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iette: Es ist schon seltsam. Ich habe den Eindruck, einen fremden Macht leitet mein Geschick - so als welche eine Puppe- oder wie gesagt, als hätte mich ein Hypnotiseur hypnotisiert und ich kann nicht selber nicht aufmachen. Und gleichzeitig ahne Ich, dass es gar keine Erwachen gibt. Es gibt gar keine anderes Leben als dieses. Man kann nicht wählen, nicht wahr, Vogel?
Vogel: Doch Liebste, ich denke schon, dass manches doch gewählt werden können.
Henriette: Aber die Liebe, die kann nicht gewählt werden.
Voge: Auf eine Weise doch. Zum Beispiel, ob du mit mir leben möchtest oder mit anderen, mit diesem Dichter, zum Beispiel.
Henriette: Nein, mit ihm könnte ich nicht leben. Er denkt nur an sich.
Vogel: Wenn es aber doch so wäre, dass du ihn mir vorziehst, möchte ich, dass du weißt, dass ich diese deine Wahl respektieren würde.
最近我那憎恨前任的心理在消退了大半个月后再昨晚又重回脑海了,这是不是叫反刍呢?我突然特别想去他住的地方乱砸一通,然后在他回来时给他一个重重的耳光。当我回过神时,我觉得自己很恐怖,因为乱砸别人的东西是破格的违法的,而且我们已经快分开四个月了,他也没外遇没有家暴什么的,算是因两个人合不来而让他主动放弃这段感情了。昨天这个想法真让我有点害怕自己,别人眼中有点纯真的我竟然涌现出这种越界的东西。会不会是生活过于按部就班,缺少刺激令我胡思乱想呢?前一段时间新冠疫情席卷全国,在那段时间我养成了宅家的习惯,现在的我不仅懒得出门,甚至可以一天不洗脸,每天在网课吃饭看电视周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出为奇。
今天我看了这部放在“想看列表”几个星期的《疯狂的爱》,封面上绿色的墙纸和回眸的纱裙少女是吸引我的第一要素。过后,我可以把影片和昨天我对前任的邪恶想法做一个对应。
女主海莉特是一个贵族少妇,有一个喜欢弹钢琴的女儿,海利特喜欢在女儿弹琴时,在一旁唱着高音。这样的生活安逸,她也安于这样的生活,并说这辈子除了照顾丈夫和女儿,大概不会有别的成就。但一次晚餐时的腹痛打破了她平静安逸的生活,后经检查,她的肚子有一个肿瘤和溃疡,且难以医治,只能慢慢调理,这之后,海莉特仿佛看透了生活和曾经引以为豪的家庭生活和爱情,她开始觉得生活过分平淡。海因西里在旁人看来是一个风流忧郁状的诗人,他的诗作很美,但他本人却认为世态炎凉,觉得自己只有在不可能的事找到乐趣,甚至内心一直想跟另一个人一同赴死,做黄泉眷侣,他最先想与表妹玛丽一同赴死,但后来玛丽与巴黎人结婚,海因西里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计划。海莉特得知海因西里的想法后,觉得自己明白海因西里的感受,决定答应与他一同赴死的请求。到了那一年的冬天,两人离开了一直生活的城镇,到了一片铺满积雪的树林,用枪解决了自己。
海莉特和海因西里都身处于贵族阶层,在社会转型之前,贵族阶层可以说是利益最大的一个阶层,他们衣食无忧,生活安逸。但生活在各种繁文缛节之中,小心翼翼,家里各种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没有生活气息,家里人都有张扑克脸。这也不难明白为什么海莉特在发病后突然间看透了生活的真相,态度有了大转变,因为这样的生活薄得像一张纸。她明白了自己在家庭中,在社会中一直是个局外人,她对男人们讨论的国家局势也不怎么关心,甚至认为丈夫根本不爱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理解了与自己有相近想法的海因西里,甚至认为自己和他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的赴死是对沉闷生活的最有力反抗,因为如片名所说,这样很疯狂,很偏激,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到歌里所唱的痛苦无影无踪的山谷里。
