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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狂国度是由Chapman,Way,Maclain,Way执导的一部拍摄于2018年纪录片,记录片在美国上映,主演由奥修,Ma,Anand,Sheela,George,Meredith,Jon,Bowerman,Krishna,Devi,Ma,Prem,Hasya,Kelly,McGreer,Rosemary,McGreer,John,Silvertooth,Jane,Stork,Ma,Prem,Sunshine,Philip,Toelkes领衔。  一名充满争议的教派领袖在俄勒冈州的沙漠中建起乌托邦之城,他与当地居民的冲突演变为了全球性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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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veian

    本科期间国际商法的教授曾经问过大家:

    “人在什么时候是最危险的?”

    大家答案各异,却不得要领,直到教授给我们解释了“collective folly(群体愚蠢)”这个概念。人是社会性动物,所以我们不可避免地受到来自群体的压力,让我们甚至失去理智。教授接着用这个概念讲了金融危机,讲了纳粹。

    而这个词,也是看完Wild Wild Country之后出现在我脑海里的第一个解释。纪录片里大量群体狂欢的镜头,是相当有感染力的,我几乎可以相信,如果我那时在场,也会加入这些人,就算镜头之外,我可能完全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这里不讨论奥修本人是否得道(enlightenment)或者他的教义是否是真理,毕竟我是个凡人,没那个能力评判。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对整个镇下毒,计划对美国官员暗杀,大面积窃听,抛妻弃子,都是事实,都是犯罪,也都是愚蠢。所以一群高智商的有钱人,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呢?

    第一步,当然是奥修本人的charisma(魅力),见过他的人,不管是否成为他的信徒,都承认他本人自带光环和气场。这种个人魅力,弱则让本人成为厉害的销售员,中则让本人即使没有权力也能影响或者操纵他人,强则能让本人得到众人簇拥。奥修本人,这种能力当然是相当强的。

    第二步,是信徒们的内心空虚。奥修的信徒们,大多家庭破碎,苦寻人生的意义。那个时代适逢美国的嬉皮士时代,越战让他们不再信任政府,和从小建立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他们需要寻找一条新的出路。而对于一个失去方向的人,遇到一个充满魅力的人向他们指引人生方向,就好像跋涉沙漠里的人找到了水井。

    第三步,便是不断自我强化的群体愚蠢。

    第四步,则是权力,以及极度权力带来的极度腐败。又想到蒋太太那句“ Incorrupt, yes; but that's because they haven't got power yet”。片中绝对女一号Sheela其实是一个智商很高的人,不做个大企业的CEO简直了浪费了才华,要知道他们当时凭一百多个人的能力可是建起了飞机场的。然而年纪轻轻就享受到了极度权力只会让她想要更多,于是不可避免地从耍小聪明钻法律的漏洞走到了公然藐视法律和政府。

    人性免不了弱点。我们贪婪,我们恐惧。战胜贪婪和恐惧,是一生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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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田

    昨天卧病在床无事可干,一口气看完六集。三十多年前的事件浮现眼前,从当事人口述中有机会理解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时代背景和冲突的根源。

    网上能查到的奥修都是官方定性的只言片语,导演让冲突双方十多个人的“畅所欲言”。加上当时的视频实拍彻底还原了社区的初建和欣欣向荣,冲突的发展和外面的危机四伏。

    宗教自由和政教分离是故事的一大议题,也是美国宪法的正反面,可惜美国联邦检察官最终也没能以这条定罪。结局是奥修违反了移民法,被移民局驱赶出镜。另一个重要人物席拉被定了投毒罪。

    席拉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位经得起考验的企业家。从开始她就没把修行当回事儿,经营才是她的所长,她带领一群自愿者开天辟地推动社区成长。当然最后在面对生存危机时,她做了疯狂的决定,一错再错。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容忍自己失败吧。

    我在几年前由于工作关系还去过奥修的圣地Poona,现在叫Pune。市中心的奥修理疗中心依然在,你会看到穿着淡红色长袍的西方人进进出出,感觉上跟硅谷周边新兴的冥想中心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这家已经经营三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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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拉与米娜

    关于宗教的讨论,因自带神秘吸引力,又寄托着人类终极幸福幻想,总是经久不衰。无论是经过千年发展,已经树立正统地位的世界三大宗教,还是一些并不那么流行的少数教派,都从一方面彰显了人类有别于动物的思考能力,以及不断扣问生命意义的追求与野心,因此激发许多人创造出了不可思议的文明宝藏;但另一方面却也从这份旺盛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渴求天堂与光明的巨大热情背后,露出了人性一种最深刻的真面目:对虚伪的盲目崇拜。

