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罗曼·波兰斯基伊莎贝尔·阿佳妮茂文·道格拉斯谢利·温特斯
类型:剧情惊悚导演:罗曼·波兰斯基 状态:HD中字 年份:1976 地区:法国 语言:法语 豆瓣:7.9分热度:890 ℃ 时间:2022-11-30 14:2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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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男主在教堂里参加葬礼的那段戏吗,他看到了那个在电影院摸她大腿的女人,他想接近她。但是这里是教堂,牧师正在祷告,淫欲的罪孽是不允许的。注意牧师说的话,大概是死后人的身体腐烂,被蛆虫咬食。而这时男主抬头看到的耶稣圣像是腐烂的,嘴唇被驱虫咬食,五脏六腑都漏出来。但是你看前一个镜头或者后面的镜头,圣像明明是完好的。这里要说一个宗教观念,就是人本来是不会死的,因为犯了罪,受到诅咒,使得人永远不能摆脱肉体的死亡,除非借着主耶稣基督真诚地忏悔自己的罪才能得救。而这里男主显然受到了淫欲的蛊惑,因此他看圣像时看到的是“死”。其实整个片子讲的就是这个:男主受到蠱动明明想去做一些事,可是现实的条件或者他心中的所谓道德要求他不要这样去做。结果就是他彻底精神分裂了。nn刚看完可能觉得男主的转变有点突兀,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分裂的种子就被种下了。我们来梳理一下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分裂的。nn首先他租住这个房子时就是“错的”。因为这个房子的前一个租客跳楼了,但是还没有死。如果那人不死他是租不到这个房子的,因此他希望那人死。他甚至用这个条件和房东讨价还价。他去看望那个租客,本来是想看她会不会死,结果却发现她是那么凄惨。然后她就真的死了,他可能良心上觉得过不去。然后还看到她男朋友,心里就更过不去了。nn然后就是他的朋友们,一群肆无忌惮的玩耍的人。可能这是他以前的生活的常态,周六不上班,周五晚上娱乐一下也没什么。可是这种行为在这个新环境里是不被接受的。以至于他去朋友家做客,他看到朋友们可以大声放音乐,跳舞,性开放,完全不用考虑邻居的问题。朋友们给他的这种直观感受,使他越来越对自己的环境产生逆反心理。nn他为什么会看到厕所有人长期站立呢?其实那是他的幻觉。有没有发现,他从窗外看到的邻居的窗户上边或者周围都花纹,窗户是长方形或者椭圆形,厕所的灯光是昏黄的,厕所里的人都面色庄严,一动不动,就好像宗教壁画一样。没错,这就是他对这栋楼的直观感受。这栋楼的环境太“正”了,门口都有圣像,刚落下的垃圾瞬间会被收拾掉,十点以后要换拖鞋走路。正是这种非常庄严非常规矩又非常压抑的环境,与男主的那些叛逆想法形成鲜明的反差。nn也许有人会觉得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动不动把人赶出去是很可恶的做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也许她说的是真的,那个要被赶出去的女人也许真的是半夜起来洗衣服,她有一个儿子,而不是女儿,她让她的儿子假扮成女孩儿,还假扮成残疾,来博得他的同情。结果那个女人要报复所有人在他们门口撒脏东西时,他又害怕了,他怕邻居都以为是他干的,他赶紧在自己门口也撒了点。n他在厕所的墙壁上看到埃及文字,那些就是之前死的那个租客写的,她和她男朋友都对埃及文化有研究。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她被邻居们孤立走上自杀的道路,她叛逆的性格受不了这种规矩的生活。