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侠  The Deadly Duo

在张彻于上个世纪60、70年代导演的一系列武侠功夫电影中，大多数都是“褒男贬女”的——男儿身上的阳刚之气、兄弟情谊被过分彰显，甚或有些影片中的男主人公果断地将某些阻扰兄弟情深的男女私情抛弃或扼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或许这些作品放在今天这个多元化的时代可解读为华语电影男同性爱的启蒙。
这种英雄相惜后的暧昧情愫在姜大卫和狄龙两位演员所主演的一系列张彻电影中有更深层次的展现。无论是在《新独臂刀》、《报仇》，还是《无名英雄》、《双侠》等等影片里，姜大卫和狄龙总通过眼神和肢体动作向今天的我们隐约地传递着上个世纪的人们没能破解出的疑云。

《双侠》可说是张彻最为“纯粹彻底”的一部电影。整部电影里是清一色的男性，无一女性演员。影片讲述了一帮英雄豪杰营救被金人劫持的北宋末代皇帝康王而最后都壮烈牺牲的故事。或许张彻的本意只是想拍就一部完全体现男性豪爽硬朗阳刚性格的影片，但有些场景的处理在我眼里却变作了另外一层面上的诠释。姜大卫和狄龙的相遇颇似《新独臂刀》里两人的会面——经历过好奇和短暂的误会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到生死不能离。
《双侠》中的姜大卫与狄龙的形象也与《新独臂刀》里两人的形象颇相似。姜大卫仍是白衣翩翩的侠士形象，狄龙则仍是江湖上人人知其大名的正义使者（一瞬间我觉得他们在两部电影中所穿的服装都是一模一样的）。对照张彻另外一部电影《独臂刀》（摄于1966年）我们或许可以作这样的推断：《新独臂刀》（摄于1971年）虽打破了《独臂刀》延呈的传统武侠电影的套路，将归隐的梦想交由两个同样血气方刚的男儿（英雄厌倦了江湖之后，和心爱的姑娘隐居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是武侠电影和武侠小说的套路），但他们之间依旧有女性存在，《双侠》（影片亦拍摄于1971年，但较《新独臂刀》晚些）则完全抛弃了女性——我们不难猜测假如营救康王时姜大卫不死，他们两人定会就此在一起生活。

张彻“无意识”的连贯性是一个隐藏在上个世纪打打杀杀的江湖恩仇中的谜面，可是也总会有谜底。我不知晓我将这谜猜出了多少，但定会继续破解下去，因为在这一探求的过程中有精神性的愉悦感逐渐加深——这是与八卦无关的。我们这个社会毕竟越来越多元化和宽容，男性友谊和爱情的界定逐渐在清晰明朗，同时人们的内心也越来越持平和的态度。我想通过对张彻电影中的英雄相惜后的“断袖疑云”的整理分析，会给我们一个清晰的我们这个时代正在进步的“痕迹”。

（曾刊于《电影故事》杂志，现在看来后面一段写地好假大空，幸好编辑用的时候作了删修。）

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以前大陆也有个救康王的武打片，里面宋国志士们的联络暗号就是标题。

片头做的很好看！我看过的所有张彻片中最喜欢的片头就是《保镖》《报仇》和《双侠》。
和《报仇》一样用了麻布质感的人像，最后化为群像的剪影。

前面一连串的劫法场大战和背景介绍略过不提，反正就是有那么一座桥通向康王（后来的宋高宗）被囚之所，只有轻功至高的人才能通过。
破庙里，王钟大哥描述破桥ing ------
“要救康王，必从此桥上过。然此桥损坏严重，非轻功绝顶之人，不能过去。”
坐在对面一直深锁眉头的鲍廷天（狄龙）突然展颜一笑，缓缓地站起来，＂其实我不是什么鲍廷天，我乃天下闻名的盗帅楚留香，有我出马，天下没有过不去的桥！＂
说着正想伸手撕下脸上的面具，突然一把飞刀从旁飞来，被我们的楚香帅，啊，不，鲍大哥轻轻巧巧伸手一抓，……没抓到（喂）
小蝠子（姜大卫）：还让不让我出场了？！！！！！

吐槽完毕，言归正传。


小蝠子登场

真是一个相当姜大卫式的出场啊。一身黑色劲装配白色短卦的少年，骑着马一路飞奔进了我们的镜头，在我们面前溜达了一圈之后又马蹄翻飞爬上了那个眼熟无比的斜坡消失在了远方~~~


