片年代的观众接受心理的电影,但换个心态看,也许会收获惊喜,因为它确实有因其纯朴而显得可爱的地方。其实看一次这样的电影,就觉得老港们不管尚能饭否,但还一息尚存。
            本片的主创阵容基本是全香港的,演员中有黄秋生、林雪、刘兆铭、夏文汐这样的老戏骨,也有杜宇航、郑嘉颖、熊欣欣、黄又南这样的新生力量,这种纯港式的二线阵容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部影片的气质,甚至有很一股TVB的味道,于是在这期间主演黄奕被凸显了出来。黄奕虽然看上去一直半红不紫,但在香港导演中还很有人缘,尔冬升监制的《一路有你》、《窃听风云2》、王晶拍《财神客栈》都找她来做女一号,她跟邱礼涛也是继《叶问前传》之后的第二次合作,这也都应该算是对她的个人努力的肯定,而且可以看到黄奕这次在《秋瑾》中的很多动作场面都是自己亲自上阵的,一些文戏的处理也很细腻,如秋瑾在看戏途中抛夫弃子出走的场面,在香港二线女演员青黄不接的大环境下,黄奕的机会可能还会很多。但她的问题在于,内地观众对她的脸已经太熟了,要想感到惊喜也很难,而且一直没有在真正有市场影响力的电影中挑过大梁,实力的磨练和机遇的光顾对她来说是同等重要的。【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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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树
      [秋瑾]应该是这会儿纪念辛亥的电影里最好看的,不用扎堆的明星包装,只要安心把故事讲好。它的优势在于切入点小,专注人物的成长过程,不会陷入太多历史形态的窠臼,120分钟的片子只剪掉了5分钟,想来万恶的审查部门也犯不着跟一部小片子锱铢必较。


      没能想到这其实是部风格很正的片子,抽离出以往港片的插科戏说,不是主旋律的那种,但也显得颇为正经。因为全片的故事结构确实把握地不错,拍惯cult片的邱礼涛竟然是岭南大学的文化博士,不管你信不信,看完这片反正我相信了。故事的出色首先来源于剧本的扎实,一看就是用过心的,比那些粗制滥造糊弄观众的国产片显得有诚意的多。


      要让历史片不闷,邱礼涛在叙事方式上动了脑筋,倒叙与插叙更迭,正线与闪回相承。开场用清军围剿大通学堂的动作戏份唬住观众眼球,继而被捕入狱的秋瑾在狱中闪回成长的过程。电影整条线走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所有的节点都拎地住,不像有些国产片拍后来线索莫名其妙就拍没了。[秋瑾]最值得表扬地就是这点,hold住,童年、出嫁、留学、革命几个段落都是有因有果的,更妙地是它在几个过度段中暗嵌了铺垫的细节,故事片味道也就在这里体现出来。


      现在很多的电影,都不好好讲故事,或者压根不会讲故事,某种角度讲最简单的叙事,也是最难的。于是太多的电影为了掩饰这种单薄,只好一味地加大投资,制造那些惨不忍睹的特效,糊弄观众。港片对于剧本的精微,是内地电影一直学不会,不肯好好下功夫,整天想着多弄点噱头、敛点票房,舍本逐末。


      [辛亥革命]出来评价也有微词,其实一眼就能看出,影片上映前早已动过多少手脚,这么大主题怎么可能让你按照自己的意愿表达,当领导是死的嘛。在这里要替张黎鸣不平,早在《走向共和》里就看得出导演的水准,虽然剧本很聪明,已经将重点放在成龙和李冰冰的战火爱情上面,可是可是,拍得毕竟是民国的诞生啊,当领导是死的嘛。


