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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离剑游纪第三季  Thunderbolt Fantasy 东离剑游纪 3/Thunderbolt Fantasy 3

727人已评分
很差
1.0

主演:鸟海浩辅诹访部顺一西川贵教

类型:动画奇幻武侠古装港台动漫导演:黄强华王嘉祥郑保品 状态:已完结 年份:2021 地区:日本 语言:日语 豆瓣:8.7分热度:990 ℃ 时间:2023-01-11 15:25:54

简介:详情  為了尋找掉落魔脊山山谷的婁震戒以及七殺天凌的行蹤,殤不患等人在谷底進行搜索,卻誤入了生長著奇特植物的廣闊洞窟  懷抱著復活魔神的野心卻遭受阻撓的妖女・刑亥,與西幽的邪教門派「神蝗盟」聯手,再次布下天羅地網,阻擋在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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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尋找掉落魔脊山山谷的婁震戒以及七殺天凌的行蹤,殤不患等人在谷底進行搜索,卻誤入了生長著奇特植物的廣闊洞窟  懷抱著復活魔神的野心卻遭受阻撓的妖女・刑亥,與西幽的邪教門派「神蝗盟」聯手,再次布下天羅地網,阻擋在凜雪鴉與殤不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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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糸色

    写短评时候发现想说的有点多,索性放在剧评里。

    《东离剑游记》是老虚的剧本和塌房公司合作,同时带有强烈的个人特色:

    1.目前虽然只出了三季,但从第三季的结尾看应该还是有后续的。第一季引入世界观,第二季第三季开始铺新的世界线和引入新人物,故事可延展的空间很大。这一点和塌房系列是相似的。

    2.不一样的是老虚的剧本每一季更加短小精悍,而且大多能在结尾回收伏笔,首尾收束。这一点在第一季表现得尤其明显;第二三季其实可以当成一个整体看,第二季的一些细节第三季结尾成功回收;并且第三季呼应了第一季的部分内容,这样三季又可以当成一个整体看。

    3.人物设定来看。首先,第三季的白莲很有和塌房系列联动的意思。其次,就反派塑造而言,老虚的剧本更加意想不到一点。原本以为第二季露脸第三季现身的反派祸世螟蝗很像塌房系列的屑反派设定,结果第三季最后一集那个露脸让这个形象有点不那么传统的坏(嘲讽)的感觉了。最后,老虚写人设真的很有一套,好几个主角配角形象都很鲜明,比如巧舌如簧的愉悦犯鬼鸟、偏执病娇i剑的娄震戒。殇不患和万军敌感觉是有点塌房系列老剧正义角色团设定的角色。

    4.剧情走向方面,感谢百度百科没有剧透更多的内容。第一季算是故事性最强的,虽然开篇有点慢热,但起承转合首尾呼应一气呵成,第一集由伞开始,最后一集由伞幕终很武侠江湖的感觉。第二季胜在人设有趣,本来以为石田彰配的云游僧只是个普通的云游僧,没想到老虚的愉悦让这个角色成了实际上的第二季反派boss(误)。原本奶的反派祸世螟蝗到第三季才正式现身。第三季的反转真的没想到,原本在感叹这一季的屑反派,最后两集直接给跪的程度,精彩又意料之中的感觉。这一季最后一集的收尾方式也很有意思,照君临、浪巫谣、祸世螟蝗的谢幕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后两位的结局应该又是老虚埋的线,期待。

    5.最后是个人一点吐槽:第五集居然整了个鬼鸟的手办当通讯工具,什么硬广啊(后仰);以及喜闻乐见的豪华声优阵容,以至于听到反派祸世螟蝗的声音就特别出戏,对于黑化后的娄震戒的声音也很想笑,美丽魔剑悠木碧姐姐的声音好美好魅好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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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anke

    #1开头就和杀无生喝酒,以后又故意戏弄刑亥!四处留情!没加滤镜的凛雪鸦的脸就像刚起床没洗脸的我自己,油光满面

    n#3啊怎么就没了!唯一没快进看的新番。预告篇里出现了姐姐啊!凛雪鸦你听到殇不患的宿敌时那个语气真的!自求多福吧螟蝗殿下,但又想看鸦鸦吃鳖,好矛盾!哪怕军破大人的声优暴露了他但布袋戏路人还是没想到你们会变装!

    n#4凛雪鸦完全就是复读机嘛!从聆牙语气听来,睦天命和殇不患是有货真价实感情线的w不够看!

    n#5这是五分钟的番吧!天命姐姐怎么!

    n#6看前以为是以姐姐为中心,结果还是殇不患你左拥右抱!万军破有泪痣,小可怜儿!公主竟然没爱上美声石田彰!哼!

    n#7miki!

    n#9啊被压鸦好!子安!老虚真厉害!预计要出现“I'm your father”情节!

    n#10鸦不会真杀了残云吧……不敢相信!

    n#11奶中了……爹和儿子。公主看到对方是妖魔后更激动眼睛就不会瞎了吧,欸。凛雪鸦你支楞起来啊,虽然很想看你吃瘪……估计老虚是要等三天三夜,他自己解开吧。卷00在戏里没了回家还能抱老婆呜呜呜呜呜(自我安慰

    #12被骗了!!!鸦!!!!虚!!!妹儿训练老公太有意思了!!!!!

    #13老虚……!!!!!!!!!快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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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妍春

    181225标记想看(续作看完当日),210915标记在看(刷过《鬼灭之刃》E15并以一个由头写一条日记,同时瞄了瞄《一拳超人》,看到后者有续作而后想起东离,居然已经开播五个月有余了!!!),210920看完。

    风味依然相似,要素仍旧相同,剧情的递进坡坎与节奏的快慢交替似乎不再是吸引力的保证,也确实,让我看得有些昏昏欲睡。玩弄人心、操纵线络的掠风窃尘在EP12再度轰放超越其他角色所想象的大招,却已无力挽回全篇的叙事“乏力”。怎么说呢,在高杆且耀眼的前两季过后,观众的口味被吊得高高的,期待着叙事层面的再突破、再颠覆、再启程。力有不逮,说的就是续集难为的情况。给定四星,回甘良久,有关角色、故事、利益相关方、脉络,我似乎发觉,万军破与娄震戒是本作的两个支点。万军破将兵戈对准西幽之敌,不惜燃烧生命,对战照君临、面谏皇帝;娄震戒出场,一物降一物般搞定了局面,甘赴死地。反水却不倒戈的万军破,有着理想主义者的执念;无正无邪唯求爱求坚守的娄震戒,则将这份执念发展成为改变剧情走向的扭力。

    我想到常量与变量。

    本作中的万军破与娄震戒(尤其前者),作为新剧情中最具支点属性的变量,反而是虚变实常。两人皆为世间俗物之中难得的常量,皆为流水人心之中岿然的高山,是难得的甘为理想而现身的常量。所谓变量,名词也,变奏,动词也。物谓与行为似乎在此刻有了重合。前两季皆为变量之绞杀,第三季则着墨塑造了两个甚或有些愚蠢的常量,以死为约,换得心意实现。为编剧对这份常量的歌咏式书写,为编剧削弱殇不患、凛雪鸦(尤其后者这一编剧用顺手的GB)的主角光芒以歌咏常量的勇气,推加一星!

    另,从全季片尾浪巫谣的选择,回望整十三集的故事,能够看到创作者对叙事切点、叙事长度、叙事形状(点状掠过、线状连接、块状笼罩)、叙事节奏的优秀把握,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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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科夫的水草
    《东离剑游纪》到了第三部,故事内核已然面目全非。如果说第一季是精雕细刻的妙手之作,第二季是差强人意的标准商品,那么第三季就是七拼八凑的半成品了。

    剧集质量的下降是有目共睹的,原因很多,最关键的是,作者已无力作有效的表达了。纵观系列的叙事内核,从第一季清晰完整的“境界高下”,到第二季勉强成立的“克制关系”,至第三季已无法梳理出一条脉络。无论是虚渊玄本人,还是《东离剑游纪》这个IP,活力都在逐渐流失。连角色都开始“阉割”了,出场角色虽多,印象深刻的寥寥无几。老角色缺乏弧光,新角色草草下线,上季BOSS再上岗......要知道,有趣的魔怔人往往是老虚作品的特长,而本季没有一位这样的“虚式角色”。以至于本文无法再以单角色为章节展开,只好打包分级,以层级为单位讨论。

    首先对全三季角色就塑造水平作分层,主要根据看完作品后的印象好坏深浅。笔者粗略分了四层,下文给出每层的常见标签,仅供参考。

    (1)糟糕——看完就忘/臭名昭著:“纯工具人”“凑数占位”“破坏整体”“空洞无趣”;

    (2)一般——略有印象:“有始有终”“无功无过”“功过相抵”;

    (3)优秀——印象深刻:“弧光亮眼”“形象鲜明”“名场面”;

    (4)卓越——历久弥新:“自成一派”“类型标杆”“灵魂伴侣”。

    第一季:

    卓越:凛雪鸦、杀无生、殇不患

    优秀:残凶、丹翡、卷残云、蔑天骸

    一般:丹衡、廉耆、狩云霄、邢亥

    糟糕:猎魅、凋命

    第二季:

    卓越:谛空/娄震戒

    优秀:七杀天凌、殇不患、啸狂狷、蝎璎珞

    一般:浪巫谣、凛雪鸦、聆牙

    糟糕:伯阳侯、佑清、东离刑部主事

    第三季:

    卓越:(无)

    优秀:万军破、凛雪鸦

    一般:嘲风、白莲、阿尔贝卢法、照君临/七杀天凌、祸世螟蝗、殇不患、睦天命、邢亥、娄震戒、卷残云、丹翡

    糟糕:天工诡匠、鬼夺天工、聆莫言、浪巫谣、易飘渺、聆牙

    对比非常直观了,糟糕角色的增加,甚至含有主要角色,以及灵魂人物的缺失,无一卓越角色。

    本文分为两部分,如标题所言,以层级分章节的角色塑造部分(一-四),以及角度分章节的元素乱炖部分(五-七)。本文的探讨范围,以《东离剑游纪(第三季)》为主,以前作为辅,尽量忽略第四季、最终章剧场版的信息。

    一.完全缺失的卓越层

    笔者在之前的文章中评价虚渊玄的创作风格:

    他惯用一种角色人设,把角色设定为一种极端思想的宿主。他的剧本中广泛地存在这类角色,正常人反而稀有。这些极端派各自为战,由于剧情设定(圣杯战争、魔女之夜)进入“大逃杀”式的混战。高烈度的零和博弈后,角色们纷纷被自身的缺陷反噬,要么一起完蛋,要么适者生存。典型的角色比如《Fate Zero》中的卫宫切嗣、言峰绮礼、亚瑟王等,《魔法少女小圆》中的美树沙耶香、巴麻美、丘比等,是活生生的错题集。往好了说,角色直接明了,节奏跌宕起伏,伏笔充分解释,规则前后一致;往坏了说,角色单薄失真,冲突强行生硬,作者干预明显,缺乏闲笔留白。

    典型的“虚式角色”在第一季中有杀无生、凛雪鸦,第二季中有谛空。笔者将它们归为“卓越”,主要是瑕不掩瑜,角色的独特立场遮掩了其内核的单薄极端。此外,还有殇不患这个超越极端的中庸圣人,想必老虚创作他的时候非常畅快。

    但到了本季,没有满足条件的新角色,万军破、易飘渺甚至祸世螟蝗,完全不具备“虚式”气质,是常见的恶人模板,论有趣还比不上第二季的蝎璎珞、啸狂狷。遗留的老角色处境尴尬,殇不患、凛雪鸦吃老本缺乏突破,娄震戒强行接臂续命沦为工具人,浪巫谣添俗套设定喧宾夺主。

    接下来我们具体讨论,几位有“潜能”的卓越选手们,为何没能释放出该有的能量。

    1.殇不患——还想回西幽啊,您这腿脚都不利落了...

