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生活在英国的穆斯林青年:奥马尔(Riz Ahmed 饰)、白人巴里(Nigel Lindsay 饰)、瓦伊以及费萨尔正在用一只玩具枪做道具拍摄圣战视频,献身圣战是他们狂热的梦想。奥马尔厌倦了巴里那吃电话卡避免被追踪的无厘头理论,与瓦伊远赴巴基斯坦的穆斯林游击战士训练营学习,奥马尔和瓦伊的苦逼训练生活很快因为误打战友而终止了;留在英国的巴里物色同志,找到了在公开场合质疑英国时政的阿拉伯青年哈桑,一起和使用变声大法收集过氧化剂制造炸弹的费萨尔研制炸弹。回国的奥马尔谎称接到制作炸弹的任务,将其他人置于自己的控制下。费萨尔由于失手被炸身亡,剩下的四名穆斯林战士将目标锁定在伦敦马拉松上…
如果狮子有了羚羊般的警觉,又视羔羊为猎户,那多少会显得滑稽可笑,整部电影颇有喜感,即使在真实感十足的镜头下一个人顿时飞灰湮灭,电影依然不减喜剧的风姿。
唯一让影片升华的地方时全剧的结尾处。
已经后悔想取消计划的男主在目睹了朋友一个接一个“不小心”的自爆后,最终走进了一家小商店,让自己尘埃一片。
电影只有这一刻是实实在在的,之前的所有故事都漂浮在古老的诅咒和遥远的愤怒之上,对于男主一行四人都是只虚设的概念幻想的图腾人云亦云的习惯,只有最后,只有那一刻是超出了喜剧的悲伤和绝望。
不知道有多少人有這種感受:穿著忍者神龜、芝麻街人、鴕鳥、小丑的恐怖分子,行爲笨笨的有點像孩子,但就這樣走向了死亡……真的很可憐。這種刻意安排為影片增添了更多悲哀成分。亮麗的服裝,明快的玩具,和一霎那的死亡,以及天真的眼淚,湊在一起似乎很可笑,但實際上這部影片是一個大悲劇,可笑、可憐。
巴里的消化能力显然不在人类的范畴之内。可是最终他却被自己的食道射了一道冷箭。车钥匙进出自如的管道让一块区区sim卡堵住了,我只能把它理解为终年生活在奥马阴影下的巴里,在去天堂的最后一道安检门前看到了反戈一击的可能,被打击奥马的迫切愿望冲昏了头。进而,我们也可以借此明白他在荣升队长的短暂时光里行为怪异的原因:让马里成为一个操豆者,让瓦置对自己的嘴玩尿液激流勇进。这一切只是源自对自己二把手地位的不满和无奈。抱着马里,他发自肺腑地说,奥马,操你姑。面对奥马的回归,他没奈何得喊:这不是穆斯林,这是gay。但他总会神来一笔的成为那个唯一不傻的人。在最终阶段,瓦置意志动摇,奥马试图说服瓦置让他心脑移位的时候,巴里在背景里以头撞车气得快抽了。变身之后,巴里的角色是忍者神龟,这是对他忍耐能力和胃动力的充分肯定。
瓦置虽然能把鸡认成兔子,但是变身之后成为鸵鸟骑士,数他最帅。他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奥马一次又一次在他表现出智商<75的行为之后给予原谅。一物降一物。虽然身高马大的瓦置能够武力制裁巴里和马里,但也屈于巴里的淫威尿向自己,在高潮阶段他又轻松愉快得羞辱了谈判专家。关于瓦置的其他事,我们知道他酷爱橡皮艇激流勇进,上“海雀”聊天的时候喜欢选蓝色的。总之,是3~4岁年龄段的发育程度最高的人之一。
费索似乎有神秘的德鲁伊教徒的血统。他可以召唤乌鸦,其父也被传有食虫的习惯。费索变身之后的形象是一只优雅的鸡。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没能在战场上有所作为。唯一的轰炸对象是一只羊,这对费索上天堂好像有点不利:羊是清真肉类。接受审查的时候费索肯定更希望自己炸死的是一只猪或者狗,而不是变成一顿咖喱汇菜。但是他不必担心。正是他的头的掉落促成了奥马的回归,点燃了圣战的最后一根导火索。不过巴里会把这个功记在自己的头上:如果不是他执意把膝盖当作头埋掉,可能一切都不同了。博学多才的费索会模仿多种声音,包括爱尔兰佣军语,长胡子女人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在乐队里他担任鼓手一职。我相信他会打得挺好的。
乐队吉他手马里属于新鲜血液,但可谓造诣不凡。尚少不更事的他成为被利用和轻视的角色。变形后的joker角色更衬托了这点。他和瓦置采用的巴里的反监视手段就像两个在朋克现场的家伙。他在大学讲座上像个神奇人物,却被四头狮子夹在胳肢窝里,姜还是老的辣。
女邻居爱丽丝颇像个没睡醒的奇人。她梦游仙境般在装满液态过氧化氢和螺栓的屋子里与马里共舞,面对慌张的狮子们得出的结论是:巴基斯坦难民,断背山,同性恋。撇下震惊的一屋人,说了句“再也不和你们玩了”就悄然而去。
麦特,奥马的同事兼好友,很“美国化”。热衷于健身塑形,对自己的双腿表现的像威严的老板。奥马把四头狮子搬运炸药的姿势解释成为马拉松热身动作,“蹲跑”,他立刻一试为快。又高又细的一个人蹲着跑过长长的街道还不停朝奥马喊“take care”,范伟住着双拐边走边说“谢谢啊”的镜头不禁浮现出来。最终他拒绝承认奥马是爆炸案的主谋。并说出了片子里众多出自蠢人口里却颇具哲学思辨似的言论中的一句:“当谈论所谓伦敦马拉松恐怖袭击时,我们应该记住,大多数响声不是炸弹,而是摩托车回火的声音。”
政府发言人大光头先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扮演政治傻逼的角色了。在《灵通人士》里这位联合国安理会理事被英国首相助理在两小时内蹂躏了两次。他煞有介事的解释完并非警方射击失误之后还不忘加一句“is that clear?”。你那个大光头照得我眼都花了,能他妈不清楚吗。
奥马的弟弟家被反恐精英直捣黄龙,他被放倒后面对警方出示的他私藏凶器:奥马家的微型跐水枪的事实供认不讳。而他召集朋友穿着长袍打着雨伞踢球的画面然我很有试一试的冲动。