n而男主开始摇摆不定,他同情别人,但他又不信任他同情的对象。他的房间被盗了,甚至不能报警。他接收来自各方的观念,但是无法协调它们。他醉酒时说的那段肢体分离了还是不是身体的话,就暗示他被这些观念弄的已经失去自我了。最终,他也就精神分裂,产生幻觉。他之所以会变成之前那个女租客的样子,可能是他对于她的愧疚,也可能是他想效法她的叛逆,因为他说他要对抗这一切。男主之前说话都是文质彬彬的,变成女人后变得很乖戾。nn而当他自杀时,他的邻居们表现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错。的确不是他们的错,而男主也早已不能承受观念上的分裂,看他们都成了魔鬼。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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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男主在教堂里参加葬礼的那段戏吗,他看到了那个在电影院摸她大腿的女人,他想接近她。但是这里是教堂,牧师正在祷告,淫欲的罪孽是不允许的。注意牧师说的话,大概是死后人的身体腐烂,被蛆虫咬食。而这时男主抬头看到的耶稣圣像是腐烂的,嘴唇被驱虫咬食,五脏六腑都漏出来。但是你看前一个镜头或者后面的镜头,圣像明明是完好的。这里要说一个宗教观念,就是人本来是不会死的,因为犯了罪,受到诅咒,使得人永远不能摆脱肉体的死亡,除非借着主耶稣基督真诚地忏悔自己的罪才能得救。而这里男主显然受到了淫欲的蛊惑,因此他看圣像时看到的是“死”。其实整个片子讲的就是这个:男主受到蠱动明明想去做一些事,可是现实的条件或者他心中的所谓道德要求他不要这样去做。结果就是他彻底精神分裂了。nn刚看完可能觉得男主的转变有点突兀,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分裂的种子就被种下了。我们来梳理一下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分裂的。nn首先他租住这个房子时就是“错的”。因为这个房子的前一个租客跳楼了,但是还没有死。如果那人不死他是租不到这个房子的,因此他希望那人死。他甚至用这个条件和房东讨价还价。他去看望那个租客,本来是想看她会不会死,结果却发现她是那么凄惨。然后她就真的死了,他可能良心上觉得过不去。然后还看到她男朋友,心里就更过不去了。nn然后就是他的朋友们,一群肆无忌惮的玩耍的人。可能这是他以前的生活的常态,周六不上班,周五晚上娱乐一下也没什么。可是这种行为在这个新环境里是不被接受的。以至于他去朋友家做客,他看到朋友们可以大声放音乐,跳舞,性开放,完全不用考虑邻居的问题。朋友们给他的这种直观感受,使他越来越对自己的环境产生逆反心理。nn他为什么会看到厕所有人长期站立呢?其实那是他的幻觉。有没有发现,他从窗外看到的邻居的窗户上边或者周围都花纹,窗户是长方形或者椭圆形,厕所的灯光是昏黄的,厕所里的人都面色庄严,一动不动,就好像宗教壁画一样。没错,这就是他对这栋楼的直观感受。这栋楼的环境太“正”了,门口都有圣像,刚落下的垃圾瞬间会被收拾掉,十点以后要换拖鞋走路。正是这种非常庄严非常规矩又非常压抑的环境,与男主的那些叛逆想法形成鲜明的反差。nn也许有人会觉得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动不动把人赶出去是很可恶的做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也许她说的是真的,那个要被赶出去的女人也许真的是半夜起来洗衣服,她有一个儿子,而不是女儿,她让她的儿子假扮成女孩儿,还假扮成残疾,来博得他的同情。结果那个女人要报复所有人在他们门口撒脏东西时,他又害怕了,他怕邻居都以为是他干的,他赶紧在自己门口也撒了点。