      最后说一句。历史不是你想拍,想拍就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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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桥
    周作人曾经在几篇文章中引述了赵梦白《笑赞》中的一个笑话:“郡人赵世杰半夜睡醒,语其妻曰,我梦中与他家妇女交接,不知妇女亦有此梦否?其妻 曰,男子妇人有甚差别。世杰遂将其妻打了一顿。至今留下俗语云,赵世杰半夜起来打差别。”男人梦淫可以,女人有此非分之想,那就要挨打一遭。那是多么遥远 的一个时代啊!莫说出门在事业上处处受羁绊,连一些男人有的想法女人都不可以有。到如今,平权走了很远,这中间有很多人的争取甚至牺牲,如秋瑾。

    昨天晚上看了黄奕所演的《秋瑾》,对于这个谜一般的女子,越发产生强烈的好奇。过去我们从教科书上学到的秋瑾,包括历史书上的描述,和鲁迅《药》里描述的以 她为原型的夏瑜,都让我们感觉到她是一个革命家,但她也是一个诗人,西弗吉尼亚和我经常一起合作的彭达维斯教授对她尤其欣赏,多次和我提及,还在最近一篇 文章中写道她,把她当作中国诗人的一个代表。

    秋瑾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权主义者。她不仅在中国,在国际上都有很大的影响。如果说美国的妇女解放运动影响了中国,是一种舶来品的话。其实,早在1917年,伦敦的中国学社(原文为China Society) 曾有学者Dr. Lionel Giles 专门发布论文:《秋瑾,一个中国女英雄》,以秋瑾为典范,论述女性平等平权之路。

    秋瑾那个时代所争取的男女平等,有着鲜明的、现实的需求。比如女人裹足,这就是一种莫大的摧残。她所吁求的,包括让女子读书,放天足,争的不是一口闲气,而是让女子真正受益。在那个时代,她所争取的平等,是和谐共存的平等,如在交响乐团里,各样的乐器千差万别,但大家各从其类,发挥最佳。反过来,倘若击鼓的非要学前排的小提琴手,就可能荒腔走调不靠谱。真正思想上平等的人,就如同秋瑾和徐锡麟,能和谐共处。不是说非要女人骑到男人头上,再踹上 几脚,才觉得是解放了,平等了。

    秋瑾和徐锡麟说他们做的事,如同远方星辰发出的光亮,是要走过无数光年,才被我们看到,此时那星星或许都已经不存在。前人的情怀,颇为超前,需要多少代人才能看到。我们今天明白过来没有?我想也未必。中国的好多事情,一旦朝向某个方面去走,那么就死命地往一个极端去走,最终撞了墙,又开始寻思复辟,奔向别一 个极端,来来往往好比钟摆。大家看到,一方面嫁入人家的女子在家“竞雄”,飞横跋扈,希望“一切尽在掌握”;同时我们也看到,在社会上,一些女子在“竞雌”, 驯养女子的“太太学堂“据说还颇为流行。套用辜鸿铭的一句话,过去的女子放开了有形的裹脚布,后人又在心里裹上了无形的裹脚布。

    秋瑾是个奇女子,她才华横溢,又有几分侠气。这样,她在男女的阵营里,都有大量的支持者。秋瑾之死,搅动了王朝末年的各种社会舆论,详见《从秋瑾之死看晚清民间社会的正义力量》 (夏晓虹教授著)一文。夏教授觉得当时报界的正义感和勇气,足以让今人羞惭。秋瑾的巾帼不让须眉,不是在厅堂里在生活中的那种计较。她带着理想主 义,带着对平等的向往,追求真正让人发挥各自能量的生活。她影响了好多人。她的人格魅力,能让县令李钟岳在羞惭之中悬梁自尽。 她的好友徐自华、吴芝瑛,延续了她的精神,就连遭到通缉的时候都毫无畏惧,甚至敢直接向当时巡抚叫板。

