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张国荣周秀兰关菊英商天娥刘兆铭李国麟吴君如白茵
类型：剧情香港导演：陈鸿楷任洁宋豪辉 状态：已完结 年份：1984 地区：香港 语言：国语 豆瓣：8.8分热度：755 ℃ 时间：2022-11-04 19: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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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家没事，就躺在床上看完了1984年TVB拍得港剧《侬本多情》，80年代的TVB真的是个黄金年代，编剧水准高，台词精妙，句句珠玑，人物刻画生动又复杂，编剧将张爱玲的《沉香屑 第一炉香》《心经》和《倾城之恋》三个故事糅合在一起，讲了一个精妙的故事，关于感情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情爱就好像一场梦，就像主题歌唱的那样。nn那时候，22岁的商天娥面相已比较老成，和28岁的张国荣站在一起，就像姐弟恋，不过，她的演技是蛮好的，眼神犀利，长相中透着一股刚毅，印象中她演过的女性都比较特别，很自我很独立很坚强，但又天生多情为爱伤怀，比如这部《侬本多情》中的莫笑侬，《我和春天有个约会》中的洪莲茜。nn男主角小说中名叫乔其乔，剧中叫做James，张国荣演，真是绝配，记得小说中说到乔其乔的睫毛闪动，眼睛就像风吹过的早稻田，时而露出稻子下水的青光，惹来女主人公的无限怜爱，试问还有谁的眼睛能像风吹过的早稻田？眼波流转，时而浮现柔光，时而又黯淡下去，除了他还有谁。小说中的乔其个性相对模糊，但剧中的乔其内心婉转，个性复杂，患过忧郁症，想起早逝的母亲会抓狂，惯于拈花惹草，但遇到真爱一样付出真心，玩世不恭又害怕被别人抛弃，这个角色把人性的复杂都推到极致，服了这个编剧！nn匆匆一晃10年20年就过去，93年妈妈带我去影院看《霸王别姬》，看到一半我就睡着，只依稀记得程蝶衣用双手揉按着师哥段小楼的腰，柔柔地问他：“这儿？这儿？”。03年元旦买了部霸王别姬的碟，在家独自看，看完就喜欢上了张国荣，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逝世，要找一部《霸王别姬》的碟有多难，跑了好多音像店才淘到。nn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张国荣有几部片子是百看不厌的，包括这部《侬本多情》，因为里面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他只是挥洒自如地做自己，真性情的人本就是一个复杂的集合体，你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去形容他，但他说的某一句台词，脸上浮现的某一个表情，睫毛下闪耀的某一个眼神，都会突然地打动你，让你的心有所触动，有所感怀。
哥哥所唱，最喜欢的应是《侬本多情》。源自他主演同名电视剧的主题曲。nn前二天花了一晚上把这套片子看完，短短9集，合了张爱玲《第一炉香》和《心经》二个短篇改编而成。84年的剧集，自是老旧却毫不失色。同出演的还有年轻英气的商天娥和梅开二度前的关菊英，配角都不乏仍努力博出头的吴君如、吴家丽等一众后期花旦。哥哥演的是张爱玲笔下著名的花花公子乔琪乔改编而来的人物詹时雨。nn张的旧香港，无疑是靡靡而无情的。在那时个蒙眼遮耳以抵辛酸的混血之地，正如《第一炉香》中对混血择偶的描述“中国人不行，受外国式教育，和纯粹中国人搅不来。外国人也不行，白种人种族观念极深，即使本人肯了，社会也不答应。”。这种看似五光十色，实则封闭的境地，无疑陷入的是身不由己的尴尬。nn乔琪乔就是个混血，一个豪门中不得宠的十三少爷。而哥哥演的詹时雨，隐去了混血的身份，化成了外在与内心的反向双面。一个早于《阿飞正传》六年，比阿飞更无情的玩弄女性，内心却比阿飞更需要爱的保护，以玩世不恭掩藏脆弱厌世之心的公子哥。84年，刚凭Monica拿了第一个金曲奖，过了二年才接到英雄本色的哥哥，在这部电视剧中，却已然挥洒自如光芒四射。他在调情时即绅士又浪子的一言一笑，相信是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抵挡的，而一转身就毫不留情的将之抛弃，因为他从未动情。但在新婚时对他唯一爱着的妻子莫笑侬微颤地说道，“若你现在不走，我要你此生此世都别扔下我。”时孩子般无助的眼神，让人不由心生叹息。饰演莫笑侬的商天娥有着上佳的表演，虽然很多人议责她不漂亮，但我觉得她实在太适合这个从学生到高级交际花，因愤恨而不折手段最后自杀的人物。她与哥哥这对机锋相较，即爱且恨的夫妻之间的对手戏层层剥开两人的内心。张爱玲笔下的香港道是有情却无情，而他们两却看似无情仍有情。在最后炮火轰炸下的香港，哥哥抱着服毒将死的妻子，脸上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安然的等待着或许死亡的来临。这是一个浑然天成的角色，不做他人想。nn对于哥哥，对于今天的观者，有一段戏未免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的伤怀。哥哥饰演的詹时雨对妻子坦诚“我没有精神病，我不是疯子，我患的是忧郁症。...我当时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我厌世，我恨我自己...我曾尝试过毁灭自己。”那时的哥哥怎曾想到，19年后此番话成了现实。在26年后的今天，我写着这段话怀念那个毁灭了自己的人。那一刻，我觉得哥哥和詹时雨已搅浑不清了，仿佛看到了哥哥的死前独白。nn虽然已经过了7年，却比之前更加欣赏他。《常在心头》也成了听得最多的几张唱片之一，袁咏仪的口白加上哥哥的低吟浅唱，［悲］、［欢］、［离］、［合］就这样一遍遍循环着。我庆幸，能在舞台下感受过他惊人的气场和魅力，而他逝去后还留有那么多优秀的作品陪伴在身。就像今年香港人评出的最爱香港的理由第一位，是“有张国荣”一样，很美好。nn据说人身上的细胞，每七年就会全部换新过一轮。我身上的新细胞仍在听着《常在心头》，而哥哥又去了哪里重生呢...
