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叶德娴刘德华秦海璐秦沛黄秋生王馥荔朱慧敏江美仪罗兰谭炳文梁天宫雪花徐克洪金宝于冬宁浩杜汶泽
类型:剧情家庭导演:许鞍华 状态:HD 年份:2011 地区:香港 语言:英语 豆瓣:8.3分热度:445 ℃ 时间:2022-10-22 15: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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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开始不久就有一场刘德华、徐克、洪金宝忽悠由博纳影业总裁于冬出演的内地片商的戏(这个阵容让人想起前年国庆档的某部古装大片),作为香港知名导演中唯一没有向日益浮华的内地电影市场妥协的许鞍华,也是最有资格拿此事进行调侃的人。而许鞍华多年来的寂寞坚守,换来的是来自整个华语电影界的尊重,《桃姐》中刘德华所扮演的roger的人物原型就是一个香港的电影制作人,影片中也有一些圈内众生相的描写,而众多圈内台前幕后的重量级人物都来打酱油,表示了对许鞍华的支持,其中也包括内地导演宁浩,当然他可能是为了报刘德华出资制作《疯狂石头》的知遇之恩的。总之当这些场面出现,联想到背后的渊源,内心感觉还是很温暖。
其实在我心中我很难把《桃姐》当做一部普通的电影来看,因为其中的某些东西带给我的触动是很难用一般电影兔死狐悲式的移情效应来相提并论的,比起影片带给我的伤感和欢乐,我感受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出于对那个每个人必经的离死亡最近的生命存在形式的恐惧,尽管在感情方面很节制,《桃姐》还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白描方式展现了这一生存状态。即使是有儿女的环伺,但老人内心的孤寂依旧如洪荒一般笼罩着自己灰暗的人生。影片中的桃姐会本能地拒绝来自他人的关照,即使是与自己情同母子的roger,其实这与很多父母的心态是一样的,既留恋着天伦之乐,又不甘成为儿女的负担,死亡的恐惧埋藏在内心独自面对……每个人的归宿都是一处荒冢,而没有一处荒冢中的灵魂不是孤独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走向归宿的途中彼此搀扶而已。
叶德娴在《桃姐》中的表演达到了个人演艺生涯的巅峰,洗尽铅华,肢体语言和心理描摹都与人物高度合体,水一般的沉静和清澈。刘德华也奉献了一次不同寻常的表演,没有偶像化的光芒,而是完全生活化的自然状态。从《法内情》中的母子到《桃姐》中的主仆,状态完全不同的对手戏,却也有着穿越时光的情感延续。秦沛扮演的坚叔则从一个略显戏谑的角度来表达对老年人生存状态的关照和理解,着墨不多但栩栩如生,最后的结局也同样令人唏嘘,而影片结尾落在坚叔深情凝望的眼神中,则是一种别样的悲凉和惺惺相惜。
《桃姐》是我看过的艺术性和公益性结合得最好的一部电影,值得每个人去品味,它能让你在心灵上贴近自己正在老去的父母,并且告诉你一个绝对简单而重要的普世人生观,那就是,善待亲人,趁活着。
《桃姐》亦是如此。老龄化严重,新移民热潮,住房资源紧张,电影业萎靡,到处都是香港这座浮城所面临的问题。许鞍华这位已过耳顺之年的女导演依旧用镜头静静记录下柴米油盐方方面面,不动声色地旁观真实生活,正如影片英文名“A Simple Life”所预示的那样,一切都很简单。