    奥修无疑是个十分有人格魅力之人。影片在第一集中,对他相貌的特写足以让普通观者理解“大师”独特气质:一双饱含智慧的大眼睛透出一种沉静却强大的力量,配上一把古代智者般又长又密的花白美髯,不管是演讲时为煽情效果而有节奏地微笑挥舞双手,还是坐在书架环绕的房间中端坐沉思,如此堂堂仪表令人印象深刻,对“得道大师”的设定心下先信服三分。

    除此以外,奥修文化修养高,对心理学、哲学都有涉猎,拥有过人的口才,他所宣扬的教义中除了大众最熟悉(也最耸人听闻)的“性自由”理论之外,其实很多并没有“剑走偏锋”,甚至十分迎合现代观念的发展(甚至,性自由对于八十年代美国性解放浪潮的年轻人、嬉皮士来说也是很符合前卫观念的理论):他并不如传统般标榜自己为高高在上的神,也不愿做神子或神的代言人(说服难度高,风险又大),而称自己为“觉醒之人”,是与所有人平等的存在,只是比大家先迈出一步(潜台词:修成正果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人人皆可,颇鼓舞人心)。他既不否认自己的人性(为后续接受大量世俗供奉的正当性铺垫),也不是为了传教,只是一种个人分享(非强制性,让人放下戒心,更容易信服)。这种论调可以说是十分高明的,既显得自己谦卑,拉进了与普罗大众的距离,又让听众感到只要跟着大师修行,自己也能达到这种快乐无边的境界。

    你很难从他的话术之中听出偏执、傲慢,相反会感到温和、亲切、平等,于是不知不觉间,这些经过精心编排、逻辑自洽,甚至表面看来云淡风轻(因为迎合大众,观念过于革新,态度过于强硬,都不是最佳策略,所以只能态度平和谦卑地隔靴搔痒),内里实际(通过形象比喻)感染力很强的洗脑教义(金句),成为了大家口耳相传的“真理”。这些“真理”因为唯心,难以证伪,听进去的人自觉得到无上秘籍,想反驳之人又觉得玄乎空洞,无从下手,反被认为“我执”过深,抛弃不了偏见,无法参透大师奥义。总之形成“闭环”之后,从大脑归附于“大师”的第一步即已完成。

    奥修所吸引的教众大部分都是对人生存在种种困惑、失望、乃至迷茫的青年人。他们有着充沛的生命力,渴求幸福,但不得其门。有些人已经在商业社会中取得一定成就(律师、建筑师等社会成功人士),有些人结婚生子组建了家庭养育着子女,但他们无一例外地对自己的生活不满,他们对人生中面临的问题无法自我调适,无论是压力过大的工作压榨了生活,让他们对社会的价值体系感到厌恶、空虚,还是被婚姻矛盾情感危机围困,他们都不愿意麻木地忍受,又无法在现实层面寻找到理想的解决方案,于是选择了逃避到奥修为他们承诺的那座乌托邦(虽然后来乌托邦也需要他们自己动手建造,大师只负责作为精神支柱)。

    这座乌托邦,承诺了:爱,尊重,被看见,被接纳,还有完全的自由,简直是人类心灵最核心需求的博物馆。这群青年发现只要抛弃了现实世界的物质与道德束缚(把身外之物奉献于大师,把身体和头脑也一并交给大师及所有教众分享),他们就可以获取一张幸福的天堂门票:

    强大的归属感让之前令他们窒息的责任全数消除,他们不必再为“个体”的孤独困惑而感受痛苦,也不必承受现实社会的“自由”之代价——责任、妥协等一切不快。他们只需要把自己交给大师,忠于大师,接受集体的规则,那么他们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永远自由、快乐下去,就像不想长大的“彼得潘”在永无乡中飞翔般美好。他们不必再去担心未来,因为“大师”会关照他们,他们仅仅活在当下,完全活在直觉与感受中。

    但与此同时,他们对思考似乎也不再感兴趣,即使对大师的奢靡生活,管理者席拉的冷酷手段,他们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完全沉迷于从未有过的“快乐的实感”中。他们默许了这种交易,被这种交易表面的绚烂迷惑,而完全忽略了它背后高昂的代价。

    在纪录片中,有多名社员在三十多年后,依旧很怀念那段日子,也认可这段经历对他们人生轨迹造成的重大影响。我看着他们虔诚的眼神,谈到大师的遭遇与离去、公社最后的奔溃、民众的不理解,泪光闪烁,想到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脸上又露出不自觉的微笑,心下既悚然又觉得可惜。

    美梦可敬。可是这真的是场美梦吗?还是人为地把这些美化了呢?

