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男人的秘密在他的辞职事件中开始显示出端倪。历史教授约翰奥德曼(David Lee Smith饰)说自己身上有一个让大家都匪夷所思的秘密,而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不能在一个地方超过十年。他的朋友们试图去发掘他的故事中的秘密,这一举动让约翰非常生气,而他的朋友却发现约翰的故事是无法被否定也无法查证的,究竟约翰身上有着怎样的秘密?一幕幕碎片联系起来,带给我们一个意料之外的故事高潮
The Man from Earth,暗指cave man,总觉得中文怎么翻译都没那个味道。nn我觉得这个片子的灵感出自那个预言者John Titor。nn可惜最早看的那个版本中文翻译错误百出,对影片的理解肯定会有误。nn约翰说得也对:这些教授正是完美的聆听者,对有求知欲和解密爱好者来说,这片子正中下怀。nn反复的质疑,试图推翻,相信,再次质疑,再次发现……这其实也是人类思考中反复在经历的事。nn从第一次看开始,后来又反复看了5、6遍(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反复看一部电影),才看明白里面一些有趣的细节,所谓的“疑点”。nn首先,约翰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也是经常用的英文名字。n然后:其实约翰的房间充满了他曾经的东西,包括那瓶Johnnie green walker——John ‘Johnnie’ Walker,还有梵高的朋友雅克是法语中john的爱称,字幕就没翻译出来;还有“耶稣”和“john”的演化过程(我看的字幕没有翻译出来)。nn比如:约翰在剧中有几次突然不说话看着窗外,第一次是觉得有人来了(搬沙发的工人),第二次是老教授来了。这很符合他万年养得的警惕个性。nn比如:剧中John拿了will的枪,还取出子弹,端详了一下,可在后来的剧情里都没有用上这一幕n——他追出去是怕老教授因忍受不了亡妻之苦自杀,而那一幕不是取出子弹,而是枪本身是空的。老教授也许正在思考是否了结自己生命的问题。nn比如:那句冷幽默:放《春之祭》不是更合适吗?“让我们最后再看一眼石器时代的一个生活场景吧……一个假日。设想这是一个人们庆祝春天太阳的胜利的假日。(春之祭)“。nn比如:歌德和伏尔泰的宇宙观,艺术假设总是早于科学研究,可是科学却总是轻视艺术。nn比如:伊迪斯(年纪大一点的女教授),告别的时候亲吻约翰的方式是亲吻耶稣的方式。nn比如:最后黑人教授开车看那石头——之前有911通过,他从出门开始就已经缓过情绪在思考这些问题了。几乎所有人离开的时候都是半信半疑的。他也一样。nn比如:暗恋约翰的女同事——这个地方我一直怀疑她是约翰的后代,影片中实际上有交代她的家庭。还有生物学教授说的:“这里最起码有一个人是你的直系后代”nn第一次看这个片子的时候生怕情景蹦到3D电影特技里去,幸好没有。nn这才是真正的好剧本,一波三折,迷人的故事,零漏洞(比如提及比利时监狱,与当时的时代正好相符,而17世纪遇见同样长生不老的人,200年之后在布鲁塞尔“火车站”,1840年蒸汽火车才发明,布鲁塞尔那时的确有火车站),幻想的本源本就是从自己原有的知识中解放思想,深度思考。nn还有宗教,我有活佛的朋友,有学佛的朋友,有道士朋友,有天主教朋友,有伊斯兰教朋友……这么多宗教凑在一起从来没有争吵过哪一位才是真神,他们是否违背了他们的教义呢?那不是很奇怪的事吗?我们给自己太多框框了。宗教本同源,可以是存在的,也可以是不存在的。nn我后来想,要是最后影片只是约翰对老教授耳语了几句,老教授就心脏病发死掉了(而不是亲子相认),留着这个悬念,会不会更神秘一些——但是要是这样,估计观众和约翰的同事都会因为不知道真相而痛苦死的。nn人何苦不是在短短的生命里寻求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借口,以便能撑下去。人要的根本不是真相。nn始终不觉得真正存在于这世界上的奇迹会比现实脱节到哪里去。我们所认为的神秘实际上都来自于无人经历的时光,无法考证的过去,与源自于想象的未来。nn奇迹不会像宗教一样行于水面,不会阿凡达那样在天上飞,不会像星球大战一样耍激光剑,也不一定会有异型出来吓唬人。nn总是要披着哄人的外衣才会让人臣服,人们慢慢也默认了这才是“奇迹”。nn我们活在2010年,在上个世纪我们曾幻想过多少次“未来”?克隆技术、宇宙飞船。我们就生活在未来,有几个人认为我们自己就是奇迹?nn而凡世间真正的奇迹早已站在眼前,只是看你是否愿意相信。