本以为是催泪之作,没成想在大部分时间里观影氛围却是轻松愉悦的。刘德华联手徐克、洪金宝向老板于冬骗取投资,宁浩对桃姐的戒烟奉劝回应道“听不懂粤语”,刘德华对自己出演烂片的自嘲,似乎让人难辨真假;各路大牌轮番客串,像是见证一场香港影人的内部联欢;敬老院里的老人们稚心未泯、嬉戏打闹,观众也一同感受小小的温馨。然而也间或有失落之时:看护员给不能自理的老人们逐个喂食,满城烟花下敬老院里的寂静清冷,目睹一位老人离去的麻木与无奈,这些都让观众在欢笑之余冷静下来,像重新回到心酸的生活里去。
导演刻意回避了惯有的煽情模式,镜头冷静到只有细细品读方能体会个中滋味。手持摄影透过前景与边框,调度浑然天成不着痕迹。我们的目光并不循着剧中人物的眼神望去,大量跳接淡化了内在冲突。桃姐刚来敬老院时,对这里的卫生条件及衰朽氛围产生了些许失落,通过与院友们的往来交谈才渐渐打成一片,而后也开始眼神空洞地目送又一位老人离去。
有一场戏,镜头远远伫立在厕所门外,看着桃姐吃力地一扇扇门打开又神色鄙夷地关上。不得已,她用嘴撕下一张面巾纸的一小半堵住鼻孔,好不容易上完了厕所站在洗手池前舒一口气,却在镜中惊愕地看见一个老头走了过去;又比如桃姐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由自主地摸一把家具上的灰尘,脸上写着微微的不满。整个过程都没一句言语,却把桃姐爱干净却无能为力的特征淋漓尽致地刻画出来,令人产生深刻印象。
桃姐终生未嫁,侍奉了三代主人,与Roger(刘德华饰)情同母子。Roger也男大未娶,担起孝义为其养老送终。Roger是主,但侍奉桃姐超越了本分,病时互相照料有点相依为命的意味;桃姐是仆,但情同亲人不卑不亢,单纯地说出观众离席燕窝难喝。这样朴素真诚的主仆关系,在市场环境下已经难再见到了。许鞍华说这是监制讲的真实人物与故事,自己家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人,许是那一代人可以共鸣的回忆吧。
子欲养而亲不待,总有还不清的情债,总有难两全的遗憾。Roger尽全力在工作之余挤出时间来陪桃姐走完最后的日子,陪她有一搭没一搭没正经地说笑话,接她离开吃不惯的供餐去外面的饭店吃饭,带领即使不明就里却仍兴奋异常的她参加自己的首映礼。当桃姐找出Roger还是婴孩时用的东西时,Roger的眼神迷茫又忧伤——面对最熟悉又最陌生的物什,桃姐是他不可挽回要失去的美好记忆。
最后的最后,Roger还是没能看她最后一眼。工作不得不走,他冷静地告诉医生到时处理后事。他知桃姐爱利索,便像儿子那般为她整理发型和袜子,完成了提前到来的告别式。坚叔来了,手捧一束白花,径直献给这位支持他纵容至最后的人。
在北大百年讲堂的首映式上秦海璐说,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桃姐。是的,她可能是你的母亲,可能是一位年长的邻居,可能是一个服侍过的老妈子,也可能是总在菜市场里遇见的颤颤巍巍的老太。她没什么文化,不会社交礼仪,只知怎么做牛舌好吃,去哪里买菜便宜;她不过问你的事业,不懂鉴赏与品位,只会觉得你最棒,永远为你骄傲和自豪;她絮絮叨叨,拒绝你破费,很容易满足,待人宽容善良;她执拗倔强,顽固不改,你熟知她的缺点,最可爱也最真实。相伴多年的桃姐就这样走了,像一阵温暖却不易觉察的风。Roger换回一身工人制服,面色平静地走入香港宁谧的夜色里。
附:首映小记
在北大吃完饭赶到百年讲堂时已经过了七点,夜幕中是黑压压挤在厅外有票没票的人群。有一伙人专为华仔而来,举着横幅荧光棒和灯牌,风吹草动不时尖叫连连;另一伙人为许导电影而来,显得冷静而专注,对过往明星毫不关切。两群人都互相鄙视着。
瑶淼上台时已经晚了一个钟点,导演和演员们好像都没什么话说,大家漫不经心地东拉西扯。最嗨的当然还是华仔,回应着台下的磁场强大的秋波。
贾樟柯剃了个寸头,坐在中间靠过道的位置,低着头。偶尔被眼尖的学生认出,站起来被人围观签名合影留念,然后再坐,把头深深埋下。电影放完了,几千人熙熙攘攘起身,字幕起了很久他才悄悄离去。
宁浩来看自己演出,刘老板在片中不忘为他做足广告。依旧到哪都咧着嘴乐呵。道哥刘桦招呼宁浩一起吃点东西,在被学生尾随追问电影能打多少分时说,110分吧。