    那些美好的说辞,依旧粉饰不了大师在物质上的贪欲,那些劳斯莱斯、私人飞机、珠宝名表、巨额美金资产,让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也显得有些“空洞虚伪”;公社内暴露的投毒、暗杀、窃听、诈骗、控制社员,一切违法的勾当真实地发生过,可是自负的席拉不以为意,被安排执行行动的社员当初也都欣喜荣耀。这真的是美梦吗?!

    也许,他们思念的只是当初在建造乌托邦时所怀抱的美梦,人人在此自由、平等、博爱地生活,不为世俗所累、不被社会剥削。可是就像崇拜本身就建立于“幻觉”(故意或无意识),宗教的乌托邦也建立于一场盛大的虚伪表演。拥有了话语权的大师及其心腹,用甜美的虚伪之善吸引了向善的普通人,鼓励他们将自己禁锢于这片虚伪的幻梦中,自己却躲在塔楼中贪婪地享用着现实的权欲以及物欲之乐。大师们所践行的不正是他们所倡导的反面吗?

    社员中有一位女士曾经是席拉核心小组成员,最终也因被席拉指使实施谋杀而入狱。但她却从这段经历中走了出来,重新融入生活。然而即便如此,她在最后回顾这段经历时,依旧有所困惑,为自己没有坚持到最后而自我怀疑。“就像大师的弟子在顿悟前,大师打他的那一棍,带来了死亡与刹那的顿悟,我是否错过了那一棍呢?”我却想说:大师的一棍,是否带来顿悟未可知,但确实带来了死亡。

    奥修是邪教吗?我认为是的。不仅因为被人诟病的性开放教义,更因为它的教义本质乃“虚伪”。这种虚伪是经过包装的“恶”,容易迷惑人心,叫我们放弃抵抗,停止思考与追求真正的善,抵达属于每个人的真正“幸福”时刻。

    人类也许有崇拜“虚伪”的本性,虚伪的面孔是迷人的,有着真实所到达不了的完美,虚伪的话语是甜蜜的,比起笨拙的诚实之语更讨人喜欢。但虚伪的核心,却是总有需要遮盖的一面,那一面比普遍的现实更丑陋、愚蠢、令人痛苦,比如:一颗自卑懦弱的心、一场蓄谋已久的欺骗、一份对无边欲望难以遏制的渴求。虚伪,愚弄了我们,让我们在面对真相的那一刻,经历最大的幻灭打击。而宗教因为建构权威,宣扬“大师”的深不可测,总容易被大量貌似高明的“虚伪”所充斥,在疲惫时向我们丢出诱饵。不要让虚伪利用了你向善之心,识破虚伪,离开虚伪的控制,即使现实没有那么美好,乌托邦或者天堂听上去那么让人向往,可我们成长的力量依旧扎根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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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kina.wu

    四月在喜马拉雅山麓下的osho nisargar看完这部纪录片最后一集时,我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完全失控。

    当时和一群跳了多年葛吉夫律动的老门徒(就是你们在纪录片里看见的穿orange color 袍子的人)在一起,他们都是热爱奥修的人,问我,为什么哭?我说看见他被铐上手铐,我整个人好像似乎就在现场,经历着这个世界真的太荒谬了,根本不值得活着的绝望。

    我一点都不介意被豆瓣这个地方的知识分子和无神论者定义为被邪教洗脑的粉丝,而且当我看见评论里有人说:整个社团就是有犯罪行为的追星现场,粉丝聚集在一起为偶像打call,为偶像建立城市应援,送豪车名表,为偶像宣传提高知名度,每一个教徒都是毫无疑问的死忠粉。

    我觉得这个比喻用得真好,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低估、羞辱和冒犯。说通俗点,我对这些评论,没有情绪。没有争辩的欲望。开这个篇幅,我只是想单纯的记录一下自己遇见奥修之后的种种……