    顺便说一句,秋瑾这位结拜姐妹吴芝瑛还是我们桐城老乡。我为家乡有此侠女感到自豪。桐城常出文人,兴许宅男多了,女子多侠义。除吴芝瑛外,还有一位是行刺孙传芳的施剑翘。当年秋瑾被斩,秋风秋雨愁煞人,包括其家人在内,没人敢去收尸。其结拜姐妹吴芝瑛,还有闺密徐自华,在秋瑾死后,不惧牵连,去让烈士入土为安。当时幕前有人题词:十字碑题桐城笔,三弓建筑石门谋。敢为寄语贵贤守,也到西湖一奠不?为人若此,若找死党,还要哪里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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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厚
    背影后的声音——秋瑾与王廷钧

    作者:武才人      

    她的所有传世照片里,那张手持短剑的最常见。她的相貌原本极为端庄秀丽,却因为眉宇间和剑锋透出的凛冽寒气,令人不敢久视。  

    “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难以想象女人也可以写出如此豪迈的诗篇。可她不是普通女人,她是鉴湖女侠秋瑾。      
    她也曾有过很女儿气的名字。秋瑾,原名秋闺瑾,字璇卿。这些汉字温存灵秀,读起来和琼瑶小说女主人公的名字般可人。只是后来,她决心“一定要胜过男人……我要让男人屈服.……要做出男人也做不到的事情”,于是改名秋瑾,号竞雄。  

    这是一个令人一见难忘的女子,最早是在中学课本里读到她的诗和她的事迹。曾想过,她一定是饱受封建家庭和男人欺凌,于是奋起反抗。      

    有时候,历史的真实面目并非来自大多数人的想象。这差距,颇值得人再三玩味。   

    她出身于仕宦之家, 自幼便天资聪颖,才气过人。“幼与兄妹同读家塾, 天资颖慧, 过目成诵……及笄以后, 渐习女红, 尤善刺绣。”“读书通大义, 娴于词令,工诗文词,著作甚美。”  

    “一湾流水无情甚, 不送愁情送落红” “陌上烟轻莺边语, 廉前香暖燕双飞” “窗外草如烟, 幽闺懒卷廉”——这些,是她早期的诗句。无非是些莺飞草长,闺情春怨的句子。虽说她自幼便喜爱骑马和剑术,但从这些诗句看得出来,少女时期的她也曾多情善感,有一颗细腻缠绵的心肠。      

    到了出嫁年纪,秋瑾被父母许配给富绅之子王廷钧。她所嫁的那个小她四岁的丈夫,毕业于岳麓书院,相貌清俊,性格温文。有记载说他:“体清腴,面皙白,有翩翩佳公子之誉”。  

    虽然王廷钧才气不及秋瑾,但也不是一些文学作品里所描述的目不识丁,算得上是个知书识礼的富家公子。而且在出阁之初,秋瑾和丈夫公婆的关系也比较和睦。接下来的几年里,秋瑾陆续为王家添了一子一女。      

    与丈夫真正的背道而驰同床异梦,是从她来到北京之后开始的。1903年,王廷钧通过与曾国藩家的亲戚关系,捐了一个户部主事的京官。秋瑾和丈夫一起到了北京之后,结交了不少有进步思想的朋友,眼界也渐渐开阔起来。凑巧的是,她在北京的住处又恰好同一位颇负文名的才女吴芝瑛为邻。秋瑾与吴芝瑛情投意合,她们都对诗词有着浓厚的爱好和很深的造诣,思想又都倾向革新,向往着当时传入中国的种种新事物,于是结拜为姐妹。通过吴芝瑛,秋瑾经常看到当时出版的一些新书、新报,境界不断提高。于是,她和思想保守,热衷仕途的丈夫王廷钧逐渐拉开了差距。  

    从一些记载可以看出,虽说王廷钧是个比较守旧的男人,但他并没有像那些封建专制的丈夫一样,对妻子的言行严加约束,秋瑾在与人交往上,一直较为自由。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大的冲突,缘于秋瑾在中秋夜时着男装去看戏。据说,王廷钧为此事动手打了秋瑾。对他来说,他毕竟是个京官,妻子的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为,不少人当面背后指指点点,极大地伤害了他的自尊。而当秋瑾负气出走数日后,他不仅让朋友去再三相劝,最后还是乖乖地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将她接了回来。  