出讲堂时已然是晚上十点,我又得苦逼地赶八通线末班车。不过这部电影值得远道而来,其一为我钟爱的许鞍华,其二为堪比建国大业的明星汇,其三感到惊喜的是粤语版,其四感谢新浪给我弄了个1号正中间的位置。
以前我看完电影回来总是尽快记下感受,生怕睡过一晚它们便荡然无存。而《桃姐》不需,因为它就在那里,简简单单;因为它就在那里,就是生活。妇女节没事的话就去看看吧,好好呵护身边的每一个桃姐。
【成都商报】有删节
直到前两天看了《桃姐》,我才发现,对叶德娴有亲切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饰演的桃姐非常像我奶奶,甚至连眼角的纹路也像。最像的是手。桃姐顽固地推开夫人递钱的手,跟我不愿收压岁钱时,奶奶非把红包塞我口袋里的手,简直一模一样。我时常纳闷,一个低矮的老太太,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电影里有很多,让多事之人看到影射社会的东西。比如刘德华饰演的制片人,在合拍片的过程中,如何与徐克、洪金宝导演合伙“欺骗”内地投资方;比如桃姐所在的养老院逢中秋节,电视制作单位在关掉摄像机后,从每位老人手里收走充当过无数次道具的月饼……虽然这些东西都可以引申,但我依然不愿为此说一句话。在许鞍华的电影中,这些繁杂只需记录,无需探讨。
许鞍华的电影,最不该用电影的标准来衡量。相比导演,她更像一个记录者,展现给你的是一段真实、平淡、波澜不惊又意境深远的人生。许鞍华是一位时间老者,带领你,看着她想让你看的人走向前方;又引导你,让你的视线转移到别的人身上去。这是《桃姐》这部电影最感人的地方——你在看你自己,在看你身边的人。你不需要在电影结束后,跟傻逼宁财神一样几欲鼓掌,因为这是人生啊,你身在其中的人生啊。
我看过许鞍华导演的《天水围的日与夜》,知道看她的电影,应该做怎样的心理准备。但片头音乐一起,我还是认输了,稀里哗啦地认输了。看《桃姐》时所留下的眼泪,不仅是因为感动,更多是因为一种无法抚慰,也无法消散的心酸和痛楚。痛到你甚至祈求自己忽略它,就像看到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人时,因不忍心而别过脸一样。但有些可怕的想象,你越不愿意想,它就越是汹涌澎湃。
我最怕的是展开有关衰老的联想,因为这是一种犹有竟时的联想,会令人生不如死的痛楚,赤裸裸地站在想象的尽头等着你。我至今还记得,那年妈妈生病,因为大学没什么私人空间,我只能躲在厕所里哭的情形。那时候,只要不去厕所哭,我就在宿舍泡泡面,因为吃泡面可以很大声,哭的声音就被掩盖了。好在后来妈妈平安无事。但我就是在那时知道,自己是无法应对这种事的。
在看《桃姐》的过程中,我不断地想起我的奶奶。一忆起她,我的脑袋里就会出现一个黄色的小蝎子香包。那是她在某个端午节给我缝的,蝎子腿是铁丝做的,一道一道绕上黄色的毛线。我也不知道奶奶的智慧是从哪里来的。奶奶不识字,没接受过教育,在我爸妈结婚后,给尽了媳妇脸色。尽管如此,她在我眼中依旧是个非常可爱的人。她用过期的年历纸和胶带,给炉子上的水壶壶嘴做了一顶小帽子,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为了防止灰落进去。她还用红色的年货包装纸,剪成大大的牡丹花,贴在墙壁上。她似乎没什么痛苦,就跟桃姐一样。你永远也无法从她们的表情中读出,她们的身体正在遭受着衰老的折磨。即使她偶尔说起那些慢性病中,让人难过的症状,就像她说昨天的电视节目不好看一样依稀平常。
她能记得所有我们记不住的事,就像桃姐仅从声音就能分辨刘德华的小学同学。
