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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书香  书香世家 / The Literati in Troubled Times

36人已评分
神作
10.0

主演:吴秀波陶虹姜武咏梅张鲁一谢园张嘉益陈丽娜邹俊百

类型:剧情国产导演:杨磊李伟 状态:已完结 年份:2015 地区:大陆 语言:国语 豆瓣:7.5分热度:201 ℃ 时间:2022-11-19 14:27:53

简介:详情  徐简博(张嘉译 饰)膝下有一儿一女和一名收养的义子,分别为徐书成(张鲁一 饰)、徐舒容(咏梅 饰)和陆书白(吴秀波 饰)。徐书成远赴重洋深造,于十五年后学成归来,同徐书成在北平重逢。时值新文化运动的鼎盛时期,两位热血...
      徐简博(张嘉译 饰)膝下有一儿一女和一名收养的义子,分别为徐书成(张鲁一 饰)、徐舒容(咏梅 饰)和陆书白(吴秀波 饰)。徐书成远赴重洋深造,于十五年后学成归来,同徐书成在北平重逢。时值新文化运动的鼎盛时期,两位热血男儿亦投身于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之中  陆书白和徐舒容很早之前就订下了婚约,徐舒容亦对陆书白一往情深。谁知,一位名叫钮兰(陶虹 饰)的女子出现在陆书白的身边,钮兰个性活泼开朗,思想开放新潮,在她的身上,陆书白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然而,陆书白并不知道的是,在他抛下家庭追随钮兰前往北京之时,徐舒容的腹中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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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忒思
    从没想过会为徐书成这个中二少年爬了格子,毕竟以他之前的表现,我不一天骂他八百遍已经很给他面子。可12集竟看得眼圈发热,我的天我要万一爱上这个中二少年了怎么办?


    “从来不为了升官,我更不在乎发财” (‵□′)╯┻━┻
    “我不要骨气,我不要一群有骨气的烈士,我要一群活生生的学生” (‵□′)╯┻━┻
    “我要我的学生在具备了知识,完善了人格之后出去再面对枪口,或者他们自己握起枪来”
    (‵□′)╯┻━┻

    虽说政治上的幼稚终归是有意无意地坑了弟弟,虽说答应督学的条件是出于不懂人心险恶官场诡谲的幼稚天真,可对学生真的是好到贴心贴肺TAT。

    放下骄傲放下气节不惜自承走狗仍要拦住要去游行示威的学生,但听到学生口中说出那两个字时,眼底一瞬闪过的黯然和受伤仍灼得我心口生疼;

    只想老老实实做个先生教书育人偏安一隅地风花雪月,可从佥事任命书下达的一刻便不得不卷进官场种种险恶诡谲,昨日求官更是自己一口气扎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淖;

    这个傻孩子并非不知自己不适合,并非不知这个位置会把那个无意政治一心向学的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变成众矢之的,并非不知种种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众人物议足够把他本就不算硬实的脊梁骨戳折戳碎,却依旧带着无比的坚定决绝地走上了这条路。

    从未怀疑他有殒身不恤的气魄,可真正戳中我的是——他竟会选择忍、辱、负、重。自古读书人的名节重逾性命,可那个一直被我视为懦弱迂腐没担当的少年,竟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立定了“不顾生前身后名”的决绝?徐书成,你真的很好呀。可是傻孩子,你可知道你选了一条多难的路?

    强行掩住眼底灰败黯然咬牙说出“我就是狗”的他,面对同僚讽刺挖苦语音颤抖“我不要骨气”的他,把那么看重的名节风骨一件件和着心头血亲手打碎的他。可那个说着“我不要骨气”的他,才是最有骨气的他呀。

    他怕是深知自己必然当不好一个北、洋、政、府、的教育司长,可只有在那个位置,他才能在夹缝中努力为自己的学生求一条希望微薄的活路。

    那个傻孩子呀,他只想他的学生能活着,或者说——能在有一天准备好了之后,再更有意义地去死。

    可学生们的这条生路,却分明是他心甘情愿主动求之的死路。

    我想大喊大叫想问他是不是傻,想摇醒他告诉他就他那点手段和智商玩不转这种“夹缝中求生存”的戏码,想把吐沫喷得他满头满脸都是只要他明白——他觉得学生是以卵击石,而以他的斤两在北洋政府面前也不过是和学生一样的蝼蚁呀,可偏偏,眼眶就这么湿了。

    是,学生持一腔爱国热血欲救民族于危亡殒身不恤,可那个懦弱天真的徐教授,也是在用他自己天真而拙劣的方式,去践行着一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徐书成,你是要心疼死我吗?

    生逢乱世,终归还是欠了你一场纯粹的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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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曰
    看《乱世书香》,一大半冲着纸兵,一部分冲着鱼旦。没能从开播开始追,看剧之间先见过一组动图:徐书成穿一身白色西装,抛一个飞吻,回身却绊在门槛上。温柔而又明亮。

       那正是他意气风发的时光:留洋归来,学业小成,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心中尽是罗曼蒂克的诗意。他风华正茂,对人生有着尽可能美好的设想。

        然而彩云易散琉璃脆,人在乱世,飘摇如浮萍。他心怀美好希冀却一步步陷入泥淖,终于风光不再,浪漫不再,只能回到易水徐门踽踽老去。到最后,有人爱他,却无人懂他。即便倒在日军枪下后他有一只竭力去握的手,但终究还是没有半点慰藉。