n 作为一个影迷,我无法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视作一部经典,甚至无法欣赏这部电影。就电影技术上的基本元素来说,此片毫无亮点。大多时间镜头只是根据对话需要机械地在每个角色之间转换;画面的构图无甚美感;配乐——如果有任何配乐的话——完全没有起到辅助叙事的作用;节奏掌控也乏善可陈;演员们的演技也普遍痕迹显著。当然,作为一部以谈话内容为主要情节的低成本“科幻”电影,我们可以暂时抛开电影技巧的讨论,将重点放在片中的故事以及作者借以推销的世界观。n n 本片故事按照一个核心线索展开,即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存在一个人,可以从旧石器时代一路活了一万四千年,一直活到现在?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他的人生经历又是怎样? 就这个题目,我认为更能吸引观众注意力的叙事方法应该是逻辑上推演的。当你由于严谨的推理而不得不接受一个难以置信的观点时,心理上的抗拒以及震撼就要比仅仅是被灌输该观点要强烈的多。所以如果本片的思路是:男主人公John提供事实和线索,周围的人通过逻辑推演,不断逼近事实真相——即John是来自远古的不死人。那本片可能会更吸引人。不过本片的故事采用了另一个思路,即男主人公John在故事开始不久就提出自己是长生不老的原始人,影片的其余部分则是在试图证实或证伪这一事实。 n n 这样的思路不会使故事引人入胜,原因就在于“事实”的证实或证伪都尽在编剧主观掌控,而不需要观影者头脑的参与:无论编剧希望John是/否原始人,他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提供出不可辩驳的证据;观众只需要接受编剧抛出的事实,而不需要逻辑推理。其实让观众(以及电影中的诸位科学家们)相信John长生不老这件事本身并不难,他只需提供证据证明他已经活了一百年即可——从违背常识的角度讲,活了一百年(而且看起来一直都是三十五岁)和活了一万年同样不可思议。而凭借过去一百年人类的科技进步,这个男人过去一百年的照片和任何生活痕迹都可以证明他的存在。正如影片结尾时,John轻易地通过回忆出生活的细节而让其中一位教授——后来我们得知他是John的儿子——意识到John真的不会衰老。但是这个结局不会给我们任何心理上的冲击。举个不很恰当的类比,如果《第六感》不是让观众在结尾才发现了惊人的事实(此处不做剧透),那么该片就不会带来如此大的震撼。本片中我们不是很早就已经接受了John是原始人的事实了吗?那么这个结局又有哪里是意料之外呢?n n 于是整个情节的发展中,观众和影片中的科学家们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困难就已经接受了John的理论,即他是一个一万四千岁的原始人。影片的推进于是成为了John(背后其实是编剧)对于人类学、生物学、历史及宗教史发表个人见解的媒介。作为一部科幻电影,本片其实更重视了“幻想”而少有科学的推理。如果按照柏拉图以来的逻辑推演法,我们只能从“不证自明”的公理出发,通过严谨的逻辑得出结论;相反,在本片中,编剧任意添加的“事实证据”可以使这个故事更加圆满,但是却已经失去了“科学性”。 这也是我认为本片的故事情节失去了戏剧张力和矛盾冲突的来源,以至于观众很难感受故事的带入感。n n 这样的情节设置也使得影片中关于针对John身世的质疑所作出的回应,大多诉求于两类解释,第一类是将历史个人化、故事化以求更可信;第二类则是通过与普通人的经历相类比,使John的行为合法化。 而这两类解释也都是编剧的主观演义,没有任何逻辑性可言。n n 关于第一类的例子,比如当John刚刚透露自己是原始人后,谈到了他曾经和哥伦布一起航海,他说自己虽然相信地球是圆的,但是仍然害怕哥伦布的船会在某个地方从地球的边缘掉下去。再比如后来有人问他是否曾经留下洞穴壁画,他讲述了一个关于LesEyzies壁画的故事,用以说明原始时代进行艺术创作也是存在风险的。这些故事都不是在回答“John是否原始人”这个问题,而仅是“John是原始人”这一前提可能的推论。它们都通过将历史事件个人化以求更可信的一种手段。 n n 关于第二类的例子则更是俯拾皆是。比如当被问到普通人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住,John何以记得几千年前的事情时,John通过类比人类对小时候的记忆来加以解释:他对于千年前的记忆和普通人对儿时的回忆类似,仅仅是片段式的。当被质疑地球地理没有发生过变化,John何以不记得自己的出生地时,John通过类比普通人也记不清小时候居所四周的地貌环境得出“人无法回到家乡,因为家乡已经不在那儿了”。(这不禁让人联想到赫拉克利特关于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见解。) n n 而当我们更细致的检查这个看似自圆其说的故事本身时,我们可以发现故事的内容都没有逃脱出人类已经掌握的知识范畴。