    他对秋瑾,其实是算得上忍耐迁让的。也许是想试图和她更为接近,他也曾研习过洋文。而秋瑾对这个才气不够思想陈旧的丈夫仍不满意。    

    秋瑾在北京结识了一位日本妇女,她就是京师大学堂日本教习服部博士的妻子服部繁子。秋瑾曾对她说,她不喜欢、甚至厌倦了丈夫的温文善良,不满足“太和睦了”的家庭氛围, 却又找不到反抗的理由—— “我对这种和睦总觉得有所不满,甚至有厌倦的情绪,我希望我丈夫强暴一些,强暴地压迫我,这样我才能鼓起勇气来和男人抗争。”  

    对于王廷钧来说这未尝不是最大的悲哀。当一个人不爱你,连你的呼吸都是错的。   
    服部繁子在她的回忆录里说,秋瑾曾对她一再表示: “我坚决要干那种让男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尽管服部繁子告诉她“女子生来决不比男子差, 作为人都是平等的……穿了男子的服装, 但身体是换不了的, 女子到哪里也是个女子, 要毫不自卑地、堂堂正正地活着, 才能使男人敬慕……你硬要战胜男子, 反而表现出你软弱的本性。”其实两性之间,永远不存在“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回事,需要的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与尊重。但这些观点,秋瑾很难理解, 也不接受。      

    关于秋瑾去日本留学一事,王廷钧当初是极力反对的。有人抓住这点大肆抨击,称他为清廷走狗等等。其实从人性的角度想想,王廷钧是朝廷命官,妻子留下年幼的孩子远赴日本,还可能参与反抗清廷的革命活动,一则从夫妻情分上难以割舍,二则唯恐招祸于家,要他慨然应允,才称得上是咄咄怪事。王廷钧为了不让秋瑾出国,抽出时间来陪秋瑾逛街,看戏,购买她喜欢的字画文物等,但是这一切却挽留不住秋瑾的心。  

    而到最后,见秋瑾决心已定,这个男人因对妻子出远门不放心,还反而还去服部繁子处求情,让她做秋瑾去日本的“引路人”。他对服部繁子说:“假如您不肯带她去,我妻将不知如何痛苦了。尽管我们有两个孩子,我还是请求您带她去吧!”      

    有人说,假如王廷钧能毅然投身革命洪流,和妻子比翼齐飞,也许就能挽救这段婚姻。而他真这么做了,他就不是王廷钧,而是谭嗣同。只是这个世上,勇士永远只是我们中间的极少数。  

    她是要兴风布雨的蛟龙,而他只是喜爱偏安一隅的锦鲤;她是想翱翔天际的鲲鹏,而他只是枝头上安静的小山雀;她是众人眼中的铿锵玫瑰,而他只是玫瑰脚下的一株无名野草。谁都可以看到他们之间那巨大的悬殊。于是有人说,他应当感谢秋瑾。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令举世皆惊的妻子,那他在历史上永远籍籍无名。  

    但实际上他们忘了,就算他只是根野草,他也需要雨露的滋养。也许他要的并不是什么青史留名,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家庭,儿女绕膝,还有一个相濡以沫的妻子。  

    他似乎没什么大错。错的是他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错误的人。 

    据史料说:秋瑾死后,王廷钧遭大故,奉汤药数月,哀伤过度,体渐消瘦……病延两载,遂不起,年三十岁,葬潭邑三都四甲叶子塘巳山亥向。  

    看到太多对这个男人的指责,而实际上,他才是长期受到命运戏弄的那个人。他若娶的不是秋瑾这种世间少有的侠女奇才,或许他这辈子会幸福得多。秋瑾常年与他分离,对他的感情趋近于零,他却坚持不肯放弃这段婚姻,也一直没有纳妾。这在男人三妻四妾十分正常的当时,已算十分难得。就是放在今时今日,他当年所为秋瑾做的,今天恐怕也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      