    殇不患同时具备健康成熟的三观和丰富强大的经验,不适合作为通俗作品的主角,因为没有足够的成长空间。这类完全体中庸角色,要么雪藏起来关键时刻泄露一点天机,要么放在足够复杂的困境下作两难选择,才能体现出其中庸之“中”。第一季中藏住他的动机和实力铺垫最后的反转,这是雪藏的思路。第二季中让他的“意志主义”碰上“表面善潜在恶”的谛空,这是两难选择的思路。如果像本季这般,频频抛头露面却又缺乏思想困境,那可就真成了常见的领队角色,只表现出中庸之“庸”了。

    糟糕的是,在“庸”的基础上,本季还给殇不患添上了“俗”的设定——未来人。殇不患知晓穿越时间的逢魔漏,而这个技术是刚刚发明的,暗示其是穿越回来的未来人。前两季中塑造了殇不患踏实正道的气质,拒绝捷径奇遇,一砖一瓦戒骄戒躁,便稳稳地走在得道的路上。这样的他,才有令凛雪鸦和盘托出的价值,才有以身作则激励丹翡、卷残云的说服力,才有令邢亥、狩云霄之流小人度君子之腹的条件,才有一言一行令啸狂狷破防的能力,才有面对成魔的娄震戒也不后悔的立场......而穿越这个设定过于戏剧了,如此奇遇傍身,做出这般大事也很自然了。不可饶恕的,恰恰是这份“自然”,这是对人物背景的背叛,就像留守儿童鸣人一跃成为预言之子、橡胶果实路飞突然迸发太阳神力一般,将它们曾经的立场和努力弃如敝履。不知是不是日本门阀政治的现实,令创作者们难以想象平民的逆袭,总要回到命运、血缘上。令殇不患染上这天之骄子气味,是不可容忍的暴行。

    当然本季的塑造也有高光,那便殇不患是穿越回神诲魔械制造现场,与白莲的信息交换和互相认可,这是笔者认为本季最动人的场景。

    跨越时代的同志:

    白莲:这个卷轴...绝非被安稳保管在书库中之物。尽管微小,仍看得出装订损伤的程度,与溅染的血渍……为了争夺此物而亡的亡者嗟怨,我仿佛能听得见。
    殇不患:既然你一眼就可以看穿,那就不用我详细说明了
    白莲:此物所牵连的一切悲剧的元凶,就是劣者的轻率,是吧……
    ......
    白莲:阁下必定是从跨越时空的遥远未来,被派来矫正劣者过失的吧
    殇不患:不,不是的。怎么能说是过失,从今以后的未来,不只有灾厄,还有喜悦,有救赎。要是否定了你的行为,一切就全成一场空了
    白莲:但是……
    殇不患:所以请你承担下来吧,这份背负历史因果的重量。我反而觉得,还好孕育出神诲魔械的是你这样的人。
    白莲:你不责怪劣者吗?
    殇不患:我还一直以为这世界的命运,一定是神明玩弄下的恶作剧,若是因此被迫背负了奇怪的因果,我一定会觉得超不爽的。但,如果这是有人真心苦恼过,并尽了全力得出的结果,那我承受得也有价值了。
    白莲:被迫随身带着这种卷轴,你遭遇的苦难明明非比寻常。
    殇不患:只要想成是为了报答过去曾经拯救这世界的人,也算是一种勉励。
    白莲:这样啊……单凭劣者自己一人总是力有未逮(还回魔剑目录),屡屡借助他人之力。但正是因为我能力有限,才能得到许多知己,并受惠于诸多优秀好友。看来就算身处这片异地,我也是同样幸运。
    殇不患:这番话对我来说实在太过奖了。(自身幻影化)看来,时间差不多到了,难得我还不够尽兴啊。
    白莲:劣者有劣者的责任,而阁下有阁下的战役,即便如此,我们却是跨越时代隔阂,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殇不患:是啊,能在这里遇见你太好了。(消失)
    白莲:(鞠躬)

    可惜这样的塑造太少了,观众大概也和殇不患的感慨一样——“不够尽兴”。除此之外,就是与万军破的的理念交锋了,我们在万军破的章节详聊。

    除了上述几处有效塑造外,本季大部分时间里,殇不患都在各方势力的推搡裹挟下被动应对,丢失了主角该有的能动性。实际上,殇不患在第一季中也陷进凛雪鸦的骗局中,在第二季也是疲于应对几位恶人的算计,但都没有给人如此憋屈的印象。因为在剧情的中后期,殇不患都通过收集情报、调整心态完成了逆袭,在第一季中是逃出监牢质问凛雪鸦,在第二季中是托付魔剑目录后的轻装上阵,都展现出了符合人物设定的战略定力和强大战力。

    但在本季中,刚刚从和白莲的神交中获得力量的殇不患,怀着“拨开乌云见天日”的情绪,却在回到现实时间线后,立刻遭遇了“卷残云”被击杀、自己被邢亥偷袭控制住、魔剑目录脱手等一系列溃败,节奏断裂观感糟糕。从上帝视角来看,此处全在凛雪鸦的计策控制下,但殇不患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以殇不患的视角,明明此前用过易容袋,却完全注意不到假卷残云的伪装,面对“卷残云”的被袭应对失策,导致被邢亥偷袭控制住,从头到尾毫无办法,实在是太过无能。当然,此处是为了凛雪鸦大计作的准备,但为了推动剧情,牺牲了太多角色连贯性。若不是凛雪鸦的计策,殇不患早被斩于马下了,反过来想,若是凛雪鸦真的有心背叛,殇不患也没有还手之力,作为领队是完全不合格的。

    畏首畏尾缺乏决断,缺乏领袖风范:

    卷残云:这可是我赶去铸异坊取回来的,谢谢我吧。
    浪巫谣:为……为什么不是你去,不患!为何你要躲着天命!?
    殇不患:如今的我……有什么脸去见她?
    浪巫谣:但是天命在等你!
    殇不患:只要没有解决魔剑目录,我就不能回到她身边,我不能让她再度遭遇那样的惨剧。
    浪巫谣:这只是借口!
    ......
    殇不患:那一天,我没能保护好天命。太害怕中了他的挑衅,连王牌都没拿出来,只能逃离现场。
    浪巫谣:我和天命,早就有了身受重创的觉悟,但我们不能忍受,你背离我们而去。
    殇不患:意思是……要我替你们收尸吗?要我为了守护目录,不惜一切牺牲吗?我……承受不了。魔剑目录乃是我的宿命,我已有承担的觉悟,但在解决掉它之前,我不能回到天命身边。
    浪巫谣:不患……

    万军破的关键质问:

    殇不患:你被骗了,万将军!若是让祸世螟蝗得到天下,西幽才真的要灭亡了!
    万军破:住口!你既然说会亡国,为何不用魔剑的力量来导正世间?
    殇不患:嘁......
    万军破:啖剑太岁,拥有魔剑目录力量的你,理应可以阻止幽皇的暴虐无道,然而你却逃了!将你该拯救的对象,连同无救的邪恶一并抛下,离开了西幽!
    殇不患:我才不打算沦落成邪魔歪道!
    万军破:你身上欠缺的,就是亲手承担世界命运的气概,但螟蝗座下有!

    某种意义上说,万军破对殇不患的评价,虽然不全对,但也说中了关键。

    笔者提过,第一季和后续的殇不患在决断上有很大的出入,可以说是编剧给殇不患新添的弱点:

    人质危机中殇不患的糟糕对应,仍然是为了剧情发展牺牲的产物。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需要让殇不患连续犯好几个低级错误,才能让双方斗得有来有回。身负魔剑目录的殇不患,是不该如此缺乏决断的,以第一季他初见丹翡的剧情来看,明知小姑娘难保性命,仍然执着于赶路,不肯为其影响魔剑目录大事,拒绝“鬼鸟”的一切挑拨,直到被玄鬼宗通缉避无可避才不得不参与其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第二季前期那么多优柔寡断的决策,鉴定为官方OOC。

    综上所述,东离系列对殇不患的塑造是个高开低走、逐渐枯竭的过程。本季是个转折点,写不出新鲜的侧面,转而赋予戏剧设定,这是糊弄之举。

    2.娄震戒——我美丽的主人,除了这个模样之外没有别的!

    如果说殇不患的塑造是有心无力,娄震戒就是垃圾回收了。如果不打算写他的开悟、不转向对七杀天凌的祛魅,那么第二季结尾的坠崖就是完美的终点,求仁得仁执迷至死,有始有终余韵犹存。本季将其挖出来强行续命,为了战力不掉队甚至免费送义手,坠崖获奇遇的套路太生硬。思路可以理解,浓墨重彩写照君临必然舍不得颇有化学反应的娄震戒。但谛空才是那个未经雕琢的璞玉,成型的娄震戒只是个单薄的魔怔人,其潜力已在第二季中兑现,还能添些什么呢?

    疯狗化的娄震戒,不怎么有趣:

    祸世螟蝗:来人住手!既然同为殇不患仇敌,为何出手搅局?
    娄震戒:谁理你!我谁也不让,也不与任何人同盟!除了我发誓效忠的主上以外,无论是谁,我都不屑一顾!
    万军破:莫非你也是觊觎魔剑目录之辈!
    娄震戒:退开,杂鱼!敢阻挠我去到公主身边,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离开了七杀天凌的娄震戒,就是这副德行,简直成了剑的奴隶。远离了从谛空到娄震戒的转变,还不打算回头,已经触底的娄震戒又缺乏进一步堕落的空间,角色就这么不上不下僵住了。唯有回到与七杀天凌的相爱相杀中,他的魅力才能得到释放。

    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娄震戒:原来是死灵术啊,但是将这个女人复活有什么用呢?(七杀天凌失色)公主?您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公主失去了光泽,这、这是……
    邢亥:如今魂魄再度回归正体,苏醒吧,魔界妖姫!
    照君临:哈哈哈!太棒了!真是太棒了!炽热的鲜血重新在奴家体内流动著,心脏在我胸中剧烈跳动著!
    娄震戒:(对着七杀天凌)公主!您究竟是怎么了?公主!
    照君临:娄震戒啊,此番有劳你了。即使变化成如今姿态,奴家也不会忘记你的忠义,继续享受奴家宠爱的光荣吧。
    娄震戒:你这家伙究竟是谁!?你从我的公主身上夺走了什么!?
    照君临:不对,我不是说了吗,奴家就是你的公主。
    娄震戒:居、居然……
    照君临:(攀上娄震戒)你有什么不满的?有了奴家这副重新得回血肉的美貌,可是能让你体会到,连当时的皇帝都心荡神驰的愉悦哦?
    娄震戒:不一样!(推开照君临)我美丽的主人,除了这个模样之外没有别的!
    照君临:啊?
    娄震戒:她是这世上最尊贵美丽的剑之君王!
    照君临:啊你这家伙真是的!不管在人间还是魔界,都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男人!
    娄震戒:公主啊,还请您再度恢复成您应有的姿态!(上前试图抓住照君临,被弹飞晕倒)
    邢亥:没想到此人傻到这个地步。
    照君临:把他遗弃在此处的话,他就再也不会来烦奴家了。

    不得不承认,对鲜活的照君临弃如敝履这出戏,乃全系列的名场面,有出圈的潜质,如果目的是追求戏剧性,可谓大成功。笔者在初稿中,对这个发展评价较低,认为只是将第二季未点透的张力完全释放了,没有进一步的深化,爽快有余而余味不足,鉴定为新瓶装旧酒。可是现实就是这么巧,笔者刚好在改稿的前一天,例行阅读到关于《迷魂记》的影评,猛然联想到,娄震戒对公主“应有姿态”的执念,岂不是与《迷魂记》中男主对玛德琳幻象的迷恋、强迫性地改造朱迪的行为如出一辙吗?不知老虚在创作时是否借鉴了希胖的思路,无论如何笔者都认为这是一处有趣的致敬,赶紧把对娄震戒评价从糟糕层提到一般层。

    戏剧化的结局:

    七杀天凌:你……你想做什么?震戒!
    娄震戒:公主啊,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前往我们约定之处。(传送至宇宙空间)这里的黑暗,这里的寂静,正是我企盼已久的……终点...(逐渐死亡)
    七杀天凌:不,不要!让我回去!有人吗!来救救我!(娄震戒尸体逐渐冰冻)震戒?回我话啊!不要留下奴家一人!震戒......