本片很难说成是一部“科幻电影”,因为全篇唯一的创造性的事实就是John活了一万四千年这个前提,剩下的则都是通过人类在生物学、考古学、人类学、历史学、宗教学、心理学方面掌握的知识来解释;甚至故事中最大的颠覆:关于基督耶稣以及基督教与佛教关系的另类解读,也不忘要从印度教和希腊神话已有的知识当中寻找论据。稍有科学素养的人,就会发现编剧从零星的证据出发就“推导”出结论这一过程是多么的没有“科学依据”,也是有违科学的严谨的。当我们考虑到人类已有的知识是多么匮乏的时候,就不禁会觉得影片中的世界观过于狭隘,甚至要怀疑编剧的想象能力之匮乏了。我们看科幻电影的时候往往会抱着一点预期,可以得到关于看待宇宙的另一种不同的见解,但是在本片中我们遗憾的发现只是得到了一个个人色彩严重的、主观臆断的人类知识演义而已。n n 整个故事(如果可以算作是故事的话)更类似是编剧关于个人的哲学思考和主观的价值取向的宣讲。如果是其他类型电影,这一点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作为一部科幻电影,这种说教就难免招人反感。影片开始的讨论即在为John这个旧石器时代人寻找生物学上的支持(旧石器时代的人和现在的人在解剖学上没有差异,也没有智商差异等等),这里暗示着作者是相信进化论的;但是从后面John对于是否有神存在的讨论中,我们了解到John不相信任何已有的宗教理论,但是并不排斥可能有神存在。没有得到科学上严格证明的进化论以及无法进行科学证明的神学,同等地作为解释这个世界的“可能性的”理论,编剧没能说服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前者而不是后者。在这一方面,编剧的判断是个人色彩浓厚的,甚至是武断的。从编剧对于赫拉克利特早期辩证法理论以及进化论的引用中,我们不难想象编剧自己可能是略带唯物主义无神论思想的自由主义者。但是编剧没有说服力地灌输个人信仰,就容易引起任何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头脑的怀疑和反感。 n n 影片中最重要的理论颠覆,即关于基督教理论的“演义”,更是充满了个人色彩。影片的编剧JeromeBixby自己很可能就是一名佛教徒(虽然我没有查到他明确的信仰,但从他的作品中不难看出这一点,比如他写过一部叫做<禅>的小说),所以他一整套关于基督教教义起源自佛教教义、耶稣本人就是佛教徒(就是片中的原始人John)这样的解说就不难理解了。其实这个理论也不是编剧的原创,但我们可以想象编剧本人就认为佛教作为解释世界的手段更为高级和玄妙,于是简单粗暴的将佛教凌驾于基督教之上,以为撼动了西方文明的基石。但有意思的是,佛教教义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无神论的(释迦牟尼从来都没有说他是神或者神的儿子,实际上我们知道他就是一个人类的儿子,而且还曾娶妻生子。而且人人都可以成为佛,这本身就使佛与一神教的神不同了),而且佛教的教义并没办法解释宇宙的起源,禅宗的关于世间万物的思考充满了辩证……这些理论和John本人——我们可以想象就是编剧本人——的信仰非常相近。 编剧甚至直接忽略了基督教出现之前数百年古希腊哲学直至斯多葛派的思想与基督教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直接将基督教的神学与东方的佛教(编剧信仰的佛教恐怕还是后世传入中国后被改良了的)等同在一起,稍有西方哲学史知识的人,都要禁不住嘲笑编剧的幼稚可笑吧。n n 于是看完影片,如果那些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头脑还没有被片中掉书袋似的专业词语搞懵的话,也很难获得类似看完《2001太空漫游》等电影之后的关于宇宙观上的震撼,而更像是听了一场并不吸引人的演讲。n
The Man from Earth,暗指cave man,总觉得中文怎么翻译都没那个味道。nn我觉得这个片子的灵感出自那个预言者John Titor。nn可惜最早看的那个版本中文翻译错误百出,对影片的理解肯定会有误。nn约翰说得也对:这些教授正是完美的聆听者,对有求知欲和解密爱好者来说,这片子正中下怀。nn反复的质疑,试图推翻,相信,再次质疑,再次发现……这其实也是人类思考中反复在经历的事。nn从第一次看开始,后来又反复看了5、6遍(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反复看一部电影),才看明白里面一些有趣的细节,所谓的“疑点”。nn首先,约翰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也是经常用的英文名字。