    我曾经也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并且拥有强大的思辨型头脑,热衷苦大仇深的文学作品,看文艺闷片,思索形而上的哲学迷思,追求生命的宽度,热衷谈恋爱和流浪四方。所以我第一次误打误撞跑到印度浦那的奥修社区纯粹是一个意外,当时我在网上搜索“便宜的hotel”,阴差阳错的搜索到台湾的一个论坛,打开连接,有人问浦那的奥修社区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后面的回答真是让人太好奇了,有人说那是台湾女人去找不同肤色男人睡觉的一个淫乱会所,也有人说那里简直就像天堂一样美好,god,好奇害死猫,我这种人看见如此众说纷纭的地方,而且我当时已经到了浦那,所以我打算去那个地方一探究竟。没想到,去了之后,我就把只在浦那停留一天的计划改了,去hamping的火车票废了,一直在浦那呆到签证满的前一天才离开。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当然不是为了跟不同肤色的男人睡觉,那一年我才25岁,实在对性生活不是很感冒。而是那个社区,真的太美了。

    他们真的不是gay,只是一个工作坊结束后,大家相亲相爱感觉都是了解彼此生命的人
    课程结束大家一起闲聊咖啡time
    每天早上六点开始动态静心、舞蹈静心、各种静心一直持续到晚上,但你也可以不去,坐在这里晒太阳聊天
    看这些光束穿过树梢,感觉自己简直是一个活在千年老树下的不死树精
    金字塔静心室

    也不是洗白自己,因为你知道作为一个当时还在坐廉价航空和住青年旅舍的背包客突然闯入一个人人都在讨论meditation以及神秘玫瑰、生命零数、易经、家庭排练、塔罗等等的社区,太多信息扑面而来,我就是那种好奇心和好胜心剧烈的宝宝,不懂就一定想搞懂,我有太多的疑惑,头脑每天都处于一种极度饥饿的状态,我太想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每天回到房间都在用龟一样的网速搜索着在社区里听来的名词。这个习惯一直维持了好几个月,每天都在搜索各种身心灵的系统,各种名词和课程。

    在这里插播一则写给周星驰情书,里面有很多社区的照片和介绍。

    https://www.douban.com/note/540269582/?type=collect#sep

    我还记得在那一个月里,每次跟老门徒聊天,他们都喜欢在讲话之前,说到,奥修说……妈的,我当时心里真的很鄙视,感觉这个地方这么美,你们真的全部被洗脑了吗,说什么都是奥修说,奥修说结婚是不好的,奥修说……奥修说。。。。说真的,我当时虽然很爱那个地方,享受着那里的一切,但我也实在很讨厌跟他们聊天时,他们总是会忍不住用到奥修说……这个句式。。。

    纪录片里那些疯狂的集体群P的团体,我是真的没有发现。所以看纪录片的时候,惊讶程度一点不亚于你们,但我的惊讶点来自于——哇,好珍贵,原来以前的浦那是这个样子。我好像又多了解了那个地方一点点。

    回国之后,我又迅速地跟我高中同学生了孩子,领证结婚,领证离婚,是的,顺序就是这样,先有了孩子,才有了婚礼,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成了单亲妈妈。在最无助的时候,我怀疑过这一切是否因为遇见了奥修,是他的教导让我一点点放下恐惧,以及对未来空有的焦虑,让我试图相信,我是可以承担另外一个生命的到来,做一个好妈妈。是在浦那所有美好的遇见发生,让我清理了很多原生家庭错误的认知,让自己走出一个“受害者”的戏码。但,真的像我十几岁预言自己的命运那样变成一个单亲妈妈时,一点都不酷,生命的轮廓变得一点都不酷,狼狈不堪。

    所谓的完全信任生命之流将你带去任何地方,简直像个冷笑话,有六年的时间,没办法回印度,没办法回浦那,记忆中的浦那社区变成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你看,我又开启了无处不在的文艺女青年抒情模式,也许我只是想强调,我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洗脑的人,没法再回印度浦那的那些年,我真的怀疑过奥修的教导。

    但,等我真的走过最艰难的时期,等我真的体验到什么活在当下,在树下喝一杯老白茶都是满满的幸福感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的存在,都是因为他建立了那个社区,以及这么多年依然用爱维系着那个社区的门徒。

