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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里的刀子  Knife in the Clear Water

676人已评分
较差
3.0

主演:杨生仓

类型:剧情导演:王学博 状态:HD国语 年份:2016 地区:大陆 语言:国语 豆瓣:6.5分热度:2 ℃ 时间:2022-11-20 14:48:21

简介:详情  影片讲述在十年九旱的宁夏西海固,一个偏远的农村里,一个穆斯林老头的老伴去世了,老人和儿子举意要在老伴祭日那天宰掉陪伴老人十多年的老牛来搭救亡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老人和儿子对牛精心照料,并且也流露出对牛的不舍和对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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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讲述在十年九旱的宁夏西海固,一个偏远的农村里,一个穆斯林老头的老伴去世了,老人和儿子举意要在老伴祭日那天宰掉陪伴老人十多年的老牛来搭救亡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老人和儿子对牛精心照料,并且也流露出对牛的不舍和对老伴的思念。在祭日的前三天,这头牛在饮它的水里看到了将要宰它的那把刀子,于是开始不吃不喝,为了以一个清洁的内里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后老人就陷入了对生命和死亡的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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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微

    1.

    这部电影的故事其实很简单,豆瓣影评里的一个差评,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n

    五分钟故事强行拉成一部电影,三秒钟的镜头强行拖到十分钟,是这部电影的基本手法。

    虽然这个评价很刻薄,但是事实的确如此,电影的故事就是这么简单:

    在宁夏西海固一个偏远的山村里,一个穆斯林老头的老伴去世了。

    为了搭救亡人,老人的儿子和儿媳,打算宰掉家中养了十几年的老牛,招待邻里和穷人。

    老人不忍杀掉为自己犁了十几年地的老牛,但是也无法拒绝,内心很矛盾。

    接下来的日子,老人和儿子都悉心照顾老牛。

    老牛很有灵性,在要被宰前几天开始不吃不喝。

    老头去找阿訇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认为,老牛能在喂自己的清水里看到刀子,知道自己要被宰了,所以不吃不喝。

    阿訇却说,老牛绝食是为了以一个清洁的内里,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完成最后的祭祀。

    虽然老头很不忍,但是最后儿子还是宰了老牛。

    故事就是这么简单,如果要拍一条新闻短片的话,的确也就三分钟左右的长度。

    甚至严格来说,这都不能算是一个故事,两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为啥要拍成一部电影呢?

    2.

    先来解释一下和故事情节有关的几个词。

    第一,宁夏西海固

    这是大西北一个不毛之地,被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确定为全球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也是中国最干旱的地区

    所以,导演把故事发生地选在这个地方,不是没有理由。

    作为中国最干旱的地区,全球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西海固的人,为什么还生活在这里?

    看完影片,你会觉得,他们的一生除了吃苦、努力活下去,看不出有什么乐趣,也不明白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

    第二,搭救亡人

    我查到了豆瓣上一个穆斯林朋友的解释:

    这是一个典型的穆斯林用语,亡人是已经去世人的称呼。nnn穆斯林在亲人去世以后,家人通过招待穷人和邻里相亲,做慈善等事,给去世的亲人积累善功,使亲人在去世后尽量距离天堂更近,距离火狱更远一些。nnn穆斯林没有陪葬品,也不能给亡人烧纸烧钱等事情,所以招待邻里、做慈善、祈祷,是在亲人去世后怀念和尽孝心的一种方式。

    所以,电影里要杀牛,就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剧情“冲突”

    老人爱牛,这牛帮他犁了十几年的地。

    但他更爱已经去世的老伴,他多次去坟头祭祀(因为穆斯林不能烧纸钱,所以其实也只是默默地呆着),还经常拿着老伴去世前买的鞋子发呆。

    所以老人无法拒绝儿子提出要宰牛来搭救亡人的请求,因为这能让他去世的老伴更加接近天堂,远离火狱,正如儿子所说的:妈妈活着的时候,苦了一辈子,死了,希望她好一些(大意如此)。