n他在厕所的墙壁上看到埃及文字,那些就是之前死的那个租客写的,她和她男朋友都对埃及文化有研究。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她被邻居们孤立走上自杀的道路,她叛逆的性格受不了这种规矩的生活。n而男主开始摇摆不定,他同情别人,但他又不信任他同情的对象。他的房间被盗了,甚至不能报警。他接收来自各方的观念,但是无法协调它们。他醉酒时说的那段肢体分离了还是不是身体的话,就暗示他被这些观念弄的已经失去自我了。最终,他也就精神分裂,产生幻觉。他之所以会变成之前那个女租客的样子,可能是他对于她的愧疚,也可能是他想效法她的叛逆,因为他说他要对抗这一切。男主之前说话都是文质彬彬的,变成女人后变得很乖戾。nn而当他自杀时,他的邻居们表现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错。的确不是他们的错,而男主也早已不能承受观念上的分裂,看他们都成了魔鬼。n
《怪房客》讲述的是一个名叫塔尔科夫斯基的波兰裔青年,在巴黎一栋破落的楼房里租了一间公寓,这间公寓的前租客跳楼自杀,塔尔科夫斯基借此便利入住了进来。他发现楼房里的其他租客包括房东都对他非常不友好,并且提出了异常苛刻的制度:夜晚不得发出声响。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他就立马会遭到烦不胜扰的投诉。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楼房里的其他人想联名驱逐另外一名制造噪音的房客。塔尔科夫斯基最终陷入了绝境,他似乎知道了自杀房客西蒙周的自杀原因,也将自己一步步推向了西蒙周的结局。
关于这个电影,有的分析说是一个怪异环境对人的迫害,有的说法是内心囚闭进而变态的心理电影。在我看来,这部电影不是恐怖主题的电影,它是波兰斯基自我身份和经历的投射。这个一生被放逐、漂泊,乃至无家无国可归的人,将苦涩和绝望,凝结在塔尔科夫斯基这个敏感的年轻人身上,并最终让他丧命于这栋怪房屋,这个生无所依的社会之中。
房子的隐喻
塔尔科夫斯基在遭受邻居投诉之后固然心存不满,但是让他更加郁结不解的是:他周围的朋友都不会遭受这样的困扰:他亲眼看到同事如何反击前来投诉他的邻居,斯特拉的朋友拥有自己的房子不用受制于人,就连情人斯特拉的房子也比他的精致,而他自己的公寓,却是破落也没有独立卫生间,还要忍受邻居的苛刻和冷漠,还有一个跳楼自杀的女人的阴影萦绕不息。
一方面是他的内向孱弱,甚至可以说因为内疚的善良被人无视,另一方面,如果说塔尔科夫斯基非得要从中找出这种不公平的待遇的话,那就是他作为异国人的身份,虽然他多次强调自己拿到了法国的身份证,但是这个国家的人依旧认为他是一个外来者,是从贫穷的波兰来的异乡人。(在警察局报案的时候,警察说“波兰,那是个贫穷的国家。”波兰斯基的童年时期也曾在法国度过。)自我身份得不到认同,是塔尔科夫斯基敏感脆弱又无力反抗的潜在根基,即使他反抗了,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当他拒绝在驱逐联名书上签名的时候,感恩的房客对其他人的报复,不过是反作用地将他推向了成为众矢之的地步,他不得不妥协,为自身制造出同样的灾害,为的是不让其他人怀疑是他对他们做了坏事。
塔尔科夫斯基始终处在一种被排斥和挤压的环境之中,而这个环境却要求他保持安静。“保持安静”,绝非不制造声响那么简单。安静是对发言权的剥夺,是要求你无论遭受怎样的不公都不得明目反抗,是去掉个人面目化的手段。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这栋楼房的设定,多么像一个集权主义的体制:不得发出声音,人与人之间只有受制没有交流,信息和布置如同冰冷的机器,都显得无比诡秘。包括公寓的墙上有一个洞,里面藏了一颗牙齿。被打落的牙齿也隐喻了被剥夺粉碎的发声权利。而波兰斯基本人,正是那段历史的迫害者: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波兰斯基的故乡被入侵,他的亲人被抓入集中营,母亲在奥斯维辛死去,后来波兰斯基幸存逃了出来,这段经历成为他一生的阴影。如果波兰斯基的这栋楼房里隐喻的是集权主义的话,潜意识里真实的迫害,正是让塔尔科夫斯基发疯的原因。