一首歌曲，亦是一场七个多小时的人生大戏，三个人的戏。
1984年，哥哥的歌唱事业远胜于演艺事业，故这首歌比同名电视剧出名得多，但实际上其精彩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上海滩》这部战火纷飞下的恢宏巨著。然而对于这样一部作品，我是不忍看第二遍的。
主角莫笑侬，呵，这名字取得好，莫笑侬，莫笑侬，的确，她自始至终都笑他人笑得太多了。对这样一个角色，我不知该不该恨，我只知道她的一步步转变，让我的心很痛。女人的变，总令我心碎的感觉异常强烈。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40年代的香港，莫笑侬在港刚刚中学毕业。开头，莫笑侬斥责男友没有一点爱国之心。但在男友加入抗日组织需回内地工作时，她却临阵退缩，不愿再与他同甘共苦。她想读大学，她还没做过人生中理应担当的那些角色，她不想死。她违背诺言，只用了一句话辩解：女人的诺言，不一定要算数。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她的强硬，似乎没有什么能压倒她无理的言论。但此刻的她，仍有一份真。一个想读大学，追求幸福的女孩，没什么可以责怪的。
天负人愿，莫笑侬的全家在重庆为国捐躯，再没有人供她念书。我很惊讶，我没看到她流泪，我不知这是坚强，还是冷漠。她要面子，没有寻求任何朋友的帮助，而是来找多年未曾联系的姑姑求助。姑姑唐瑛何许人？丈夫死后，做了风月场的调情圣手，成了莫家人的耻辱。她包养各类女孩，作为她风月场赚钱的工具。毋庸置疑，莫笑侬碰了一鼻子灰。姑姑冷笑，你爸在天之灵，看到你向我这样的姑姑摇尾乞怜，该是何等…“爸爸已经死了！”她只抛出这样一句话。两个有手段的女人，真是棋逢对手。James何许人？詹家十七少，有近三十个兄弟姐妹，自六岁随叔伯辗转于风月场得心应手，不知为多少女子倾慕，不知多少女人愿一亲香泽，不知与多少女人有过肌肤之亲。莫笑侬姑姑看着他长大，那天笑侬来访，他亦在场。唐瑛送客，他见笑侬仍要坚持，便主动要求送她出门，却不肯让她坐自己的车。“我这车只载美女，”他拿出一垛钱，“回去打扮打扮，说不定还有机会”，说罢，还未尽兴，“哦，对了，我差点不记得你们女孩子不喜欢这么直接的方式”，接着将手中的钱向空中一抛，便驶车离去。呵，又来一个棋逢对手。笑侬接受了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两人的初遇似乎不那么浪漫，不过，这不重要。或许，他们就不该相遇。
姑姑到底是心软的，最终答应了笑侬的请求。真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自始至终姑姑都没有逼过笑侬，我恨她不起来。James的确风度翩翩，“那些女孩没有一个不喜欢James的，离婚的离婚，自杀的自杀，但就是没有一个愿意离开James”，莫笑侬也不例外，但她自私骄傲，不像其他女孩对James投怀送抱，故反而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唐瑛的老相好童伯伯看上了笑侬，对其百般纠缠，James屡次为其解围。到底都是些口是心非的男人，帮其解围后反屡屡抛出不屑的言语；像瑞德巴特勒，但James薄情得多，玩弄的成分也更多。他千方百计要笑侬的一个吻，真心也好，敷衍也好，只要一个吻。得手后又口是心非“哈哈终于报了仇了”。我不懂他究竟图什么，很难想象一个花花公子也会付出真心，但这次，他似乎真的动了心，尽管他依旧那般有口无心。他为她作画，向她吐露心声，语带嘲弄却不失关心。笑侬，聪明人，她自然也懂。她开始想办法钓这只金龟婿，她心甘情愿把自己作为一次赌注。她不再一心栽在书本里，而逐渐以玩弄男人为乐。她变了，一点点，又或者，本性使然。
一次她语带试探：该不是詹少爷你看上我了吧？James一脸笑哭的神情，“你千万别误会，我天生喜欢作贱女人。” 这段对话依旧有力地继续：那你这次找错对象了，从来只有我作贱男人，没有男人作贱得了我。James一脸惊讶，“是吗？你有这样的本事吗？” 是，她的确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得不承认粤语在口语中自带韵味，普通话则略显生硬，实在不及）
有个情节很有意思。James邀笑侬去其家中玩乐，笑侬想掩饰自己对James的倾慕，故邀几位好友同去。谁知James故意冷落笑侬，反与她的朋友调笑。此时的笑侬，不过是情场的新手，怎敌得过在对付女人上有天赋的James？结果只有吃醋生闷气的份。但James，终究只想钓笑侬这条大鱼，以妙计送回她的朋友后，在与笑侬独处中一举赢得美人的芳心。这场用30%的真心和70%的玩弄布置的局，的确让年轻女孩招架不住。这个回合，笑侬输了，James赢了。情场中的游戏，倘若你付出真心，那必输无疑。但James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两人正式成了恋人，笑侬的内心荡漾着幸福，她以为自己真的钓到了金龟婿。可惜James生性风流，依旧在外沾花惹草。笑侬无意撞破后，心如死水，竟为一个男人大打出手。这次她的确对James动了真情，但她依然在赌。她告诉所有人决意离开香港，同时向前来寻求原谅的James抛出一番狠话：如果我还这么不知死活，一头栽进去，就算我们真的结了婚，就让我们俩夫妇沿街乞讨，绝子绝孙！呵，James不急，姑姑唐瑛不急，那位童伯伯倒急了，威逼唐瑛，你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把莫笑侬留在香港，否则，我立刻把你这栋别墅收了。无奈之下，唐瑛恳求James帮她留住笑侬。James冷笑，也许我对你侄女已经失去兴趣了。“恐怕你这次也没办法了吧？”不，如果我现在和她说我们结婚，她一定心花怒放，这也是她的最终目的吧？你侄女最大的弱点，就是想很快得到一个金龟婿，所以我才这么快就能得手。他太懂笑侬了。然而他自己也有弱点。他在兄弟姐妹中最不讨父亲喜爱，如今父亲病重，恐怕父亲死后他分不到半点家产。他无论在女人面前有多大能耐，终究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唐瑛利用这一点利诱他：如果你帮我留住笑侬，我答应你，永远做你的靠山。不知James有没有心动，但他松了口，“倘若笑侬真的留在香港，那只不过因为我傻，我想沿街乞讨，我想绝子绝孙，与你无关！” 唐瑛，聪明人，“这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没有分别”。这场协议，毁了笑侬一生。不是它的结果，而是它的存在，它包裹着虚假的存在。实际上，James从来没有因为这场协议娶笑侬。他，真的爱她。可惜这协议，也是真的。
笑侬离开的那天，James成功在半路赢回美人的心。但他没想到，笑侬也在赌。皮箱是空的？“没有皮箱，两手空空，怎像要走？”这个女人在情场的功夫在进步，迟早有一天，她会赢James。
婚前，朋友告知笑侬James的底细：他患过抑郁症，他未来注定身无分文。笑侬一笑了之，她太好胜，她爱面子，她骑虎难下，不得不嫁。她要一赌到底。
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她的大学梦，至此我才明白，上大学不过是笑侬提高自我身价的一种手段，如今她已贵为詹家的阔太，大学梦已随着她虚荣心的满足灰飞烟灭。我从没见过这么自私高傲的女人。