n然后:其实约翰的房间充满了他曾经的东西,包括那瓶Johnnie green walker——John ‘Johnnie’ Walker,还有梵高的朋友雅克是法语中john的爱称,字幕就没翻译出来;还有“耶稣”和“john”的演化过程(我看的字幕没有翻译出来)。nn比如:约翰在剧中有几次突然不说话看着窗外,第一次是觉得有人来了(搬沙发的工人),第二次是老教授来了。这很符合他万年养得的警惕个性。nn比如:剧中John拿了will的枪,还取出子弹,端详了一下,可在后来的剧情里都没有用上这一幕n——他追出去是怕老教授因忍受不了亡妻之苦自杀,而那一幕不是取出子弹,而是枪本身是空的。老教授也许正在思考是否了结自己生命的问题。nn比如:那句冷幽默:放《春之祭》不是更合适吗?“让我们最后再看一眼石器时代的一个生活场景吧……一个假日。设想这是一个人们庆祝春天太阳的胜利的假日。(春之祭)“。nn比如:歌德和伏尔泰的宇宙观,艺术假设总是早于科学研究,可是科学却总是轻视艺术。nn比如:伊迪斯(年纪大一点的女教授),告别的时候亲吻约翰的方式是亲吻耶稣的方式。nn比如:最后黑人教授开车看那石头——之前有911通过,他从出门开始就已经缓过情绪在思考这些问题了。几乎所有人离开的时候都是半信半疑的。他也一样。nn比如:暗恋约翰的女同事——这个地方我一直怀疑她是约翰的后代,影片中实际上有交代她的家庭。还有生物学教授说的:“这里最起码有一个人是你的直系后代”nn第一次看这个片子的时候生怕情景蹦到3D电影特技里去,幸好没有。nn这才是真正的好剧本,一波三折,迷人的故事,零漏洞(比如提及比利时监狱,与当时的时代正好相符,而17世纪遇见同样长生不老的人,200年之后在布鲁塞尔“火车站”,1840年蒸汽火车才发明,布鲁塞尔那时的确有火车站),幻想的本源本就是从自己原有的知识中解放思想,深度思考。nn还有宗教,我有活佛的朋友,有学佛的朋友,有道士朋友,有天主教朋友,有伊斯兰教朋友……这么多宗教凑在一起从来没有争吵过哪一位才是真神,他们是否违背了他们的教义呢?那不是很奇怪的事吗?我们给自己太多框框了。宗教本同源,可以是存在的,也可以是不存在的。nn我后来想,要是最后影片只是约翰对老教授耳语了几句,老教授就心脏病发死掉了(而不是亲子相认),留着这个悬念,会不会更神秘一些——但是要是这样,估计观众和约翰的同事都会因为不知道真相而痛苦死的。nn人何苦不是在短短的生命里寻求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借口,以便能撑下去。人要的根本不是真相。nn始终不觉得真正存在于这世界上的奇迹会比现实脱节到哪里去。我们所认为的神秘实际上都来自于无人经历的时光,无法考证的过去,与源自于想象的未来。nn奇迹不会像宗教一样行于水面,不会阿凡达那样在天上飞,不会像星球大战一样耍激光剑,也不一定会有异型出来吓唬人。nn总是要披着哄人的外衣才会让人臣服,人们慢慢也默认了这才是“奇迹”。nn我们活在2010年,在上个世纪我们曾幻想过多少次“未来”?克隆技术、宇宙飞船。我们就生活在未来,有几个人认为我们自己就是奇迹?nn而凡世间真正的奇迹早已站在眼前,只是看你是否愿意相信。
第一遍看的时候感觉很无聊,一是觉得散,剧情(主要是问题们)的推进演化毫无层次甚至毫无逻辑。二是很明显的,也被许多人诟病过的,问题根本没有冲着置疑John的身份去、感觉问的都很没有水准。 ---- 其实这两点可以合为一点,既然整个片子就是构筑在一个问答测试(有人还拿大专辩论赛来做比)形式上的,那么以提问来巧妙的推进剧情就是最好的方式,但是片子整个把这个创意弄拧巴了,胡乱扔出来一堆杂七杂八彼此无关的问题,渐进、高潮、转折缺失破坏了讲个好故事的秩序,跟形式类似的比如12 angry men那严密的“逻辑推理服人的故事”根本无法相比。
所以我第一遍看的时候只感到对于这么长时间以来(整个08年总有网友“发现新大陆”式的在推荐这部片子)一直备受推崇的这部片子很失望。
但是鉴于第一遍实在是印象太浅,以至于和人讨论这部片子都无法进行,俺决定再拖着回顾一遍。这次的感觉居然好了很多。期望不同的缘故吧。
发现这片子的很多问题设置还是有道理的 ---- 只要不按着大专辩论赛的标准来看,也就是揪着一个问题死磕到底一定要把对方驳倒的标准。
比如一开始的设定其实是那个人类学家、考古学家、生物学家自己回答出来的 ---- 这个洞穴人的智力和知识水平、他的身体和环境适应性、他不死的原因 ---- 他们以为这是一个科幻小说的设定;比如那个女学生问的问题都比较浅显甚至无意义,这符合她的身份;心理学家上来的第一个问题总是John的自我认同 ---- 什么时候知道你自己的身份的(第一次是洞穴人,第二次是耶稣), 还有他后来也问到了John怎么认知自己父亲这样经典的问题,以及一些我第二遍看的时候也想问的问题:John怎么在这样的社会中克服自己的孤独感(感觉迷失,很大的情感缺失,没有真正的亲人、朋友、爱人)、疏离感(离群,隔阂,感觉不属于这个种族),厌烦,等等等等。