历史的镜像
塔尔科夫斯基发现,楼房唯一的洗手间里经常会有人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站着,每次出现的人都不一样,他拿望远镜观察他们却发现不了什么,直至有一天他去了那个神秘的洗手间。
塔尔科夫斯基自从入住公寓之后,他潜意识是排斥去那个地方的,在电影中他只在梦游状态下去了一次洗手间。那个洗手间里画满了奇怪的古埃及符号,然而当他惊魂未定地到了洗手间之后,发现自己正在对面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现时出现的自己。
其他导演,像大卫林奇也用过诸如此类的手法:《内陆帝国》里在房间里穿梭的女人。但是波兰斯基在这里要表现的,不仅仅是一种异质错乱的空间感,在我看来,这是一段在静止和流动中被观察到的历史:塔尔科夫斯基每次观察到的人——静止不动,每次进入的人不一样——流动,最终塔尔科夫斯基在无意中看到了自己作为观察者的一面,而观察者自己本身却浑然不知自己会进入被观察的历史。无论作为哪一方,都不可避免被卷入这个“进入”之中。
不妨大胆推测,楼房是集中营,那个画满不可言说的符号,不属于任何语言体系的洗手间,便是波兰人最终通向的“死亡室”:一旦进入那里,一切都是沉默的,静止的,因为死亡是一切的终点。
母亲的死亡
塔尔科夫斯基发疯的起点是,他认为他们正把他变成西蒙周,逼迫他同样走向自杀的结局。如果不是他说的一句话,我们可以继续认为这是一个精神分裂者的臆想。塔尔科夫斯基扮着女装站在窗边说了一句话:“我想我怀孕了。”自杀的西蒙周没有透露过任何说她怀孕的信息,如果说是西蒙周的幽灵授意塔尔科夫说出自己的身世的话,这其中又有着塔尔科夫斯基自身的隐喻,并且这个隐喻直指的是波兰斯基的精神密码。在我看来,波兰斯基这个本体的精神悲剧,在这里承载的是,母亲幽灵的再现。
塔尔科夫斯基跑到公园的水池边坐着,看到一个小男孩因为模型船漂到水上而哭了起来,这时候塔尔科夫斯基的眼神是委屈而难过的,当小男孩得到了女人的帮助之后,塔尔科夫斯基却给了他一巴掌。小男孩很明显让他想起了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童年,塔尔科夫斯基已经厌恶自己存在这个世界这个现实,表面的厌世,是他痛恨出生,憎恨母亲把他生下来,同时又对母亲之死有着挥之不去的痛苦。
为什么可以这么说?因为当塔尔夫斯基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成为了西蒙周。如果他是用一个女性形象来掩护自己自杀的念头,为自己辩解的话,那他就必须先杀死自己精神上的母亲,从而阻止自己的出现,如此一来他便没有被迫害致死,他就能“成功”地逃脱这个机制。最后他跳楼自杀,这个时候强调自己不是西蒙周而是塔尔夫斯基,塔尔夫斯基这个名字,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呐喊,排除了自己西蒙周的身份,重新确立塔尔科夫斯基这个自我,他又跳了一次,塔尔科夫斯基等于死了两次,这次将他结实地推向了死亡:在精神上接受了母亲之死,也让自己回到了死亡的起点,出生的终点。