        他的故事完结在第四十一集,之后鲜少被人提及。而之后看到一个情节:长大后做了团长征战在抗日前线的邹德旺告诉徐天陆书白曾救过自己,并要他给陆书白带一句:“邹德旺死得其所”时,我突然心里塞满莫名其妙的委屈,只想大哭几声却又不知原因。过了几分钟,才想起缘由。

       是的,当年,徐书成曾在燕大门口,面对群情激昂甚至斥责自己是“北洋军阀的一条狗”的学生们喊出“我愿意做这样一条狗,保住你们的性命”,他也曾在办公室说出“我不要骨气,我不要一群有骨气的烈士,我要一群活生生的学生!我要我的学生在具备了知识,完善了人格之后再出去面对枪口,或者他们自己握起枪来!”只可惜那时人声鼎沸,四壁寂寂,他的话虚掷在声浪里,无人记起。

         那个时候的他,正处于罗曼蒂克的幻想破碎的拐点。往前看,他是一个一心一意在象牙塔钻研的教授。他笃信学生老师应该一心治学,他讲“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表情骄傲又明亮;他称钮兰是“我的太阳”,语气浪漫又轻柔。他在书案前治学,以为风雨声能全挡在窗外。那时,世俗的一切,譬如人情、权力、金钱……一切的蝇营狗苟似乎全与他无关。
     
         往后看,他往来奔波,疲惫至极。做了教育部佥事,又升了司长,却是他人机关计算的棋子而不自知。他出钱出力为陆书白打点以为有所成效,却被钮兰轻轻巧巧一句话打击得破碎。他一直是那么柔软的一个人,毁了自视甚重的清高和名誉却无法换来想要的结果,被时代的洪流拍打得踉踉跄跄,不知出路何在。但无力辩解,无处开口。最后,那么一个滴酒不沾的人,却常将自己灌到大醉。在北平时,尚有一个酒友吴秋实,回了香木镇,却是连自斟自饮的清净都求之不得。

       可又能对他说些什么呢?他始终是那个天真得有些可笑;陈旧得有些酸腐的徐书成。若生在治世,他尽可以埋头治学,在讲台上听书声琅琅;在校园中邂逅风花雪月;在生活里享受罗曼蒂克的诗意。可是乱世的洪流终究是无情的。赵辛楣曾对方鸿渐说,“你不讨厌,可是全无用处。”对他大概也是适用。但他还得为自己的一时行差踏错步步走错,最后连易水徐门都不能成为安身之所。
    燕大不是他的象牙塔,君子堂不是,藏书楼也不是。他终于不能潜心治学,企图用酒将自己埋进故旧书页。学问,学童不在意他的学问,省城有先进的学堂;帮到这个家的不是他的学问,是他唯一还没被祭献出去的婚姻;旁人敬佩他的学问,但终归还是如何断了一条腿更值得作为谈资些……后来终于有人愿为了他的学问而来,却是要将君子堂收为侵略者绥靖的帮凶。这时他还天真地说过希望日本人的确是为尊重学问而来,也在日本人的步步紧逼下说过蝼蚁尚且贪生。可在最后一棵上,他西装革履,腰背挺直,吟诵五千年厚重,痛斥倭寇可笑野心,扔掉日军提供的教科书,从容赴死。

       他曾是那样干净而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不愿议政事,也不愿让学生接触。多年前的未明白的事情或许依旧没有明白;多年前不愿面对的事情或许依旧不愿面对。但事情到了跟前,却也并未逃避。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片尾曲中唱到“孤灯煮酒凌云志,书生敢为天下先”。他未曾走在时代的前沿,也谈不上为天下之先,但他一直恪守着自己的底线。这点坚持未必能让处境变得更好,但也能艰难挑起暗夜里的一星灯火,不致让阴影全然降临。

        许多年后他只余一座墓碑,与他同穴的,是他并不爱却承诺了一世的妻子。孤坟寂寂鲜少吊唁,似乎就这样总结了一生。可我不希望他只留下这些。或许,在燕大的讲台上,他的确在学生的心里种下了诗意的种子,在硝烟和贫瘠中成为他们向往美好的力量;或许,在君子堂的讲台上,他传授的知识终能成为年轻人开启新知识的钥匙;或许,在最后一课上,虽人群慌乱奔走,但日后回想,也终于能承接他胸口热血的温度。

       遥想当年易水难,傲骨犹存振河山。且吟一曲《招魂》,吟“魂兮归来,反故居些”。愿那些颠沛与苦楚葬于地底,而他的高洁风骨,能安栖在君子堂内,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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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102
    我眼里的这部剧,分裂成了三个。一个是本该有的故事,一个是注水的故事,一个是被人瞎编胡造的故事。但我依然喜欢着第一个故事。关于这个剧的构架,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分析只到42集为止,下面的解读,也只是一家之言,难免多处算是主观臆断。只不过难得看到一个用了心血的,难免想留下些什么。有感于这个剧中有情的时代悲剧故事,和那个悲剧时代里那些充满韧性,坚强和勇敢的人。这就当是一篇毫无深度,以偏概全的阅读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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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书香的开篇,是面临科举被废的现状,徐简博决定赴京死谏。临行前,他在纽府用一番慷慨陈词昭示了时代巨变的来临:三千年故学将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旧有制度从此刻起走向土崩瓦解。徐简博知道,改朝换代动摇不了国本,但废了科举,就意味着三千年来无数学子用心力堆砌起来的规则宝塔即将倒塌。这宝塔中,有秩序、信仰、乃至有由此而来的全部“道德”。