这些问题变的很有意思了,当我不再关注于剧情的发展或只是作为一个外面的好奇者时,而是以一个关心John的朋友的身份去考虑这些问题 ---- 这也可以看做片中的人没有很mean的追问一些很容易拆穿John的穷根究底的细节问题的原因吧(比如你怎么伪造自己的身份,怎么逃脱那么多次灾难之类的)。呵呵,这就是科幻迷的好处了,习惯了并不完美的设定,然后只去享受在一个已经存在的设定里海阔天空的yy。
说说片子里欣赏的一些idea或说yy点:在海洋尚未到来的时代,从法国的西南部看见过不列颠群岛,层峦叠嶂耸立在深不见底的峡谷的另一侧;冰川期的人类第一次意识到低纬度地区以及平原更加暖和;John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以为那里会更暖和;他经历过艺术的诞生 -- 早期人类根据一个族人绘出的壁画来捕猎;他经历人类从捕猎到种植、学习、知识的增长、城市的出现。。。他走过不同的地域,冒充不同的人种,时而独行时而不得不融入群体。他不只一次提到过,仰望星空,怀着对神祗的期待和疑惑,他很喜欢人类能移居火星这个想法 ---- 让我对这个人物很有好感。
他们还讨论了人对方位的记忆 -- 你不可能回到故乡,永远不可能;探讨了人对时间的感觉是否是一种幻觉;人对自然科学的认知 -- 有时候科学的结论违背我们自身的感觉,而有没有可能更接近真理的理论又会违背我们现在的科学认知呢?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未知的、不能解释的东西,而人、一个普通人的思想不可能超越自己的时代,即使他有14000年的经验,他的知识依然仅仅止于他生活的年代、甚至对于他经历过的时代他的认知依然可能只是一个人、对他一无所知的世界的“观点”。John还提出新的科学概念常常最先通过艺术的想象假设出来。当然,还有心理学家第二次出现修正了自己认为John不疯的结论时提出的:如果一个人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怎样怎样,他完全有可能表现的很有理性的坚持这个结论,而一个知识渊博到一定程度的人则完全可能说服其他人(不过说实话,这个idea不算新鲜)。
还有一些揶揄学术界的东西:每个领域都存在“你们想掐死的跟自己意见相悖的家伙”;“过不久你们就会置疑你们现在听到的东西,以为我有精神问题或者为这个玩笑而恼火” ---- 人们对于自己理解范围以外的东西的抗拒是如此深刻。“We knew so little.”
还有一些非常值得yy的东东:这样一个人,他会特意去保留任何东西吗(不会);他如何看待整个人类的进化(缓慢的,人类总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他的情感诉求,看着生命中其他人一个个的流逝,麻木还是痛苦?时间越来越飞快,总是转眼又是百年。。。(那段描写很喜欢,“那些人像海浪,潮来潮去,又像麦浪,随风卷拂”)还有,一个跟哥伦布一起航海,求教于释迦摩尼,跟梵高是朋友。。。啊。。这样一个人的人生。。。可以5cent买入AT&T的股票和无数的重婚史。。。
一个人的自我认知,从意识到自己的不同,然后置疑自己,到转向信仰寻求解答,是否自己负有使命。。。这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真实。
另一个同样看起来非常真实的设想是,当遇见一个或许跟自己一样的人,彼此的反应,居然也会是怀疑,而且是多重怀疑(他要相信我才怪呢)。幸好这个设想片子给了解答,那个人很有可能也是真实的。
还有些点/话题(topic),我觉得是片子干的比较拙劣的:比如人的嫉妒心、对异于自己的/自己不能理解的人/事物的排斥甚至憎恨。虽然在过程中,关于彼此的信任、“你是不是在偷偷嘲笑我们”之类的小话题不时插进去,但是整体上每个人对John的态度变化由于“人多嘴杂”也好、问题设置无序或者根本就没想有序也罢,反正是把这个变化过程搞得很没有说服力。另外就是一些很隐晦的环保倾向。
哦,片子细想起来还有不少很妙的小trick,比如jonny walker,比如心理学家总是从“谈谈你的母亲吧”开始,洞穴人喜欢壁炉源于童年记忆,无知的少女学生一语道破天机:oldman是一个双关语。另外那个生物学家明显是调节气氛用的,他的谜语、十个字的十诫、家庭内多宗教共存都很有意思。
最后,说说关于宗教,宗教显然是片子的一个大题眼,前半截还只是时不时插进来一些关于原始人类的神灵观形成啊、信仰是解释第一推动力(the source)的途径啊、宗教的起源和演变之类的小噱头,直到John抛出那个大惊喜,这片子算是进入高潮了。批判宗教这个话题不算新,观点、论据也并无特异,但是最后的落脚点很有意思:
1)宗教>是一种认知>对于我们不能解释的>不,那只是我们不能解释,万事万物总有其规律>那么还有什么比活了14000年的人的存在更违背规律的呢?