大卫林奇和波兰斯基都喜欢表现怪异,但大卫林奇的怪异更多的是人的精神意识作怪,而波兰斯基表面上做着隐喻,看到的却全是现实。波兰斯基曾经说“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描写这段沉重的波兰现代史,可我不希望把个人童年的不幸掺杂进来”。但我们并不介怀与诘难,在这个孤独、坚硬又极致的艺术家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丢失了母亲和纸船,流着委屈泪水的阴影缺角。
波兰斯基电影的冷峻风格和他特殊的人生经历分不开家,从刚开始巴黎的反犹排犹浪潮,到二战时德国人对犹太人的残酷迫害,死里逃生的波兰斯基走上了电影的道路并获得了初步的成功,但是好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便发生了著名的“曼森家族”事件,好不容易走出了丧妻阴影的波兰斯基迎来了事业上的一个顶峰却又被指控强暴未成年少女而开始了长达三十年的逃亡。波兰斯基的一生都在颠沛流离中度过,但这并不妨碍天性放浪的他享受世俗的快乐,他饱受诟病的私生活的确是造就他在电影界成就的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他太明白人生不过就是情欲二字,情就是杀欲就是色,而所有人的一生都必然要在这个两个简单的字眼里不住的浮沉。波兰斯基是典型的活在自己的深渊里的那种导演,92年他以“挥之不去的恐惧”为由拒绝了斯皮尔伯格让他指导《辛德勒名单》的请求,而在02年,他却凭借着一部《钢琴家》让阿德里安布罗迪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奥斯卡影帝,这是波兰斯基创作上的一个分水岭,之后他的作品逐渐走出了那个冷色调的世界,在去年,他更是拿出了一部带着喜剧标签的《杀戮之神》,虽然描述的依旧是灰色虚伪的中产阶级生活,但控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唇边戏谑的微笑。
谈回电影,1976年,那时的波兰斯基刚刚凭借《唐人街》摘得了金球奖最佳导演的桂冠站稳,之后的这部《怪房客》可以说是一部玩票性质的电影,既无野心,走的也是波兰斯基式的惯常路线。
电影中的特里库斯基是个初到巴黎的波兰人,他所租房子的前任租客西蒙周因为不明原因跳楼自杀了,他于是乎讨到了这个便宜。一开始一切都很好,新家新邻居和一群朋友,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邻居和房东似乎在谋划这什么针对他实行的阴谋,意图将他变成第二个跳楼自杀的西蒙周,在反抗和顺从的纠葛中,特里库斯基的身份逐渐模糊意识逐渐崩坏并且在最终走上了同西蒙周一样的道路。
这一切究竟是幻想还是现实?那双掐住他脖子的手是假的,对他紧追不舍的房东是假的,但是邻居和冷漠和排挤却是真的。特里库斯基是个好人,但是这个好人当得有些窝囊。他的同事可以大骂前来投诉的邻居,他却连在自己家里都要轻手轻脚小心谨慎,只因为他有一个尴尬的身份——“外地人”。他的幻觉是从他拒绝了一名住客的要求开始,这位住客要他在联名投诉书上签字,将另一名住客赶走。对于这种要求,特里库斯基在情感上是抗拒的但内心却是服从的,对于生活中的诸多事情都是这样,所以当他第一次顺从了情感说出“不”的时候,他的内心发生了分裂形成了一个扭曲的视角,即当一个没有资格拒绝的人说出了“不”时,他便成为了众矢之的,应当被打倒和推翻。
从小到大,波兰斯基都面临着身份认同的问题,不仅仅是他,现在太多的人都有着同样的焦虑。“我”究竟是谁?“我”在哪里?是在大脑里还是在心脏里?波兰斯基借特里库斯基的嘴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当你砍下我的头,你到底该相信谁?是我和我的头,还是我和我的身体?而我的头又怎么能代表我呢?”这个问题成为了特里库斯基心里一颗黑暗的种子,因此当他感到身份即将被替换的危机时反应才会格外的强烈。