结婚那晚，二人由言语不合到互诉衷肠的转变，很令人感动。“如果你要走，就不要再理我；如果你今晚不走，我就要你今生今世不要丢下我一个人。”James明白笑侬嫁他的目的，他害怕，害怕失去她：同时也为她担心，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浪荡子。“跟着我这种人，迟早都会折堕，你不怕吗？我会害死你的” 笑侬的回答却饱含深情：那就任由着天塌下来算了。爱情，有的，可惜一经风雨，就会顷刻支离破碎。两个人都义无反顾地一头栽进这场早已明了的错误中。
天到底是塌下来了。笑侬无意得知了James和姑姑的那场协议，回家后质问James，他半开玩笑式地辩解，以为自己对她的真心她应该明白。可惜，他错了。对莫笑侬来说，这不是一场爱情的谎言，而是使她的骄傲和自尊心遭受践踏的欺骗。她一气之下跑出家门。James发了疯地找她，担心她发生不测，独坐海边黯然神伤。其实，他应该知道莫笑侬这种女人是不会让自己死的，但他的爱还是令他六神无主。唐瑛也心急如焚。我一点也不恨唐瑛，虽然她始终打着抱住莫笑侬这棵潜力摇钱树的算盘，但她给了侄女想要的东西，且从来不失关心。不久，噩耗传来，James的父亲在伦敦逝世。没想到这时，笑侬却回来了，一改往日的温柔，句句语带嘲讽。怀揣着仇恨与愤怒，她开始精心布置她的复仇计划。James还在其次，她最恨的，是她姑姑。她要报复她姑姑，报复那场协议，报复这段婚姻。虚荣，终于击碎了她内心仅存的一丝温情。
James的一句话终于得到了印证。“我有一个这样的老婆，想托钵乞食都难。” 她离开James回到姑姑家，以詹太的身份充当了风月场的高级交际花，游走于名流之间玩弄手段。以前她坚决不做的事，如今她都愿意去做了。她变得太厉害了。
夫妇俩早已貌合神离。一晚James故意来唐瑛家与众人赌博，“谁赢了我就和我太太kiss啊！”两人在互相伤害。“你不会不希望我把你当赌注吧？”他多想听到否定的回答，他不想再继续下去。可倘若真是这样，那还是莫笑侬吗？她一脸敷衍的笑，她不甘示弱：这样的玩法倒挺新鲜啊！James心冷了，他甚至押上别墅的房契。唐瑛慌了，James你疯了！你就保证你会赢吗？James笑而不答。骄傲的莫笑侬这次也出了声，万一你输了呢？“就算我输了，我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他在说风凉话，他心知肚明自己早已失去了她。最后一步派牌时，James主动提出：我希望让我太太来派牌，因为她不喜欢别人来操纵她的命运。他实在太懂她了。我不知道James必胜的底气从何而来，我只想到了瑞德说的一句话，愿上帝保佑真正爱你的人。James奇迹般地赢了赌局，却又一次输给了莫笑侬。他再次向她解释那纸协议，可惜换来的只有她轻蔑的目光和不屑的冷笑。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至此，我终于明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出婚姻的戏才能唱得好。不仅如此，之前就得配合好，倘若不然，即使后来有一个愿挨了，那个愿打的却早已停不下手。
中日的战火终于蔓延到了香港。唐瑛为莫氏夫妇送来了离港的船票，并劝他们早日离开香港，没想到两人同时拒绝。一个在等待机会精心布置她的复仇计划，一个在默默等待着她回心转意。
上天总是眷顾那些时刻等待着机会的人，但他似乎早已不再理会，是对是错。多年辗转于风月场的唐瑛，一个不留神，对莫笑侬一位同学的单亲父亲一见倾心。爱河中的女人，最是坚强，也最是脆弱。对这一点，莫笑侬太懂了。她用女人爱的狂热和嫉妒心布下的局，轻轻松松将姑姑送上了不归路。被愤怒和伤痛击碎的唐瑛，在一场雨夜的车祸中，迷失了自己，也迷失了世界。情场中的游戏，倘若你付出真心，那必输无疑。姑姑率先交出了真心，那自然只有匆匆出局的份。剩下两个人的游戏，谁输谁赢，似乎已成定局。
葬礼上， James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爱的女人的脸颊上，两行清泪的渲染下，掩不住的笑意。他踌躇着走近，不知为何有一丝莫名的恐惧。“我知道是你，是你吗？没想到你这么狠毒。” 又是那抹熟悉的冷笑。“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没想到她真死了，真是老天有眼。” 是了，老天有眼，再一次让你失去爱你的人。James昔日对她的浓浓爱火，正在一点一点消耗殆尽。他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别墅内夜夜笙歌依旧。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撤离香港，而她和他，依然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伫立着，似乎始终在等待些什么。因为失望，等不到她来。因为骄傲，他会来的。这场游戏，咱得玩下去。
一颗炸弹炸平了James的别墅，为这场等待画上了句号。她终于等到了他来，听到的却是最不想听到的话。我要走了，我要离开香港了。我本以为自己不怕死，一直陪你把这场生死游戏玩下去。但当我被压在废墟底下大声喊救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都这一刻了，莫笑侬还是不甘示弱，“不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凑齐一批人，给你开个欢送会，热闹一番，如何？” James沉默不语，他真的还在乎吗？还是，被伤得太透了。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不下去啊？这是我特地为你开的farewell party喔！” 他累了，他无力再说些什么。但有句话，他还是要说给她听。“我同你的婚姻，绝对不关你姑姑的事！” 他太傻了，他怎能指望她相信呢？但最后一次，他还是想固执一把。
盯着眼前的皮箱，他的思绪仿佛飞到莫笑侬出走的那天。“没有皮箱，两手空空，怎像要走？” 但他做不到像她那样，他赌不起。到头来，他还是输了。倘若真的能挽回什么，输个干净有如何？可惜，什么也挽回不了。
行至半路，日军已封锁了道路。走不了了。回去吧，回到她的身边。一切都已被安排好了，不是吗？James该是欢喜的吧，是上天逼迫着他演了一出相似的戏。可东施效颦终究还是东施效颦，西施的精髓，东施是学不来的。
推开房门，便见到她呆呆地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屋内的暗，即使一束光，都能惊扰这片刻的宁静。虽学不来西施的精髓，但还是得学学，以示态度。“我回来，呃，并不是因为你，而是那些日本兵…” 她看也没看他一眼，似乎早已看淡一切。“你回来是为了我也好，不是为了我也好，再无相干。” 那声音犹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他吃了一惊，几个小时的功夫，他竟不认得她了。忽然间，那袭黑裙包裹着的身躯向下坠落，他吓坏了，急冲过去，心里早猜到了八九分。她何苦这么傻呢，她还在赌吗，倘若自己没有回头，那又该当如何呢？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绝望地把她抱到床上，又急着去拉开窗帘。她拼尽全力发出一丝微弱的喊声，“James, 别这样，那些日本兵看到，就会投炸弹下来的”。时光在倒转，一切仿佛回到他们初初相识的时候，James布局，笑侬招架不住；James玩弄，笑侬却傻傻地付出真心。夫妇俩一生都在错过着。他笑着走回到她身边，摸着她的脸说，你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是口是心非。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一抹泪，双臂环抱着她，一起望着屋外的战火，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从留声机传来的，还是那首熟悉的侬本多情。