2)宗教的产生,“信仰教义并不带来虔诚,是错误的理解导致(人们觉得必须虔诚才行)。”
3)神化 -- 把人“神”化,如其他事物在历史中的演变一样,只是时间的工作而已。
4)信仰来源于思考,不思考的人反而不会有信仰。
5)宗教,总在贩卖些什么,希望、生存守则之类的。《旧约》贩卖恐惧和罪行,《新约》贩卖与人为善的道德准则。
6)信仰一旦出现裂缝,置疑一旦出现,即使被一时否认,却将永无停止的困扰。
俺对待这部片子,跟片子里人类学家对待John的说法有同样的感受:我们有两个简单的选择,我们可以为此气愤,也可以理智对待,挑战逻辑,或可以简单的放松和享受,我可以待着批判的倾听,可我不必接受任何事物。
n 作为一个影迷,我无法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视作一部经典,甚至无法欣赏这部电影。就电影技术上的基本元素来说,此片毫无亮点。大多时间镜头只是根据对话需要机械地在每个角色之间转换;画面的构图无甚美感;配乐——如果有任何配乐的话——完全没有起到辅助叙事的作用;节奏掌控也乏善可陈;演员们的演技也普遍痕迹显著。当然,作为一部以谈话内容为主要情节的低成本“科幻”电影,我们可以暂时抛开电影技巧的讨论,将重点放在片中的故事以及作者借以推销的世界观。n n 本片故事按照一个核心线索展开,即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存在一个人,可以从旧石器时代一路活了一万四千年,一直活到现在?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他的人生经历又是怎样? 就这个题目,我认为更能吸引观众注意力的叙事方法应该是逻辑上推演的。当你由于严谨的推理而不得不接受一个难以置信的观点时,心理上的抗拒以及震撼就要比仅仅是被灌输该观点要强烈的多。所以如果本片的思路是:男主人公John提供事实和线索,周围的人通过逻辑推演,不断逼近事实真相——即John是来自远古的不死人。那本片可能会更吸引人。不过本片的故事采用了另一个思路,即男主人公John在故事开始不久就提出自己是长生不老的原始人,影片的其余部分则是在试图证实或证伪这一事实。 n n 这样的思路不会使故事引人入胜,原因就在于“事实”的证实或证伪都尽在编剧主观掌控,而不需要观影者头脑的参与:无论编剧希望John是/否原始人,他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提供出不可辩驳的证据;观众只需要接受编剧抛出的事实,而不需要逻辑推理。其实让观众(以及电影中的诸位科学家们)相信John长生不老这件事本身并不难,他只需提供证据证明他已经活了一百年即可——从违背常识的角度讲,活了一百年(而且看起来一直都是三十五岁)和活了一万年同样不可思议。而凭借过去一百年人类的科技进步,这个男人过去一百年的照片和任何生活痕迹都可以证明他的存在。正如影片结尾时,John轻易地通过回忆出生活的细节而让其中一位教授——后来我们得知他是John的儿子——意识到John真的不会衰老。但是这个结局不会给我们任何心理上的冲击。举个不很恰当的类比,如果《第六感》不是让观众在结尾才发现了惊人的事实(此处不做剧透),那么该片就不会带来如此大的震撼。本片中我们不是很早就已经接受了John是原始人的事实了吗?那么这个结局又有哪里是意料之外呢?n n 于是整个情节的发展中,观众和影片中的科学家们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困难就已经接受了John的理论,即他是一个一万四千岁的原始人。影片的推进于是成为了John(背后其实是编剧)对于人类学、生物学、历史及宗教史发表个人见解的媒介。作为一部科幻电影,本片其实更重视了“幻想”而少有科学的推理。如果按照柏拉图以来的逻辑推演法,我们只能从“不证自明”的公理出发,通过严谨的逻辑得出结论;相反,在本片中,编剧任意添加的“事实证据”可以使这个故事更加圆满,但是却已经失去了“科学性”。 这也是我认为本片的故事情节失去了戏剧张力和矛盾冲突的来源,以至于观众很难感受故事的带入感。n n 这样的情节设置也使得影片中关于针对John身世的质疑所作出的回应,大多诉求于两类解释,第一类是将历史个人化、故事化以求更可信;第二类则是通过与普通人的经历相类比,使John的行为合法化。 而这两类解释也都是编剧的主观演义,没有任何逻辑性可言。