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格(杰森·罗巴兹 Jason Robards 饰)遭到了信赖的朋友塔格里(L·Q·琼斯 L.Q. Jones 饰)和布温(斯特罗瑟·马丁 Strother Martin 饰)的背叛,身无分文险些丧命。在一片荒漠之中,胡格意外的发现了一处水源,于是,他打起了卖水的主意 牧师约书亚(大卫·沃纳 David Warner 饰)指责胡格不应该将公共资源据为己有,于是胡格前往附近的小镇,将这片地买了下来,紧接着,他又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当地的银行家投资兴建旅店。与此同时,胡格邂逅了被小镇上的居民居住出镇的妓女西堤(斯黛拉·斯蒂文斯 Stella Stevens 饰),胡格收留了她,两人之间产生了真挚的感情。
与导演山姆·佩金法电影中惯常出现的快速剪辑、暴力美学色彩不同,本片采用一种舒缓的拍摄方式,简单的叙事结构将人物性格与情节发展有节奏的铺陈开来,干净而不失趣味。配乐更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如,影片开始胡格在沙漠中行走,浑厚男低音演唱的“tomorrow is the song I sing”缓缓响起,映衬了独行者的无奈与苍凉。而胡格与希迪对唱的一曲“butterfly mornings”,则生动凸显了两人情到深处的你侬我侬。结合人物特征和表现手法来看,本片均不属于标准的西部片,但其蕴含的精神与故事背景或许还原了观众一个真实的西部。
这个片名译的,真是很有中国特色,容易让人望文生义的联想到一个悲情的故事。
其实导演倒未必是要表现悲剧。一个无名屌丝,财也发了,虽然不大,美女也睡了,虽然是失足妇女,仇也报了,虽然是两个放过一个。最后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尽管死法有点狗血。多少也算死得其所吧!自由不羁,不就是美国精神的核心所在吗?
那真是人类文明和丛林法则并存的年月,撒泡尿就能圈块地,枪就是法律,而路上绊倒你的一个小水洼,可能就是日后某个城镇的开始,城镇就以你的名字命名,但导演并不想讲这样一个故事。我喜欢影片里的孤独,偶然和无常,但并不觉得那些笑料有多高明。
影片结尾,弥漫着佩金法式的伤感:葬礼就像主角的死法一样潦草,冒牌牧师的悼词却显得如此真挚。葬礼结束,大家都散去了,只留下那座沙漠里孤零零的房子,让我回忆起66号公路上那些废弃的旅店,漆剥瓦落,窗破门空。也许你会见证历史,也许你只是一个过客。新的大路修起来后,那些少有人走的路,就在风沙中被埋没和忘记了。
每次提及这片子,我就想起cable给stella在荒漠里洗澡的那场戏,Stella 撅着个屁股卧一大澡盆里,cable给她擦澡,她摇臀摆胯,他唱着歌。我直接将那女人脑补成一只白色小绵羊,或者一条乖巧的大狗吧,这样就顺眼了。一贯挂着厌女症的佩金法在本片中以他理解的疼爱女人的方式卖弄起自己的温柔和浪漫,效果却及其喜剧。就算他是诚心诚意在这部影片里要赞美这位妓女小姐的,也一点不会减轻对他蔑视女性的批判,stella难道不是典型的男性注视下的女性形象吗,还记得cable拿着刚贷款来的100美金去找stella,stella穿着紧身内衣,她解开内裤上绣的红心,慢慢露出底层绣的自己的名字,此时镜头里的stella彻头彻尾一个玩物而已。
大多数西部片里的女性形象象征着家庭,温暖,食物,宁静,即便是妓女的角色也是以通情达理慷慨相助的红粉知己的形象而出现。而这部影片里,佩金法可没给女人留一点恭维。其实并不是要从女权的角度来评论这部影片,当年和现在都不会有多少女性会被他真的激怒,只不过这部影片里对女性形象的处理让人印象深刻,我看过的所有西部片里最可爱的sex doll。
佩金法说这可能是他最好的一部影片,我觉得肯定不是,那不过是他发牢骚或者撒娇嫌没人去看这部电影。相比之下当然《日落黄沙》更当之无愧,