尾注：后来读罢《第一炉香》，我方知这部戏脱胎于此。我庆幸，莫笑侬不是葛薇龙，James也不是乔琪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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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没有看过哥哥的电视剧，哥哥的电影也是从电视上看来的。虽然一直知道有《侬本多情》这部电视剧存在，但是小时候没有电脑，也碰不上电视在播，大了之后自然也就忘记了。就在前几天，心血来潮就在网上翻了出来。集数倒是很少，DVD版的才6集。但是即使短短6集，7个多小时的时间，你都能被里面演绎的人物所打动。好的演技跟集数无关。
看网上的介绍此片改编自张爱玲的《第一炉香》。原著没有看过，有机会的话希望看一看。
《侬本多情》还有一个英文的剧名，叫《once upon an ordinary girl》（曾经有一个普通的女孩），曾经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学业、社交、婚姻，这些平凡人的愿望也是她的愿望，或许是境遇，或许是性格，才致使她走到那一步。故事发生在1941年，日本攻打中国，香港战火一即触发的时候。第一集一开头，活泼激动的钢琴声，一班中学生在激昂地唱着爱国的歌，正在弹琴的女中学生正是女主角莫笑侬（商天娥）。大概这个片段骗了很多人，都以为是热血正义的女学生爱国救亡故事。正义的女主角因为男朋友张醒亚没有参加练歌而怪责他没有中国人的良知。而张醒亚就反驳她“你以为唱下歌贴下标语就可以救翻中国吗？好心你不要这么幼稚。要不就去参加游击队，要不就去参加伤病之友征募计划。”这时莫笑侬侧过脸去回避，并且一句话也没说就拉着同学匆匆离开了。直到最后得知张醒亚的另一个身份是特工，于是答应了和他一起到内地去。可是在最后登船一刻，莫笑侬没有遵守诺言。她说“讲过的话，未必一定要算数。”是的，她不可能为了一句诺言就把自己送去当炮灰。相较于口中的理想，其实她最想要的是一个好的归宿。满口的爱国宣言，只是为了满足她的骄傲。无忧无虑的中学生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地高歌爱国，但当面对现实时，保家还是卫国，图存还是救亡，懵懂的学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呢？
短短的几十分钟，曾经的热血中学生在与张醒亚一别后，这一个角色真正地步上了正轨——多情的莫笑侬。在我看来，莫笑侬是在用多情掩饰她的无情，而无情却伤害了她心底那份真挚的情。
莫笑侬得知父母双亡后，投奔她的姑姐唐瑛（关菊英）。莫笑侬明知道唐瑛是替有钱人扯皮条的，但为了完她的大学梦，还是走进了唐瑛的屋子。在这间屋子里，莫笑侬认识了男主角詹时雨James（张国荣），他们的相遇便注定了此后二人爱恨交缠的命运。一个是风流倜傥，以玩弄女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一个是骄傲自私，不愿命运被别人控制。James用他纯熟的手段，时而谐落、讥讽，时而绅士优雅，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正如童吉安所说：她们死的有死的，自杀有自杀的，痴线有痴线的，就是没有一个愿意离开James。的确，James就是有这种令女人神魂颠倒的本事，更准确地说是张国荣把James这种魅力充分发挥了。当然，莫笑侬是不会让自己会沦为那种为爱成狂的女人，她的自私使得她最爱的始终是自己。她早早就看穿了James喜欢她，一个“只有我作贱男人，没有男人作贱我”的莫笑侬在面对“天生中意作贱女人”的James时，不承认心里的喜欢，一直是冷言相讽，把自己摆地高高在上，显得与屋里其他喜欢詹少爷的女人与别不同。是性格使然，也是聪明让莫抓住了詹的心理，这么多女人前顾后扑地送上门，而偏偏只有莫在詹的种种攻势下纹丝不动，男人的挑战欲就这样被勾起，詹相信有一天，莫一定会主动亲近他。
就在一间飘着粉红色羽毛的房间里，莫不再挣扎。James冒着一世乞食，绝子绝孙的危险追回了莫笑侬。终于二人顺理成章地结婚。在当时那个是个女人都想钓个金龟的年代，莫笑侬也终于如愿已偿地嫁到了金龟婿。或许大家已经忘了，莫搬进这个屋子的最初目的是希望姑姐资助她上大学，当姑姐问她：係米后悔连大学都不读咁早嫁人呢？莫嘴角含笑答道：好丑都是自己拣的，有什么好后悔？在那个年代，读大学可以说是没必要的。如同当日拒绝上船时对张醒亚说：我未有丈夫，未有仔女，我什么都未有，我不想死。其实大学只是莫笑侬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而用来抬高身价的筹码。而如今，美好的生活已经唾手可得，嫁给James这个万人迷，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妒忌她詹太的身份。这是她想要的，不仅生活上的优越感，还有心理上的优越感。说到这里，不得要提一提关于婚礼的两段插曲，莫与其第二个前男友纪晓男的谈话，在这段谈话中莫得知原来詹是空心老倌之余还曾经到国外治疗精神病，但为了自尊心和面子，却死撑早就知道，并表示不在乎。于是就有了婚礼上纪晓男与James的对话。当纪晓男找到詹的时候，詹正在跟唐瑛屋里的其中一个女人张欣（吴君如）又抱又亲，纪晓男相当看不过眼，斥责詹怎么可以拈花惹草，亏莫就算知道詹风流成性，是空心老倌，有精神病还是这么蠢的嫁给詹。风流成性和空心老倌这两个词其实并没有带给James多大的反应，但当James听到精神病这个词时却脸色大变，不耐烦地走出门外。婚后的二人不亦乐乎地沉浸在幸福当中。看到这里，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他们最后的happy ending，那么你就错了，结婚仅仅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莫在婚后第一次回唐瑛家中探亲，却被张欣告知James之所以跟莫结婚全是因为唐瑛答应James只要结婚就会给James带来经济上的支持。这个消息无疑是对向来好胜的莫笑侬的自尊心肆无忌惮的践踏。无论James如何解释，莫都没有再相信过一个字。James的父亲死后，James就真真正正失去了依靠，而此时，莫却回来了。她立下心肠开始她的报复，她偕落James，用詹太的身份游走在各色的有钱男人身边，充当交际花。为了报复姑姐唐瑛，她耍手段控制了唐瑛的经济，三个好朋友利用了两个，先是利用好朋友之一秦小曼来揭发秦父秦简夫与唐瑛的私情，令唐瑛背上拆散别人家庭的恶名，更甚的是，莫把另一朋友邹素卿灌醉，把她带到秦简夫的房门外，然后刺激唐瑛，让唐瑛来到秦简夫的房间，误会秦简夫跟邹素卿有奸情。最后唐瑛在驾车途中因意外遭遇车祸丧生。在唐瑛的葬礼上，James目睹莫笑侬冷漠地在坟前献花。就在这一刻，James对莫的爱情也随着唐瑛的死几乎消耗殆尽。即便莫说她没有害死唐瑛，只是连上天也在帮她，James也不再相信了。这场游戏，最终是莫笑侬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唐瑛，James，莫笑侬，三个同样聪明的人，唐瑛和James之所以失败恰恰是因为他们心中还有情。