    时代的巨幕轰然落下,留下的是还未回过神来的民众,和理应引领时代却变得无比迷茫的读书人。此时此刻,海外列强虎视眈眈,国家积贫积弱,沉疴遍地,国人一腔热血,却是报国无门。从此以后,国学的影响力将在这片大地上飞速衰弱,与之相随的美好道德传统,人与人之间的许多道理也都将被视作腐朽老旧,一并扫到角落中。只有激烈的情绪和智慧的火花在这乱世中相互碰撞。毕竟圣贤死了,什么都要重新界定。

    于是,落在那一代读书人身上的沉重话题,时至今日也未必说得清道得明。

    一、道德的枷锁和文人的坟墓

    成年陆书白出场时,唯唯诺诺,不清不楚,没多少烟火气,与童年时期的他形成了让人心惊的鲜明反差。

    这个人物是复杂的,他的全部所思所想,都被强压在心底,捂得严实。陆书白是一个被旧秩序阴影遮蔽了锋芒的人。面对数千年的文化大山,他无力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尤其是在仍旧日复一日过着麻木生活而无知无觉的亲人面前。他困囿在可怖的窒息中,渴望着挣脱,却无从开口,因为他不是“道德”的胜利者。

    他不愿意和这旧有的一切结合,成为这封建秩序里新的齿轮,而牺牲了他自己的灵魂和思想。毕竟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旧的秩序在香木镇依然如常运转,义父的遗愿、徐门的兴荣、书容与他的封建婚姻,这些腐朽的东西都与恩义、责任乃至情感捆绑在一起。千年砌出来的坟墓,石头缝里伸出道德和情义的锁链,生生绊住了陆书白。让他不能割舍却又想要离去。

    结婚前,陆书白对书蓉说,姐,我还没长大吧。他渴望从书容嘴里听到推迟婚姻的答案。然而书容却说,成了亲,你就长大了。一直垂着眼不敢看人,犹豫迟疑的陆书白第一次用带着震惊的目光看向徐书容。

    陆书白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异化的怪物,和徐家的高宅大院渐渐融合。一个他最亲近的人被一种强大的秩序力量活生生吞没。而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关心的都只是规则衍生而出的“道理”,徐书容的灵魂和她的思想却无人在乎,包括她自身。只有陆书白在恐惧着,自己就快要成为下一个被吞没的人。

    新文化思潮来了,麻木的灵魂被旧秩序外的声音惊醒,牢笼却依然还是牢笼。因为“正确”的天平,始终向旧秩序倾斜着,强有力的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缺乏离开的勇气。离开就意味着自己将会成为一个罪人。他将伤害他的家人,背叛义父对他的深厚恩情,并造成一切道德所不允许。陆书白被一重重责任和道理压得他无法喘息。只能在喜宴上用一杯杯烈酒,让自己的思想进入麻痹的状态。

    而这时,纽兰出现了。

    关于纽兰,在最初出场时,在学堂中一段与徐书成意味深长的对话,对于解读她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徐书成说,国人最缺的是罗曼蒂克的诗意。纽兰说,不是,国人最缺的是认知是非和直面是非的勇气。这是他们二人最本质的区别。也是解读纽兰性格的关键——她将文化变革与是非对错捆绑在一起。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爱国的情怀和热血,与新文化思潮紧密相系。当海外坚船利炮打开中国大门的同时,人们发现比武力更具锋芒的,是他们带来的思想。悬殊的科学差距,让西方学术似乎有了天然的优势。在某个时期,甚至让故学到了即将“亡种”,华夏文明即将断层的地步。民主科学的西方新秩序论,成为摧毁旧秩序统治根基的武器。而尊崇人性解放,自由开明的新思潮,成为了冲击圣贤道德论的力量。孔儒走下神坛,被封建秩序捆绑得积贫积弱的世界,由一群激进分子用最彻底的方式打破牢笼,让这片大地重新洗牌,从头开始的。但文明与秩序不同,前者的余波仍持续在这片大地上震荡。

    历史选择了在这一时期将中西思想,分裂成了旧新派系。正如陆书白所言,被政统捆绑的新学与故学之争,在乱世中你死我活。到今天我们大谈民主科学,也大谈华夏文化,文明走向更理性的融合。但时代需要做出其必然的选择,来进一步推动文明的进步与发展。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同样为激进付出了沉重代价:毁灭了圣贤道德的神话,民众也就失去了过去的信仰,而以此被规范的道德准则,也再无权威束缚。

    然而,对当时的众学子而言,他们的是非观念却被时代局限。他们中一部分人,视三千年故学为一无是处,一切旧有都是糟粕,活在旧秩序之中是错误的,是不道德。故学思想是磨灭人性,让人愚昧麻木的根源。由此而来的部分新派之人,全然走向了解放个性,解放自我的另一极端,甚至走向了非正即反的时代悲剧之中。

    纽兰就是这样一个鲜活的例子。她是彻底抛弃了旧时代痕迹的新派学子。礼教、谦让以及传统道德规范在她身上的作用微乎其微。她完全依凭个人情感行事,对生活时刻报以全部热情,因而张扬热烈。她对社会肆意挥洒着她个人的爱憎,活得绝对自我的人,直指本心。勇于冲破一切礼教束缚。当然,她对人与事也确然拥着敏锐的洞察力。