一个牛仔,赖以生存的枪、马、水被强取豪夺,他将怎样在荒漠演绎一段传奇?这故事的开头让人想起元代词人马致远那句著名的“断肠人在天涯”。戈壁中,饥旱交迫的老牛仔胡格正在捕食蜥蜴,不想自己却成了两个无赖——塔戈特和布温的猎物。被抢走全部家当还被羞辱一番,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无助。烈日下,胡格孤独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是贫瘠的灰土与无边的黄沙。日出而行,日落就地而息,他终于在第四天神迹般的发现了生命之源——水。胡格用路人喝水的报酬将那小块土地登记,并成功说服银行贷款,一砖一木的搭建起了远近闻名的沙漠驿站。
对于传统西部片来说,牛仔的形象总是与“枪林弹雨、快马奔驰、除暴安良”这些特点紧密联系。而本片的主角胡格一反常态,属于非典型性牛仔。就外貌而言,不似[赤胆屠龙]中约翰警长的风度翩翩、高大威猛,胡格甫一出场就衣衫褴褛、满脸沟渠;他的身手没有[关山飞渡]中的林克小子那般潇洒利落,还未扣动扳机枪已被抢去;他也不具备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曾饰演的“无名英雄”的玩世不恭与沉默个性。但胡格是一名实实在在的西部拓荒者,他最大的财富不在于外,而在于内。他知道对于一个有产者来说,权属登记是必须的,哪怕只有2.5美元也能物尽其用。他能忍受讥讽与不屑,以自信和气场换来银行家的刮目相看。他有审时度势的智慧与耐心,所以面对塔戈特和布温的挑衅,他宁愿暂时忍受屈辱,从长计议。即使是报复,也不会采用[正午]中的枪战对决,他以其特有的方式,避免了血仇相报的循环,不光从肉体上将敌人消灭,更从精神上将敌人彻底收买。胡格是这片沙漠的主人,他熟悉脚下的土壤、也曾仰望无边的夜空,何去何从这个困惑的问题随着星条旗从“胡格泉”上空缓缓升起而尘埃落定。炊烟缭绕中众人脱帽肃穆而立,属于胡格自己的沙漠王国终于建成。
当然,女性的感召力也是西部片中不可或缺的因素,她们的善良、温情维系着这个混沌世界的平衡与道德。本片女主角希迪虽是应召女郎,也同样具备勤劳治愈系的气质。希迪与胡格在驿站度过了一段男耕女织的美好时光。希迪沐浴在阳光下、金发散发出暖暖的光,胡格唱着动人的情歌、四目相对,他们找到了彼此、纵情于彼此。只是,与那些向往安定的女人们不同,希迪的梦想不止于做驿站的女主人,她渴望更繁华的都市、更富足的生活。这个梦,胡格受制于复仇的内心使命,无法使其梦圆。所以希迪走了,留下他一人等待。见证胡格脱变的另一重要人物是一位牧师詹姆斯。不同于那些一本正经的牧师,他身上仿佛也流淌着牛仔的血液,四处流浪、四海为家。他甚至利用牧师的身份来勾引良家妇女,还时尚的骑着摩托车来去如风。布道时,詹姆斯将罗马领佩戴在胸前,寻欢作乐时,罗马领翻转过来就是西装的领结,对这一细节的刻画充分显现了人的矛盾统一性。人们披上职业的外衣可以变得正直而神圣,脱下伪装,解放的还是真实的自我。
与导演山姆·佩金法电影中惯常出现的快速剪辑、暴力美学色彩不同,本片采用一种舒缓的拍摄方式,简单的叙事结构将人物性格与情节发展有节奏的铺陈开来,干净而不失趣味。配乐更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如,影片开始胡格在沙漠中行走,浑厚男低音演唱的“tomorrow is the song I sing”缓缓响起,映衬了独行者的无奈与苍凉。而胡格与希迪对唱的一曲“butterfly mornings”,则生动凸显了两人情到深处的你侬我侬。结合人物特征和表现手法来看,本片均不属于标准的西部片,但其蕴含的精神与故事背景或许还原了观众一个真实的西部。
谈起西进运动,人们总易被其开拓精神所鼓舞,而不自觉忽略了对财富的追求才是原本。胡格身上体现出的实用主义实际上是西部拓荒者的缩影,尽管导演对他的事迹添加了些许的神话色彩,但确实有机可循。美国的西进运动始于18世纪末,终于19世纪末。1877年美国政府颁布的《沙漠土地法》规定,政府以低价将土地出售给那些愿意在干旱土地上修筑部分灌溉沟渠的人。根据电影中国土局职员出售土地的场景,可以推断当时已是西进运动高潮即将落幕的时期。所以本片导演给这位迟暮的英雄安排了一个无比滑稽又感伤的归宿。胡格复仇成功后,希迪乘着汽车归来,胡格已规划好未来,准备携爱人去更广阔的天地大展拳脚。众人对汽车这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与惊恐之时,汽车突然下滑,胡格上前企图用手挡住它。可这个对沙漠无所不知的男人,没能阻止住失控的汽车,被压倒在地,不治而亡。胡格在微笑中听着詹姆斯的祷告离开人世,即使在弥留前一秒,他也坚持着一贯的乐观与自信。影片的结局就像一个荒诞又严肃的隐喻,曾经掀得开巨石的“忒修斯”式的人物,无法跟上历史前进的车轮,反而被淹没在文明世界的汹涌大潮中。