最初，唐瑛的确是把莫当成了摇钱树，用职位利诱纪晓男离开莫笑侬， 把莫推向童吉安，为了童吉安能继续在经济上援助自己，跟James协议与莫结婚。可是，事实证明，纪晓男确实是个为了职位可以放弃爱情的人，唐瑛错有错着地为莫做了件好事。不难看出，唐瑛到底是关心她的侄女，第一次唐瑛嘲笑莫家尽出堕落的女人是因为当年跟她断绝关系的大哥的女儿居然为了上大学而走上唐瑛的老路的讽刺。第二次的嘲笑更大程度上是痛心莫笑侬的自甘堕落，就算最后知道莫是为了报复她，唐还是劝莫笑侬离开即将沦为战地的香港。一场姑侄，又何必如此逼到绝处呢？至于James和莫笑侬的感情，我始终相信James投入的爱比莫更加多，James自始至终都想得到莫，可是对于怎样去爱，正如James追回拿着空行李箱的莫时说：我也不知道，以前又没试过，不过我想是真吧。对于一直风流的他，只是不太懂得如何表达爱，才会做出用枪指着莫的愚蠢举动。也正是因为詹爱莫，才会在结婚当日掉头去取走为莫画的画，才会跑到唐瑛的屋中狠打多嘴的张欣。James曾经多次地说过两句话，一句是如果莫真的留在香港，都是詹自己傻，想乞食，想绝子绝孙。另一句就是詹多次向莫解释他们的婚姻与莫的姑姐毫无关系。可是，连观众都相信了的事实，偏偏莫确不相信。是的，一次的欺骗已经足够侮辱莫的聪明，绝对不可以再让同样的人侮辱第二次。
可是这场游戏真的就赢得尽兴了吗？战火终于袭来，敌机一遍遍的轰炸，也炸毁了詹的别墅，死里逃生的詹来找莫，跟她说我要走了，如果我留下来，即使不被炸死，也迟早被你害死。此时的James已经完全对莫失去信心。James说：我在想，如果我们其中一个稍为蠢一点点的话，你猜我们会不会搞到如斯地步。莫还是硬着头皮说现在挺好的，大家都不用算大家了。一方面，她是庆幸自己是个聪明女人的，不然怎么在举目无亲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呢？她不能拥有秦小曼无忧无虑的宽裕生活，也没有何琪美率真单纯的性格，更不想成为邹素卿那种胆小懦弱的人。她唯一可以的只能成为自己，用她的聪明才智成为一个不仅能生存，而且可以拥有美好生活的人。可是，她却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她自私，好胜，好面子，不甘心命运被控制，于是乎不惜一切去报复阻碍、控制和欺骗她的人。另一方面，她应该有点认同詹的话吧，到底，她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丈夫，几个仔女而已。其实她的确是真的爱James，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现在有句话是这样说：一认真你就输了。她要掩饰她的感情，因为只有无情，才能完成她的报复计划。可是她对姑姐的报复不正是暴露出她对James的爱吗？爱之深恨之切，莫对詹投入了真感情，可是得知唐瑛和詹的交易后，无疑感到自己感情被践踏，自尊心被践踏。骄傲如她，怎么可以容忍。莫不愿意跟詹离婚除了用詹太的名义进入交际圈来报复詹，心底也是对詹存在一点点的希望。当James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的衣物给莫看，分明看到了莫黯然失落的眼神她多么的希望那个行李箱是空的啊。可是James，他不会像莫当初一样自信地带着一个空的行李箱离开的了，他只是希望用最后的方法来换来莫对他们婚姻的信任。如果说唐瑛和James的协议践踏了莫笑侬对James的爱，同样地，莫笑侬对James的不信任甚至对唐瑛的报复也是对James的爱的糟蹋。只是莫选择了用报复来保护自己的爱，James选择用离开来让莫相信他的爱。
Farewell party在忽然而至的炮火中中止了，大赢家莫笑侬也失去了一切，朋友没有了，亲人死了，James走了，活下去的动力也没有了。镜头定格在昏暗的屋子里，莫笑侬穿着端庄的黑色礼服坐在玻璃桌前，桌子上只有一盏花朵形状的台灯，一杯酒，和一支郁金香。莫把手中的东西放进酒杯中，随着落入酒中的清脆声，接着便是“嗞嗞”的声音，那东西在酒中溶解了。莫笑侬静静看着杯中黄色的酒，缓缓拿起身前的郁金香，不禁落泪。然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错，那是毒酒。那个一直怕死的莫笑侬，现在只想死去，即使什么也没有了，也要端庄地死去。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了，James被日军截回来了。莫看到James，更是立刻拿起酒杯一饮而下。James见莫安然无恙地坐在桌边饮酒，于是便对莫说：我回来不是为了你，是因为日军已经登陆香港。这时莫起身，背对着James说：现在为你也好，为我也好，再不相干。忽然莫一阵剧痛，James惊讶莫竟然饮毒酒自杀。或许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死才能让他们之间的爱恨释然。
James打开了唱机，扯下了黑色窗帘，让屋子里的光透到外面，让他们暴露在敌机下。当莫说不要时，James反问她：“真的不要？你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死到临到，还是口是心非。”而此刻，莫终于服软了。房间里回响着唱机里的《侬本多情》这首歌，James紧紧拥着莫笑侬，面对周围的炮火声，满足的微笑却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这种幸福都是他们渴望拥有的，然而，却只能在迎接死亡时，二人才能真正抛开过去种种恩怨，沉默地享受这短暂的一刻。
“如你共我心不相同，一生爱情都白送”，回到歌词的结尾，不正是道出了詹莫二人相爱不相知，在猜忌中一点点把爱情葬送，最后也只能够用生命来回应彼此的心声。
窝在家没事，就躺在床上看完了1984年TVB拍得港剧《侬本多情》，80年代的TVB真的是个黄金年代，编剧水准高，台词精妙，句句珠玑，人物刻画生动又复杂，编剧将张爱玲的《沉香屑 第一炉香》《心经》和《倾城之恋》三个故事糅合在一起，讲了一个精妙的故事，关于感情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情爱就好像一场梦，就像主题歌唱的那样。nn那时候，22岁的商天娥面相已比较老成，和28岁的张国荣站在一起，就像姐弟恋，不过，她的演技是蛮好的，眼神犀利，长相中透着一股刚毅，印象中她演过的女性都比较特别，很自我很独立很坚强，但又天生多情为爱伤怀，比如这部《侬本多情》中的莫笑侬，《我和春天有个约会》中的洪莲茜。nn男主角小说中名叫乔其乔，剧中叫做James，张国荣演，真是绝配，记得小说中说到乔其乔的睫毛闪动，眼睛就像风吹过的早稻田，时而露出稻子下水的青光，惹来女主人公的无限怜爱，试问还有谁的眼睛能像风吹过的早稻田？眼波流转，时而浮现柔光，时而又黯淡下去，除了他还有谁。小说中的乔其个性相对模糊，但剧中的乔其内心婉转，个性复杂，患过忧郁症，想起早逝的母亲会抓狂，惯于拈花惹草，但遇到真爱一样付出真心，玩世不恭又害怕被别人抛弃，这个角色把人性的复杂都推到极致，服了这个编剧！nn匆匆一晃10年20年就过去，93年妈妈带我去影院看《霸王别姬》，看到一半我就睡着，只依稀记得程蝶衣用双手揉按着师哥段小楼的腰，柔柔地问他：“这儿？这儿？”。03年元旦买了部霸王别姬的碟，在家独自看，看完就喜欢上了张国荣，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逝世，要找一部《霸王别姬》的碟有多难，跑了好多音像店才淘到。nn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张国荣有几部片子是百看不厌的，包括这部《侬本多情》，因为里面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他只是挥洒自如地做自己，真性情的人本就是一个复杂的集合体，你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去形容他，但他说的某一句台词，脸上浮现的某一个表情，睫毛下闪耀的某一个眼神，都会突然地打动你，让你的心有所触动，有所感怀。