    但同时,她和当时众多学子一样,对旧有的制度和陈腐的教条,充满居高临下的蔑视。认为旧有一切与开创新社会存在天然的敌对关系。并主张遵循旧制的人,就是毫无是非判断力,或没有勇气去面对是非的代表。那些人活在一种错误的状态中,需要外人去敲醒他们,拯救他们。

    当她遇到被困在封建秩序中渴望解脱而不得的陆书白时,两人之间产生了巨大的推动力,一个想要走,一个想要见“义”勇为,陆书白的出走成为了必然。

    接下来,却是这部剧最拧巴的部分。在陆书白故事线中,除他本人外,所有角色的台词都在刻意强化他结婚次日抛妻背德另结新欢的形象,扭曲他真正的行为目的。而陆书白处的旁白和他自身的言语,又成为他第二层的保护色,让他的形象更加模糊费解。

    陆书白出走,其实是个与纽兰无关的话题。如果在今天,他的问题会有更具现代性的演绎:有一对夫妻,男方某日对妻子说,这里消息闭塞,阻止我远大抱负,我想去北京看看,看清楚了我就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妻子说,等你看清楚,为了实现你的报复,你就不会想回来了。男方随后说,我会回来的,不然我道德上良心上都说不过去。女方说,那意味着,现在的生活只是你的责任和负担。

    徐书容和陆书白之间,就是基于这样一个故事。而当这个问题,被装入了乱世的历史框架之中,似乎就有了更具正当性的理由。对家庭的责任和对国家的责任,择一,都是对另一个责任的背叛。孰轻孰重,如何抉择。当然,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必须做出选择的陆书白,永远都无法成为道德上的胜利者。

    在陆书白回香木镇,与徐书蓉大谈徐门是三千年封建缩影,是必须打破的旧秩序,给人民以自由时。徐书容回答说,徐门就我一个人,哪里来的封建?专制倒是有了,男人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而女人只能守在这里的专制。陆书白沉默了片刻,说,你这是另一个问题了。

    徐书容看似抱怨的话,同时也是一句尖锐的反驳。陆书白在渴望打破封建的同时,自身却又是封建专制的既得利者,更是又一人受到道德伤害的直接证明。徐书容的眼里,旧秩序对陆书白的束缚及迫害是微乎其微的,又何来打破它的动力和正当性。

    但陆书白所指,不是秩序,而是思想。是与旧秩序相互依存的,父母之命,先人教诲,君臣父子,这些先贤留下的道德规范,甚至行为模板。但这显然又是一个不能细谈的话题。

    其实,在信念和道德两难的境地中,陆书白这个完全接受中式教育成长的青年,也曾数次挣扎,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自我安慰式的解释:离开徐门,是选择去北漂的丈夫走得太冲动,没和家里打招呼,被周围人以为和第三者一起抛妻离业,是误会了。不想回家,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理想。等我想清楚,我终归要回去的。不写休书,是因为写下休书才是对书容的彻底背叛,对徐门的背叛。而最终写下休书,是因为现在如果不写休书,就会连累他最亲的人。

    然而事实却是,他一步步离开了徐门,一步步在挣扎中,由他的心给自己做出了回答。从此再不回头。

    他渴望自由,渴望给这片山河以自由,已胜过其他一切。

    毕竟徐简博深恩厚意的栽培,他愿以国士之情相报。国士当志在山河社稷,何况满腔热血又怎堪埋没于香木镇中。若是安居一隅,苟且偷安,那么这具无用之身怕是也对不起徐翰林的青眼相待。人有此念,何谈情爱。

    对自由秩序的信仰,对灵魂解放的渴望,这种愿望必是遵从人性本质而合理正当。封建秩序带来的封闭性也是客观存在。乱世之中,终究有要做的事,终究有要革之命。大丈夫志在四方,总要追风掣电,振翅高飞去的。

    这样一个志向远大之人,学于故学,教于故学,最终却为推翻以故学为根基的秩序,成为一名革命斗士。他的成长犹如一个破茧的过程。初时惊醒,继而窥看,终而觉悟,再一鼓作气而出,后展翅高飞于天际。自己颠覆自己的价值观,自己推翻自己的思想,这种不破不立的革命精神,的确是白虹贯日,气势迫人。


    至于陆书白和纽兰,则是另一回事了。

    陆书白的价值观也有时代的局限性。作为一个深受封建教育荼毒的青年,他对女性显然是不够尊重,存在男女尊卑的思想。他可以对纽兰说女性该遵守三从四德,也可以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徐书蓉,都从侧面体现出他一部分的传统价值观。陆书白的心在家国社稷,在如何像徐简博那样成就自我,如何找到他认为正确的答案,找到找到灵魂的出路,而不在小家小情小爱上。

    事实上,当他不再否认对纽兰的感情时。从他自己,到包括纽刚,徐书成在内的许多人,都基本接受了陆书白二女侍一夫的现状。至于两个女人是不是会接受这样的结果,陆书白其实将选择题交给了她们二人。

    在那个女人地位普遍低下,一个男人同时拥有许多女人被视为正常的年代,陆书白并未超前,在他的心里也从来不存在徐书蓉和纽兰不能并存的现代爱情观。徐书容与陆书白之间问题,也并非因为纽兰在情感上的参与。

    甚至在陆书白安排徐书容与纽兰见面时,他曾经以为。这两人必将结下伟大的友谊。对陆书白而言,纽兰的存在,并非全然有关情爱。更是一个对自由的鲜活证明,纽兰完成了一个人对自由生活的全部幻想。更自认为活在人性封闭中的徐门人必将感受到那么热烈,并喜爱上她。