片中的布景非常值得玩味,首先是开头的那一段推动的镜头,一个幽暗闭塞的环境就构造出来了,拥挤的建筑物里,每扇窗子后面都有个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故事。再来是特里库斯基的房间,墙纸起皮异常破败还遗留着西蒙周的衣物。三面环窗,摄影机拍不到天空,只有对面窗子里矗立的幽灵一样的人影动不动就吓人一跳。房子里有很多面镜子,有很多个镜头是特里库斯基在凝视镜子里的自己,这也表现了他对自己身份的一种怀疑。特里库斯基的压抑在片中有很多的铺垫,比如在教堂里,牧师念到“你在我的教堂里做什么?墓地才是你的归宿!”一句时,特里库斯基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觉得这是牧师对他的驱逐,他想离开,却发现教堂的大门上了锁,暗示了他无处可逃的恐惧。影片后期,穿着女装的特里库斯基摘掉了头上的假发,但在影子里,他的头发还是长的,此时他的身份已经被粉碎了。
影片的高潮集中在最后的30分钟里,对面窗子里的人影变成了包着绷带的西蒙周,诡异的弹起的皮球弹着弹着变成了特里库斯基的头颅,当他跳楼自杀的时候,面前出现了很多拍手叫好的人影,此刻他身处一个大舞台之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这一切在波兰斯基那张喜怒哀乐不轻易现实的面前更加显得压抑和恐怖。最让人震惊的是,当特里库斯图第一次跳楼未死后,他拖着残缺的身躯爬回房间,又跳了第二次,如果说第一次的跳楼是他对围观群众的报复和对西蒙周这个身份的抗拒的话,那么第二次跳楼时,那个跌落的人,就再也不是特里库斯基而是西蒙周无疑了。
波兰斯基很适合演他剧本里的那些角色,小小的身材貌不惊人,却藏着毁灭性的内心能量。伊莎贝尔阿佳妮在演此片的时候只有20岁,她一头蓬乱的头发架上一副古板的大框眼镜,搔首弄姿,即放荡却又纯情,果然年轻最无敌。
对于特里库斯基来说,“怪房客”指的是他身边那些冷漠的邻居,而对与邻居来说,异装又自杀的特里库斯基才是真正的那个“怪房客”。作为一部心理惊悚类型的影片,《怪房客》拥有一个几乎满分的结尾,而在那神似蒙克作品的呐喊声中,被发泄的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绝望,因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真实的自我,只出现在那众人目光交织之处。
当特雷克斯基和史黛拉走在塞纳河边,一个流浪汉说“嘿,你能否给艺术家一块面包。
这一幕是导演对“高高在上”的艺术的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是导演对艺术的最佳评语。
同样,特雷克斯基最后两次从楼上纵身而下的场景,更是令人震撼的,那幕戏内涵着超现实主义式的梦魇,整个空间成为了看客的舞台,成为了人类的冷漠、残忍、自私和伪善的舞台,注视他人的死亡而幸灾乐祸是人类阴暗心理的一面,这是波兰斯基对人类的质问:当我们的同类面对不幸和无望时,为什么大多数人只是旁观?!
这是一个从集中营死亡推中爬出的犹太孩子对人类冷漠、“看客”本性的透看和了悟,这是波兰斯基对每个想要抗击制度和势力的个体的警告,他们的运命将和特雷克斯基一样,成为看客们冷漠的牺牲品。
这是波兰斯基比较有内涵的一部电影,是一部现代派的心理隐喻剧,讲述的是人的隔绝和疏离。预示了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无助以及不愿被同化的最终结局。
作为一个犹太藉的导演,他更能体验到人种之间的猜忌和疏离,所以他设定的角色是法藉波兰人,一个无法介入主流社会的边缘人,隐藏的是种族和排外的命题,这种感受是一个异乡客真真切切的感受,是当今社会必须直面的问题。