哥哥所唱，最喜欢的应是《侬本多情》。源自他主演同名电视剧的主题曲。nn前二天花了一晚上把这套片子看完，短短9集，合了张爱玲《第一炉香》和《心经》二个短篇改编而成。84年的剧集，自是老旧却毫不失色。同出演的还有年轻英气的商天娥和梅开二度前的关菊英，配角都不乏仍努力博出头的吴君如、吴家丽等一众后期花旦。哥哥演的是张爱玲笔下著名的花花公子乔琪乔改编而来的人物詹时雨。nn张的旧香港，无疑是靡靡而无情的。在那时个蒙眼遮耳以抵辛酸的混血之地，正如《第一炉香》中对混血择偶的描述“中国人不行，受外国式教育，和纯粹中国人搅不来。外国人也不行，白种人种族观念极深，即使本人肯了，社会也不答应。”。这种看似五光十色，实则封闭的境地，无疑陷入的是身不由己的尴尬。nn乔琪乔就是个混血，一个豪门中不得宠的十三少爷。而哥哥演的詹时雨，隐去了混血的身份，化成了外在与内心的反向双面。一个早于《阿飞正传》六年，比阿飞更无情的玩弄女性，内心却比阿飞更需要爱的保护，以玩世不恭掩藏脆弱厌世之心的公子哥。84年，刚凭Monica拿了第一个金曲奖，过了二年才接到英雄本色的哥哥，在这部电视剧中，却已然挥洒自如光芒四射。他在调情时即绅士又浪子的一言一笑，相信是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抵挡的，而一转身就毫不留情的将之抛弃，因为他从未动情。但在新婚时对他唯一爱着的妻子莫笑侬微颤地说道，“若你现在不走，我要你此生此世都别扔下我。”时孩子般无助的眼神，让人不由心生叹息。饰演莫笑侬的商天娥有着上佳的表演，虽然很多人议责她不漂亮，但我觉得她实在太适合这个从学生到高级交际花，因愤恨而不折手段最后自杀的人物。她与哥哥这对机锋相较，即爱且恨的夫妻之间的对手戏层层剥开两人的内心。张爱玲笔下的香港道是有情却无情，而他们两却看似无情仍有情。在最后炮火轰炸下的香港，哥哥抱着服毒将死的妻子，脸上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安然的等待着或许死亡的来临。这是一个浑然天成的角色，不做他人想。nn对于哥哥，对于今天的观者，有一段戏未免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的伤怀。哥哥饰演的詹时雨对妻子坦诚“我没有精神病，我不是疯子，我患的是忧郁症。...我当时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我厌世，我恨我自己...我曾尝试过毁灭自己。”那时的哥哥怎曾想到，19年后此番话成了现实。在26年后的今天，我写着这段话怀念那个毁灭了自己的人。那一刻，我觉得哥哥和詹时雨已搅浑不清了，仿佛看到了哥哥的死前独白。nn虽然已经过了7年，却比之前更加欣赏他。《常在心头》也成了听得最多的几张唱片之一，袁咏仪的口白加上哥哥的低吟浅唱，［悲］、［欢］、［离］、［合］就这样一遍遍循环着。我庆幸，能在舞台下感受过他惊人的气场和魅力，而他逝去后还留有那么多优秀的作品陪伴在身。就像今年香港人评出的最爱香港的理由第一位，是“有张国荣”一样，很美好。nn据说人身上的细胞，每七年就会全部换新过一轮。我身上的新细胞仍在听着《常在心头》，而哥哥又去了哪里重生呢...
《侬本多情》是哥哥和商天娥1984版的十集港剧，詹姆士和莫笑侬的风姿和情怨的故事，至今会让你瞠目赞叹这竟然是一部三十多年前的所谓连续剧。无私心地讲，虽情节铺排也讲不到是百分百精致，却也顶过如今弄不弄就是什么震惊民国的旷世绝恋云云。官方介绍说这是根据张爱玲的小说改编，然后编剧一栏就直接默认之一是张女士了。具体的背景百查千查似乎没个定论。于是，只能心潮澎湃地凭着对剧的观感结合张爱玲的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和《倾城之恋》略略表达此刻的怦然的情愫。
《沉香屑·第一炉香》里的葛薇龙那句人尽皆知的经典说辞想必就是这句“我爱你，关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去。”于是，薇龙就这么固执地爱了。为姑妈赚人，为乔琪乔赚钱。虽然乔曾冷冷提醒“总有一天，你不得不承认我是多么可鄙的一个人。那时候，你也要懊悔你为我牺牲了这许多！”这话却也只是无厘头的一抔凉水，抵不过满锅的沸汤般的爱了。略显直线式的故事，葛薇龙和乔琪乔若被演绎出来，大概也会生得更多怜悯，大抵屏幕里的乔也会是光鲜亮丽到观众爱不释手，说一句“花花公子”便解围所有，大抵也会骂到薇龙的痴，说不定还和《红楼梦》里的众情痴姐儿与哥儿更迫切地惺惺相惜。但还好，《侬本多情》并没有一分不差地以这部作品为原始剧本。
莫笑侬和詹姆士被演绎出来的情情怨怨似乎复杂了太多，甚至好希望我们的张女士能有这样一部原始小说就是《侬本多情》，文字里或许也会再度鲜活更多。看着看着这个又是那有点“别扭”的故事线路大概就又一次洞察某种爱玲味道。莫笑侬不是“自愿”的，记得葛薇龙那句“她们是不得已，我是自愿的”，而这句完全不适合莫笑侬。虽然她可以笑称嫁到詹家让那些猫儿狗儿妒忌，笑着看其哭，却也在“懂得”之后报复这一段误以为是虚大于实的爱。但像什么爱得很英勇之类用在她身上又总显得矫揉造作，虽一种由虚到实的爱已经让她开始思考醒亚和詹之间究竟会选谁的问题，但她仍旧会拿着空箱子出走做赌注，对，只是赌注，一次性的。
只想顺着女主人公的线索来，但不妨提两句男主（啊因为哥哥演绎得真是没挑啊啊啊，一帅字怎解我心，但那伦敦背景，被父抛抑郁症又怎让我一泪到天亮），詹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主形象，（自认为不像小说里的乔琪乔似乎轮廓大于血肉），他的冷酷不是骨子里的东西，更像是防弹衣，而这一点小说里的乔琪乔更像是被女娲塑造成的原始冷漠，后天感化成效是有的但最终的结果心知肚明是无济于事的，张女士也是成全了这样一个冷君子。詹的犹疑是让人感到欣慰的，纨绔子弟一本正经地评判莫笑侬的所作所为，“你的姑姐做得过分却还不至于让她死”。众编剧真是深得人心，剧情自然要百转千回一些，而标准圆形人物什么的虽然塑造成椭圆形人物也还是走心了。
啊最后几行说一说想了想还是摆出了《倾城之恋》。白流苏和范柳原最后的结局应该感谢时代，这一点也不得不想到张爱玲笔下的少帅张作霖和赵四，所谓时代成全四个字，大到外太空，小到两个人。就是这般绝妙。而莫笑侬和詹姆士相拥等着那场窗外烟花般的战火而结束了，这一点真是让人笑而不语，泣而不诉。白流苏的结局成了相比而言最好的那个了……不禁要问，莫笑侬的颦笑还能不能迷倒这个世界，战火还能不能延续出烟花般璀璨，这个时代会不会脱轨。
侬本多情。
一首歌曲，亦是一场七个多小时的人生大戏，三个人的戏。
1984年，哥哥的歌唱事业远胜于演艺事业，故这首歌比同名电视剧出名得多，但实际上其精彩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上海滩》这部战火纷飞下的恢宏巨著。然而对于这样一部作品，我是不忍看第二遍的。