    让娄震戒亲手“矫正”照君临再双双殉情,算是大快人心又合情合理的结尾。《迷魂记》的处理,是令主角亲眼见证幻象的毁灭,而且是二次毁灭,完成终极地祛魅。而本作的处理,是让娄震戒“得偿所愿”了。当然解释是开放的,也可以理解为,让娄震戒在祛魅前就先走一步,从而逃离了可怕的真相(即对七杀天凌的迷恋是一种虚妄,笔者在第二季的分析中已充分论证)。如果按照得偿所愿来理解,那么这条剧情线就走向“恶人自有恶人磨”;如果按后者来理解,则是“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很可惜,本对娄震戒绝大部分的塑造,都局限在无头苍蝇般的搅局者定位,沦为幽默工具人,不但没能承接第二季的趣味,也没走出有效的新路线,即便收尾下了功夫,也无法改变娄震戒在本季的尴尬地位。

    3.阿尔贝卢法——什么祸世螟蝗,穿越都不会好意思当BOSS

    上文提到本季没有一位“虚式角色”,怕是危言耸听了,阿尔贝卢法就有潜质,只不过本季中只描了个轮廓,未塑造完成所以不计入。

    与魔族同伴的交流:

    七杀天凌:对了,说到操纵时空的术法……阿尔贝卢法这人应该很适合。
    邢亥:阿尔贝卢法伯爵!排行魔宫第八的大人!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对象!
    七杀天凌:但他可不好应付,他行事准则怪异,不会光凭道理的利弊行动。这下……该怎么请得动他呢。
    ......
    阿尔贝卢法:真是烦人,不管你拜托几次,我的回答都一样。
    七杀天凌:为何怯战?称霸人界乃是吾王的夙愿吧?若能替魔王筑起通往霸业的台阶,想必也能提高阁下在魔宫中的位阶。
    阿尔贝卢法:但,禁止我们对人界出手的,也是那位魔王。不过,不曾回到魔界的你也无从得知啊。
    七杀天凌:这点我百思不解,奴家不在的两百年中,魔界究竟发生了何事?
    阿尔贝卢法:自穷暮之战以来,魔王确实是怕了。如今的魔界无聊透顶,令人提不起劲。但是,唉……但是人界更加无聊,我已经厌倦虐杀脆弱的蝼蚁了。(切断通话)
    邢亥:没想到魔王竟下令禁止干涉人界...
    七杀天凌:阿尔贝卢法可不是在乎这种禁令的人。实际上,在穷暮之战后,他还曾数度现身西幽。
    邢亥:您说什么?
    七杀天凌:操纵时间与空间乃是那家伙的绝活,再加上,他也是将人类的痛苦与悲鸣视为甘露的同道中人啊。就手段的残忍来说,与奴家平分秋色。说到阴险这方面,说不定还更胜奴家。
    邢亥:没想到还有魔族能自由来去人魔两界,若有伯爵襄助,这次计画就等同成功了。
    七杀天凌:接下来,问题就在于,要如何让他再度对人界产生兴趣了。这人的心思实在令人看不透,该以什么为诱饵,才能引他上钩呢……
    ......
    阿尔贝卢法:(浪巫谣歌声干扰三精英怪)嗯?这个歌声,这个旋律……
    ......
    阿尔贝卢法:哈哈哈哈哈哈......居然……哎呀,居然啊!命运竟是如此曲折,缘分竟是如此讽刺!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因缘际会啊!
    ......
    七杀天凌:不过,究竟是吹了什么风,让你不过一天就突然回心转意了?
    阿尔贝卢法:因为我深刻体会到了缘分际遇的神奇之处啊,这让我重新改观了,人界尚非可以舍下之地
    ......
    邢亥:喔~我保证绝不会辜负阿尔贝卢法大人的期待!
    阿尔贝卢法:你又怎会知道我在期待什么...罢了,我们就一面留神别踩着彼此的脚,一面享受这场舞会吧。

    看来,阿尔贝卢法是一个残忍、腻烦版的凛雪鸦,残忍是指其乐趣不在“偷窃”而是虐杀,腻烦是指他的娱乐已经过分满足了,不断推高的门槛让他对普通玩法无感了。愉悦人模板的反复变形套用,从凛雪鸦到谛空再到阿尔贝卢法,老虚的底牌大概的确是消耗殆尽了。

    时间穿越体验课:

    聆牙:你还无法放弃,用这东西来拯救天命的念头,是吧?
    殇不患:巫谣……曾经犯下的错是无法抹除的,我们只能在事后寻找弥补的方法。
    浪巫谣:所以要就此放弃吗?我们现在明明就掌握着确切的方法!
    阿尔贝卢法:说得没错,在此放弃,简直愚眛至极!(逢魔漏发光出现幻影)
    殇不患:你是谁!?
    阿尔贝卢法:心有所望便去实现,去成就吧,否则,你将背负懊悔终此一生。(将二人卷入时空漩涡)
    ......
    阿尔贝卢法:何谓翻弄因果的花绳,你们就体会体会吧!(二人被分开)
    殇不患:可恶,你究竟有何企图!
    阿尔贝卢法:当然是引导你们前往遥远的时空彼端,去到创造出你们因果的起点啊,哈哈哈哈哈...

    亲自抓儿子的穿越风险教育:

    阿尔贝卢法:这之后发生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可不能在此袖手旁观。介入帮忙吧,在这里出现第二个浪巫谣的话,就算是祸世螟蝗也会迟疑,露出空门。
    浪巫谣:你有何企图?
    阿尔贝卢法:哦?你顾虑的是这个吗?
    聆牙:因为这明显很奇怪,不是吗?绝对是什么陷阱。
    阿尔贝卢法:言重了,我只是想确定,你准备好承担起多少罪业罢了。但是……念在此事慎重,我就再帮你一把。你在此做出的决定,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结局,我就让你看看可能的未来吧。(妖荼黎肆虐中)
    聆牙:喂喂,那不是魔神吗!怎么会在人间?
    阿尔贝卢法:在你介入这场战争,防止了那个女人受伤之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未来。女人没有失明,殇不患没了离开西幽的理由后,不知为何,封印在东离的魔神似乎就会被人解放。这就是窜改因果,一只蝴蝶的振翅,也可能引起龙卷风。但是……你有必要顾虑未来吗?与其变成一尊无法抵抗命运被人操弄的傀儡,那干脆将这一切全部破坏就好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
    阿尔贝卢法:(浪巫谣选择不行动)哎呀哎呀,真是扫兴的结果啊。不过……你看来比我所预料的还要明事理。
    聆牙:你这家伙……喂!让阿浪遭遇这种情况,你很享受吗!
    阿尔贝卢法:让我享受的,是在这之后,既然你是个明白因果之律为何的人,那我也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拿出逢魔漏)来吧,再次回溯时间,回到彼端的起点,你我因果交会之处。

    上述两段的信息量很大,可以解释其过分满足从何而来——反复穿越时间寻找“最优解”。这种体验很像开挂玩单机游戏,只有最开始的几分钟带来兴奋感,随后迅速衰退乃至枯竭,连游戏乐趣本身都被摧毁。所谓的最优解,一旦剥离了求解过程,答案的意义都被抽空,何来的“最优”呢?人类(取广义,作品中的魔族也是人)就是这样一种建立在单向流动时间轴上的存在,我们的自我意识来自对历史的叙述。叙述过去实际上在定义自身,前提是过去必须是“坚实”的。一旦时间可以反转、跳跃,过去哪还有什么叙述的价值,不满意的重来一次替换掉就好,消除了历史,也就抹杀了当下的自己。反复替换形成习惯,也就失去用来定义自身的参考系,最终只剩下享乐本能苟延残喘。所谓的摆弄时间,是神的领域,人类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

    在魔幻故事中,有些角色被设计为拥有穿越能力,如果他/她有智慧的话,一定会限制乃至于封印自己的能力。阿尔贝卢法就给人这样的印象,大概早就过了兴奋的阶段,深知穿越的风险,所以在技术扩散后,第一时间开一门穿越风险教育课,强制参加不及格不准毕业,用心良苦。在这场测验中,殇不患早已无师自通放任即可,而浪巫谣就一副没经过拷打的样子,所以需要考官亲自盯着,确保其彻底放下妄念。

    提到阿尔贝卢法浪巫谣的父子关系,实话说,“I am your father”已经用的太多了,东离第三季上映的2021年,此等不思进取地挪用烂套,已无法带来任何惊喜。与殇不患章节的评价一致,血缘、奇遇类的主角光环十分无趣。浪巫谣这个人物已经足够无趣了,到本季进一步烂套化,还连累了关键反派阿尔贝卢法,连带着追寻他的嘲风-西幽朝廷势力也成为笑话,导致压不住他的殇不患也苦情化(这还没算上最终季的惊天大坑),真是灾难之源啊。

    阿尔贝卢法本季才塑造了个开头,就埋下了几颗地雷,重复的人设不再新鲜,家庭伦理展开有狗血气味,时空穿越设定游走在崩坏边缘,其前景令人担忧。

    二.回归平庸的优秀层

    如果说,卓越层拉高了作品的上限,那么优秀层则支撑着作品的主体。这个层级,要求角色塑造有完整精彩的起承转合,或者独特有趣的立场,标准并不算高。即便如此,本季仅有两位达到要求,除了勉强转型的凛雪鸦外,就是本季的真·主角——百击成义·万军破将军。我们也无法要求更多了,至少还有一位新角色塑造的不错,我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吧。

    1.凛雪鸦——你就说转型成不成功吧

    对凛雪鸦的塑造划出了一条“U”型曲线,经历了第一季的高峰、第二季的边缘,到本季再次担起重任,这不仅指他是最终反转的设计者、正方阵营的MVP,更是说他几乎与每个阵营的角色都有深入的交流和互动。

    本季的阵营划分十分复杂,明面上是三国鼎立——主角团、神蝗盟二人组、魔族残留一人一剑,但实际上要微妙得多。主角团不再铁板一块,对穿越时间的意见相左,使浪巫谣与殇不患同床异梦。万军破越到后期越纠结,转向中立,对螟蝗的命令阴奉阳违。不仅如此,还有见谁咬谁的娄震戒,嘲风带偏的西幽军队,重燃兴趣的老八等等。可以看到,除了浪巫谣这条线,凛雪鸦跟剩余的所有主要人物都有不小的交集,值得一座全勤奖。

    利用种族矛盾倒打一耙:

    凛雪鸦:就算是客套话,在下也希望能听到你说,你们得到了一位可靠的同伴啊,异飘渺大人。
    邢亥:为何这男人会在此!?
    万军破:鬼鸟大人深受我等大义感召,毅然决然与殇不患分道扬镳,如今是我们可靠的同伴了。
    邢亥:可笑!你居然把这家伙的话当真!?相信那个掠风窃尘的胡言乱语!?
    易飘渺:你与刑亥大人有什么过节吗?
    凛雪鸦:我还想知道,究竟有何来龙去脉,竟会让神蝗盟的各位借助魔族之力呢。不过,能够利用无界阁这样的结界,各位或许也是万不得已啊。
    邢亥:我不知你们是如何受他甜言蜜语诓骗,但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只以破坏他人计画为乐!
    凛雪鸦:你说被破坏的计画,是指你想缝合美男子的尸体来打造活人偶的那件事吗?
    万军破:以人类的标准来看,他的所作所为才是正确的吧?
    邢亥:他才不是为了正义而行动的,不过是这个虐待狂,想看见恶人懊悔表情的乐趣罢了!你被他选为新的猎物了,万军破!
    凛雪鸦:假设,只是假设,真的有这样的疯子,一心执着于陷害、侮辱那些奸邪暴虐的恶人好了。万将军,您认为自己会是这种变态的目标吗?
    万军破:不!
    凛雪鸦:没错,万将军所高举的大义,与邪恶相去甚远。魔族的女人啊,你想引用自己过去的经验为例,可是一点也说不通啊。
    邢亥:算了,我才没空陪你们演这出闹剧!

    利用背叛筹码撬动防备的易飘渺:

    易飘渺:找你好久了,你究竟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凛雪鸦:装模作样,你既然刻意妨碍我,就不用说这种话了吧。
    易飘渺:哎呀哎呀,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凛雪鸦:要是能跟殇不患再好好多说上一些话,我就能想出攻陷那家伙的计策了。
    易飘渺:或是想出泄漏我方秘密的计策,是吗?
    凛雪鸦:哎呀呀,你曾告诉过我任何对神蝗盟不利的情报吗?我理解要取信于人甚是困难,所以只能忍辱负重、不断表现我的诚意。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能冷静地辨别得失利弊。
    易飘渺:得失利弊,是吗...
    凛雪鸦:我的背叛可能会让殇不患失去一切,但换成是你被我背叛了,应该不痛不痒吧。
    易飘渺:你要施行什么计画的话,事先跟我商量,我若能接受你的解释,便任你自由行动。(离开)
    卷残云:(从后方出来)喂,你真的打算背叛殇大爷吗!?
    凛雪鸦:听起来有那个意思的话就太好了,这样异飘渺大人也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卷残云:真是的!跟你在一起,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越来越分不清了啦。
    凛雪鸦:以为「真与假截然不同」,这个想法本身才是错误。

    一如既往“受欢迎”:

    易飘渺:(看到娄震戒)军破大人!这家伙……
    万军破:莫要惊慌!此人并非敌人,事出有因,是故与他联手。
    娄震戒:(看到凛雪鸦)你这家伙!(上前攻击凛雪鸦)
    凛雪鸦:(一边躲闪)等等,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
    娄震戒:住嘴!(持续攻击)都是你的小聪明,害得公主──好大的胆子!
    邢亥:那个男人,我记得是……
    凛雪鸦:七杀天凌再度落入殇不患手中了,你若想取回,我可助你一臂之力。(万军破、易飘渺、邢亥惊讶!)
    娄震戒:你还想再算计我吗!?
    万军破:且慢!(阻止娄震戒)不是这样的,这位鬼鸟大人已经离弃殇不患,加入我方阵营了。
    娄震戒:怎能相信此人!(绕开万军破继续攻击)
    凛雪鸦:我与你一样,也想要魔剑目录里的东西,特别是那把丧月之夜,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此剑
    万军破:反倒是你……你说想要七杀天凌?娄震戒,你该不会被那把魔剑魅惑了吧?
    邢亥:(默念)娄……震戒...
    娄震戒:那又如何?你们若要阻挠,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要在这里一决胜负吗!?
    易飘渺:你为何要让这种人加入?
    万军破:皇女嘲风牵的线,以我的立场,我别无选择。
    凛雪鸦:这个男人,性格虽如狂犬,但武艺高超,用对地方,想必有所助益啊。