    这可能是西海固人,在生命的意义这件事情上的一些想法:生前,人就是要侍奉真主,任劳任怨,死后才能进入天堂,而死后的世界是值得期待的。

    我孤陋寡闻,不知伊斯兰教的教义中具体是如何讲述生命的意义,以及如何看待死亡。n

    但是透过这个电影,我认识到,西海固人起码是相信死后的世界,并且认为死后的世界与生前自己的作为,以及亲人如何祭祀自己是很有关系的。

    第三,阿訇

    根据维基百科的解释,这是一个古波斯语词汇,意为“老师”或“学者”,在古代也是受波斯文化影响的民族对本民族中各种宗教的宗教场所首领及德高望重者的尊称

    3.

    看过这几个解释,可以明白,这部电影的主题,其实是穆斯林,尤其是生活在宁夏的中国回族穆斯林,他们是如何看待生命、死亡与信仰这些事情的。

    但是我作为一个还没有信仰的人,看完电影,这些问题同样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如何看待死亡,以及生命的意义这些问题,本来就不只是有信仰的人才需要考虑的。

    对于无信仰者来说,这更是一个没有人给你答案,只能自己去探索的艰难问题。

    话再返回来说,我觉得即使是对影片中有信仰的穆斯林老头来说,究竟什么是生命的意义,死亡是怎么一回事,同样也令人迷惘。

    在向阿訇求教,为什么牛被宰前不吃不喝时,老头说:

    哎,人还真不如牛呀。牛有灵性能看到清水里的刀子,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被宰,人呢,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大意如此)。

    在我的家乡,有一些老人和我说过,家里的老牛要拉去被宰前,会跪倒在地上,眼里流出泪来,像在祈求主人。

    我没亲眼见过,但是我愿意相信,牛也是有灵性的。

    的确如老人所说,人有时候,甚至不如牛,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义在哪里。

    4.

    其实不论是否有信仰,不论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管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拥有多少物质、精神的享受,关于生命的意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看了电影,我会觉得生活在这片不毛之地的人们,从出生到死亡,几乎都在受苦,唯一的目的就是生存、传宗接代。

    在这片全中国最干旱的土地,下一场雨就足够一家老小开心好久,冒着雨用大大小小的脸盆来接这来之不易的雨水。

    这样活一辈子,有意义吗?如果不是因为有信仰,相信自己死后能进天堂,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人要如何能支撑下去?

    但是我立马又想到,难道生活环境好一些,能够有更多物质和精神享受的人,生活就有意义了吗?生命就不是苦的了吗?

    生老病死,生命的无常,难道不是每一个人都逃不过的宿命吗?

    生活在更富裕地方的人们,或许生前能拥有更多享受,但是欢乐总是转瞬即逝,人生更多时候要面对的,不是和西海固人一样的苦与无常吗?

    我们和电影里的西海固人,其实又有什么差别呢?

    那对于我们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们该如何看待自己的死亡呢?既然人终有一死,那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们该相信死后的世界吗?

    5.

    这就是这部电影给我最多的思考。

    关于这个问题,电影没有给出答案,电影中的老头也没有答案,尽管他有信仰,但是从他的话,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也迷惘。

    他相信死后的世界,也希望老伴死后能上天堂,但是他也爱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老牛。

    一个是死去的亡灵,一个是同样有生命的活着的动物。这两者,该如何取舍?