不打不相识

鲍廷天的刚直就是用来映衬小蝠子的巧和智。

“快走，这里不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第一眼就知道鲍大哥是什么人了哦。。。
师哥/金廷使者和鲍廷天及其随从打成一团，小蝠子淡定围观，给鲍廷天递武器一次，截住暗器打死金廷使者一次，清理师门打死师兄一次（喂）。。。淡定你妹！

“这里有个轻功比他更高的人。”
“谁？”
“我~~”骄傲少年的笑颜真是太可爱了><


到底谁是杀人王

破庙那边还有几个同伙在等鲍廷天带人回来，这群人闲来无聊（喂）就跑去烂桥那边搞“试通车”，有三个人前仆后继不怕死一样地紧着往桥上冲，我说你们这样白白地牺牲自己最后搞得鲍大哥和小蝠子人手不够到底想干什么啊！

但是后来我突然想通了！这就是为了最后能让小蝠子和鲍大哥“双宿双飞”啊，咳咳（喂）

1。试通车：死三个
2。准备竹筏：打发走两个
3。卧底混进金营：最后的王钟大哥也自动赴死

好嘛，编剧你简直比田中杀人王还狠！
最后那个本来鲍廷天自告奋勇报名，结果咱们小蝠子说“你不行你还大有用处”就轻轻否决了，王钟大哥，我同情你|||||||||||||||||


轻松一刻

准备去过桥的早上。小蝠子先醒，看到下面靠着石头酣睡的鲍廷天，露出了顽皮的微笑。
跳下石头，拿走鲍廷天的斧子，拔了根草，我挠你痒痒！一下没逗醒，再逗！
鲍廷天一下子惊醒过来，紧张着抓住眼前人的手腕，待看清是谁后，两个人欢乐地相视一笑，啊啊啊啊啊，简直太有爱太有戏了~！
旁边的王钟大哥也被吵醒，一脸“md爷真的受够了”还略略翻了个白眼……


愿托性命随你建不世奇功

怎么过桥和怎么混进金营的我就不剧透了。（喂）总之最后小蝠子和鲍廷天救出了康王跑向渡口。

小蝠子擒贼先擒王挟持金国太子却不幸受伤，最后看他勉力支撑自己的样子，真是又心疼又鸡血（喂！）
金国王子还好死不死地企图诱降小蝠子然后被吐槽：
“你受伤甚重,你还能支撑多久？”
“只要你在我手里,我总会支持下去~”
“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我现在杀你也来得及。”

后来金国王子逃脱了，小蝠子让鲍廷天带着康王走，自己留下断后。
“你如果留下，非死不可。”
“人总要一死的。”

你说要过大河，往北走，救人去，所以我就这么来了。
一番相见，两场大战，就这样把我这副身躯，这身武功都托付于你。

最后腹部受创又身中数箭的小蝠子痛苦地朝迟迟不肯离开的鲍大哥喊道：“走——！”
我差点被虐的流下泪来，小蝠子。。。。T T

其实狄龙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他还要当船夫（喂）否则张大导演必然不肯放过你的挖呀呀呀呀~


后记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雄才大略的康王成了偏安一隅的宋高宗。

影片最后小蝠子那个身影还是很有气魄，金国王子那句钦佩的话虽然滥俗却也贴切，比大陆那部片子最后英雄死在尔虞我诈的政治阴谋里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常常在想起《双侠》的时候有点遗憾、有点矛盾：这本该是一部可以成为杰作的电影。

这部上映于1971年的电影，讲述的是北宋年间，康王赵构被金人劫持，囚于悬崖危桥的险峻之地，欲行营救，需一轻功绝顶之人。义士鲍廷天由此结识了轻功高手边蝠并一见如故莫逆于心，营救行动屡战屡败后，边蝠想出苦肉计，以抓捕到金国太子悬赏捉拿的通缉犯为幌子，才得以深入敌营，成功营救康王。　　

这样一部历史题材的武侠电影，在张彻一生99部作品中并非代表作，现在如果还有人提起它，多半是因为：这部电影把张老爷子的阳刚美学发挥到了极致，整部电影里，从主角配角直到龙套人肉背景打酱油的……全部是是清一色的男性演员，一个女性角色也无。用这二年从小品里流行开来的话，这是一部“纯爷们”的电影。

遗憾来自于阅读了倪匡的同名原著武侠小说后，倪匡一生著述之丰，少人能出其右，曾自撰一联：“屡替张彻编剧本，曾代金庸写小说”，说这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两件事。张彻大部分电影，在开头都能看到“编剧 倪匡”的字幕打出。在这数十部作品中，《双侠》是原著与电影差别最大几至南辕北辙的一部。电影中，为混入敌营而被牺牲掉的义士是事先知情并自愿的。而原著的情节是，边蝠和鲍廷天被金兵围困，边蝠急中生智假称归顺，为了证明归顺的诚心，更被逼杀死自己唯一的好友鲍廷天。因为“他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因为他到这里来，是要救康王……他能够整顿车马，与金兵打仗，国家江山，才不致沉沦！”最终，康王成功获救，边蝠却因为归顺金兵杀死鲍廷天的名声在江湖无法立足，刚一露面，即被武林豪杰当街围杀。