反观导演山姆·佩金法的经历,也与本片主角胡格有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契合,一生被酒精与毒品所困的他在上世纪六十到七十年代拍出了[日落黄沙]、[比利小子]等经典西部片。山姆·佩金法借本片对西部片的明天表达了深深的忧虑与悲观的态度,残酷的市场也印证了这种预期。彼时正值“新好莱坞”时代,风格鲜明的作者电影与特效电影已开始逐渐统治主流市场。“牛仔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西部片的黄金时期已成往事。安德烈·巴赞曾说过,西部片的精髓是神话,一部西部开拓的神话,而神话终将被现实世界打破。自此,浪漫英雄的生活史戛然而止,长眠于他所熟悉的荒漠。就这样,一个时代与反映这个时代的电影带着他们的风骨,干净利落的谢幕了。
在佩金帕变成回忆之前
萨姆·佩金帕究竟是屈指可数的天才,还是一位聪明的动作片(活剧)导演,这个答案终究遮蔽着,他便离开了人世。有人会把“佩金帕”这个名字与《日落黄沙》一同,当作荣光的作者来回忆,也有人会把他与《杀手精英》一道,当作被诅咒的作者来回忆。可是,就连雷诺阿、希区柯克至今都仍以鲜活的姿态浮现在我们面前;那么,直到不久之前还在推进那般骁勇的电影创作的人,真的可以这样早早就被推回回忆里去吗?如今《凯伯·霍格的歌谣》终于再度公映,而我们似乎只能通过唤起七十年代初那段令人怀念的岁月来应对它,这实在令人憋屈。
然而,久违地重看这部曾一度也称作《沙漠流浪者》的清冽之作,我却吃了一惊,这部电影莫非从一开始就是像回忆一般拍成的?本应沿着叙事流向被准确构成的一场一场戏,本应经巧妙剪辑而毫无滞涩地连缀起来的一个一个镜头,却都带着让人忍不住叹息“恐怕再也回不来了”的胸闷,转瞬即逝。若允许这么说,这大概就是“在眼前活生生地浮现出来的回忆”吧。
一边,是一个胡子拉碴、戴着帽子、端着步枪的邋遢男人;另一边,是个高个子、通身黑衣的神父,手插到胸前衣襟,身体僵直,两人对峙着。随后,神父轻轻掏出一枚硬币。镜头切到全景,胡子男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硬币。于是神父获准喝水。《凯伯·霍格的歌谣》就这样开始。按理说这该是个让人会心一笑、干净利落的场面,可为什么竟如此令人胸口发紧?两个对立的人历经种种龃龉最终和解的戏码多得是,有人靠精准的细节描写把悬念推高,让人觉得“真聪明”;也有人以天才的气质,用异想天开的过程硬生生让人信服。但若从这个意义上说,佩金帕既不聪明,也不是天才。那个捕捉硬币交换的全景镜头,仿佛在嘲笑“电影里还有过程与细节”这种说法似的,它作为它自身就已闭合完成;伴随一句“啊,这样就已经足够了”的喃喃低语,在一瞬间便化作回忆。
再看中段,霍格只穿着内衣,慌慌张张从妓院逃出来;希尔迪一边辱骂他,一边把杯子、花瓶之类的东西朝他砸去,这段诙谐的你来我往又如何?霍格把绳索绊在脚上,帐篷篷布轻飘飘地落下;镇上的银行家看见这一幕,捧腹大笑。这个极其“佩金帕”的瞬间,并不预示霍格与希尔迪即将展开的恋情,也不让我们因骤然涌现的惊人事态而目瞪口呆;它只是用一种惬意的疲劳感,把我们包裹起来、沉淀到心底深处。“它已经发生了,而且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让人这样喃喃自语的,正是这疲劳感本身。
那么,当观众目睹那些以慢动作著称的枪战名场面时,为什么会忘掉“痛快”“震撼”之类的词,只剩下叹息,也就可以理解了。从开枪前那一瞬的紧张开始,到人体在空中缓慢飞起旋转收尾的那一刻,佩金帕的枪战便已结束。那里没有胜负的戏剧。开枪之后的人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防备后续危险的紧张,不是只有深沉的疲劳感在漂游吗?