    最后,要宰牛招待邻里和穷人,搭救亡人那一天,老头不忍亲眼看老牛被宰,找借口离开了家。

    甚至有点生气地把一块布塞给儿子,这块布被用来宰牛时,遮住它的眼睛,不让它看到刀子。

    在这一刻,我突然释怀,关于生命的意义这样的问题,即使永远都不会有最终的答案,但是起码我们可以知道,生命也绝不是像蝼蚁一样,毫无意义,毫无重量的。

    面对生命时,这一点点的不忍和慈悲,一点点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为难,或许就是生命的重量,生命暂时的意义。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木心的一句话:

    生命是什么,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公众号:小田和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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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yatiBolati
    首映导演(左)交流

    影片放完,我特别特别想问导演一个问题:马子善老人家里,究竟有几个人?这个问题很简单。朋友说我这是纪录片式的问法,但是当导演这么费尽心机用油画般的摄影和静谧的色调拍了一部表现“回族文化”的“回族电影”,我实在很难不用纪录片的思维去思考问题。

    在影片开始的地方,马子善的儿媳妇和另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一个显然年纪比儿媳妇要大一些的女人。

    影片中段,马子善老人问儿子:“你今年打工怎样?”我一愣,儿子都已经在家这么久了,怎么突然问这话?这使我作出了逻辑判断,他大概有两个儿子。

    但是直到影片结束,我也没有能够确认,他到底是有两个儿子,家里两个儿媳妇,还是他续了一个弦。又或者,这是西海固地区回族传统里有时候会有“小老婆”的隐晦展示(当然有两房妻子的大多是富裕人家,回族很强调对女性的“赡养义务”。以片子里老人的家庭情况看,这个可能性不大)。

    因为影片再也没有镜头来交代这些人物,好像把他们就忘掉了。

    导演在西海固生活了十个月,作为一个城市人,他大概深刻地感觉到了西海固的单调和无聊。所以大量的镜头都用于表现自然的寂静,生活的寡淡无趣。“生活都要苦出汁来了。”

    我们在回族地区做过很长田野的师姐说:片子拍出来西海固太苦了,现实里哪里有这么苦啊。

    所以影片似乎静,似乎是饱满了西海固生活的味。但是实际上,这种几乎空白无物的静,恰恰显露了导演虽然生活了十个月,似乎并没有理解西海固人的内心。

    西海固历史上是封建王朝放逐“叛乱”回民的地区,是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干旱少雨,地几乎是寸草不生。但是这个地方的回民扎住了根,生活了下来。他们是不同的。

    这是西海固人引以为傲的一点,我们惯常思维中“人穷”与“文盲”相连的固化思维在这里是不适用的,因为门宦文化和宗教本土化知识的灌溉,西海固人物质尽管可能一无所有,精神却极其富足。马子善老人会思考生与死,会发出“人不如牛”这样智者式的诘问——他绝不是仅仅在惋惜那头牛。

    不同于我们在这纷繁世界里有那么多东西要考虑,地铁涨价了,暖气停了,堵车了…在西海固,人们赤裸地面对着人生最重大的问题:转折。

    何谓生,命名,婚姻,宗教,死亡。

    在牛身上,老人看见伊斯兰门宦牺牲自己的先知智者们,那样遥远的知识与现在面前的处境轰然撞击,合二为一。他因此获得了“知”的更高境界。

    而片子在努力表达自己的理解的时候,浅尝辄止。满足于对回族仪式习俗的穿靴戴帽,大量铺张的习俗表达,大净小净,礼拜,盥洗,反而失去了对核心精神的一再强调。《清水里的刀子》的核心,是清洁吗?我觉得不是的。

    而当影片把注意力全放在对仪式的符号性表达时,能指因为失去了笼盖在上面的“故事”而变成了所指本身,也就失去了厚度和力量。去除这些隐喻,作为故事片的本电影,实在是太过单薄。而作为自主主体的回族,也在这种单薄中沦落为一个个不够具象的符号。而实际上,他们除了悲伤,沉默,也是思维活跃,会欢笑,想要追求知识和幸福的个体,他们在艰苦的西海固生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生命力旺盛的斗争。

    这部片子里,我们只看见了生命沧桑沉淀的痕迹,没有看见那种惨烈搏斗尽情张扬于精神世界的生命力。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这也正是当下少数民族电影普遍的一种缺陷,对于某种异质过度强化,却忘记了我们本来是同胞,是一样拥有喜怒哀乐的人。