回到我自己,虽然我不是贵族,也没有衣食无忧,但现在的状态可以和海莉特和海因西里相比,也像他们那样,有着一些奇怪甚至可怕的念头,但不同于电影艺术,现实是不容许把这些想法付诸行动的,只能继续埋藏在心里,甚至转移视线。但是不是对于这些想法,我们最好回避,甚至压抑着呢?至少对于不与他人合群的人来说不是这样的。沉闷与孤独在不融入群体的人看来是尤为明显的,他们有时会有逃离所处环境的冲动,因为他们感受不到归属感,认为自己对于别人没有价值,也没有找到自身的价值,所以时常自觉空虚。所以这时在脑海里涌现出的奇思妙想,也许是对现状的提醒,提醒我们是时候要充实自己,转换一下心境。
很喜欢Vogel和 Henriette的睡前对话,有人尊重是一件很值得幸福的事。
Henriette: Es ist schon seltsam. Ich habe den Eindruck, einen fremden Macht leitet mein Geschick - so als welche eine Puppe- oder wie gesagt, als hätte mich ein Hypnotiseur hypnotisiert und ich kann nicht selber nicht aufmachen. Und gleichzeitig ahne Ich, dass es gar keine Erwachen gibt. Es gibt gar keine anderes Leben als dieses. Man kann nicht wählen, nicht wahr, Vogel?
Vogel: Doch Liebste, ich denke schon, dass manches doch gewählt werden können.
Henriette: Aber die Liebe, die kann nicht gewählt werden.
Voge: Auf eine Weise doch. Zum Beispiel, ob du mit mir leben möchtest oder mit anderen, mit diesem Dichter, zum Beispiel.
Henriette: Nein, mit ihm könnte ich nicht leben. Er denkt nur an sich.
Vogel: Wenn es aber doch so wäre, dass du ihn mir vorziehst, möchte ich, dass du weißt, dass ich diese deine Wahl respektieren würde.
《疯狂的爱》,这部电影港版的电影名翻译是《丧恋》,在我看来,更适合这部电影。从头到尾看下来,没有什么复杂的剧情,甚至单调,如果不是因为定格的每一个画面都太美,可能真的没有信心可以看下去。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这太美的画面,反而让人更忽略了主题和剧情,就说不上是电影的特色,还是一种破坏了。
剧情并不复杂,不过是一个一心赴死的年轻男子,在邀约“所爱之人”失败后,在社交活动中又“物色”到一个人妻。而好巧不巧,这位人妻女主角被诊断为得了“不久就会死去”的不治之症。接着,也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更没什么英勇大义的“为彼此牺牲”,更像是现如今人们结伴一起打了个“顺风车”,就约着一起去死了。
尽管在相约赴死这个过程中,男主角有过再次邀约所爱之人的“反悔”,两人一起遭遇了“不良环境”的阻碍,和其他来自“熟人”的“冷眼相看”,甚至女主在最终离去前,更像是表现出了“有话要说”的意犹未尽之感,却也无法改变最终死去的结局。
男主在率先开枪先送走女主之后,曾有2次扣动扳机都没能杀死自己的“枪械失灵”情况,这段安排,曾让我一度以为男主角会因此而退缩,像是《胭脂扣》一样,薄情的人临了临了却惜了命,送走了别人,自己继续苟活。
然而,我低估了这部剧“丧”到底的坚持,最终,果真就是两人双双死去。
徒留众人一段时间内的猜测,硬是赋予其“为情所困”的缘由,也是千百年来人类思维一直框架里的不可避免。
再纷纷,再纭纭,也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而已。
如果说这部电影里,还有什么可以吸引住我的目光的话,那就是两个家庭养的两条狗了。
单调的家庭,就连狗都不吵闹,但在定格的人群中,反而狗子们更鲜活灵动了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一种讽刺,可不过对于养狗的人来说,更是觉得其可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再无其他。
男女主角双双死去后,众人的日子继续过,继续歌舞,继续唱着“不欢”但却也是歌的歌,继续讨论着本质上与他们没有半丝半毫相关的“政治政策”……也是,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又少了2个人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
于是,你也开始恍惚,这“确丧”的人生,到底是属于谁?