    身不得,男儿列。心更比,男儿烈!秋瑾的传世照片里,有不少男装的图片。她相貌的柔美和她行为的刚烈成反比。如果从来她就是一个男人,也许,她自身的痛苦会少些。或者说,留给他人的痛苦也会少些。  

    她和王廷钧育有一子一女。只是,从她的所有诗句里都看不到母爱的半点痕迹。而在她东渡日本之后传世至今的书信里,也未曾看到她对他们提及一字。      

    据1935年《湘乡史地常识》记载,民国24年,秋瑾回到湖南湘潭王家。王廷钧的父亲见儿媳突然回家,以为她是回心转意了,大喜过望,于是热情接待。秋瑾说自己想办学,但缺少经费。为了让儿子能和秋瑾破镜重圆,王廷钧的父亲拿出一笔钱来送给秋瑾。几天之后,秋瑾改男装乘机从王家溜走,并迅速返回了上海。  

    秋瑾回王家要钱的事情并不止这一次。王蕴琏在《回忆婶母秋瑾》一文中说:我家原住湘乡荷叶神冲。我四五岁时,看见秋瑾婶母来我家,她每天在我母亲房里看书,不出大门。她在湘乡住了一个月,便回湘潭去了。 听我母亲说,秋瑾婶母曾向她家娘要钱,家娘不理她。秋瑾婶母就把刀子向桌上一砸,扬言要杀一个人,她家娘家爷见她这样凶猛,就要管家的拿了四千元给她。      

    1907年,秋瑾在浙江大通学堂主持教务,并编制光复军制,暗中策划武装起义,事败被捕。于农历六月初六就义于轩亭口。  

    她死了。为了她心目中的理想和大义而身首异处。有人目睹过那残忍的行刑现场——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过去,有一个女子躺在血地里。人显得很瘦小。      

    她的一生,除了生育了两个孩子,她几乎是按一个男人的生活方式在活着。有人会认为,死最终是成全了她。可是我,竟然只感到悲凉。  
    刀和酒,其实原本就不是属于女人的东西。而她佩倭刀善豪饮,身着男装改名竞雄,也许,她的理想就是男人的理想。而历史,依然是男人书写的历史。      

    秋瑾死后,她的兄弟摄于淫威,不敢前往收尸。先是由善堂收敛,草草下葬(葬于府山之麓),然后被挖出来装殓好寄放在“严家潭丙舍”。后由吴芝瑛徐自华将她葬于西湖边不久,却因清政府要平坟,只好又将其遗骨挖出来放回严家潭。  

    这时王家却挺身而出,以其子王沅德的名义派人远赴绍兴,冒着风险将秋瑾的灵柩接回了湖南韶山,与王廷钧合葬。1912年5月,经湘、浙两省商定,秋瑾遗骨又复葬杭州外西湖西泠桥畔。湖南妇女界及同盟会呈准都督府拨长沙市黄泥塅陈湜祠改建秋女烈士祠,经费全部由王家所出。  

    秋瑾对王家,不是没有过伤害。而王家对秋瑾,可谓仁至义尽。  

    直到今天,一些作家或影视编剧不惜将王廷钧妖魔化,让他的形象描写得极尽龌龊丑陋,以此来衬托女侠的光辉形象。虽引起王家人和秋瑾后人的强烈愤慨,但王廷钧的反面角色已深入人心,王廷钧在泉下,估计也死不瞑目。  

    王廷钧在秋瑾就义之后不久死去。失去父母的王灿芝八岁时几乎冻饿而死,王沅德则终生不为母亲写一个字。      

    那些完美的,高大的背影之后,有多少微弱的,郁郁而泣的声音。可是,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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