这实在是个绝望的故事，为了一个貌似正确的目的，可以牺牲些什么？生命？一对肝胆相照的好友之间的信任？在倪匡的小说里，前者视若等闲，后者才令人痛心疾首。况且，对历史稍有所知的人都知道，用十几条江湖好汉的性命救回来的康王赵构，后来成为宋高宗，重用投降派秦桧。以割地、纳贡、称臣等屈辱条件向金人求和，以莫须有罪名杀害岳飞……两位少年英雄血淋淋的牺牲，并未阻挡江山沉沦。如果依照原著情节拍摄，这悲剧的力量也许会让《双侠》成为一部更深刻、更震撼人心的电影——当然，观众是否忍心看，那是另一个问题。

作为素有“茄汁大导”之名的张彻，他电影里的男主角死掉是正常，活下来才是特例。但可以死得壮烈、死得义气，更常见兄弟含笑共赴死路——却绝不能死在背叛和出卖的误解里，就算是他两年后的作品《刺马》中，终于让他两个最心爱也最成功的弟子姜大卫和狄龙持刀相向，电影中身受重伤的两江总督马新贻喝退手下和张汶祥单打独斗这一情节，一下子让他从庙堂回到了江湖，马新贻为一己私利杀害了一起从山寨起家的兄弟，他背弃了道义，却不等于他忘却了道义，现在人之将死，他宁愿死在兄弟手里——兄弟情是张导诠释和讴歌了一生的感情。因此，关于张彻为何对剧本做了如此大的改动，原因也许正像影迷论坛上一位ID为“柳杨柳杨”的影迷猜想的那样，“他宁愿不要太震撼，也不要他喜欢的一对少年英雄这么心怀隔膜地死去”。

作为一部武侠电影，《双侠》的武打设计颇有看头，边蝠手中造型奇特的兵器过目难忘，弹床功夫冠绝一时的弹跳小子姜大卫扮演的边蝠几场轻功戏，在没有吊钢丝和电脑特技的年代拍得让今天的观众也要屡屡惊叹。而最温馨的一幕，是众英雄赶路途中宿于野外，先醒过来的边蝠一时兴起，拔下草叶挠醒熟睡的鲍廷天，鲍廷天醒来的一瞬先本能地做出防备姿态，发现是小蝠子，才放松下来和好友相对而笑。晨曦中的这一瞬间从此被封存在1971年的银幕上，之后发生的一切，不管如何惨烈如何令人扼腕，都无碍这一刻的美好。

这是关于一群智硬的侠客要救一个傻子似的家伙，最后害死了一个全剧最智勇双全、人见人爱的俊朗少年的故事。
没有女角的戏真心带感啊，所有的起承转合，都在狄姜似有若无的情愫荡漾之中以最不合理的神逻辑，最合理地展开。

小姜的小蝠子本是一个刚出道的中二傲骄少年，自从遇上了也爱上了龙哥的鲍大哥，就开启了大义灭亲后的大义灭己模式。
自打狄姜相识相知后，满屏就充满了各种高甜的小细节。鲍大哥，身为高手，睡这么沉你是故意的吧，小蝠子来逗你你才好握他手是吧？两个孩子的眉来眼去神功才是表哥内伤致死的真相是吧？金太子一心拆散、屡屡无功是为了凸显你二人情比金坚是吧？

腐朽的长桥，此前是封大哥雷姑娘走过，之后是小蝠子鲍大哥。
所以本片的另一层用意是叫人知道一见钟情的力量可怕成啥样？

既然爱了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为你死又何妨？"总归是要死的"。
譬如保镖，还能有个视为知己者死的理由，康王这货……怎么也觉得不是小蝠子这种避世类型的高手会不惜身死去搭救的……所以慷慨赴死，全然是为了意中人啊。
最后大战时，小蝠子一抽一抽地开挂，触动按钮俱为鲍大哥。“鲍大哥啊，你慢点儿走喂～～～船上江上再回回头喂～～～谁家的少年丢了命诶～～～为了大哥你啊，不觉亏呐～～～”

大哥，此前虎威山庄初建了，我曾为你的殒命黯然一生；而今虎威山庄桥已朽，轮回纠缠，总该是你为了我的逝去而心碎一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