在《凯伯·霍格的歌谣》这部并不至于“人一片片倒下”的电影里,登场人物却几乎都呈现出那种“刚打完一轮枪”的表情。只凭硬币的交换一切便已尽在不言中的霍格与神父;凭着帐篷缓缓落下与银行家的大笑而获得无与伦比的祝福的霍格与希尔迪——可电影才过去三十分钟。既然他们早已把戏剧演完,接下来唯一能消磨余下时间的方式,便是缓慢地疲劳下去。我得先说明,这里所谓“疲劳”,与阴郁的虚无主义或凄惨的败北感毫无关系。它更像是一种精神的磨损,当这个无可替代的瞬间,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编入回忆之中时,所发生的那种磨损。
终于,在接近结尾处,当那些隐约期待新戏剧展开的观众发现,霍格与希尔迪的别离、霍格的死亡,都同样若无其事地做省略时,这部电影就彻底变成了深沉的回忆,在我们心里留下活生生的伤口。
出自《凯伯·霍格的歌谣》场刊(一九九一年三月)
黒沢清『映像のカリスマ・増補改訂版』
译注:汽车碾过霍格的身体,而霍格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那一刻的死,这不也是一种疲劳吗。疲劳这种<有限性>,甚至让人忘却死亡。霍格的国度,也是他“疲劳”的岛屿,他在现代社会的边境切出一个气泡(小孔),暂时享受<有限>的自由。说不定佩金帕值得评价的,正是他特异的<有限性>。
“所谓应当称作‘格外非意义的切断’的,并不是那种‘真正配得上称为知’的诀别;恰恰相反,它毋宁是那种由于中毒与愚蠢、失认与疲劳,以及障碍等‘有限性(finitude)’,而在各处横冲直撞的切断。由于某种特异的有限性而偶然发生的非意义的切断,并不亚于‘格外批评性(critical)的体验’,同样能够把那些被称作某种‘本能’或‘共同幻想’的东西撕得粉碎。 ”
“ 物理—化学的的因果性,不过是一种在物质的‘主观审级’=‘微观大脑’之中缩约出来的习惯,仅此而已。‘保存亲和力与因果性的漫长链条’,对诸物质而言,就是一种经验的、实践的惯习(habitus)的形成。物质世界具有一种由习惯化所形成的记忆力。因此,反过来也可以这样说:在德勒兹的泛—观想论中,观想=缩约的那些物质自身,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疲劳’,并且作为其记忆的因果性——仿佛罹患阿尔茨海默病一般——可能变得断断续续,甚至发生妄想,也未可知。”
“按照《千高原》的说法,‘政治先于存在’。所谓政治,就是事物之间的关系化:矿物、动植物、人类,乃至或许还包括虚构的存在者,都在想象之中被联结、解离、再联结。在这个自称唯一真实的《我们》之世界的背面——在其少数(minor)的一面、B面——万物都在观想,万物都在疲劳。事物的疲劳——这是一种〈存在论的疲劳〉:事物在其自身之中,使其本性=自然(nature)发生分裂。这个世界之所以已经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本身就是一种疲惫、松解,并朝向别的方式生成变化。
到处沸腾的疲劳之泡,疲劳之岛屿,世界的多孔性。”
——千葉雅也『動きすぎてはいけない:ジル・ドゥルーズと生成変化の哲学』
影片筹备最初,主角选定的是詹姆斯·斯图尔特,但斯图尔特担心出演这部电影会影响自己的形象;然后又找过查尔斯·赫斯特,赫斯特表示不太喜欢剧本。而电影本身从拍摄到完成就非常不顺利。在拍摄过程中,剧组常常遭遇西部的坏天气,导演不得不带着整个剧组到酒馆喝酒等待天气变好,导致整部电影的完成时间拖延整整19天,还超过了预算,酒债就欠了70000美金。完成之后,华纳兄弟不经过佩金帕同意就将影片剪辑成两个半小时的时长,佩金帕和制片人菲尔·费德曼都大为不满,于是佩金帕自己动手又再剪了半个小时,电影才勉强完成。电影上映以后票房惨败,直接导致了华纳兄弟和佩金帕的解约。华纳兄弟不再管电影后续的发行,而把发行权交给了旗下的子公司;同时这部电影还给佩金帕的事业带来了极大的打击,在此之前佩金帕原本是[激流四勇士]和[猛虎过山]的导演第一人选。然而,诸多麻烦依然没有妨碍电影成为导演自己的最爱。