    入魔的娄震戒都能争取:

    凛雪鸦:刚刚我才试著用逢魔漏找寻失物而已,魔镜啊魔镜,世上让照君临最困扰的男人,是谁呢?
    照君临:什么!?(被娄震戒用七杀天凌刺中)
    娄震戒:来吧,让我替您恢复您应有的样貌!
    照君临:震戒……你……
    娄震戒:哦~这个光辉,这份冰冷……这才是我美丽的君王!
    凛雪鸦:来吧,说好给你的份。(掰半片逢魔漏给对方)
    娄震戒:这样,就再也不会被你们妨碍了吗?
    凛雪鸦:只要你不再回来的话。

    凛雪鸦的花言巧语总令人赏心悦目,尤其是对娄震戒的争取,堪称本季最高光操作,让笔者想到第一季中对抢到回灵笛的杀无生的处理方式。

    至于凛雪鸦导演的无间道大戏,乏善可陈。三人换身份角色扮演的玩法,不确定性太高了,虽然靠他的应对能力不断微调保证了结果,终究还是用队友的生命在冒险。另外,反转的效果也不好,从推理的角度看,易容袋这种不讲道理的道具跟开挂没有区别,是下三滥的手法。更别提那个可以通话的小人偶了,这不就是手机吗,用现代科技戏耍古人可算不上公平。

    上述动作都是战术操作,真正涉及凛雪鸦战略的,是对万军破和祸世螟蝗的试探。

    面对祸世螟蝗的兴奋:

    凛雪鸦:吼吼~这位就是……逼得殇不患不得不逃到东离的宿敌啊......

    试探万军破、骗取令牌:

    万军破:你为何要与刑亥进行那种交涉?
    假易飘渺:您很意外吗?
    万军破:若是螟蝗座下,要解析目录内容易如反掌,无论藏有多危险的魔剑,也不成问题吧。
    假易飘渺:那么,要马上将目录献给螟蝗座下吗?(把魔剑目录丢给万军破)您不是想要个借口,先将目录留在手边,好让自己深思熟虑吗?我这是考虑到您的心情呢。
    万军破:你这话意思是?
    假易飘渺:是否该对照君临的复活视若无睹,您眼下不是还正烦恼着吗?为了不要招致螟蝗座下的误解,就由我向螟蝗座下谢罪吧,说目录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手,能否向您借用令牌呢?(万军破将交予令牌)收下,那就晚点见了。

    引用一下笔者在第二季的评论中提到的凛雪塑造困境:

    “吃瘪的搅局者”,不光是指凛雪鸦对上浪巫谣、啸狂狷的被克制,更关键的是在第二季中,角色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离开了身份和实力的悬疑因素后,如何维持凛雪鸦在剧情中的高价值存在,是编剧急需面对的难题。从本季对其的刻画来看,基本停留在上一季的舒适区中,令人担忧。

    本季仍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战术上的精彩无法掩盖战略上的停滞。本季中祸世螟蝗还未下场,万军破坚守初心不堕落,凛雪鸦失去了愚弄的对象。结果上,凛雪鸦成了殇不患的金牌辅助,目的不一致,也不听指挥,却互相信任、互相支撑,这不是小恶魔系女主定位吗,这么一想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开篇上坟的真情流露:

    凛雪鸦:好久不见了,杀无生。我今日正好来到附近,想说先来向你打声招呼。真是的,像你这样的人,竟然安歇在如此清静不染之地,真是太不适合了。像你这么有骨气的恶人近来少了许多,让我怀念起那段被你追杀的日子了。你向来性子急,我迟迟未履行当初的约定,想必让你等得很不耐吧,但我可没承诺你任何期限唷。所以,你暂时再耐心点等吧。接下来你脚下这一带可能会不太安宁,要是吵到了你,我先说声抱歉,不过,你或许能有出好戏可看也说不定。那么,后会有期了。

    后知后觉,开篇这处闲笔,妥妥的未亡人啊,原来从这时候就开始铺垫转型了...

    2.万军破——西幽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肩上担着....

    招污负蔑清名碍,岂识初心未曾改;明朝浴血不枉义,吾之大道吾主宰。

    忠义难两全,是万军破的核心矛盾,也是儒家文化背景下的经典戏剧冲突。从这个意义上说,万军破这个形象是从传统里“摘”出来的,并非典型的“虚式角色”。

    自述堕入邪道经过:

    万军破:留在边疆要塞的士兵们才是最悲惨的,也没个像样的统帅,就这么忍受夷狄的攻掠,白白葬送性命。目前还能凭着爱国志气勉强坚持下去,但究竟又能撑到何时……
    殇不患:喂,你刚刚说现在隶属于皇女,那你的新任务该不会是……
    万军破:哼,要是你没猜到的话,我可要揍你了。没错,讨伐啖剑太岁、夺回天籁吟者,不惜无视边疆防御,这就是皇军的使命。
    殇不患:这是皇命?开什么玩笑!这只是嘲风一人的任性妄为吧,意思是幽皇颁布皇令,全依他女儿之意吗?
    万军破:陛下从不亲自开口,将政令全权委托皇女,独自蛰居于深宫之中
    殇不患:还是老样子吗...
    万军破:唉...皇帝自从在大尝祭上得到神谕后,便将公开露脸视为禁忌,至今所有圣令皆透过皇女之口宣告。不料幽皇竟放任嘲风专横至此,想必是难逃昏君骂名了。
    殇不患:连你都这么说……
    万军破:再这样下去,西幽将会灭亡,亡在这昏庸的皇帝和他女儿手中。每当边疆军令来报,得知被我抛弃的部下们命丧沙场,梦中便会听见他们怨愤之声。众人皆是心怀故国、愿同胞安居太平才对军旗宣誓效忠的。如今却为了一个小丫头纵情声色的一己私念白白枉死,我又该说些什么去悼念他们?该说些什么!
    殇不患:就算如此,你袒护我们到这个地步没关系吗?
    万军破:就算捉拿你,将魔剑目录献给陛下,又能如何?又要重蹈先前在南方犯下的覆辙,将神诲魔械的剑锋指向他国吗?又要迫使士兵们奔赴新的战场吗?已经够了!连我这样的庸人都已经觉悟了,在昏君幽皇的统治之下,西幽没有未来。西幽国政,必须从根本开始革新!
    ......
    万军破:不患,我已经觉悟了,真心忧虑西幽未来的话,就必须打倒腐败的体制,拥立新的统治者,而能够实现这件事的霸者──只有一人,就是祸世螟蝗座下!
    ......
    殇不患:万军破……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为何偏偏加入神蝗盟?你要服膺于邪魔歪道吗?为什么!
    万军破:理应普照天下的帝王,其威望之光既已不再,那我只能向深邃的黑暗力量寻求救赎。若这是拯救家国的唯一之道,那我毫无畏惧!不只毫无畏惧,我还乐意将此身献于邪法!
    ......
    万军破:殇不患!我明白用问的乃是徒劳,但仍容我先试着一问。我希望你将魔剑目录让给我的主人,并认同他所指引的霸途,为了西幽的未来!
    殇不患:我拒绝!
    万军破:果然如此,你就是这样的人,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曾变过!(出戟)你那份天衣无缝的尊严,曾是我所憧憬的。但是我变了,不得不变!为了矫正这腐败至极的国政,再大逆不道我也绝不退缩!
    ......
    殇不患:你被骗了,万将军!若是让祸世螟蝗得到天下,西幽才真的要灭亡了!
    万军破:住口!你既然说会亡国,为何不用魔剑的力量来导正世间?
    殇不患:嘁......
    万军破:啖剑太岁,拥有魔剑目录力量的你,理应可以阻止幽皇的暴虐无道,然而你却逃了!将你该拯救的对象,连同无救的邪恶一并抛下,离开了西幽!
    殇不患:我才不打算沦落成邪魔歪道!
    万军破:你身上欠缺的,就是亲手承担世界命运的气概,但螟蝗座下有!

    西幽的逆天内政,每时每刻折磨着万军破的良知,萌生出政变的念头是顺理成章。但他自认为没有帝王之姿,放眼望去,只有一黑一白两位选手拥有霸者潜质——殇不患与祸世螟蝗。悲剧就在这里,深入西幽政治使他无法像殇不患般徐徐图之,而寄予厚望的殇不患又“逃”了,当祸世螟蝗成为他唯一选择时,再批评他识人不慧,已没有多少意义。

    转到螟蝗阵营也逃不过忠义难两全:

    祸世螟蝗:原来如此……超越时间的逢魔漏以及照君临,刑亥这厮,竟敢图谋到这等地步。
    万军破:这样下去,西幽将再度受到照君临无情蹂躏,真正的敌人应该是魔族的刑亥!不能再置之不理。
    祸世螟蝗:是啊,殇不患想必也这么认为吧,我们反而该将此事视为良机。
    万军破:啊?
    祸世螟蝗:透过那个叫作鬼鸟的内应把事情泄漏给殇不患,这样一来,他必会动身讨伐照君临。
    万军破:为何要这么做?
    祸世螟蝗:你这悟性太差了,我的意思是,把照君临当诱饵,从背后对殇不患出手。
    万军破:这……
    祸世螟蝗:你不会要说想堂堂正正跟他一决胜负吧?
    万军破:在、在下惶恐,啖剑太岁确实阻碍了螟蝗座下的霸途,纵使如此,他也绝非是能动摇西幽国本的威胁。眼下最刻不容缓要对付的,不该是照君临吗!?
    祸世螟蝗:然后呢?继续学不乖地追着东躲西藏的殇不患四处跑吗?只要他继续窜逃下去,局势就僵持不前。所以说,在他为了侠义之心而寸步难行之际,才更是将其一击毙命的良机。
    万军破:属下了解了,那就先打倒殇不患,之后再以夺来的魔剑目录消灭照君临。
    祸世螟蝗:唉……万军破,别让我这么失望。
    万军破:您说什么?
    祸世螟蝗:贸然对照君临出手,万一魔剑目录落入魔族手中该如何?一旦顺利取得魔剑目录,便立刻离开无界阁,回到西幽。
    万军破:这、这样一来,难道要……
    祸世螟蝗:毋须理会那些魔族,以确保目录最为优先,照君临只是不值一提的琐事罢了。
    万军破:螟蝗座下!(结束谈话)唉...

    两害相权取其轻,被迫选择不完美的阵营,并非万军破的悲剧来源,真正有问题的,是编剧的逼迫。以剧中西幽的状况,现实中早就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了,怎么可能只有两位不称职的选手供他选择。要不是强行设定幽皇螟蝗是一人,以剧中皇室的逆天,和万军破在军中的威望以及中央防务的职位,自己发动政变是个完全值得冒险的选项。至于领导者的人选问题,自己摄政也好,推举封建领主也好,历史玩法已经很成熟了,犯不着在殇不患和祸世螟蝗里二选一。

    君子坦荡荡:

    万军破:诸君!召集众人于此,不为别的,终于是时候向各位坦白,如今无界阁中所进行的真正计画,希望诸位能听仔细。魔族刑亥正谋划,解放魔剑中所封印的邪恶魂魄,复活照君临,其阴谋已有所成。如今西幽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事态发展至此,方迟迟做下决断,我先为自己的领导无方在此致歉。再来,我决定重新向诸君,揭露自己隐藏的真实身分。(亮出神蝗盟装扮)如各位所见,我乃叛徒,如今也没什么好辩解,若你们一心为凤军旗尽忠,便回到西幽告发我无妨。再者,祸世螟蝗座下指示,放任照君临不理,只要带著魔剑目录回去覆命。然而,我想忍辱负重请求诸君,若真忧心故国,望你们能在我最终战役中助我一臂之力,在此封印照君临。这座无界阁,乃是以隧道通往所有时空的魔境,但只要趁著此时刑亥不在,破坏所有逢魔漏,并封住通往人界的出入口,就能把复活的照君临封闭在地底深处。此事需要越多人力越好,如今已没有皇军与神蝗盟的分别,各位身为一名西幽人,我希望你们能以自我意志,来选择自己应该前行的道路。

    顺从本心行动所以坚定不移,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不可阻挡,尊重部下选择所以一呼百应,挣脱了身份束缚的万军破,具备货真价实的大将之姿。被他的信念感召的人们,无论黑白,都走上了坚定的对抗魔族之路,为伤筋动骨的护印师队伍补充了关键的力量,居功甚伟。

    拧巴地保持本心:

    殇不患:你解开了凛雪鸦身上的锁链?你打算跟刑亥反目吗?
    万军破:我不能放任西幽宿敌照君临为祸人间,我要使用从你身上夺来的魔剑目录,歼灭此祸患。
    殇不患:太乱来了!居然想只身一人去挑战那个怪物。
    万军破:要是能将你从棺中解放,成为我的战友,肯定无比可靠。但我也对螟蝗座下有愧,抱歉了,你就待在此处吧。
    殇不患:万军破……
    万军破:此刻是否会是你我今生最后一别,凭你的厄运,恐怕也猜不到。要是你能顺利逃脱,就来取回魔剑目录吧,届时你我再来做个了断。(离开又停步)你曾经说过,使用魔剑目录来匡正天下,乃是邪魔外道之行径。为何你要这么说?
    殇不患:依靠剑的力量坐上王座,人民服从的是剑,而不是王者。这绝不是正确的治世之道!
    万军破:(闭眼深思)……确实。那……我们距离正确的治世之道…还有多远呢......
    殇不患:无论有多远,一旦想找捷径,便会误入歧途。我们,只能一步一步地前进啊,军破!
    万军破:(沉默离开)

    对殇不患的推心置腹,是本季另一处动人篇章。明明否决了螟蝗的方案,却仍不愿彻底背叛,为自己拧巴的忠心留下最后的余地。虽然已与殇不患为敌,却总是正面对决理念交锋,不下死手留下空间。他大概预感到了自己的局限,才希望殇不患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因此,他再一次问出最在意的问题——为何不用魔剑目录?这一次殇不患正面回答了他,原来二人从未黑白相对,只是缓急有别。听到答案后的深思,认同对方的那一句“确实”,令人动容。只是,他已走的太远无法回头了,只能燃尽自己生命以求无悔,所以沉默地离开。

    这里提一嘴殇不患的政治思路。以万军破的误入歧途来反衬殇不患的守正不阿,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时代背景不对,东离的武侠世界观生产力低下,没有现代式民主的土壤。正气凛然的“人民服从的是剑,而不是王者”,在错乱的背景下,根本不具备实践价值,就像我国政治史中,周正的儒家被实用的法家替代一般。以西幽目前的危急状况,外有强敌、内有暴君,各个阶级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了,哪里有功夫去强调程序正义,简直是本末倒置。这也符合老虚剧本一贯的特征,一旦涉及政治问题,就藏不住幼稚。

    英雄末路:

    卷残云:(万军破左臂被烧断)你……明明不是护印师,却能驾驭灼晶剑……
    凛雪鸦:你若想选择死去的地点,我可将最后的逢魔漏让给你。
    万军破:我不须前往过去或未来,此时此刻,我有该完成的任务在身。我要去凤曦宫,到禁宫里。
    凛雪鸦:我明白了。(做好准备)
    万军破:(转向士兵们)虽然是我将诸君带离故乡,希望你们原谅我独自回去。但魔族卷土重来之日将近,你们赶紧逃到东离,准备接下来的战役...
    丹翡:能超越个人立场,挺身面对魔界侵略的各位勇者们,能否请你们加入我们护印师阵营呢?
    西幽卫兵/神蝗盟士兵:我们……加入护印师?
    卷残云:没错,因为一些原因,我们这边也很欠缺人手,得赶在魔界那群家伙再来之前,重建堡垒才行。
    万军破:他们,就拜托你们了。(向两位鞠躬,将魔剑目录还给殇不患)再会了...
    殇不患:嗯。
    ......
    万军破:陛下……(蹒跚上前)您在里头对吧?末将深知此举不敬,但我万军破愿以这颗人头交换,越级直谏御前。(勉强跪下)对于皇女殿下嘲风的暴政,希望陛下能有所规劝。
    西幽皇帝:呵呵呵呵呵呵呵......
    万军破:您在笑吗?此事让您如此愉快吗!(提刀)既然如此,我只能亲自踏入御帘之内,向陛下进谏了吗?
    西幽皇帝:这倒不必,你忧国的嗟叹,朕已听腻了。(本声逐渐显露)
    万军破:这……(听出螟蝗音色)
    西幽皇帝/祸世螟蝗:可悲啊,要是你能再多靠近真理一步,就能够看透这御帘内的真相了。(剑气击杀万军破)
    万军破:怎么……可能……(倒下)

    万军破的终战以及退场都写的极好。此处的新设定——心术不正之人会被神诲魔械排斥,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补丁,维护了护印师存在的必要性。一度堕入魔道的万军破连被两把神器拒绝,只好使用消耗生命的灼晶剑,也因此豁免了照君临的魅惑之光,十分合理。为下属找好了去处,向友人托付了大义,给自己找回了初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然结果不如愿,但此生了无遗憾。

    三.有心无力的一般层

    一般层,大多是没塑造好的潜力股,或者着墨不多的配角。一般层的泛滥,往往是长篇作品中创意枯竭的外在表现。如果只是数量多,那么质量下降的速度还算可控,可怕的是祸世螟蝗与照君临两位关键反派的不及预期,断崖般地降低了作品观感。笔者划了11位角色到本层,自然是不必一一展开,本章就挑其中的几位详述。

    1.祸世螟蝗——三打一被反杀一个,你们会不会玩

    笔者认为,本季塑造不成功影响最大的角色,就是祸世螟蝗。毕竟他是第二季开始铺垫,贯穿整个系列的大BOSS,一举一动牵涉过广。本季中,祸世螟蝗并非充分塑造,但仅凭目前勾勒出的轮廓,就问题多多,锁死了上限。其中,有些问题是剧情架构失衡连带的影响,有些是人物本身的塑造冲突。

    凛雪鸦的有效试探:

    祸世螟蝗:哦?你说万军破有造反之心?
    假易飘渺:是的,他不肯放手已回收的魔剑目录,更迟迟不愿从无界阁撤退。属下以为此举显露了,他想违逆座下,将目录占为己有的野心。是故向您禀告!
    祸世螟蝗:军破这人啊,表面看来粗莽,却是个出色的将领,就算他真要背叛本座,也绝对不会失手败露让你察觉。
    假易飘渺:啊,可是……
    祸世螟蝗:若这一切不是你的误解,就代表你这番谗言也在军破计策之内,或是有人企图陷害军破,夺取他的地位,只有这两种可能啊。
    假易飘渺:我、我……我或许是过于疑心,才心生暗鬼
    祸世螟蝗:这也是因为他太高估照君临的威胁,握有一群魔剑,内心迟疑也无可厚非。还是说,异飘渺啊,连你也惧怕那妖女复活后的威力吗?
    假易飘渺:只要此身有螟蝗座下庇护,我内心便与恐惧无缘!
    祸世螟蝗:此话虽为忠义之辞,却是愚昧的答案。看来本座有必要测试测试,你是否拥有真正的智慧啊。(幻化出天平)悬吊在天秤上的善与恶,你该将蝗虫图腾置于哪个秤盘上呢?
    假易飘渺:(犹豫良久)我认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陷阱。
    祸世螟蝗:虽然不是正确解答,但本座赞赏你的深思熟虑。
    假易飘渺:谢座下。
    祸世螟蝗:待在秤上较量轻重,绝对成不了真正的支配者,我的图腾真正该有的样貌……是这样!(图腾印在天平本身)将此身交付憎恶与欲望的话,便是上了邪恶的秤盘,若是不认同这样的蛮横粗暴,那便只能踏上正义的秤盘。不论与何者为伍,都是愚昧至极。我神蝗盟,要掌管这座天秤本身,成为世间霸者。
    假易飘渺:但……军破将军是否明白这个真理呢?
    祸世螟蝗:这次的任务正是要试探,他是否能有和本座同样的远见。比起天秤的倾斜走向,他若更信任本座之言,下次我便会将他当作心腹重用。
    假易飘渺:为、为了看清这点,螟蝗座下要赌上魔剑目录吗?
    祸世螟蝗:事与愿违时,有你作为保险。听好了,异飘渺,一旦发生大事,你拥有较军破早一步行动的资质。不要将你的才能耗费在无益之事上。

    从上段对话可以提炼出祸世螟蝗的几个关键标签。首先是知人善用,在凛雪鸦的挑拨下,瞬间看穿其不当动机,不受妖言所惑,并有针对性地部署任务。对忠诚存疑的万军破就加大力度测试,对居心不良的“易飘渺”则考验价值观+看破不说破,看似进一步赋予权限,实际上也是对他的测试。其次是管理手段精妙,既不是蔑天骸那种定个规矩就放手不管的,也不是那种事事追踪高压控制型的,而是设计每位部下的进路,再跟进测试其是否有进一步培养的价值。最后是霸者野心,不满足于单个系统的登顶,而是追求终极的统治。上述三点是融贯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目标远大、具有领导者气质的霸者形象。

    问题来了,本季的结尾,突然交代了螟蝗/幽皇为一人的设定,那有很多东西就说不通了。以螟蝗展现出的管理能力,怎么切换到幽皇身份时就昏招频出了,这就是他说的掌管天秤?就算要同时控制黑白两道,成熟的玩法也是控制代理人,既没有必要也没有能力同时扮演两个关键角色。况且这种玩法,只可能存在于王朝生命力最旺盛的时期,以剧中的西幽状况根本没有条件。此前幽皇的形象,不听劝诫派军队征收神诲魔械用来与蛮族战争,到现在的一切政务交由暴虐的嘲风,再到知人善用的螟蝗,这几个形象无论如何都无法连到一起。不知道编剧出于什么考虑,设计了这个反转,最好别是为了戏剧效果或者给反派堆属性这等愚蠢的理由。

    螟蝗的战斗力设定有些过高了,有碾压三位高手的力量,却全程躲在深宫远程遥控,违和感很强。从三人与其的战斗来看,要么是他的数值过高,三人完全无法破防,要么是某种特殊机制,看穿前无敌,必须找到应对之法。

    笔者能想到的一种解决思路,那就是螟蝗的邪法大成是不久前的情况,而这套武功副作用巨大,不能离开某个范围(结界假说),或者不能露脸(幻术假说)。结界说——禁宫中有灵脉的能量源,螟蝗提前设置好结界利用灵脉战斗,本体须守在附近,否则会失去能量供给;幻术说,本质上是障眼法,幻术的维持依仗着某种机关,须要减少与人接触以防止被看穿。甚至有可能是两者皆有,这有助于解释以螟蝗强悍到离谱的战斗力,为何在战斗中极少移动,以及为何不出禁宫政务全交予嘲风。

    即便如此,也无法理解他对嘲风的暴虐不加干涉的做法,也许只能用照君临对皇室血脉的嗜血诅咒来解释。笔者还未完整地看过最终章剧场版,即便算上第四季的信息,螟蝗的动机仍然难以理解。这个争议暂且搁置,欢迎读者们提供思路。

    上述的是角色本身的矛盾,还有大量剧情架构的连带问题。

    (1)为了平衡反派数量,编剧安排神蝗盟部下一组一组出动,结果是葫芦娃救爷爷,很难想象螟蝗会放着充分的后备力量不用,让蝎璎珞独自送死,然后再看着万军破二人组陷入苦战,明明第四季的二位大将完全空闲。甚至于,螟蝗自己就能一打三轻松压制,对方都传送到西幽皇宫大本营了,最强战力的他还在远程挂机。以他的实力,但凡用点力,主角团都九死一生,难道真的是特殊机制无法出动吗。

    (2)螟蝗十分重视魔剑目录,优先级极高,却为了测试万军破,轻易地把托底的任务交给“易飘渺”了,导致本季大优势断送两位大将,到手的魔剑目录飞走。孰轻孰重,以螟蝗的脑子不可能不懂,这个发展完全是前后矛盾。

    (3)剧中的螟蝗年纪不小于殇不患,实力不弱于殇不患,势力更是远胜于殇不患,又有充分的收集圣剑的动机,这样的螟蝗,是怎么在收集神器的工作上,落后殇不患如此多的?现在追着殇不患不放,早干嘛去了,看着对方一把一把收集吗。不扯远的,剧场版《西幽玹歌》中,神器万世神伏可就藏在皇宫中,就这么被殇不患、睦天命二人轻松抢走了。按照设定,皇室财产就是幽皇兜里的石子,这么轻松地让对手夺走,这无能的幽皇形象怎么跟后续的螟蝗融在一起?