电影中途,我想离场,担心影片结尾处会崩溃,但又怕被友人嫌弃矫情,于是作罢。我说过,对于这种事,直到现在我也不知如何应对。看到桃姐快乐,我眼眶泛红,看到她痛苦,我眼眶也泛红,甚至看到她坐在养老院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什么,我的眼泪都能瞬间滑到脖颈处。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在该来的时候,我能像刘德华一样,以一个男人的姿态接受着一切。
单身了一辈子的桃姐,看到小年轻们拍摄婚纱照的时候,她是在想象自己穿上嫁衣时的样子,还是她的小少爷赢取新娘的时刻呢,她怎么想我都难过;桃姐再次打开装着自己家当的箱子,和刘德华一起分享回忆。看到她没有花掉,而是收藏起来的第一份工钱,我很难过,看到她保存的,直到现在还很香的力士香皂,我也很难过;桃姐为了参加刘德华电影的首映礼,要变成“大帅哥”旁边的“大美女”。她拧开快用到底的口红,抹在嘴上。那很可能是她用了一辈子的口红。如果再买一只的话,怕是用不完了吧——她有没有这么想过。有我也难过,没有我也难过;已经不能走路的桃姐,被保险绳束在轮椅上,刘德华推着她跑得气喘吁吁,她一直晃,说好热,想吃凉粉。
……
真他妈的难过啊。
桃姐离开后,葬礼简单,唯一留出的情节是养老院的秦沛来献花。好像如此简单,是不打扰桃姐安眠的最佳方式。要感谢许鞍华,没有煽情戏码,却情至深处。
要庆幸我的家人都还健在。
好想抱抱我的妈妈和奶奶,就现在。
原谅我在这部电影面前,没有能力提笔成文。仅以这些片段,望你感同身受,在来得及的时候做来得及的事。
比如电影里有一场是博纳的老板于冬,被刘德华演的制片人和洪金宝、徐克两位导演联合起来骗他追加投资的戏,是真的,只不过骗于冬的那个人不是刘德华。
电影里还有一场是刘德华饰演的Roger Lee带着桃姐去看自己的电影首映,桃姐说看到很多人中途退场,刘德华说,因为我的戏太难看了。这也是真的,而那部戏叫做《天堂口》。
所以我以为,要理解《桃姐》这部电影,首先必须得了解和这部戏有关的人物,而我在这里想说的,只是影片的导演许鞍华。
《桃姐》将镜头对准了香港的老人院,用细腻的电影语言讲述了一对主仆之间那种不是亲情又胜似亲情的感人故事。全片都没有什么强烈的戏剧冲突,表现的也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生活细节。从这一点上看,其实《桃姐》就是一个老人院版的《天水围的日与夜》。但《天水围的日与夜》里只有平淡无奇的简单生活,而“老人院的日与夜”里,虽然英文名一样叫A Simple Life,但有笑有泪,还有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电影里对电影圈和电视圈丑恶现象的表现,比如刘德华、徐克和洪金宝三位导演和制片人一起演戏骗于冬老板的钱,以及电视台去老人院慰问,镜头前后立刻变脸,换成别的导演可能就会沦为一种无情的鞭笞和彻底的批判,但许鞍华却只是把它们呈现出来,不去做过多的评价。
人们认为许鞍华对社会现实的关注是她从香港电影新浪潮时代开始便一贯保持的气节,特别是在同一代的导演不是隐退便是转型投入商业的当下,她依然顶着“票房毒药”的头衔坚持自己的路数,就连马可·穆勒也说,《桃姐》是香港电影新浪潮的绝唱。但就像在威尼斯电影节的发布会上,她回答TVB记者拍《桃姐》的原因时说的那样,并不是因为香港的老人问题很严重才拍的这部电影,而是因为许鞍华今年也64岁了。恐怕大家都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位获奖无数的名导演,在耳顺之年却仍然连房子都买不起,只能和妈妈租住在香港的北角。她一生未婚,没有子女,老了以后怎么办恐怕也是她这些年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她也会担心自己有一天无依无靠,但她说,“拍完这部电影后就不那么怕老了,不怕潦倒了。”虽然她的态度乐观,但“潦倒”这个词还是深深的震撼了我,而她的电影则感动了观众。