n n 关于第一类的例子,比如当John刚刚透露自己是原始人后,谈到了他曾经和哥伦布一起航海,他说自己虽然相信地球是圆的,但是仍然害怕哥伦布的船会在某个地方从地球的边缘掉下去。再比如后来有人问他是否曾经留下洞穴壁画,他讲述了一个关于LesEyzies壁画的故事,用以说明原始时代进行艺术创作也是存在风险的。这些故事都不是在回答“John是否原始人”这个问题,而仅是“John是原始人”这一前提可能的推论。它们都通过将历史事件个人化以求更可信的一种手段。 n n 关于第二类的例子则更是俯拾皆是。比如当被问到普通人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住,John何以记得几千年前的事情时,John通过类比人类对小时候的记忆来加以解释:他对于千年前的记忆和普通人对儿时的回忆类似,仅仅是片段式的。当被质疑地球地理没有发生过变化,John何以不记得自己的出生地时,John通过类比普通人也记不清小时候居所四周的地貌环境得出“人无法回到家乡,因为家乡已经不在那儿了”。(这不禁让人联想到赫拉克利特关于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见解。) n n 而当我们更细致的检查这个看似自圆其说的故事本身时,我们可以发现故事的内容都没有逃脱出人类已经掌握的知识范畴。本片很难说成是一部“科幻电影”,因为全篇唯一的创造性的事实就是John活了一万四千年这个前提,剩下的则都是通过人类在生物学、考古学、人类学、历史学、宗教学、心理学方面掌握的知识来解释;甚至故事中最大的颠覆:关于基督耶稣以及基督教与佛教关系的另类解读,也不忘要从印度教和希腊神话已有的知识当中寻找论据。稍有科学素养的人,就会发现编剧从零星的证据出发就“推导”出结论这一过程是多么的没有“科学依据”,也是有违科学的严谨的。当我们考虑到人类已有的知识是多么匮乏的时候,就不禁会觉得影片中的世界观过于狭隘,甚至要怀疑编剧的想象能力之匮乏了。我们看科幻电影的时候往往会抱着一点预期,可以得到关于看待宇宙的另一种不同的见解,但是在本片中我们遗憾的发现只是得到了一个个人色彩严重的、主观臆断的人类知识演义而已。n n 整个故事(如果可以算作是故事的话)更类似是编剧关于个人的哲学思考和主观的价值取向的宣讲。如果是其他类型电影,这一点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作为一部科幻电影,这种说教就难免招人反感。影片开始的讨论即在为John这个旧石器时代人寻找生物学上的支持(旧石器时代的人和现在的人在解剖学上没有差异,也没有智商差异等等),这里暗示着作者是相信进化论的;但是从后面John对于是否有神存在的讨论中,我们了解到John不相信任何已有的宗教理论,但是并不排斥可能有神存在。没有得到科学上严格证明的进化论以及无法进行科学证明的神学,同等地作为解释这个世界的“可能性的”理论,编剧没能说服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前者而不是后者。在这一方面,编剧的判断是个人色彩浓厚的,甚至是武断的。从编剧对于赫拉克利特早期辩证法理论以及进化论的引用中,我们不难想象编剧自己可能是略带唯物主义无神论思想的自由主义者。但是编剧没有说服力地灌输个人信仰,就容易引起任何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头脑的怀疑和反感。 n n 影片中最重要的理论颠覆,即关于基督教理论的“演义”,更是充满了个人色彩。影片的编剧JeromeBixby自己很可能就是一名佛教徒(虽然我没有查到他明确的信仰,但从他的作品中不难看出这一点,比如他写过一部叫做<禅>的小说),所以他一整套关于基督教教义起源自佛教教义、耶稣本人就是佛教徒(就是片中的原始人John)这样的解说就不难理解了。其实这个理论也不是编剧的原创,但我们可以想象编剧本人就认为佛教作为解释世界的手段更为高级和玄妙,于是简单粗暴的将佛教凌驾于基督教之上,以为撼动了西方文明的基石。但有意思的是,佛教教义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无神论的(释迦牟尼从来都没有说他是神或者神的儿子,实际上我们知道他就是一个人类的儿子,而且还曾娶妻生子。而且人人都可以成为佛,这本身就使佛与一神教的神不同了),而且佛教的教义并没办法解释宇宙的起源,禅宗的关于世间万物的思考充满了辩证……这些理论和John本人——我们可以想象就是编剧本人——的信仰非常相近。 