影片从旷野荒漠的飞沙走石中踽踽独行的牛仔开始,主角凯博·胡格被好友出卖、打劫,身无一物,被迫在荒漠中跋涉。濒临渴死的状况下,他偶然挖出了一处水源,于是便有了坐地起价卖水给路人的计划。途经此处的牧师威胁要告他非法占有土地,却正好启发了他去镇上买下这块地,在镇上,他遇到了风姿绰约的妓女希迪并爱上了她,喜悦竟让他和牧师成为了好友。前半段的故事充分挖掘出佩金帕的喜剧天分,西部片拍的就像舞台剧。勇敢的拓荒者和俏皮的风流女戏剧性地坠入爱河,而在“非典型佩金帕”元素中仍然裹藏着佩金帕对现实社会人类的点点讽刺。当牧师约书亚羡慕着胡格和希迪风流快活,看到失去弟弟的路人女,对其一见钟情,闯入她家以上帝的名义对着人家又摸又亲,姑娘却满怀感激。幽默、戏谑的镜头配以约书亚的主题曲,佩金帕的讽刺场景不再犀利,而变成了一个善意的小小玩笑。如果说喜剧在电影中是出乎意料的,人物塑造上却非常的佩金帕,约书亚表现出的人性的复杂面和胡格单纯透明的生活态度与理想,正代表着文明社会下的人群与大自然原始生活中的人群的不同,二人性格不同引发的碰撞和斗嘴,恰恰给本片增添了喜剧效果。
比起牧师约书亚和西部牛仔胡格身上典型的佩金帕属性,妓女希迪的人物塑造则和以往佩金帕电影中的女性角色很不一样。希迪不再是男性荷尔蒙电影里的“香艳温柔乡”的代名词,佩金帕不仅赋予了人物俏皮、泼辣与温柔多情的多重性格,还给予了她想去大城市打拼的理想,希迪的角色性格立体丰富了许多。或许是佩金帕在这个角色身上灌注了自己的爱情理想,女性在这部电影里终于被认可。佩金帕曾坦言扮演者斯黛拉·斯蒂文斯正是这个角色的首选人物,后者也凭借在电影中的出色演出,获得了赞誉和好评。很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再合作过,斯黛拉甚至在媒体面前毫不留情地批评佩金帕为人自私又不诚实。
电影的前半部都在表现西部片最初的探险精神,“胡歌清泉旅馆”的建立预示着勤劳奋斗、自力更生的美国精神,冉冉升起的星条旗代表着佩金帕对一代美国人民完成梦想的礼敬。后半部则进入了西部片繁盛时期,也是和西部片中暴力元素密切相关的重要内容——复仇。这里的复仇不似报复本身,更多是在彰显西部硬汉的血性和尊严。时隔三年,胡格在荒漠中等待着背叛了他的好友塔哥里和布温,出于心软、善良的本性,最终原谅了求饶的布温。并决定把一手创立的“胡格清泉旅店”交给他,打算陪希迪一起去新奥尔良开创新天地,所有的好友都来送行。荒漠中的马车换成了汽车,骑马的牧师开起了摩托,这些都预示着新时代的到来,而为救布温被汽车撞死的胡格则体现了野蛮遭遇文明的必然结局。影片的基调早已不再欢闹,西部大漠的狷狂气质和黄昏夕阳的漫漫忧伤共同奠定了悲剧收场的结尾,也饱含着佩金帕本人对西部的深情和不甘。借男主胡格的口诉说:“普通人尽我所能,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没有这些会非常寂寞。在城里我什么都没有,但在这里我可以有很好的开始。”黄沙卷走了胡格的话尾音,永远留在了希迪的心里,可惜没让观众印象深刻。当年电影上映以后,尽管评论界非常看好这部电影,可观众对这个故事并不乐意接受,而西部片很快也走向了衰落,不管是勇敢的西部精神还是西部片,都在佩金帕这部电影的预言下一一验证。
附:原载于《看电影》杂志2016年6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