    显然幽皇/螟蝗的一人设定,是第三季新添的噱头,其造成的剧情割裂过于明显了,带崩了整条西幽官方势力线,又把祸世螟蝗这个黑道头子形象也给污染了,实乃下下之策。

    即便不考虑幽皇的设定问题,螟蝗的霸者形象也只算得上还行,远谈不上独特有趣。另外,螟蝗的造型略杀马特,一股修仙气质还异色瞳,与作品整体风格有出入,至少说他是幽皇违和感严重。作为整个系列的终极BOSS(之一),这样的塑造是不太够格的,与阿尔贝卢法相比都相形见绌。

    2.七杀天凌/照君临——前男友控制欲极强怎么办

    作为本季明面上的BOSS,照君临的逼格完全不够。一是其塑造在第二季中已接近完善,本季补充的前史是常见的妖姬祸国套路,没什么意思。化为剑型的七杀天凌受到种种限制,反而激发了她的能动性,远比人形态的照君临有趣得多。另外,本季围绕照君临复活展开的主线,是为了引出魔界势力的前奏,没有进一步塑造空间的她被用完就丢,从这个意义上说,其定位甚至不如邢亥。

    回复人形的照君临战力强大,偷袭的情况下一招击晕娄震戒,压制常态万军破,相持持神诲魔械的万军破,还保留着魅惑邪术,是个从数值到机制都具备的强大敌人。但也就这样了,由于魔族被神诲魔械克制的设定,在持着神诲魔械的殇不患面前走不了几回合。即便不考虑神诲魔械的加成,照君临展现出的压制力也远远不及祸世螟蝗,甚至未必比得上持七杀天凌的娄震戒,这个战力定位适合作为搅局势力,作为BOSS缺乏足够的威胁。综上所述,以照君临复活为主线的本季,实际上是个通往魔族剧情的过渡篇章,并不像前两季那般是完整的独立作品。

    与娄震戒的尴尬相似,独自一人的照君临没有充分的挖掘空间,只能在与娄震戒的扭曲关系中散发余热。

    救了人还不承认,鉴定为傲娇:

    邢亥:姐姐,有件事我想向您报告。
    七杀天凌:嗯?
    邢亥:那群人类里,又加入了一个叫作娄震戒的新同伴。
    七杀天凌:什么!?
    邢亥:您果然知道这个名字吗。
    七杀天凌:那家伙……竟然……还活着……
    邢亥:他对姐姐甚是执着,眼下还以为是殇不患将您夺走了。若他已受您魅惑之术所俘虏,是否能成为有用的棋子呢?
    七杀天凌:嗯……这个……那个男人……不妥
    邢亥:嗯?
    七杀天凌:此人确实能为我们所用,但他的性格太过难以掌控,稍有差池,就会引起意料不到的问题。你没有告诉他奴家在此吧?
    邢亥:是的,毕竟还有其他人类在场。
    七杀天凌:这样就好,暂时先隐瞒奴家之事。
    邢亥:这样好吗? 我认为……呃,那个……
    七杀天凌:怎么了?说说看。
    邢亥:由于刑亥救回姐姐之时,您的魔力已耗至无法自行恢复的程度。但依姐姐这等能手,施术不可能出错,所以我猜想,或许是为了救谁,而将您蓄积的魔力全部让渡出去了…
    七杀天凌:刑亥呀,念在你为同胞,我便允许你此次失言。奴家啊,绝不可能为了他人奉献出我的魔力!不要再有这种错误的臆测了。

    对前男友虚与委蛇:

    娄震戒:您在这里吗!?我的公主啊!
    七杀凌:嗯?糟、糟了。刑亥,先把奴家放在地上。(邢亥照做)
    娄震戒:公主!您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七杀天凌:趁着旁边那个男人一时松懈了戒心,奴家骗了他,让他把我从殇不患手中抢夺过来。好久不见了,震戒,你无恙吧?
    娄震戒:(捡起七杀天凌并抚摸)像这样再次将您拿在手中的日子,我期盼了好久
    七杀天凌:呃……嗯……
    ......
    七杀天凌:奴家啊,正在刑亥的协助下进行新的计画,要藉逢魔漏回溯时间,取回过去奴家被人剥夺的真正实力。
    娄震戒:哦~听起来太棒了!意思是,您将更添此身光辉是吗!?
    七杀天凌:你会帮助我吧?娄震戒。
    娄震戒:我当然会,打从一开始,我就立下过誓言,将陪伴您到时间的尽头
    七杀天凌:是、是这样啊……

    从剑到人再到剑,从希望到狂喜再到绝望(嗯?果然老虚就是QB),照君临为本季贡献了精彩的戏剧走向,最终落入孤独地狱,是比死亡更惨的结局,考虑到她的作恶多端,也不算冤枉。

    照君临复活涉及的时间穿越戏份,是相较合格的,在下文的机制讨论章节详述,此处不展开。

    综上所述,戏剧性的展开与结局,通往魔族篇章的过渡,对时间穿越机制的合格利用,甚至魅惑妖艳的外形(化妆后的偶),这几个角度上其塑造发挥良好。但心理挖掘的停滞,与娄震戒关系的炒冷饭,过渡工具人的定位,都大大拉低了其角色评价,功过相抵,只好归为一般层。

    3.嘲风——我的黄莺去哪了?一群废物!

    嘲风的暴虐与疯狂,乃至对浪巫谣的执念,都在《西幽玹歌》中展示的足够充分了。也就是说,本季对她的塑造,几乎都是剧场版的机械延续。

    丧心病狂的政策:

    嘲风:有人查到天籁吟者的下落吗?
    万军破:除了派得最远的一队外,其余已全数回到宫中,可惜皆毫无所获。
    嘲风:那就砍了各队队长的头吧。
    万军破:殿下!他们只不过是忠实地履行任务罢了!
    嘲风:将军,斩首由你亲自执行,部下的无能,就让你亲手染血来抵罪吧。

    同类惺惺相惜:

    嘲风:开口就要我借兵给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哼,也太看轻我嘲风了!(凝视娄震戒眼睛)不过……凝滞在你眼神中的疯狂倒是不错。啊~真不错,我看得出你深藏在胸中的愤怒与执念。宫中一群没用的无头苍蝇所欠缺之处,阁下身上似乎都俱备了。
    西幽大臣:殿、殿下?
    嘲风:好吧,我便将其中一柄凤军旗交到你手上,好好运用给我看吧。
    娄震戒:遵命。
    西幽大臣:居、居然……
    娄震戒:(凝视万军破)但要西幽士兵们听从一名异国浪人的指挥,恐怕有损武人颜面。在下希望,您能指派一位懂得领兵的正规军官与我同行。
    嘲风:万军破!
    万军破:在!
    嘲风:依照此人指示,再度追查啖剑太岁及其同党下落,若是这家伙失败了,便斩下他的首级带回。
    万军破:遵命!

    具备一定的政治经验,懂得识人,但恶劣的本性压倒理性,比起人类更像是魔族,恐怕是照君临的嗜血诅咒在她身上显现了。在《西幽玹歌》中,嘲风还只是听听歌杀杀人,是个不见血不高兴的任性昏君,危害还算可控。但出于对出走的浪巫谣的执念,以及对拐走黄莺的啖剑太岁的仇恨,不顾国家外患、无视军队定位、强行以国家机器满足私人欲望的她,已然暴虐成型,是亡国之魔女,真不知幽皇放之不管的动机何在。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嘲风不具备武术能力,离开军队就废人一个,无法通过战斗来塑造角色,在武侠世界里定位尴尬。随着浪巫谣进入魔界,不具备单独行动力的嘲风如何再与其产生联系,都成了难题。(看过第四季和最终章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个问题通过极为粗暴的方式强行解决了)

    仅就本季的内容,嘲风的人物塑造还未完成,具有成长的潜力,人物深度有待续作挖掘。但是,嘲风的剧情显然与浪巫谣强绑定了,而浪巫谣是个黑洞,谁靠近谁崩塌,从这个意义上说,不看好嘲讽的未来。

    4.睦天命——不瞎眼怎配做浪巫谣的母亲...

    睦天命的善良本性和智慧气质,强大的行动力乃至对他人的感染力,即便蒙上双眼也不削减半分。其塑造节奏及问题与嘲风相似,未能突破《西幽玹歌》的设定。更悲惨的是,瞎眼后丧失行动力的睦天命,成为被拯救(浪巫谣穿越动机)被呵护(殇不患有家不回)的对象,有退化为女花瓶的风险。

    卷残云的惊鸿一瞥:

    睦天命:(弹琴中听见脚步声)是旅人吗?来到这等深山,真是罕见呢。
    卷残云:这……我是、那个……听说这里有位...不算是医者,但比医者更厉害的人。
    睦天命:真不可思议,这应当是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才是,你究竟是从何处听说的呢?
    卷残云:那个……这……
    睦天命:啊呵呵~算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
    卷残云:欸?
    睦天命:你想问,我明明看不见为何知道,是吗?
    卷残云:不……这……
    睦天命:有些事,正因不会被双眼所见迷惑,才更能看得清楚,有个人曾经这样教过我。

    眼瞎人不瞎:

    睦天命:刚才的人,是不患的朋友?
    天工诡匠:你为何这么认为?
    睦天命:从他说话的方式依稀觉得。曾经从不患身上得到过勇气的人,都有股独特的气质。而且,聆牙也在对吧?
    天工诡匠:你、你怎么知道?
    睦天命:听他吐息,仿佛不断想跟谁商量事情,但我只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所以猜想他是不是抱着会说话的琵琶。
    天工诡匠:唉……说你目不能视,我有时候还真不敢相信。
    睦天命:都是巫谣教得好罢了。不过,他会把聆牙交到他人手上,看来事态非同小可,受伤的人就是巫谣对吧。
    天工诡匠:听起来性命无碍,也给了他珍藏的灵药,应该没问题。
    睦天命:真是的,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不会担心吗?
    天工诡匠:他们也是顾虑你啊。
    睦天命:为什么男人在铤而走险的时候都要隐瞒女人呢?他们误以为这就是温柔呢,跟瞒着父母恶作剧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天工诡匠:你认为方才应该再多问清楚一些吗?
    睦天命:不……要是我能马上赶过去帮忙的话倒还好,毕竟如今的我,也只能像这样等待着。我只是希望,他们至少能亲自带来些好消息。毕竟……不患的朋友跟聆牙在一起,那就代表,巫谣顺利在东离遇上了不患对吧?

    狂奔一天一夜满头大汗的卷残云,只是远远的听到她的琴声,就恢复了活力。短短几句对话,睦天命的善意如春风拂面,令人神清气爽。睦天命是个超越理性的艺术人才,敏锐的感性与善良的本质相结合,能坦诚地认可他人的优点,吸收精华后举一反三,具备导师的潜质。从这个意义上说,她与殇不患是真正的同志,互相启发互相扶持,是理想的伴侣(忽略最终章设定)。

    尴尬之处在于,两人中间出了个浪巫谣。从殇不患的“三过家门而不入”,笔者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编剧有撮合浪巫谣和睦天命为一对的倾向。其实三人之间有种微妙的三角关系,最终情感走向往往是编剧一个念头的事。只是,无论从信念还是心理年龄,显然睦天命与殇不患更为契合。浪巫谣这个角色是个光环明显的青春期成长类角色,殇不患和睦天命更像是他的父母。更尴尬的是,无论是超凡的艺术气质,还是用乐器战斗的武术流派,睦天命都与浪巫谣定位重复,而显然浪巫谣是浓墨重彩的那个,那么睦天命就危险了。

    事实上,如果去掉浪巫谣,分一部分笔力在睦天命身上,能绽放出非常亮眼的弧光,一个怀着殇不患的理念,又有独特的女性视角的同志,光是想想都令人心动。很可惜,从本季的走向来看,睦天命大概是逃不过被边缘化的定位了。

    5.邢亥——三季元老晓得伐,苟住就是赢

    我笑那蔑天骸无谋,娄震戒少智,照君临一出头鸟,今天下英雄,唯伯爵(指阿尔贝卢法)与亥耳。

    一个第一季中对标狩云霄的T2角色,仅仅由于其魔族身份,便一直蹦跶到第四季。本季还给她加了科研挂,建起无界阁,手搓逢魔漏,先传送空间,后穿越时间,一人攀上神蝗盟,偷袭秒杀殇不患,复活照君临最大功臣,拉伯爵出马关键人物,喜提本季最大加强角色。玩笑开到这里,其实是从本季开始,魔族作为一股势力正式走上台面,邢亥就成了魔族在人间的代理人,出于平衡考虑给她大量的优势。

    获得了领导同事的一致好评:

    七杀天凌:嗯,真是出色的深谋远虑。刑亥,你才是魔界一族的荣耀啊!
    ......
    阿尔贝卢法:你是叫刑亥吧。就转移之术来说虽还拙劣,但以一人之力可以创造出如此咒术,可谓出色。

    两百年不归乡,仍心系魔界思路清晰:

    邢亥:只要人间还有神诲魔械存在,徒靠蛮力侵略是没有用的。所以说,若魔界今后对人界野心再起,该如何与握有神诲魔械者谈判,取得让步,谋略才是关键啊!
    易飘渺:原来如此,比起短兵相接,透过外交手段还更有胜算。
    邢亥:所以说,那个棘手的魔剑目录,若不落在拥有大权、且善于判断利弊得失的为政者手中,可就麻烦了。
    易飘渺:这就是你视殇不患为眼中钉的原因?
    邢亥:没错,众多神诲魔械都落入了一个什么计策也动摇不了的木头手里,实在不妙至极。