    这在声音效果上表现出来的另一个缺陷便是风声的去除。为了与整片的静谧氛围契合,导演削减了影片里的风声,且因为对气候的执念,干旱得几年可以不落一滴水的西海固,硬生生在一个93分钟的片子里下了两场雨一场雪。

    西海固地区本来是大风起的高原。而风是什么?风是力,是绝望的自然与不甘心的生命,有风的高原,才是苏菲的高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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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噗

    且把它看成是“松弛影像”吧。刻意拉远的镜头、自然光形成的光影(日常生活的质感类似维米尔的绘画)、叙事上的松散、延拓每个镜头的时长以阻止前后镜头间的接续酝酿出的冲突……这一切都在指证《清水里的刀子》是用某种松弛影像的方式拍成。它不断地取消具有实效性的动作,或将这些动作柔化在日常生活的背景中,借助于冗长的仪式(开头的葬礼)或极为松散日常的对话(还钱),以保证所有这些具有伏笔性质的隐性动作都在指向结尾将要出现的具有绝对意义的动作——宰牛。nn可以说,整部电影就是围绕着“宰牛”这一终末的动作在做漩涡般的向心运动,但问题也正在于此。一旦这一动作在影片结尾得以揭示并完成,之前所有松散无序的影像就将自动排布,组织成前后交互的隐性推进,进尔取消“松弛影像”的意义。这个在结尾爆发出来的显明动作,如同一颗被发现的肿瘤般反过来回溯出整个影像织体是如何酝酿出它来的。日常生活的无序、松散被瓦解了,这首颂歌也就暴露出它不轨的意图,不再有它自身应当具有的艺术价值。nn我们可以看看侯孝贤在《咖啡时光》中是如何来完成“松弛影像”。日常生活的颂歌以相似的方式进行:一种隐蔽的观察视角,无论是在室内刻意拉远的镜头,还是在列车上隐蔽的机位,都旨在还原现实生活的感知方式。虽然《咖啡时光》同样只有一个动作,但这个动作既不在开首,也不在结尾,而是被安排在影片中间极不显眼的一次母女日常对话中:极其不经意地,女儿向母亲透露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对话因此停止,两人陷于沉默之中,而摄影机则在房间一角远处默默地观察着她们。nn《咖啡时光》里的这个动作对整部影片无疑具有绝对意义,但它并没有像《清水里的刀子》出现的情形一样将整部影片“硬化”,反而像是在平静湖面轻轻投下的一粒小石子,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它取消了动作所能创造的阐释强力,并一种迅疾的方式将所有松散的影像联系起来。这是真正的日常生活颂歌,是比现实更高级的影像真实。相反,《清水里的刀子》违反了现实生活的崇高法则:即想以新现实主义的影像风格(我们能找到一个极为相似的例子是埃曼诺·奥尔米的《木屐树》)来完成一个具有决定意义的动作。它企图调和两类影像(时间-影像与动作-影像)殊异的运作方式,但最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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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旻

    文|汤旅 发表于MOViE木卫

    王学博的这部《清水里的刀子》两年前就在上海有点映了,那时因事错过了,因此一直把这个遗憾留到最近——它正式上映的时候。没有想到一部文艺片拖了两年才能在大银幕上看到。这部影片曾获得了第21届釜山电影节的新浪潮奖,在银幕上,它的独特之处得以最好的呈现。

    在中国,偏远农村的题材很容易处理成画面粗糙的现实主义,重点在人物矛盾与命运,但这部影片回避了起伏的情节,似乎类仿阿巴斯对生命的思考,将剧本对话、故事情节全部精简化,只留下老人日常所做之事、独处的所思之时。在丢弃常规的剧本后,导演请了耿军的御用摄影师王维华,给它在所呈现的影像上推向极致。