    但徐书蓉对于陆书白,未必没有一个关于爱情和自由的话题。

    二、士子的情怀和诗人的浪漫

    再无权威的学术界和动乱的时局比,都是一样的派系林立你死我活。当政治和思想进行捆绑,剩下的,除了高声谩骂,无非就是诉诸暴力。

    但学子圣地的燕大还是相对清静的。于是有了一个在新旧两派中骑墙的吴秋实,和一个说着三千年故学一无是处的徐书成。前者将世事看得清楚,置身事外。后者将世道想得天真,俗尘未染。

    当故学的权威被剥离,有人会对曾经的高塔投以不屑,以证明自己的清醒。初登场的徐书成,便处在对旧学的蔑视当中。西装礼帽的打扮,不时自我陶醉式吟一段浪漫诗歌,僵硬的绅士动作,似唯恐他人窥不见他背后那套新学问,处处透着对新学的谄媚。

    如果说,陆书白渴望为读书人寻一条实现自我,拯救乱世的明路,他的救国落在对旧有秩序的推翻上。那么徐书成则全然相反,他并非一个现实主义者,他对乱世的体会比陆书白来的更加宽容,更富有浪漫色彩。徐书成以为解决人心问题,是解决国人问题的根本。这与他本质上是个心思纤细伤春悲秋,对万事万物心怀爱意的文人有着必然联系。

    徐书成或许是不幸的。他留学的两个国家,进行了光荣革命的英国及明治维新的日本,都给他的理想主义提供了温床。这两个国家都是自上而下通过改革完成变法救国的实例。然而中国太大了,一个在弹丸之地能解决的问题,拿到上下有五千年文明,四境有千数平方的土地上,就不那么好办了。何况动乱时局中,谁人不是浪花,纵使再冷眼看得清楚明白,除非置身事外,否则终究是要卷入其中身不由己。

    最初的徐书成,其实仍是个在繁华之中置身事外的人。或许他还记得当年车马中与徐简博的对话:保持人的清白之身,勇于死在直谏之路。以至于多年后,他依然会诵咏屈原的“沧浪之水”。就算时局动荡,身边的学术人士未免趋炎附势之流。他也只冷冷的,不屑的看着这群人演绎一出出荒唐闹剧。他孤身一人在大学里来去,不与任何人为友,一派风花雪月似的清高。除了纽兰,他谁也不理。在校,只在课堂上给一拨又一拨学生上课,在家也只由得一个佣人照顾。他十年孤身海外的求学生涯似是把什么都习惯了,以至于这样的日子竟过得怡然自得,不觉冷清。

    吴秋实长袖善舞,身边总有人与他有商有量。对于徐书成,吴秋实初始总带着轻微不屑,偶尔言语讥讽。然而徐书成的心是纯粹的,旁人或许对赚得几百块大洋要斤斤计较,对同僚的打压贬损要各种怨愤,他只是笑笑,像是看着红尘中的闹剧,于他而言,他不求别的,只要做着分内的事,教他的书,让他的理想生根发芽,就足够了。

    然而,当纽兰带着陆书白一路来到京城,当动荡的时局开始渗入校园,让学生按捺不住,老师无心授课。他这种平静悠然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为了保护学生,督促他们好好上课,他做了政府部门的佥事。为了保护学校秩序,他交出以为关两天就出狱的陆书白,又升官做了司长。为了救陆书白上下打点要多拿一分薪水,也为了自己教育救国的理想更好实现,他的官开始认真做了,书慢慢不教了。再然后在官场上,看着乌烟瘴气,各种权利勾当,他初始天真怒骂,继而开始送礼,然后学会自欺。到最后,当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来到学校要领教育督学的头衔时,一句总长跟我说您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不轻不重,却教人心底犹如落下一颗闷雷。恍然惊觉,徐书成一路走来,怕早已不再是当年学校里教着风花雪月的书生。他大概已收了不少黑心的钱,办了不少妥协的事。虽然他的那份,会为圆他清白的幻想而落入另一人的腰包。可在这泥潭里,这个过分天真的人,确然已是泥足深陷而犹不自知。

    总督学的倒台,是徐书成理想破灭的重要一课。这位聪明的上级总是善于对徐书成编织一个又一个为了高尚理想而一时妥协的谎言,拉着他不断贿上安下,在官场上左右逢源。直到谎言被戳穿,露出狰狞面孔,徐书成才恍然惊觉,那些他自以为被用来救国救民的钱,终究是进了私人的口袋。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已俨然是贪官污吏中的一员,促成了无数比肮脏的交易,成为黑幕始作俑者的一环。在这豪无对错可言的权利世界,所有人不过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翻云覆雨,而他的理想却只是他们手里的工具,任人践踏利用,无人真正在乎。

    于是当徐书成拿着五千大洋还给吴秋实,吴秋实再次带着遗憾又似讥讽的感慨,你终究是收了贿赂时。徐书成只能长歌当哭,回应得分外狼狈。只有他知道,从他开始以为自己在曲线救国时,从他开始收第一笔钱开始,他早已不再干净。那个曾说着沧浪之水的青年,如今再怎么故作清高,也不过是只有他知道的自欺欺人。