主角莫笑侬，呵，这名字取得好，莫笑侬，莫笑侬，的确，她自始至终都笑他人笑得太多了。对这样一个角色，我不知该不该恨，我只知道她的一步步转变，让我的心很痛。女人的变，总令我心碎的感觉异常强烈。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40年代的香港，莫笑侬在港刚刚中学毕业。开头，莫笑侬斥责男友没有一点爱国之心。但在男友加入抗日组织需回内地工作时，她却临阵退缩，不愿再与他同甘共苦。她想读大学，她还没做过人生中理应担当的那些角色，她不想死。她违背诺言，只用了一句话辩解：女人的诺言，不一定要算数。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她的强硬，似乎没有什么能压倒她无理的言论。但此刻的她，仍有一份真。一个想读大学，追求幸福的女孩，没什么可以责怪的。
天负人愿，莫笑侬的全家在重庆为国捐躯，再没有人供她念书。我很惊讶，我没看到她流泪，我不知这是坚强，还是冷漠。她要面子，没有寻求任何朋友的帮助，而是来找多年未曾联系的姑姑求助。姑姑唐瑛何许人？丈夫死后，做了风月场的调情圣手，成了莫家人的耻辱。她包养各类女孩，作为她风月场赚钱的工具。毋庸置疑，莫笑侬碰了一鼻子灰。姑姑冷笑，你爸在天之灵，看到你向我这样的姑姑摇尾乞怜，该是何等…“爸爸已经死了！”她只抛出这样一句话。两个有手段的女人，真是棋逢对手。James何许人？詹家十七少，有近三十个兄弟姐妹，自六岁随叔伯辗转于风月场得心应手，不知为多少女子倾慕，不知多少女人愿一亲香泽，不知与多少女人有过肌肤之亲。莫笑侬姑姑看着他长大，那天笑侬来访，他亦在场。唐瑛送客，他见笑侬仍要坚持，便主动要求送她出门，却不肯让她坐自己的车。“我这车只载美女，”他拿出一垛钱，“回去打扮打扮，说不定还有机会”，说罢，还未尽兴，“哦，对了，我差点不记得你们女孩子不喜欢这么直接的方式”，接着将手中的钱向空中一抛，便驶车离去。呵，又来一个棋逢对手。笑侬接受了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两人的初遇似乎不那么浪漫，不过，这不重要。或许，他们就不该相遇。
姑姑到底是心软的，最终答应了笑侬的请求。真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自始至终姑姑都没有逼过笑侬，我恨她不起来。James的确风度翩翩，“那些女孩没有一个不喜欢James的，离婚的离婚，自杀的自杀，但就是没有一个愿意离开James”，莫笑侬也不例外，但她自私骄傲，不像其他女孩对James投怀送抱，故反而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唐瑛的老相好童伯伯看上了笑侬，对其百般纠缠，James屡次为其解围。到底都是些口是心非的男人，帮其解围后反屡屡抛出不屑的言语；像瑞德巴特勒，但James薄情得多，玩弄的成分也更多。他千方百计要笑侬的一个吻，真心也好，敷衍也好，只要一个吻。得手后又口是心非“哈哈终于报了仇了”。我不懂他究竟图什么，很难想象一个花花公子也会付出真心，但这次，他似乎真的动了心，尽管他依旧那般有口无心。他为她作画，向她吐露心声，语带嘲弄却不失关心。笑侬，聪明人，她自然也懂。她开始想办法钓这只金龟婿，她心甘情愿把自己作为一次赌注。她不再一心栽在书本里，而逐渐以玩弄男人为乐。她变了，一点点，又或者，本性使然。
一次她语带试探：该不是詹少爷你看上我了吧？James一脸笑哭的神情，“你千万别误会，我天生喜欢作贱女人。” 这段对话依旧有力地继续：那你这次找错对象了，从来只有我作贱男人，没有男人作贱得了我。James一脸惊讶，“是吗？你有这样的本事吗？” 是，她的确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得不承认粤语在口语中自带韵味，普通话则略显生硬，实在不及）
有个情节很有意思。James邀笑侬去其家中玩乐，笑侬想掩饰自己对James的倾慕，故邀几位好友同去。谁知James故意冷落笑侬，反与她的朋友调笑。此时的笑侬，不过是情场的新手，怎敌得过在对付女人上有天赋的James？结果只有吃醋生闷气的份。但James，终究只想钓笑侬这条大鱼，以妙计送回她的朋友后，在与笑侬独处中一举赢得美人的芳心。这场用30%的真心和70%的玩弄布置的局，的确让年轻女孩招架不住。这个回合，笑侬输了，James赢了。情场中的游戏，倘若你付出真心，那必输无疑。但James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两人正式成了恋人，笑侬的内心荡漾着幸福，她以为自己真的钓到了金龟婿。可惜James生性风流，依旧在外沾花惹草。笑侬无意撞破后，心如死水，竟为一个男人大打出手。这次她的确对James动了真情，但她依然在赌。她告诉所有人决意离开香港，同时向前来寻求原谅的James抛出一番狠话：如果我还这么不知死活，一头栽进去，就算我们真的结了婚，就让我们俩夫妇沿街乞讨，绝子绝孙！呵，James不急，姑姑唐瑛不急，那位童伯伯倒急了，威逼唐瑛，你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把莫笑侬留在香港，否则，我立刻把你这栋别墅收了。无奈之下，唐瑛恳求James帮她留住笑侬。James冷笑，也许我对你侄女已经失去兴趣了。“恐怕你这次也没办法了吧？”不，如果我现在和她说我们结婚，她一定心花怒放，这也是她的最终目的吧？你侄女最大的弱点，就是想很快得到一个金龟婿，所以我才这么快就能得手。他太懂笑侬了。然而他自己也有弱点。他在兄弟姐妹中最不讨父亲喜爱，如今父亲病重，恐怕父亲死后他分不到半点家产。他无论在女人面前有多大能耐，终究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唐瑛利用这一点利诱他：如果你帮我留住笑侬，我答应你，永远做你的靠山。不知James有没有心动，但他松了口，“倘若笑侬真的留在香港，那只不过因为我傻，我想沿街乞讨，我想绝子绝孙，与你无关！” 唐瑛，聪明人，“这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没有分别”。这场协议，毁了笑侬一生。不是它的结果，而是它的存在，它包裹着虚假的存在。实际上，James从来没有因为这场协议娶笑侬。他，真的爱她。可惜这协议，也是真的。
笑侬离开的那天，James成功在半路赢回美人的心。但他没想到，笑侬也在赌。皮箱是空的？“没有皮箱，两手空空，怎像要走？”这个女人在情场的功夫在进步，迟早有一天，她会赢James。
婚前，朋友告知笑侬James的底细：他患过抑郁症，他未来注定身无分文。笑侬一笑了之，她太好胜，她爱面子，她骑虎难下，不得不嫁。她要一赌到底。
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她的大学梦，至此我才明白，上大学不过是笑侬提高自我身价的一种手段，如今她已贵为詹家的阔太，大学梦已随着她虚荣心的满足灰飞烟灭。我从没见过这么自私高傲的女人。
结婚那晚，二人由言语不合到互诉衷肠的转变，很令人感动。“如果你要走，就不要再理我；如果你今晚不走，我就要你今生今世不要丢下我一个人。”James明白笑侬嫁他的目的，他害怕，害怕失去她：同时也为她担心，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浪荡子。“跟着我这种人，迟早都会折堕，你不怕吗？我会害死你的” 笑侬的回答却饱含深情：那就任由着天塌下来算了。爱情，有的，可惜一经风雨，就会顷刻支离破碎。两个人都义无反顾地一头栽进这场早已明了的错误中。