整栋大楼就是一种体制,作为个体你必须服从“游戏规则”,将自我消解其中,无论你是否自愿,这是“圣条”。然而当一个个体提出异意时,他必然成为众人之矢。盲从和趋同性是社会给我们的唯一选择。当特雷克斯基拒绝在那份驱逐书上签字的时候,他结局也就注定了。社会和体制需要的是盲聋和顺民,一切的反抗和抗争都是有代价的,有时候需要生命作为时代的祭品,这是个体“道”的选择,是自我对社会压力的反映。
有意思的是影片开头字幕《THE TENANT》和那黑黢黢的窗子构成了一个十字架,窗内那一双双的眼睛冷冷注视着却是一种隔绝。
整部片子,无论是房东、看门的妇人、警察和餐厅的老板还是那些诡异的住客,都是冷漠和隔绝的象征,都是企图逼迫他向社会妥协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令人窒息和绝望的,影片中特雷克斯基异装的开始,与其说是隐喻他将和西蒙妮有着相同命运的镜像语言,倒不如说是他失去自我身份的开始,一种对自身的忘却和埋葬。
影片似乎告诉人们,你要活得自在就必须掌握主动,蛮横一些,这是特雷克斯基在那位喜欢把音乐开的很响的男同事家发生一幕给我们的启示。但是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现在主动进攻的,性格决定了命运。
影片有着强烈的心理暗示色彩,比如洗手间的象形符号,那张法老的明信片都加深了神秘主义色彩。当他凝望洗手间对面窗户竟赫然出现了他自己的样子,这种恐惧足以打击一个人坚定的的信念,足以使一个生命变得疯癫和精神崩溃。人类的恶梦来自于童年的记忆和对未知的恐惧,波兰斯基的恐惧和焦虑,来自于犹太人的地位和集中营的记忆,这让他本能的对同类不信任和绝望。这中隔绝阴冷的情绪不仅《怪房客》有,其他的如《不道德的审判》、《魔法圣婴》、《钢琴家》中都有着对人的阴冷和绝望。在河边,特雷克斯基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孩子,导演想告诉我们的是人类的本性中有残忍的本性。同样影片中出现的李小龙的影片也是这种残忍的本性的暗示。
焦虑是一种被主流社会抛弃后自身的心理征兆,这是自我恐惧和孤绝的开始。
整部影片没有给人一丝希望,而整部电影的音乐,阴郁诡异和彻骨的冰冷。影片无数次出现特雷克斯基望着窗外的镜头,与此对应的是临窗永远有着一双冷漠的眼睛。这是一种对人窥探和相互的不信任。
《怪房客》的怪异是来自于人的心里,来自于我们对周遭的不确定和不安定性,来自于我们对人的设防和被设防。
影片的结局,那一声喊叫,就是惊恐和对人性疑问的总爆发。
我们因为他人的对应而确定自我的存在,可是因为他人的目光,我们又能保持多少的自己,生存,永远是迷茫和确立的矛盾,就如我们无法预算明天一样,我们也无法测度他人。
人,永远是一种可能性,永远的在等待发生。
OSAMA KAVKALU 于 上海 浦东 寒鸦精舍 夏夜。
2003年7月12日 星期六 20:12
片中的公寓属于巴黎经典的包围式公寓,打开卧室窗户看到的是三面满是窗户的高墙,大门也是厚重巨大的木质门。导演拍摄公寓从来没有让镜头仰视天空,而大门上繁复的花纹更让人觉得这公寓跟监狱一样封闭。尤其是Trelkovsky的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也是对着三面墙,无数窗户,以及诡异的厕所。
旋梯第一次出现是Trelkovsky第一次来到公寓。那个镜头很有意思,导演故意用倾斜景框仰拍公寓的旋梯,造成漩涡似的眩晕效果,而Trelkovsky则由门卫女士带领着向漩涡中央走去,无疑是一个剧情暗示。后来旋梯也在Trelkovsky半夜上厕所那场戏中发挥显著作用。Trelkovsky在厕所中看到自己后,惊恐地回到家门口,这时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旋梯出现在走廊尽头,与Trelkovsky家对面的旋梯一起再次营造出漩涡似的眩晕感,就像迷宫一样没有出路。