    此刻的徐书成想去皇宫看看皇上,看看那个与自己一样,剥落了荣光与骄傲,只剩下空荡荡尊严残骸的帝王,也去看看他曾不屑一顾的,走到“末路”的旧秩序。在这条萧索的道路上,他与溥仪完成了一场戏剧性的相遇。看着他们彼此的失去,完成了一个理想破灭的新与崩溃秩序的旧的交错。他在紫禁城外,望着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帝王,在这片大地上,依然被人犹似往日般前呼后拥。这一幕分外畸形的画面,却是当时中国的全貌。

    此刻麻木的人们仍在使用暴力来加速着旧秩序的崩溃。他竭力去保护着那旧秩序构建起的神像。或如同保护着一步步崩塌了理想的自身。只有他知道,纽刚的那一枪,让西学与故学都在暴力面前倒下。在这个还没来得及开启民智,开放民心的世界,一群被利益驱策的暴徒先着急着摧毁了他们道德的神殿和文明的全部成就。

    徐书成回到了香木镇,心死如灰,犹剩一丝星火在心底闷烧煎熬。剥离了理想的新学和拂去尘埃的故学在他手里翻来覆去。他的学问越来越高,眼界越来越超出时代,超出新旧,超越派系之分,却也越发对无从下手救治的世界感到棘手和对自身一事无成感到苦痛。秩序易变,心病难治。

    旧秩序的崩坏开始一寸寸侵入香木镇,书香世家再不复当年的荣耀,房子一间间卖出去,人格尊严也一点点卖出去。徐书蓉总记着当年徐简博走之前说的话,要她好好看着家。她就苦苦支撑着,想着每样东西都要在原来的地方。其实这早已不可能。从科举被废那天起,从新文化运动开始起,从民国建立起,从皇帝被请出紫禁城那一刻起,那个江山改朝换代,儒家道统巍然不动的时代,就已经过去了。

    徐书成在乱了序的世界里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着,不够新,每天还是满嘴之乎者也,看着旧派的道德文章。不够旧,娶了方宝菇,也死拧着不同房,他要他独立的灵魂和自由的思想。识字上学的孩子,越来越少,向往刀兵枪弹的孩子,越来越多。随后就是日本人来了。

    纵观徐书成的一生,似乎就是妥协的一生。为了让孩子上学去,尊严妥协没了。为了救出陆书白,清高妥协没了。为了完成他教育救国的理想,清廉妥协没了。为了对家人的爱,自由妥协没了。连他自己也对这个总是在妥协退让的自己感到悲哀和唾弃,却又似乎再无其他路可走。可悲可悯到可厌可弃,却也无人可救他心伤。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妥协了一辈子的人,却在日本人面前,忽然不妥协了。不是因为累了,不是因为妥协够了,更不是因为忍无可忍了。总是想着春花秋月一无是处的他,仍是想过在暴力面前低头妥协的,也曾和徐书蓉争辩谁扶持开学堂也没什么。但是当他明白日本人是要他亡中国人的种,断中国人的根时,他却不妥协了。

    这个人,曾经在纽兰和陆书白的餐厅上,对他们高谈阔论,说中国人的问题,在于人心麻木。在于缺少诗意,缺少对于宇宙万物的敬意,缺少对于美好事物的爱意。

    这个人,也曾经在太学监外的城墙边,在月光下,与陆书白完成了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那日徐书成问陆书白,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陆书白说,是自由。又反问他,你呢?徐书成说,是爱。

    原来他的选择,早在意气风发的青年时就曾说得清醒,在他心若枯槁时,也不曾放弃。到路到尽头,哪怕一无所有,还是心心念念,始终如一。

    这个人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不过为了心底的那份割不断,切不掉,狠不下心的爱意。所以新不彻底,旧不尽去。学不来陆书白走得潇洒,又做不到徐书蓉固守旧业。于是就这样不清不楚,偏偏却又不够糊涂。

    唯独在暴力面前,他懂得如何选择,因而一次次竭尽全力去做一个螳臂当车的保护人。这个被骂了一辈子软弱废物的妥协者。面对枪,站直了腰,做了回傻事,怒斥着那些只懂暴力而对万物皆无敬意的人。

    盛唐,高车驷马,大道奔行。李杜,旁若无人,壮阔空前。中唐大历十才子,在园亭中休息。韩孟贾,在山路上崎岖。元和诸君信步平原,晚唐小令和词曲,离开陆地舟行水路,平缓轻舒……

    自由是秩序的前奏,而爱却是道德的骨头。天地山河,人间百态,悲欢离合皆在这段话中,人与自然物我难分的交融神会,这份体察天地于一心的爱意。又岂是持枪逼人臣服的暴徒能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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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狼
    从第1秒开始,就中意了这部剧。

    考究的台词,揉进古色古香的画面,再配上这几位心水的演员那波澜不惊的演技,看得我心潮澎湃。

    前四集虽已至乱世,但英雄尚未登台,只是故事的引子,所以评论未必代表以后的角色,因为我已预感到如此厚重的电视剧,角色肯定会有所成长的。看了第一集就能猜到整个故事始末的,是大头娘娘和璀璨人生一类的。

    单说前几集。

    关于演技,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风风雨雨历练出来的。

    张嘉译梗着脖子,直斥科举制度不应废时,献上膝盖的心都有了。字正腔圆、抑扬顿挫、铿锵有力,读书人的倔强、风骨,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死忠,风范十足。