    每一个画面、人物调度,都极为精细,于是它脱离了惯常的现实主义风格,而产生出一种疏离日常的油画风格。绘画呈现的是可见之物,在绘画中,画家往往会隐去自己不想呈现的部分。在《清水里的刀子》中,老人缓慢行走在小平房前,净白的墙面使画面干净整洁,除了一些零星点缀的枯枝,画面内没有其他现实主义电影里常见的杂物。因此,这部影片可以说与现实主义背道而驰,从而呈现了趋近油画的风格。

    片中有关宗教的表达很多都依赖于这样绘画般的影像,用视觉直接言说宗教的林林总总。在影片开头,几个农民在荒地里耕作,有意安排的人物动作和位置关系构成了静态绘画,很容易想起米勒的《拾穗者》。

    在老伴去世时,众人做祷告,在幽暗的低调光下,众人围坐在一起,进行着仪式一般的活动,回归到了西方古典画派的风格上、群像、宗教、静观的动作;我们所看到的老人“洗澡”,其实是穆斯林的“净身”(大小净),是一种宗教行为。

    在净身中,老人正对昏暗暖黄的墙壁,导演仍然把场景精细布置,去掉杂质,画面中只有后景墙壁、前景净身的工具和老人瘦削、线条分明的身体。处处体现着明暗对比法,这种肌体的呈现在德里克贾曼《卡拉瓦乔》中也是如此。

    贾曼的《卡拉瓦乔》

    正是因为这样的鲜明的有意安排感,影片伊始就给观众疏远的陌生感——我是一部精美的艺术作品,而不是贴近生活的电影。穷苦的环境并没有给观众熟悉的现实主义电影的生活感,而像是本身就保持了距离的戏剧。伤者居画面左下、女人和老人分别占据画面的左右分割线,墙上报纸的贴放整齐有序,墙壁虽破旧、脏,但在有意的布置下反而与整体形成一种干净简洁的感觉。

    即便是素人演员,在这样的有意安排下,方言和自然生活也开始失效,于是他形成了另一种不同于非职业纪实派的演员气质。在映后访谈中,导演说到有许多业内评委对老人的评价是:他长了一张非常电影的面孔。在我看来,沉稳、皱纹,甚至是瘦削极有线条感的肌体,都符合西方古典绘画的美学要求,在摄影中,则十分接近现实主义摄影的特质。

    摄影之所以不同于电影,在于它的静止感。在传统的人文摄影中,构图、人物关系、光线等都极具考究,也就是说,它捕捉到的并非自然的现实,而是摄影师有意通过景框塑造出的极具张力、内容的现实。所有的事件、主题、符合都浓缩在这一张图中了,因此要求画面极具表现力。而电影,一种流动的影像形式,它不需要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精炼,时时刻刻都被处理地完美无瑕,它的叙事随着流动而变化,主题符号则被拆解游离在不同的画面中。

    于此,《清水里的刀子》则更像是传统观念里的人文摄影艺术,而非流动的电影。在大远景的清蓝色的雾霭中,人物与生命之树、远山构成了极像欧洲艺术电影大师的影像,但不同于那些的是,《清水里的刀子》几乎不进行镜头的行云流水的调动——它是静止的。当我们期待每一个精美的画面能有所运动时,它就被剪辑到另一个画面了。因为影片是由不同的精美的画面剪辑而成的,而恰好,这些精美的画面又极具符号仪式感,每个画面都有自己饱满的符号表达。视觉足以让人振聋发聩,台词的隐蔽留给了视觉足够的阐释空间。

    因此它绝不是对欧洲艺术大师的模仿,它是静止的;同时也并非是对侯孝贤等人固定镜头生活态电影的风格呼应,它的极具仪式感的构图摄影抛弃了现实。它形成了与自然感知类型的影片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个精美的、静止的艺术品,而非简单的对现实描摹。