编剧甚至直接忽略了基督教出现之前数百年古希腊哲学直至斯多葛派的思想与基督教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直接将基督教的神学与东方的佛教(编剧信仰的佛教恐怕还是后世传入中国后被改良了的)等同在一起,稍有西方哲学史知识的人,都要禁不住嘲笑编剧的幼稚可笑吧。n n 于是看完影片,如果那些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头脑还没有被片中掉书袋似的专业词语搞懵的话,也很难获得类似看完《2001太空漫游》等电影之后的关于宇宙观上的震撼,而更像是听了一场并不吸引人的演讲。n
你大笑,你以为他疯了,你从生物学、考古学、人类学、历史学等等方面去质问他,然而你发现每一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每一个年代他都有清晰的记忆。慢慢地,你半信半疑,甚至不经意间颠覆了你曾经拥有的一切知识……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正是如此惊艳,这部“史上最牛的科幻电影”仅仅用了一万美金,在一间山中小屋里拍摄几个人促膝对谈,却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部大制作、高科技的科幻影片。因为从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像它这样包罗一切人类的问题,哲学的、宗教的、政治的、历史的……你以为你起码有最基本的知识,却发现它们的面目原来如此模糊不清。
眼前的人告诉你有一种人可以永远不老,因为细胞的更新和免疫功能与常人不同,而得以永驻青春。你以为这是荒谬之谈,却发觉无法证伪——理论上这不是不可能的。
他告诉你他曾猎过猛犸,曾亲历冰河期,曾与腓基尼人一起航海,曾听释迦牟尼传道解惑。他与哥伦布一起航海,与毕加索促膝对谈,还拥有梵高亲手赠送的画作。
甚至,他经历了《圣经》里描述的时代,他的名字JOHN在漫长的语言变迁里,演变成了JESUS!
你愿意相信这一切吗?是否耶稣就是对一个凡人的神化?是否诸多神迹都是子虚乌有?是否你现在遵循的宗教规范与仪式压根不是耶稣的本意?面对另一种真相,你选择“亵渎”宗教还是将毕生的信仰丢弃?
几乎每一句话都撞击着你的头脑与心灵,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还是,他只是个妄想的疯子?
你分明感到在历史的长河里自己是那么渺小,在那一串串决定命运的巨变里,你只是一瞬之中无法被人记起的一个。很快,你的生命结束了,而他,亦即永远,还在。
你甚至感到了不公,同为芸芸众生的一员,他成了传奇,你化为尘土,而在此几个小时之前,你以为大家不过同是学校的教员而已。
心理学教授、考古学教授、宗教学教授、生物学教授……这些拥有超出常人知识储备的学者们,都在这个无法证伪的理论面前动摇了自己的信念。其实,对方只是说,信不信由你。
坐在荧幕面前,我极其羡慕身处那间小屋的人们,他们在不经意间经历了人生最奇妙的时刻,经受了一辈子最大的自我拷问与怀疑。无论相信与否,这种体验是美好的,独一无二的。
我也愿意相信这一晚所听到的一切,万事皆有可能,人类世界本来就是星际间的一个偶然,即便历史书中的光辉人物都集于一身,又有什么不可以?仅仅想象它的可能性,就令人激动不已了。
更多的时刻,我目瞪口呆。曾以为科幻电影不过是对外太空、恐龙时代或者未来几百年的恐慌想象,必须裹以各种华丽的视觉包装,却原来这个题材也可以如此简洁深刻,在短短八十几分钟里让人思考一切。
看惯了火星人、未来人、远古野兽等在屏幕上叱咤纵横的模样,这次回到一个原原本本的与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反而感受到诘问与质疑的力量。难怪这部演员不超过十人、场景也只有屋里屋外两个的片子,却在IMDB上获得8.4的高分。
也曾有一瞬觉得遗憾,为什么华语电影里难得看到如此短小有力的精品。但是想想万一在中国真的有人对我们宣称他是黄帝,大概不是被送进精神病院,就是被送去社科院研究所做小白鼠了。所以这事还是发生在美国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