在威尼斯放映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甚至包括外国观众。但电影其实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全都是人物生活中真实情感的一种自然流露,不做作,不夸张,也不刻意的隐藏着。许鞍华的电影语言放弃了一切可以用来引导观众的技术手段,更多的采用一种纪录的手法来表现生活中的诸多细节。但你看她镜头内的场面调度,可以看到许多精心安排的元素。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段,是在老人院里女儿在领死去母亲的遗物的那场戏。画面右边是女人哭得稀里哗啦的,画面的左边则是两个老人悠闲的下象棋,另一个女人若无其事的磕着瓜子。这并不是在表达一种人际关系的无情,相反却是她对死亡这些事情的淡然态度。在老人院这样的一个地方,生老病死其实就只是时常发生的一件普通的事情而已。但我们观众都在感叹老人院生活的可怕,许鞍华却又通过电影来告诉你,其实老人也有他们自己的尊严。而这恐怕也是许鞍华直面自己未来的一种想象。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刘德华、叶德娴当然是演的没话说,秦沛、黄秋生一般配角也很给力、很出彩。特别是华仔,用大明星来演这样的戏,其实很容易让观众出戏,但刘德华却拿捏的很到位,自然、放松,简简单单,诠释了影片的主题,什么叫做A Simple Life。
香港还保有个人风格和人文关怀的几个知名导演里,许鞍华跟国际电影节的关系并不密切,但1995年的《女人四十》贡献了一个柏林电影节影后,同样的荣耀很有可能在今年的威尼斯重现。
入围第68届威尼斯电影节的《桃姐》昨天上映,它细碎、舒缓地铺陈出一个老人与死亡为伴的最后时光、一段介乎与母子和主仆的暖暖情谊,掌声和眼泪是观众对这次心灵洗涤的回报,叶德娴的表演也值得任何溢美之词。许鞍华接受网易娱乐专访,谈到对“桃姐”们的怀念、对老去的乐观。《桃姐》和她一年前那部饱受赞誉的《天水围的日与夜》有一脉相承的本土诚意,作为当年香港新浪潮仅余不多的人物,也是留守香港创作的少数派,她却不敢为此骄傲:“我拍香港题材不是对抗性的,一个是故事我想拍,另外我也熟悉,觉得比较有把握”,“我很喜欢拍戏,并不是因为这是个使命或者什么特别的作用。我只是幸运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已。”
真人真事改编 《桃姐》向一代佣人致敬
网易娱乐:《桃姐》是真实的故事改编的,你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个故事?
许鞍华:这是监制李恩霖的故事,就是Roger-他是我《女人四十》的监制。他跟我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写成了一段一段的笔记,他说想找我拍,我说这个很好改,就开始拍了。
网易娱乐:在描述桃姐的那个佣人群体时,除了Roger的故事,你还有没有找过类似身份的人参考?
许鞍华:我小时候家里也有这些梳辫子、穿着白衣服黑裤子的佣人,我们同学家都有。她在我家做了十五年到二十年,带大了我弟弟到我大学了才走的,所以我很知道这种关系。因为我妈妈不喜欢她,她就走了。可是每年过年她都会买很贵的礼物来送礼,她特别疼我弟弟,是她把他带大的,所以会送他一些很贵的钢笔。她走了十年以后就变得很有钱,就退休了;后来我爸爸死了,我们家反而没有他们家有钱,她还是像一个佣人那样常回来陪我妈妈去拜佛、去环游世界,可是最近她情况又不好了,进了老人院。这个电影也是对她们那一代女佣人的一种怀念吧。
网易娱乐:老人院里那些老人拌嘴、吃饭的场面其实挺好笑的,但看得人很心酸。你会考虑或计量到情节的煽情程度吗?