天到底是塌下来了。笑侬无意得知了James和姑姑的那场协议，回家后质问James，他半开玩笑式地辩解，以为自己对她的真心她应该明白。可惜，他错了。对莫笑侬来说，这不是一场爱情的谎言，而是使她的骄傲和自尊心遭受践踏的欺骗。她一气之下跑出家门。James发了疯地找她，担心她发生不测，独坐海边黯然神伤。其实，他应该知道莫笑侬这种女人是不会让自己死的，但他的爱还是令他六神无主。唐瑛也心急如焚。我一点也不恨唐瑛，虽然她始终打着抱住莫笑侬这棵潜力摇钱树的算盘，但她给了侄女想要的东西，且从来不失关心。不久，噩耗传来，James的父亲在伦敦逝世。没想到这时，笑侬却回来了，一改往日的温柔，句句语带嘲讽。怀揣着仇恨与愤怒，她开始精心布置她的复仇计划。James还在其次，她最恨的，是她姑姑。她要报复她姑姑，报复那场协议，报复这段婚姻。虚荣，终于击碎了她内心仅存的一丝温情。
James的一句话终于得到了印证。“我有一个这样的老婆，想托钵乞食都难。” 她离开James回到姑姑家，以詹太的身份充当了风月场的高级交际花，游走于名流之间玩弄手段。以前她坚决不做的事，如今她都愿意去做了。她变得太厉害了。
夫妇俩早已貌合神离。一晚James故意来唐瑛家与众人赌博，“谁赢了我就和我太太kiss啊！”两人在互相伤害。“你不会不希望我把你当赌注吧？”他多想听到否定的回答，他不想再继续下去。可倘若真是这样，那还是莫笑侬吗？她一脸敷衍的笑，她不甘示弱：这样的玩法倒挺新鲜啊！James心冷了，他甚至押上别墅的房契。唐瑛慌了，James你疯了！你就保证你会赢吗？James笑而不答。骄傲的莫笑侬这次也出了声，万一你输了呢？“就算我输了，我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他在说风凉话，他心知肚明自己早已失去了她。最后一步派牌时，James主动提出：我希望让我太太来派牌，因为她不喜欢别人来操纵她的命运。他实在太懂她了。我不知道James必胜的底气从何而来，我只想到了瑞德说的一句话，愿上帝保佑真正爱你的人。James奇迹般地赢了赌局，却又一次输给了莫笑侬。他再次向她解释那纸协议，可惜换来的只有她轻蔑的目光和不屑的冷笑。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至此，我终于明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出婚姻的戏才能唱得好。不仅如此，之前就得配合好，倘若不然，即使后来有一个愿挨了，那个愿打的却早已停不下手。
中日的战火终于蔓延到了香港。唐瑛为莫氏夫妇送来了离港的船票，并劝他们早日离开香港，没想到两人同时拒绝。一个在等待机会精心布置她的复仇计划，一个在默默等待着她回心转意。
上天总是眷顾那些时刻等待着机会的人，但他似乎早已不再理会，是对是错。多年辗转于风月场的唐瑛，一个不留神，对莫笑侬一位同学的单亲父亲一见倾心。爱河中的女人，最是坚强，也最是脆弱。对这一点，莫笑侬太懂了。她用女人爱的狂热和嫉妒心布下的局，轻轻松松将姑姑送上了不归路。被愤怒和伤痛击碎的唐瑛，在一场雨夜的车祸中，迷失了自己，也迷失了世界。情场中的游戏，倘若你付出真心，那必输无疑。姑姑率先交出了真心，那自然只有匆匆出局的份。剩下两个人的游戏，谁输谁赢，似乎已成定局。
葬礼上， James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爱的女人的脸颊上，两行清泪的渲染下，掩不住的笑意。他踌躇着走近，不知为何有一丝莫名的恐惧。“我知道是你，是你吗？没想到你这么狠毒。” 又是那抹熟悉的冷笑。“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没想到她真死了，真是老天有眼。” 是了，老天有眼，再一次让你失去爱你的人。James昔日对她的浓浓爱火，正在一点一点消耗殆尽。他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别墅内夜夜笙歌依旧。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撤离香港，而她和他，依然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伫立着，似乎始终在等待些什么。因为失望，等不到她来。因为骄傲，他会来的。这场游戏，咱得玩下去。
一颗炸弹炸平了James的别墅，为这场等待画上了句号。她终于等到了他来，听到的却是最不想听到的话。我要走了，我要离开香港了。我本以为自己不怕死，一直陪你把这场生死游戏玩下去。但当我被压在废墟底下大声喊救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都这一刻了，莫笑侬还是不甘示弱，“不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凑齐一批人，给你开个欢送会，热闹一番，如何？” James沉默不语，他真的还在乎吗？还是，被伤得太透了。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不下去啊？这是我特地为你开的farewell party喔！” 他累了，他无力再说些什么。但有句话，他还是要说给她听。“我同你的婚姻，绝对不关你姑姑的事！” 他太傻了，他怎能指望她相信呢？但最后一次，他还是想固执一把。
盯着眼前的皮箱，他的思绪仿佛飞到莫笑侬出走的那天。“没有皮箱，两手空空，怎像要走？” 但他做不到像她那样，他赌不起。到头来，他还是输了。倘若真的能挽回什么，输个干净有如何？可惜，什么也挽回不了。
行至半路，日军已封锁了道路。走不了了。回去吧，回到她的身边。一切都已被安排好了，不是吗？James该是欢喜的吧，是上天逼迫着他演了一出相似的戏。可东施效颦终究还是东施效颦，西施的精髓，东施是学不来的。
推开房门，便见到她呆呆地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屋内的暗，即使一束光，都能惊扰这片刻的宁静。虽学不来西施的精髓，但还是得学学，以示态度。“我回来，呃，并不是因为你，而是那些日本兵…” 她看也没看他一眼，似乎早已看淡一切。“你回来是为了我也好，不是为了我也好，再无相干。” 那声音犹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他吃了一惊，几个小时的功夫，他竟不认得她了。忽然间，那袭黑裙包裹着的身躯向下坠落，他吓坏了，急冲过去，心里早猜到了八九分。她何苦这么傻呢，她还在赌吗，倘若自己没有回头，那又该当如何呢？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绝望地把她抱到床上，又急着去拉开窗帘。她拼尽全力发出一丝微弱的喊声，“James, 别这样，那些日本兵看到，就会投炸弹下来的”。时光在倒转，一切仿佛回到他们初初相识的时候，James布局，笑侬招架不住；James玩弄，笑侬却傻傻地付出真心。夫妇俩一生都在错过着。他笑着走回到她身边，摸着她的脸说，你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是口是心非。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一抹泪，双臂环抱着她，一起望着屋外的战火，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从留声机传来的，还是那首熟悉的侬本多情。
尾注：后来读罢《第一炉香》，我方知这部戏脱胎于此。我庆幸，莫笑侬不是葛薇龙，James也不是乔琪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