谈判专家以一个老炮的姿态出场,没过一分钟,瓦置像对付一只雏鸡一样收拾了他。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熊,蜜糖怪兽,雪人是不是同一个物种?唉,我们下期动物世界再见吧。
这本电影中刻画了伊斯兰教现代化的三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是以Omar的哥哥Ahmed为代表。他们拒绝现代化,但是能够和已经现代化了的社会共处,是和平的“光荣孤立”者。
他坚持按照古兰经的字面意义行事。他穿着褂子,留着胡子,是sterotype的伊斯兰教徒。他极端性别歧视,不仅把自己的妻子锁在储物柜里,而且不能看覆盖不全的妇女(Sofia没有把头发全部遮起来),不能够和妇女同室聊天。但是他却是和平主义者。他反对暴力,能够和其他人和平相处,尽管或多或少地与世隔绝。
第二种选择是以Barry和巴基斯坦训练基地的阿拉伯人(或者说本拉登)为代表。他们拒绝现代化,同时拒绝与已经现代化了的社会共处。他们或许不理解现代化,但是却(无端地)憎恨现代化,憎恨异教徒(kuffar)。
第三种是以Omar为代表。他们接受了现代化文明,但是他们拒绝与这个现代化了的社会共处。
他穿着夹克衫牛仔裤,听着当代流行音乐,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有一份糟糕的工作(和碎嘴的同事)。观众能够和Omar产生共鸣,主要是因为Omar和观众有七分相似。
但是如此现代化的Omar,却走上了圣战(Jihad)的道路。因为他理解现代社会,理解这个社会的“帝国主义”和“消费主义”,从而做出了这种文明与伊斯兰文明不符的结论。因此,他才要圣战,以烈士的形式践行自己的宗教信仰。
当然,这样的三分法是非常极端的。许多人的定位是在这三种之间,或者说没有定位。如果美国有所谓的ABCD (American Born Confused Desi),那么Waj,Hasson以及Omar的孩子大概就是BBC(Britain Born Confused)了。
出身中产,穿着嬉皮,喜好Rap,会把姑娘请到自己的公寓里派对;这基本上可以描述绝大多数西方的年轻人,而Hasson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Waj也是如此。他并不憎恨这个资本主义的社会。在片子的结尾,Omar在批判当代社会的铜臭味,Waj还对别人欠他200英镑念念不忘。Waj也不憎恨这个社会,全片没有一处有他对异教徒的憎恨。但是出于朋友的压力(不论是Barry还是Omar),以及对于“烈士之路”的盲从,他莫名其妙地走上肉弹之路。当谈判专家问他有什么要求是,他非常老实地说“我没有任何要求”。
你可能会问,怎么会呢?就让我们来看看Omar的孩子。与许多孩子一样,他有两个慈爱的父母,有一个被迪斯尼童话包裹的童年。但是,他知道的迪斯尼却是“圣战版”的,他所认识的辛巴是圣战的战士。他长大了,估计也会走上Waj和Hasson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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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看待伊斯兰现代化中的不同选择的呢?
除了极端分子之外,他们既有可爱之处,又有可恨之处。
Four Lions最完美的地方,能把可爱和可恨平衡地描述出来。让我们笑完之后,有几分深刻的思考。
片子拍得很搞笑,典型的英式幽默,或者说是参杂了英国青少年文化的英式幽默。前面纯属搞笑,但是越到后面越震撼,看完还觉得有点悲。
片子没有过多地去探讨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者他们本来也没有太多的经历和很深刻的想法就匆忙加入了。片子的注意力集中在恐怖活动的谋划和最后的实施上。看上去混乱不堪的组织,让你觉得他们肯定最后不是失败逃亡,就是被捕。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们居然成功了。
同去看的是一个巴基斯坦的朋友。我问他这个片子把恐怖分子描述得这么不着调,会不会引起反感?他说:个别人肯定会有反感的心理,但是搞笑的片子总会让一些人受刺激不是?而且片子里面也不都是恐怖分子,也有普通人的形象。他觉得这个片子的长处是,虽然夸张,但是细节部分却是很真实的。这种年轻人不知不觉、毫无计划地走向末路的可能性其实是比较现实的。
令人惊异的是,今天早晨起来,我还不断地想到这个电影。看了看IMDB上的评论,有人说这个片子是笑话英国主流社会对恐怖分子的误解,还以为他们是多么精明强干的一群人呢,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英国人应该都看这个电影,好打消他们对恐怖的恐惧。问题是:这位不说还好,说了反而让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如果是一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这恐怖活动的随意性还会小一点。碰上了乌合之众,连他们自己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就匆忙加入到恐怖组织中去,一切忽然间都变得偶然了,随意了,不可预测了,不可理喻了。即使他们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坏,但是这难道不更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