Trelkovsky的外国口音在他内心造成了与社会的疏离感,片中几度有人因为他的口音问他是不是外国人,而他总是很紧张的强调自己确实是法国居民。这种疏离感让他在法国人面前总是唯唯诺诺,面对房东和邻居也是近乎于卑躬屈膝的礼貌,不敢冒犯他们不敢犯一点点错误。片中也有多次性暗示,看李小龙时Trelkovsky和Stella互相爱抚然后激吻,却因身后的陌生人被打断;来到家里的朋友带来一个女人,后来喝醉后躺在他的下体上令他感到不适;他在Stella家喝醉那一晚本来Stella要为他宽衣解带,他却在呓语中睡去。这都导致了Trelkovsky欲望和心理上不断的压抑直至畸变。
被影迷津津乐道的那段Trelkovsky醉酒后的呓语,其实在他去教堂参加Simone的葬礼时那个神父就已经提及,关于灵魂与肉体分离的言论让Trelkovsky局促不安满头大汗最后仓惶逃离。这又是一个关于Trelkovsky找不到身份认同的暗示,他不再知道身体里面的自己是谁。在最茫然恐惧无助的时候,他坐在卢森堡公园的喷泉池边,看见一个找不到小船的男孩无助的哭喊,这时一个女士走向前询问小男孩发生了什么事,并主动提出帮助小男孩找回他的船。接着Trelkovsky走上前去给了小男孩一巴掌,然后愤然离去。因为在他的生活中,没有人帮他,全是冷漠的人。房东为了所谓的“声誉”不让他报警,警察不信任他并要查看他的身份证件,一个邻居找他签名说要联名让一个可怜的女士和她的儿子搬走,就算作为旁观者,他也看到了自私的同事对其邻居的无礼和霸道。最后因幻觉以为Stella也在害他从而彻底丧失了对社会对人群的信任。
镜子是很重要的一个道具。Trelkovsky家中放了至少四面镜子,当他在门厅时观众能看到两个他,接着镜头跟随他进入卧室,因为衣柜上的大镜子我们仍然能看到两个他,当他站在窗户边时,墙角的小镜子中再次出现他。这几面镜子给观众的感觉是窄小的房间中总有几个人存在,但却始终都是同一个人,成功营造出一种孤独逼仄的气氛。而镜子也总是意味着自我审视,Trelkovsky最开始在镜子中看到的是正常的自己,后来在镜子中看到化妆的自己后惊慌失措,最后他在镜中看到易装的自己时已不以为然。而那条贯穿全片的裙子最开始被他从衣柜拿了出来,下一个镜头又出现在了衣柜中。镜子和裙子都暗示了Trelkovsky在寻找身份认同,而当咖啡店的老板总是给他热巧克力和万宝路,当陌生男人在他面前哭泣与他拥抱亲吻他,当房东要求他也在晚上10点后穿上拖鞋走路,当他觉得周围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Simone看待时,他便自然而然在心理上变成了遭受迫害被逼自杀的Simone,只是这一次,他/她决定要反抗。
Trelkovsky那场跳楼戏非常棒。整栋公寓变成了一个剧院,所有人都端着红酒盛装出席,一边鼓掌一边大笑。而“舞台”就是Trelkovsky家的窗户,戏剧的高潮是他屈服于社会跳楼自杀。在他眼里,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自杀却没人愿意阻止,反而是众望所归的结局。在主角迫害妄想症的背后暗藏的是导演对自私人性冷漠社会的指控。这场戏一共仅由3个镜头组成,第一个长镜头的场面调度和摄影更是令人惊叹。
篮球/人头那个场景就算之前有被剧透,但仍被震撼了。特别是篮球落地过程中冗长的无声状态令人感到窒息。另外Trelkovsky半夜去厕所那晚,他先躺在床上想要拿椅子上的水瓶,结果整个椅子就像一个纸板一样直立在他床边,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设计。后来他回到房间,向窗户走去的那个镜头同样出色,周围的一切都被无限拉长,怎么走也靠近不了窗户,给人绝望无助的感觉。
波兰斯基的电影看得还不是很多,不过这部片让我对他早期那几部悬疑惊悚作品产生了浓厚兴趣,一定要把它们都列入看片计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