    即便如此,邢亥的形象仍然脱不出第一季的模板,没有多少新信息。以目前的塑造来看,邢亥是虚荣心较强、信奉种族主义、拥有一定天赋的奋斗逼,其动机大多围绕着复兴魔族,没有多少趣味。

    报复“凛雪鸦”的执念:

    邢亥:你想比任何人更擅长惑乱人心是吗?真是愚昧啊,区区人类的修练,在魔族秘招面前不过儿戏。(假凛雪鸦被七杀天凌魅惑)
    假凛雪鸦:(取下七杀天凌抚摸)啊~多么美丽啊!没错,我想要的,就是这道光辉!
    七杀天凌:既然如此,就别再放开手,这样一来,奴家便赐予你极致的快乐。
    假凛雪鸦:遵命,全依您所言,我的君主啊....
    邢亥:啊哈哈哈...多么淫荡!多么难看!掠风窃尘!你终于也受魔性所俘虏了,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对凛雪鸦的憎恨是她身上最有意思的部分,显露了她剥离魔族身份的个人欲望。控制了“凛雪鸦”以后还让他服侍自己更衣捏腿,大概是考虑到作品定位尺度有所收敛,用狩云霄的话说“果然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啊”。

    综上所述,邢亥虽然是三季元老,但角色已然成型,塑造空间有限,戏份虽多,有效的极少,与优秀有很远距离。

    6.卷残云——自古枪兵幸运E,转职剑士刺激S

    听了天命的琴,捏了邢亥的腿,照君临特制魅惑,丹翡上门调教,卷残云在本季真可谓“万花丛中过”了。

    从第一季的青涩,到第二季的沉稳,再到本季的回归,卷残云成长喜人。虽说如此,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在战斗中发挥作用,看似参与了本季大部分事件,实际上只有“背着聆牙挂号取药”和“作凛雪鸦的旗子迷惑敌人”两件有效行动,而这两件都是无关角色塑造、换个人区别不大的工具人任务。大概编剧是先确定了凛雪鸦的换人计策,硬拉出勉强合适的卷残云加入小队,再用“来不及摸到逢魔漏被留下”这种生硬手段将其分开,整个过程都是被指挥的棋子,不具备主观能动性,也没有个人剧情线,是究极工具人。

    卷残云在本季的体验,是跟着大佬见世面,偶尔越级打怪,跑腿任务被睦天命调戏,完成“最近距离凝视公主光辉”成就,击杀易飘渺,伺候邢亥更衣捏腿,最后丹翡千里寻夫。参与各大事件全身而退,狂刷经验猛发福利,跟着大佬混果然舒服。这么看来,如果以卷残云的视角重新讲述第三季的发展,就成了另类爽文啊!

    四.自作聪明的糟糕层

    到了这一层,要么是角色机械无趣,要么是塑造严重失误。前者影响有限,毕竟长篇作品不可能每个人物都照顾到,数量不太多是可以理解的。本季的问题出在后者,有两位重要角色沦落糟糕层,严重破坏观感,极大拉低了作品评价。

    1.浪巫谣——天命!母亲!!阿尔贝卢法!!!

    笔者在第二季的评论中已经吐槽过浪巫谣了,没想到第三季的塑造越发偏激,甚至开始绑架主线了。我们还记得第二季中浪巫谣的形象,脑子不太好、嫉恶如仇、天赋异禀...本季又为他添加了几条糟糕的新设定。

    对嘲风的姑息:

    嘲风:是我在作白日梦吗?还是让鬼怪所蛊惑了?但是这股呼吸、这股气息,我不可能忘得了!在那里的,就是浪巫谣!(浪巫谣走出来)啊~你为何在此?不,无论为何都不重要,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这样就已经够了!
    聆牙:喂快逃啊!你愣杵著作什么!(浪巫谣迈步)
    嘲风:你又要再一次离我而去吗?(浪巫谣停步)明知自己从我身上夺走了什么,你仍执意离开?我太过渴望与你重逢的这一刻,为此牺牲了几百名士兵,你若再次消失,无论几回我都会使出同样手段,即便要将这个国家全数牺牲献上,也要追回你。(贴上浪巫谣)我说过了,你是我的莺鸟。(浪巫谣闭眼,被匕首捅)为何我不一开始就这么做呢?拔去你羽翼的是我,折断你颈子的也是我,只能是我!没错,只要能亲手夺走你的一切,那我也了无遗憾了,这样便已足够。
    ......
    殇不患:怎么弄成这样?你向来不会因为对手是女人,就掉以轻心啊。
    浪巫谣:但她……因为我……
    聆牙:不不不,才没有!绝对不是!不可能!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亏欠那个疯子皇女?!
    殇不患:把一切都算在自己头上也太自恋了。那个女人啊,在遇见你之前就是只饥渴鲜血的禽兽,早就心性不正了!

    很难想象第二季中那个恶即斩的浪巫谣,见了嘲风就走不动道。编剧为了硬推嘲风与浪巫谣的关系,不惜让从逢魔漏穿越回来的4人分散,浪巫谣就精准刷在嘲风寝宫,然后让他生硬地僵住。

    对时间穿越的分歧:

    凛雪鸦:然而刑亥却一脸肯定地说,无界阁是她刚独自建造起来的结界。那么,殇不患究竟是如何预先见过才现世不久的邪法呢?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产出逢魔漏的无界阁,乃是一座无关前因后果、超越时间存在的空间。
    殇不患:唉...是啊,没错,不然无法解释我过去为何到过这里,当时这里还是一片毫无人烟的废墟啊。
    浪巫谣:你为何隐瞒此事?
    卷残云:巫谣大哥?
    浪巫谣:要是有回到过去的方法,就能改变天命的命运了!
    殇不患:不能这么做!
    浪巫谣:为何!?你跟我都没能保护好天命,若能弥补这个罪过,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啊!
    殇不患:这种事……推翻已成定局的过去这种事,绝不能做!
    浪巫谣:说出你的理由,不然我……

    浪巫谣对待穿越的态度不令人意外,但是无趣。熟悉科幻作品的观众,大概早对穿越的设定与伦理烂熟于心了。此处让浪巫谣表现出激进的立场,又不让殇不患把道理讲清楚,非要等到关键时刻浪巫谣犹豫是否破坏逢魔漏,然后误了大事,竟需要反派阿尔贝卢法站出来对其进行风险教育,这个展开实在是槽点太多。

    那么,在通过风险教育课以后,这下浪巫谣总该收心回到团队了,继续执行正义了吧...才没有!马上衔接其身份真相,啊,阿尔贝卢法竟然是我爹,我爹弄瞎了我妈,我跟你拼了!诶,对方幻象打不着,这下浪巫谣总该收心回到团队,合作讨伐邪恶了吧...狗屁!我们浪巫谣同志,在不跟任何队友商量的情况下,不明敌人意图与配置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跟着反派们穿越去魔界了...什么样的脑子会让他做出此等选择,笔者实在是不得而知。三番五次不听指挥瞎胡闹,关键抉择不同步不留余地,脑子不好缺乏经验还不信任长辈,活脱脱一个叛逆期熊孩子形象,太不可爱了。

    梳理下浪巫谣在本季的作为,除了打小兵打精英怪,就是走不动道被捅、想穿越不听劝、不听指挥未能阻止照君临复活、被阿尔贝卢法激怒、关键时刻独自穿越去魔界...这一季的主角团真不太平,如果说卷残云是实力太差上不了台面,那么浪巫谣就是任性妄为不听指挥,然后是殇不患强行削弱送人头送目录,全靠凛雪鸦卧底触底反击...

    浪巫谣的混血设定本身中规中矩,为了连上魔界剧情线思路也没错,还是老问题,为了推动剧情不顾角色连贯性。经过《西幽玹歌》成长的浪巫谣,在第二季遭遇困境的浪巫谣,仅因为阿尔贝卢法的挑拨和对睦天命的愧疚,就放下一切不管,一心复仇去了,没有足够的铺垫,没有合理的解释,转变剧烈生硬,观感极差。并且,带有魔音天赋的浪巫谣,身世已经足够豪华了,再添上魔界贵族混血儿的设定,过犹不及。叠了这么多条身份,角色心理却不见成长,华而不实外强中干。

    如果说,在第二季中,编剧还能将其代入克制关系中,对比塑造他人,那么在本季,浪巫谣真是除了人设外什么都不剩了。浪巫谣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别的剧情线、角色跟他产生联系,都会被污染。这一点在本季还只是初显端倪,到了第四季、最终章就不可收拾了。

    2.易飘渺——说好的新人红利期呢,怎么浪着浪着就没了

    按照惯例,观众对新角色的期待更高,塑造上应是重中之重。本季一共也就几位新角色,作为与万军破一同出场的二人组成员,易飘渺同学究竟塑造成什么样了呢?大概在第九集的某个时间点,易飘渺就中了凛雪鸦的计策易容成卷残云,然后在第十集被持七杀天凌的“凛雪鸦”(卷残云易容)一剑秒杀,草草下线有头无尾。第一遍看,可能由于反转的惊讶带过了这个粗糙处理,再看时惨不忍睹。

    在死亡之前,关于易飘渺的塑造既不多也不有趣,大概是一个有野心的小年轻,武功平平无甚亮点,常被安排监视工作,是个探子、刺客定位。易飘渺对万军破有保留,对凛雪鸦更是警惕防备,敌意写在脸上,没什么城府,是个实力一般定位无趣缺乏魅力的凑数配角。这样糟糕的开局,还接了个不明不白惨死的结尾,整个角色的塑造完全抽空了。前两季中从未有过如此敷衍的角色,看来老虚的储备是真不够了。神蝗盟一共五位大将,除了第二季的蝎璎珞拿得出手外,本季的万军破已是强弩之末,连老大祸世螟蝗都不尽如人意,剩余的三个坑位已经无力填了,只能用种种剧情推动糊弄过去。这是个糟糕的开始,在第四季中泛滥成为灾难。

    五.范式转换的战斗

    本季的战斗约22场,数量介于第一季与第二季间,出手角色11位(新:老=5:6),死亡4位。战斗场面比第二季更混乱,道具数值成谜机制靠口胡,胜负全看剧情需要。

    以本季战斗之敷衍,已无必要严肃地讨论战力,此处仅出于惯性延续前作的战力分层,将新人物加粗加入,已死亡的角色划横线:

    T3:卷残云、丹翡、残凶猎魅凋命佑清

    T2:邢亥、狩云霄廉耆丹衡蝎璎珞啸狂狷易飘渺

    T1:杀无生、娄震戒(义手)、睦天命(未瞎眼)万军破

    T0:殇不患、凛雪鸦、蔑天骸、浪巫谣、祸世螟蝗照君临

    未正式出手不好判断:阿尔贝卢法、白莲、嘲风、天工诡匠、鬼夺天工

    前两季颇有亮点的战斗戏,在本季除了回忆中的“三英战螟蝗”外已难以找到。战力体系也越发崩坏,这一点从第二季就有苗头,当时用乱战+道具的方式掩盖掉了。在本季,漏洞百出的战力设定,已经严重到令笔者放弃分析战斗的程度了。

    老问题,为了推动剧情,角色塑造、战力体系、重要设定全都要让位。与第二季相似,本季的阵营战力完全不平衡,主角团是三位T0+一位T3,螟蝗不出手的情况下,反方结盟阵营就一位T1+两位T2,完全没法打。

    因此,编剧的大手一挥,又开始削主角团啦!殇不患的大削上文已经提过,从第二季开始就是最大的受害者。而在第二季横着走的浪巫谣也结束了红利期,喜提削弱,一上来就设定无界阁地形特殊,吸收音波导致其远程招式威力大减,废掉AOE技能,然后将其战场边缘化,不是怼小兵就是怼精英怪,从到到尾没有个像样的对手,遇到嘲风甚至直接愣住被刺下线,手上的逢魔漏也拿不稳,被万军破和易飘渺一夹击就脱手,是本季的受害者二号。凛雪鸦表示无所谓,反正也不认真出手就无须干预,躲过了编剧的大刀。

    接着是反派的加强,上文提过最大受益者邢亥。万军破、易飘渺设定不算高,但是关键战斗都有地利优势,不是无界阁埋伏,就是幻术结界,并且随时带着大量小兵。然后是混乱中立阵营娄震戒,立刻安排穿越一日游,鬼夺天工专业设计高科技义手,硬度高能发射自带变形,甚至能吸收魔力,这挂开的第二季的浪巫谣都自愧不如。然后就是祸世螟蝗,如果不是机制怪的话,强到这个层次是不太合理的。至于照君临反而是无所谓,毕竟被神诲魔械严重克制。