    在声音处理中,它保持着和视觉一样的精美极简的处理方式。不同于自然感知的影片(《天地悠悠》、《沼泽》),它隐去了艺术品中非必要的声音,隐去了自然环境中该有的嘈杂音,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倒水声、柴火燃烧的声效、牛在环境中的零星声响等诸如此类的细节声。这同样有助于完成这样一部看上去现实,实际上疏远的艺术品。同时声音元素也并没有被放大,这更有利于加强视觉的重心。

    清水是流动的,而刀子确是静止的。牛知道自己将被宰割的宿命,磨刀与否则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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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庙神探
    这只是一篇观后感,不是影评。

    今晚看了《清水里的刀子》。

    影片采用的是 4:3 的画幅比例。
    现场有观众在放映后向导演提了一个问题:“西海固那么壮丽的大西北风景,为什么不用宽画幅来表现?” 在网上也有人对这点质疑。
    开始我觉得这是个蠢问题,但导演给了一个挺好的回答。
    导演说,他是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人,第一次去到西海固也觉得那里大山连绵,山岭苍凉;于是他情不自禁地说了声:“真漂亮。” 和他同行的是一个西海固的本地人,随即回了句:“漂亮啥,又长不出庄稼;长得出庄稼的土地才漂亮。”
    导演听完顿时感到心酸。于是,他想在影片里把更多目光投向这里的人,以及人与这块土地之间的关系。

    西海固,联合国粮食开发署认定为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
    而《清水里的刀子》,讲述的就是居住在这里的一群回族穆斯林的故事。
    “回族老人马子善的老伴去世了,于是他决定要把家里那头养了十多年的牛宰了,然后拿来祭祀老伴。然而就在祭祀前数天,牛在水里看到了要宰杀它的那把刀子,于是牛开始不吃不喝,准备以一个干净的身体迎接死亡,这不禁引起了马子善对死亡的思考。”
    以上是对外公告的影片简介,但其实在电影成片中,这些所谓的故事情节已经被弱化得面目全非。

    在片中,导演用大量篇幅去表现 “活的苦。”
    比如儿子第一次提议宰掉那只牛来祭祀妈妈,他的理由是:妈妈这么多年已经活得不成人样,死后不能再亏待她。
    或者马子善的弟弟来找他,因为家里老婆要生了,家里却一粒米都没有,无奈只好来借几口粮。
    以及西海固十年九旱,平时马子善一家用的水,是从几里外打来的;突降暴雨,全家还要拿大锅小盆出来接水。
    诸如此类的情节,都在表现这里的穷困,一种在现代生活中的我们无法想象的境遇。
    但导演在访谈中却提到,他并不觉得这里的人生活有多悲惨,他也不认为城里的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他们。他在西海固生活了几年,早已融入了当地人的生活。他看到了当地穆斯林们的信仰,看到了他们对死亡的从容接受,看到了他们对土地的坚守,仿佛这里的人总能看透生死循环。

    就像那把 “清水里的刀子”,在小说和短片(导演在此前拍了一个短片版的)里面,都有具体的画面去表现牛看到了水里的刀子。
    但在电影长片里没有,导演解释说:因为这是部长片,有足够内容去表现,所以他想用另一种方式去讲述这个故事。
    于是,牛看见刀子变成了一个民间传说。因为“牛是大牲”,它会预知自己的死。而马子善和其他回民,在这样的故事中,体悟出了对死亡的理解。
    而这种不可言语的神秘感,正是导演想表达的。
    所以导演让马子善牵着临死前的牛去田野,让牛独自散步,然后他看到老伴的灵魂,正在田里割菜;以及那群重复出现的羊,没有人知道羊在那里干什么。

    导演在访谈中还说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在西海固,当地人有时会讨论:以后要是人类都搬去月球住,却发现月球种不了庄稼,那人类会不会开始珍惜土地?

    在影片最后,牛在老伴的祭典那天被宰杀。马子善却没有留在家里,他一大早跟儿子说他要去集市,然后一个人走向远方的山,久旱的西海固还下起了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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