    书容的书香小姐风范,她从小在教育中被熏陶出来的典雅和隐忍,用姜武的话来说,“五代翰林的底子,下楼梯都透着雅气。”哥哥终于回来,她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只是在一转身的时候眼含泪花,而又化为笑容。这一哭一笑间,是书容一个人抗下易水徐门重担的苦,是父死兄离的痛,是婚姻无成的委屈,也是兄妹重逢的喜悦。那一下子,心都软了。

    真正好的演技,是去掉浮夸后的收敛。不禁想起超先森的分手大师和恶棍天使,噗哈哈,只是这一个镜头就怒甩你100个马路牙子。

    姜武吊耳郎当,又傻傻爱着书容的模样,太可爱了。当书容跟他说,“跟你斯文啊,怕你听不懂。”他先是傻笑,随即有些不开心,紧接着佯怒,真真是眼睛里全是戏哇。

    吴秀波蜀黍和小龙女就不多说了,只是波叔就算刮净了胡子,仍旧一副历尽沧桑的中年大叔模样,每次他喊爹时,我都替他脸红。小龙女也是岁月不饶人了啊,眨巴着双眼装机灵无辜时,多多少少有些违和感。嗯,这两句是鸡蛋里挑骨头,请自动忽略。

    有了演技撑场,加上台词没过水,看起来自然就心悦诚服了。

    徐老爷作为翰林,口中是家国社稷,说话也是引经据典,“缓图之,为天下学子寻一条安身立命之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啊”。纽兰是新青年,说话干脆利落,常使用新词汇“你这是干涉我的言论自由”,“那是封建思想”“老学究”。而书成是个外新里旧的人,满嘴是酸腐文人的味儿,不喜欢,也不举例了。

    什么人就该说什么话。很多人说,看红楼梦,就算把旁边的人物都隐掉,单凭那些话,就能猜到是谁说的。

    至于人物嘛,性格在前四集中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书白,一个有担当的叛逆青年。徐老爷给他安排婚事时,他就不太乐意。在以后的人生中,又读了些新青年的德先生和赛先生,心中对新文化充满了向往。奈何,他生长的环境却又是最固守传统的,像一个拼命想从泥淖中挣脱出来的人,还好,纽兰拉了他一把。

    他不爱书容,一直拖延着婚期。而新时代女青年纽兰就是他在茫然无措中看到的光亮。反正你们要在一起的,就把书容给姜武吧。

    书容,目前为止最心疼的人。她是个被绑架的人,家学渊源绑住了她的手脚,让她举止之间规矩小心,不像纽兰的大大咧咧。礼教道德绑住了她的嘴巴,书容从小就爱书白,只不过从来不说出口,表面上她结婚靠的是父亲的婚约,实际上她心里早就兜着那个人了。责任道义绑住了她的心,书成爱西学,就留学日本;书白爱自由,就离家出走。她不爱吗?她也爱啊,她说:谁不想出去逛逛。只是,父亲去后,她必须成长为徐家的顶梁柱,把自己武装起来。

    书成回来后,她不忍相见,一转身,便是满眼泪花和微颤的嘴唇。她只是个小女孩啊,多年来咽下了多少泪水,只有在哥哥面前,才克制地流露了一下。真恨不得把这姑娘搂紧怀里,哄她宠她。

    小龙女,新派女青年,洒脱率性,一切封建礼教就是个屁。挽胳膊怎么了,又不会怀孕。还没到故事正轨,目前这姑娘比较简单。

    书成,表面是留学日本的海归,受过新思想的新时代青年,白白净净,西装衬衫,戴着丝边眼镜,一顶歪礼帽,手拎着拐杖,为什么我就想到了徐志摩呢?书成骨子里是最封建的人,说话文绉绉的,真想一巴掌呼过去,让他好好说话。喜欢人家吧,又不敢行动,扭扭捏捏,典型的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现实生活中,估计是天天被欺负的书呆子那一款。

    毕竟真正的故事还没开始,我先占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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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夏夏夏夏夏天


    【乱世书香】徐书成其人——孤灯煮酒凌云志,书生敢为天下先。

    刚开始去看书香,一半因为纸兵,一半因为鱼旦。看片花的时候,只隐约觉得他形销骨立,满心孤苦,但是说到底,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单薄的人设,对书成这个角色,终究没有什么感觉。
    等追着看了几集,只觉得满心惊喜,满心怅然。
     


    最开始的时候,他说,我的人生当然一直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面的,表情明亮而张扬,像是那个时代最普通不过、最向上不过的青年,心怀风月,笔端万钧,风发意气,何其朝气蓬勃;他说钮兰是他的太阳,可是他自己看上去,才正像是一轮朝气万千的、初升的太阳。
    到最后,世殊事异,万事倥偬,他风流散尽,垂垂老矣,独自一人,在易水徐门,日军枪下,孤独地死去。到最后,或许有人爱他,但是直到死亡,他的身边,甚至包括他爱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懂他。
     

    <图片2>

    初见书成,他站在讲台上,一身庄重的西服,满脸温柔而明亮的神情,看上去温和持重,又带着一点年轻的活泼。他浪漫,温柔,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把学问、知识、风花雪月当作人生里最重要的东西。他说,我们的国人最缺的,就是风花雪月、罗曼蒂克的诗意。从这一句话开始,就隐约显露了他一生悲剧的根本所在。
    他的前半生都住在象牙塔里,读书,写字,思考,他觉得学问就是学问,纯粹的,不沾染任何世俗的东西——政治,权谋,死亡,世俗,这一切都跟学问、知识没有半天关系。老师要做的时候就是把学问教给学生,学生要做的就是把学问学为己用。他这么同学生说,也这么同自己说。直到后来,书白的出现,变故迭起,世事匆匆,每一件事都在刺激和挑战着他脆弱敏感的内心,粉碎着他的人生和信仰。
    正如吴秋实所说,他留洋半生,外面看上去新到极致,骨子里却是一个恨不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旧式文人。
     