    相比第二季可以看出,本季的平衡做的粗糙生硬。第二季中,依靠七杀天凌、丧月之夜等关键道具的有趣机制,配合多打一的团战,成功地掩盖了战力差距,战斗对峙至少看起来有逻辑。而本季往往是角色们硬拼,大多是多打多的大混战,编剧看心情添加各种地形设定,要么是强行安排战斗结果,要么是明明打得过却要逃跑。例如开头的邢亥带着易飘渺+一队神蝗盟小兵,就来围攻主角团四人,怎么看都是正方的碾压,但战斗却走向了僵持,最后以殇不患带着大家用逢魔漏逃跑结束...这第一场战斗就令笔者丧失了分析的欲望。

    更不要提殇不患和浪巫谣短暂穿越魔界,被三个精英怪打得狼狈应对的遭遇了,虽说对方有魔界灵脉加持,但魔界的二流人物空手打得两位T0招架不住,还是太抽象了。按照这个设定,人类的T0都无法奈何魔族有名有姓的贵族,但是T2的护印师却可以用神诲魔械击败更为强大的魔神,那么在道具的面前,角色自身的战斗差距就没多少意义了。把战斗力差距设计的这么不值钱,是对前两季战力体系的破坏,也是对苦练武功的角色们的辜负。而这样安排的理由呢,无非是需要让浪巫谣开嗓被阿尔贝卢法听到而已,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就是从本季开始,道具的数值开始凌驾于角色的修炼,这样的战斗就完全脱离了武侠框架,进入到日式“勇者斗恶龙”体系,武学不再存在,RPG属性加点和装备数值当道。

    六.混乱廉价的场景

    人毕竟是活在空间中的存在,能否创造出角色与场景间的化学反应,是笔者评价作品高下的重要标准。好的作品能够利用场景的特征隐秘叙事,舞台的切换、环境的变化、离开与回归,都能成为塑造人物的利器,甚至场景本身能成为主角。

    那么老虚的东离系列,在场景设计方面如何呢,我们来捋一下每一季的场景切换顺序,重要场景加粗。

    第一季:树边佛堂——小镇——野树林——旅馆——邢亥森林——无垠寺——七人同舟——魔脊山脚三关卡——七罪塔——天牢——无垠寺——野树林——锻剑祠——树边佛堂

    第二季:仙镇城——东离刑部——蝎璎珞小屋——小镇——解毒山洞——鬼殁之地——蝎璎珞小屋——墓地——蝎璎珞小屋——垂钓河边——野树林——小镇——蝎璎珞小屋与墓地——凛雪鸦藏宝点——垂钓河边——仙镇城——东离刑部——鬼殁之地——小镇——魔脊山——新锻剑祠

    第三季:魔脊山——无界阁——红皮人异世界——鬼夺天工时空夹缝——西幽皇宫——藏身山洞——天工诡匠基地——回忆照君临死亡现场——回忆三英战螟蝗现场——无界阁——西幽皇宫——魔界——无界阁——穿越白莲基地——穿越三英战螟蝗现场——无界阁——穿越聆莫言历史——穿越照君临死亡现场——无界阁——宇宙空间——无界阁

    最明显的,场景数量增加,切换频率加快。实际上,场景数量多少、切换频率快慢等,都不是决定质量高低的直接因素,重要的是合理的叙事节奏与契合作者表达。

    第一季思路清晰,由组队、上魔脊山、下山决战三部分构成,线性流程场景很少重复。充场面的场景不多,主要是野树林。天牢场景简单,作为反派摊牌、主角反击的交汇点却意外地适合,牢中自语的丹翡、破牢的殇不患、再次回来的卷残云,都是契合场景的优秀情节。不少场景只寥寥几笔,却余韵悠长,殇不患与杀无生煮酒论剑的庭院、水路七人同舟的夜晚等。尤其是雨中的树边佛堂,既是缘分的开头,又是点题的落幕,一把雨伞借了再还,佛教韵味在动作中传递,是非常优秀的场景。

    第二季思路有所变化,从主动推进的线性流程变为被动应对的巡逻流程。剧情的发生,往往是敌人出现在A地,主角追过去,或者主角在B地,敌人跟过来,或者多方巧遇在C地,大混战。这个思路下,东离刑部、小镇、解毒山洞、墓地、野树林等都是工具场景,用完就丢没有额外价值,也不知道彼此间方位和联系。这样的场景一多,整个东离地理就破碎得不成体系,没有记忆点也无法带入感情,更别提与角色有什么化学反应了。重要场景缺乏有效塑造,纸糊的仙镇城、随便出入的鬼殁之地,剧情发展与场景设定冲突。整个第二季下来,笔者印象最深的竟然是蝎璎珞的秘密小屋和凛雪鸦的河边钓场。钓鱼场景是第二季少数的妙手设计,钓鱼的凛雪鸦有种孩子气和大智慧相融合的观感,丰富了角色塑造的同时也调节了节奏,就像在混乱奔波的旅途中,有机会缓下来喝口水一样。蝎璎珞小屋则是张力积累的中心,每一次蝎璎珞回到小屋,都是计划失败调整心态的时刻,大量的心理描写搭配七杀天凌的耳边诱惑,还要算上偶遇谛空碰撞出的火花,这么多关键的塑造与转折,都发生在这一偏远小屋内,可谓高效。

    而到了本季,在保留了第二季缺点的基础上,把交通逻辑也给摧毁了。第二季只是不确定场景间的方位,而本季为了推动剧情,要求主角团在西幽和东离间来回转移,作为解决方案的逢魔漏,竟然是空间传送!这种科幻设定是极难控制的双刃剑,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我们的空间习惯破坏得粉碎,往往需要专门为了它打造一整套严谨设定,甚至核心表达也要跟着变动。但本季中,这么可怕的机制,竟然用来为角色们的交通行方便,杀鸡用牛刀,最终的效果让地理设定成了摆设,场景切换成了闹剧,观感极差。

    当然,逢魔漏还有传送到异世界的作用,那么我们来数一下本季中,逢魔漏通往的地方:

    (1)东离无界阁——宇宙中心牛家村

    (2)红皮人异世界——呈现异世界景观

    (3)鬼夺天工时空夹缝——给娄震戒装义手

    (4)西幽皇宫——重回浪巫谣-嘲风线,揭露万军破身份

    (5)魔界野外——跟三个精英怪打了一架,令浪巫谣歌声被伯爵听见

    (6)宇宙空间——放逐七杀天凌

    可以看出,(2)是充场面的展示场景,(3)(6)是纯粹的工具场景,所以实际起作用的,就是(1)(4)的东离-西幽连通,也是纯粹的工具作用,和(5)为了连上浪巫谣父子线。到头来,这么费劲的设定,竟然只是为了让阿尔贝卢法听见浪巫谣的歌声。虽然这个设计还算巧妙,但明明有更朴素的手段,例如在伯爵与七杀天凌视频聊天的过程中,安排浪巫谣在无界阁与强敌战斗不得不开嗓,从而被伯爵听见,没必要用空间传送。更不要提无界阁这个究极工具场景了,前后每一组人都陆续来到这里爆发混战,一个破山洞,搞不清大小规模东西南北,说碰上就碰上,说撤退就撤退,架空了遭遇所需的逻辑,覆盖了其他场景的需求,破坏了地理联系的意义,简直是万恶之源。

    这么算下来,本季没有一处能留下好印象的场景,太糟糕了。

    七.浅尝辄止的穿越

    时间穿越是比空间传送更加危险的玩法,对观众的习惯影响更严重。像本季这样稍微碰一下就缩回去,穿越机制带来的各种显隐BUG一个没少,而其戏剧性又未能充分性发展,价比是很低的。

    本季的时间穿越机制是特殊的逢魔漏,由邢亥研发,由伯爵管理的魔界灵脉提供能量,实际上穿越的时间点并不多:

    (1)当下时间线

    (2)两百年前制造神诲魔械现场

    (3)三英战螟蝗现场

    (4)聆莫言与阿尔贝卢法的孽缘历史

    (5)照君临被击杀现场

    其中(1)是原点,(4)是回忆幻象,(2)(3)是主角方可能干涉的过去时间点,(5)是反方可能干涉的过去时间点。经过风险教育的浪巫谣和本来就保守的殇不患,都选择不作干涉,只有邢亥小队利用穿越改变了当下。也就是说,穿越设定纯粹是为了复活照君临的工具。

    反方也害怕干涉历史的风险,所以想了个万全之策:

    七杀天凌:在西幽历史上,身为照君临的奴家被打倒,乃是一件大分水岭。要是干涉这点,后续的历史也必然会产生巨大变化...
    邢亥:刑亥明白这点,对过去的干涉越深,改变因果对未来造成的影响也越显著。稍有一点差池,都有可能会从根本破坏,我等如今所在的时间轴。
    七杀天凌:就是这点,要复活奴家,又该如何不违背过去的历史?
    邢亥:所谓历史,就是观察所得之纪录。但在过去,有着许多谁也无法确认,从未得知真相的事件。对,例如……有个谜团是,从崖上坠落的姐姐,其遗体最终并未被找到。
    七杀天凌:原来是这样啊!
    邢亥:为何遗体会消失呢?这个谜团,不正是如今我们要藉逢魔漏之力去配合的轨迹吗。落海的遗骸并非被海浪卷走,而是被运到遥远的未来,从原本的时间轴消失了
    七杀天凌:也就是顺着奴家被护印师斩杀的事实,只回收奴家的尸体是吗?
    邢亥:虽然可惜,但若姐姐不在当场被杀,让魂魄依附到剑上的话,在无界阁与我重逢的始末就会被推翻。但,若在您被斩杀后立即确保您的遗骸,姐姐的魂魄如今就能毫发无损地健在于魔剑之中。再来,只要使出我的死灵术,便能让您与原本的肉体再度结合了。
    七杀天凌:嗯……
    邢亥:这样也不会产生任何历史上的矛盾,我们只是将未有归属的因果之绳,重新连系到未来罢了。

    思路还是比较严谨的,不动被观测记录的历史,只改变没有观察者的剩余事实。这可不是老虚的妙思,早在《凉宫春日的消失》、《命运石之门》中便有更成熟的类型处理,本季仅是该思路的简单应用。

    照君临复活的戏剧性效果如何,值不值得绕这么一大圈,这个见仁见智,笔者还是倾向于大材小用了。至于穿越带来的新信息,一是殇不患的未来人设定,二是浪巫谣的魔族混血身份,三是神诲魔械的力量原理,四是阿尔贝卢法的能力。关于一和二,笔者都十分反感,关于三,经由白莲的说明变得更神秘了,以目前的信息还不好评价,至于四,反派拥有完整可控的穿越能力,还是太过可怕了。

    后记

    本文至此,字数又大大超过预计,本以为第三季写不出多少内容,没想到找到这么多批评角度,好在并非粗暴地否定或发泄,还是写出了不少有趣的观点。

    总结一下,本季从角色塑造到特殊机制,明显从成熟的传统中借了不少套路,而老虚擅长的极端角色与立场对峙已然缺位,这是存货清空能力不足的表现。不过,即便是退步严重、元素乱炖的本季,如果不带脑子地一次性看完,整体观感仍然是不错的,看来不管发挥得如何,老虚推动剧情的本事仍然坚挺。

    感谢读者们陪伴到最后,我们第四季分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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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喜女生

    看完之后一言难尽,第一集开局15分钟,刑骸和众魔的对话就占了7分钟。。。其实一句话就能总结7分钟的剧情:“我弄了个魔洞叫‘无界阁’准备联合新登场的反派搞事,主角你们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好了。” ,总之第一季之后剧本是每况愈下、看不下去。。。

    另外,日本那边又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设了。。。

    这个头顶两根蟑螂触须一样的发型,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熟知人偶制作的霹雳社去自讨苦吃给搞出来的造型。。。

    之前第一季,日本负责人设的 Nitro 社,曾经就女主角的大眼睛设定和霹雳社之间反复沟通、坚持不让步。。。一定要大眼睛、大眼睛的女孩才可爱。。。

    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女主角的眼睛在诠释悲伤表情时候是个什么鬼样子。。。

    下面这张,是女主亲哥哥被杀的表情。。。

    他们自己的作画原稿是这个样子的,看下图。。。

    人设画师三杜シノブ、源觉, 发布在网上的作画视频过程截图

    人设原稿转成人偶效果是下面这样的。。。。能达到这个效果,霹雳社也算用心了吧。。。但是,,,

    红色方框中的面料效果明显是搞不出来的好吗???画师不管,我就要!

    还有蔑天骸的拉风领子,采用日本标志性的反派立领。。。我就问你,这种领子三维世界的剪裁效果有考虑过吗?

    最后,那两串吊在立领上的沉重挂坠依然是保留下来了。。。但反派boss的拉风领子萎靡倒塌、雄风不振。。。

    还有最让我无语的下面这个设计:

    大哥,人偶剧啊~! 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做设计?这露出大腿根的设计,你让操偶师怎么操作才不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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