用来观看的电影,便不是感觉的影像(感官),不是思维的影像(大脑),不是感知的影像(身体),而是眼睛的影像。《疯狂的爱》中,画面的构图、布景、色调均仿自古典绘画,因而有油画的饱满质感。人物站立的姿势、物品的摆放,都让我们沉浸在观看的氛围中。这不是动态切片,而是静态的切片。《卢尔德》中,固定镜头延展开的也不再是一些现实空间,而是绘画空间,更准确地说是静态的摄影。《鬼饭店》中,剧情的沉滞与缓进、道具的使用、演员的表演,都具有观看的趣味。
两种匀速影像
以同一速率发展故事的导演,不只杰茜卡•豪丝娜一个,阿基•考里斯马基也是具有启发性的一位。在考里斯马基的电影中,一种规则首先展布在影像的逻辑中,从而消解能引发情绪的戏剧性。
同样,在杰茜卡•豪丝娜的电影中,情绪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消解。比较于移动镜头,固定镜头本身就是具有冷感的镜头形式。诗影像的两位大师:塔可夫斯基和安哲罗普洛斯,便是通过微移来使影像蕴涵诗意。对于杰茜卡•豪丝娜来说,任何可以引发情绪的处理都应该消除。因而在《疯狂的爱》中,海莉特的突然倒地被消隐在镜头外,通过女儿的惊愕表现;海莉特被毙身亡也以镜头外的一声清响来暗示;当诗人克莱斯特想要开枪殉情时,镜头对准的不是他的面部,而是后脑勺,这样就最大程度地瓦解了自杀这一戏剧性动作可能在观众身上触发的情绪。同样在《卢尔德》中,在女主角身上突然降临神迹的桥段本因被处理成影片的情绪高潮,但杰茜卡•豪丝娜让旁人的惊讶与兴奋安身于简单的神情中。
要为杰茜卡•豪丝娜处理电影的这种想法找到源头,不该像对考里斯马基的电影一样找到布列松的“模特”观念,而是在奥地利自身的民族文化中寻找。该文化发展出的极度冷感的模态,已经多少为我们熟知。那是卡夫卡、罗伯特•穆齐尔、赫尔曼•布洛赫、伯恩哈德、耶利内克、彼得•汉克特组成的作家联盟,这也是迈克尔•哈内克和尤里西•塞德尔组成的导演联盟,现代要再加上杰茜卡•豪丝娜了。在所有这些艺术家的作品中,情感都被剥离了,剩下了是惊恐、冷漠、愤怒、厌恶……对人身体的反感。因而,文字是极度理性的,不应该有任何感性的描写,镜头往往是固定的,不应该代入观众的情绪。
一种反体验空间
杰茜卡•豪丝娜把电影处理得并未像另两位奥地利导演时有让人犯恶心之感,原因可能是她想创造的是一种观看的影像,一种将影像与观众区隔开来的电影。因而,镜头不再具有机械性-记录,不再是一个透视影像空间的目光,而纯粹是简单的画框功能。它的作用在于将物象涵括在一个长方形的镜框内,观众将在博物馆看展一样观看杰茜卡•豪丝娜的电影。这样就将表演、布景、用光等一体化了:演员的表演与出现在镜头里的物品具有同样的观赏性,没有孰轻孰重,歌声与谈论一样是在被看的模式下展示予观众(《疯狂的爱》)。
当我们再回过头观察出现在杰茜卡•豪丝娜电影中的主题,这些处理方式的效果会显得更加明显。《鬼饭店》是一部恐怖片,《卢尔德》是一部探讨信仰的神秘电影,《疯狂的爱》标题已经揭示出电影的“疯狂”。因而,杰茜卡•豪丝娜的电影讲的都不是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故事,它们具有潜在的边缘性和话题性。观众本因在这些电影中体验到的“恐怖”、“神秘”、“疯狂”悉数消失不见,剩下的是“观看”的可能性。如同在古典绘画中,我们在影像空间内看见情绪,而不是体验到情绪。这或许是杰茜卡•豪丝娜电影的真正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