许鞍华:你看到那些很老的人会感到很难受?(对)我倒没那种感觉,因为我自己也很老了。你看现在的成年人,都是差不多的精神面貌。可是我觉得他们的脸有好多故事,每张脸都很不一样。这个很好。我没有刻意表现他们的快乐和不快乐,观众自己去感受会更好。
网易娱乐:在老人院实拍的素材有预设好的主题吗,还是随机拍摄的?
许鞍华:有些片段余力为(注:《桃姐》摄影指导)拍了我都不知道,剪接的时候才放进去的。像她刚进老人院,有几个人坐在桌边-她们都不是专业演员,真的是住在老人院的-看着叶德娴进来,他们还不走开。那是余力为抓拍的,他们的感觉特别好:有个新人进来,他们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知道我们在拍戏。
网易娱乐:你怎么看待安老的问题?
许鞍华:香港最近这几年太多老人了,老人院的设备可能还是一样,但工作人员跟老人的关系好多了,家人把老人送到老人院也不会内疚,比较正常。这种安排解决了担心和顾虑,家人和老人的关系也会好一点,他们的生活也会好一点,应该是这样的。现在的老人寿命很长,家里照顾不了是应该送到老人院的。
艺术片之惑:香港“新浪潮”只剩我不值得骄傲
网易娱乐:徐克、洪金宝和刘德华联手唱双簧骗老板加电影成本的桥段,其实也是你们的经验吗?
许鞍华:我觉得他们骗老板那个有点像笑话,不是一个命题,只是显得他们生活很轻松,搞笑。不是说所有香港导演都会串起来骗老板。那不是一个代表性的东西,我像是开个行内的玩笑。
网易娱乐:怎么找到刘伟强那些香港电影人来客串。
许鞍华:他们第一个是帮忙,也想拍一些有意思的本土电影,就赌博了一下。
网易娱乐:于冬说他准备投资的时候没给你设上限,比起以前拍电影会不会更自由?
许鞍华:是的!因为这个投资比较大,我们拍得从容很多,可以做得比较细。
网易娱乐:但都是本土题材,为什么《天水围》没考虑过找内地的投资呢?
许鞍华:第一个是因为题材很本土,没有想到内地会有人想看,没想到后来连影碟都很流行,觉得很好看。第二个故事(《天水围的夜与雾》)我觉得是不能在内地发行的,因为它暴力,又暴露了社会的黑暗面,后来也没有成功,所以就没找内地的人合拍。
网易娱乐:其实《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在内地口碑很不错,那时候越来越多香港导演都走进内地了,你后来却缩了回去?
许鞍华:还是题材的问题。你拍天水围不能在内地拍吧。我拍香港题材不是对抗性的,一个是故事我想拍,另外我也熟悉,觉得比较有把握,我不是说我就不拍内地题材。如果我能拍,我都拍。
网易娱乐:过去的香港新浪潮导演,像你这样还在用一样的思维、方法和动机来拍戏的很少了,诱惑和障碍那么多,你为什么要坚持?
许鞍华:我也不觉得剩下我和另外一两个新浪潮导演会特别自豪。很多人不想拍了,就没有必要坚持。我很想拍戏就继续拍,就这样而已。我很喜欢拍戏,并不是因为这是个使命或者什么特别的作用。我只是幸运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已。
网易娱乐:你怎么看过去的同路人现在在为了进入市场改变和妥协?
许鞍华:拍适应市场的戏我觉得不一定是妥协。能拍自己喜欢又有市场的戏是最好,但并不是常常都能做到的。我想大家都在想办法适应这个时代和生存,除非打劫,做什么都是无可厚非的(笑)。我不觉得每个人做一件事都要说自己是对的,其他人拍的电影都不对,尤其拍电影并不是那么严肃的问题,不是生命、财产、法律,只是个行业,你拍什么电影都是可以的。大家都有自由,你自己拍艺术片就说拍商业片的不好,商业片的又批评艺术片,但我觉得都是唇齿相依的,因为商业片的工作人员很多是艺术片培养出来的,可是他们要吃饭,就每天要去拍商业片,回来还可以把他们学到的技术丰富艺术片。我觉得越多人拍不同的电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