    <图片3>

    书成在讲台上念诗,三根火柴,一根一根在黑暗中点燃;台下的钮兰表情那么专注认真,以至于我有那么几秒甚至觉得,她和台上的这个人,大约是互相喜欢的。
    然而什么都没有。书成一生的悲剧,大约有一半的原因,皆来源于此。他深爱钮兰,热情大胆,同钮兰讲“你是我的太阳”,对着别人的询问,微微低下头去,压低了声音,一句很轻的“我的至爱”。那个瞬间,他的眼神和表情,和微微低头的动作,当真是痴心入骨。
    可惜世间爱恨,半点不由人。而钮兰何其狠心,在他满脸微笑一片真心地说着“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的时候,轻轻地来一句“可是我喜欢上书白了”。
    我深知爱恨不由人,深知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深知他们无缘无分,也并不责怪钮兰或书白,可依旧忍不住心疼他。他那么好,温柔,善良,深情,隐忍,如果能有那样半点的好运气,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统统都捧给他。
     

    <图片4>

    钮兰妹妹说从里到外都新式的人物,她这样的人,注定和书成走不到一起,因为书成不懂她;而她自己,也未必懂书成。
    当初看片花的时候,书成凛然赴死,我便知他浑身傲骨,满腔血性,生死皆可置之度外;看了前几集,我只觉得他傲骨卓然,清高傲气,宁折不弯,带了一点酸腐,一点搞笑,一点傲气;但是等看到后来,方知他大义凛然,痴心入骨,隐忍深情。为了学生,为了责任,为了亲人,为了爱人,他竟然能牺牲至此。
    文人最惜风骨名节,自古如此,书成自然也不例外。我却是没想到,他为了想要保护的人,连名声都可以放弃,承担了那么多不被理解的骂名,受了那么多本不该由他承受的折辱。
    钮兰不理解他,弟弟不理解他,同僚不理解他,为了保住弟弟他甚至辜负了他自己一生持守的“清高”,低三下四地去求人送礼;连他拼了命想要保护的学生都对他说,徐书成,你就是北洋军阀的一条狗。
    何其残忍。他满腔热血,满腹天真,只想谈风月讲学问做文章的一个人,相信“对未来美好而准确的预感”的一个人,生逢乱世,却不得不受这样难言的苦,面对这样无端的指责,甚至都没有资格为自己辩解半句。他在找书白之后一个人坐在书房,拼命擦拭父亲留给他的那块玉牌,
    而他说什么呢,他说,你们把我抓起来吧;他说,书成迂腐;他说,我愿意做这样一条狗,保住你们的性命;他说,我不要一群有骨气的“烈士”,我要一群活生生的学生——我要我的学生具备了知识完善了人格以后再出去面对枪口——或者他们自己拿起枪来。
     

    <图片5>

    他说自己“没有选择”,被飞速前进时时代潮流和纷乱的党争推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他的迷茫软弱,失败的爱情,徒劳的努力,破裂的理想,无一不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他的浪漫深情,理想化而脆弱的灵魂,不谙世事的、可笑的天真,对学术、对时事绝对化、理想化的观点,从一开始注定了他的悲剧。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懂他,包括爱他的人和他爱他人。他隐藏在浪漫外表之下的温柔善良,他脆弱敏感内心之外的沉默隐忍,受的所有挫折和折辱,掩埋在软弱外表之下的铮铮傲骨,风华卓然,无一不让人觉得震撼。正如片尾曲里一句歌词所说的,孤灯煮酒凌云志,书生敢为天下先。他未必是那个“敢为天下先”的书生,但是他的满腔傲骨,凌云之志,却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

    —————这里是扯皮的分割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鱼旦演了这么多角色,书成是我最最最最最最心疼的一个!!!没有之一!!!别的角色,最惨不过小戴叔叔,犹自有芳子“爱过”,而书成真的是……身边没有一个人懂得他啊……………………这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感觉,真是悲惨……
    把书成这个角色和天哥拿来对比,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鱼旦演技飞速的进步。我看书成的时候偶尔会觉得尴尬,觉得用力过度(当然也非常好!!!),天哥就几乎完全没有这种情况了。鱼旦的演技一直在成长,挑本子的眼光也一直在进步……撒花!
    最后表白一下书香整个剧组!编剧大大和导演大大太厉害了!!!这么深刻的主题不动声色地融会贯通于整部片子的各个细节,台词非非非非非非非常棒!!!然后所有演员的演技都一级棒!波叔还是那么冷静!陶虹姐演得那么娇俏可人一点都不维和!!!咏梅姐太厉害啦!!!全剧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书容啊!她的人设特别好!!!演员也把那种书香味儿十足的感觉演得非常好!!!方长青也太棒啦!!!我看完这剧以后,除了自带粉丝滤镜的鱼旦最喜欢的居然是长青哥,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人设真是非常招苏!
    就先兴奋到这里啦!!!大家新年快乐!!!今年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发现了鱼旦发现了纸兵!!!鱼旦和纸兵还有其他所有明年都要继续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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