    我不知道你们看着这些满怀感激和毫无理智的语言时,内心在播放着怎样的声音。

    如果有机会,真的可以去看看shunyou欣友写的《新金刚经》

    文笔之美。当语言优美的科幻小说来看,也是一种喜悦。

    这本书是第一次去pune社区时,kosha介绍给我看的,kosha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

    就是那种和你擦身而过你不细看完全把她当一个风风火火的男人的那种女人,她惜字如金,字句铿锵,一个教人易经和又很懂话术的女人。

    她解释我看这本书的时候,我说这是什么书,她只说,你去看嘛,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当年看这书,影响最深的就是一个英国贵族本来只是想来印度看一眼奥修(osho)而已,结果就留了下来,一辈子都待在奥修身边替他洗衣服,哈,直到奥修去世。我当时觉得这种剧情才算我心里的传奇模板。看第一遍时,只觉她的故事写得特别魔幻,感觉这才是科幻小说啊。

    但是今天,看到第三遍,我看到她提到奥修关于性关于关系的演讲。更是惊。

    拜托,如果你们真的看过奥修的开示,看过奥修如何提起性,你们不会认为他是一个提倡人要在性中开悟的邪教统领好吗。

    更早的时候,我还看过一些奥修如何讲述一个去逛情趣店男人的视频,那简直是我听过关于性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幽默无人能敌。

    今天兴致好,摘抄了几段。

    “自由是如此令人喜悦的经验。你的爱人在享受自由,你也在享受自由。你们自由相会,也自由分离。或许生命将会再度把你们拉在一起。很可能……所有关于爱情关系的研究者都指出一个现象,但是那个现象到目前为止都不被任何社会所接受。即使在今日,当我说出这些事,我也是遭到世界各地谴责。当你的男人对其他的女人有兴趣,它并不意味着他已经不再爱你,它只是意味着改变一下口味。”(女权主义会觉得被冒犯,立马关掉页面了,没关系,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身处一段关系,爱上了别人也是被允许的啊,你也不是劈腿的金莲,你没有错,没有任何道德可以谴责到你)

    “在新的世界里——我贡献出我的整个生命想要创造出这样的世界——应该没有婚姻,只有爱人。只要他们喜欢在一起,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当他们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太久了,有一些改变是好的。没有伤心的问题,也没有愤怒的问题,只是一种对自然很深的接受……(摘自“金色的未来”一书)”

    “你不知道爱是什么,你只是看到某一张漂亮的脸,或是某一个漂亮的身体,你就认为:“我的天啊!我恋爱了!”这种爱是不会持久的,因为两天之后,每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同样的脸,你将会感到厌烦。同样的身体……你已经探索过了所有的形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探索的了。一再一再地探索同样的地形地势,你会觉得象一个白痴,有什么意义昵?这个爱情事件,这个以爱为名的婚姻正在失败,它已经失败。那个原因就是你不知道如何等待,好让爱能够发生。

    你必须学习一种静心状态的等待。那么爱就不是一种热情,也不是一种欲望。那么爱就不是性的,爱是两个心以同一个韵律在跳动的一种感觉。它不是漂亮的脸或漂亮的身体的问题,它是某种很深的东西,它是和谐的问题。”

    “唯有当爱是由和谐产生出来,我们才能够达到一种成功的生活、一种满足的生活。在它里面爱会继续加深,因为它并不依靠任何外在的东西,它是依靠某种内在的东西。它不依靠鼻子或鼻子的高度,它依靠一种两个心在同一个韵律之下跳动的内在感觉。那个韵律可以继续成长,可以有新的深度和新的空间。性可以是它的一部份,但它并不是性的。性可以进入它,也可以在它里面消失,它远比性来得更广、更大。”

    “你有一个很好的特性,那就是爱。所以要记住,因为爱可能创造出很大的麻烦,也可能创造出很大的喜悦。一个人必须非常非常警觉,因为爱是我们基本的化学现象。如果一个人警觉到了他自己爱的能量,那么每一件事都会进行得很好。那个特性非常好,但是一个人必须对爱非常警觉。永远都要爱比你更高的东西,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有麻烦;永远要爱比你更大的东西。人们倾向于爱比他们更低的东西,或是比他们更小的东西。你可以控制那个较小的,你可以驾驭那个较小的,你跟较差的在一起觉得很好,因为你看起来比较优越,然后那个自我就被满足了。一旦你由你的爱创造出自我(ego),那么你是在走向地狱。”

    “有一天在奥勒岗社区,我听到奥修很气愤地说:“你们没有一个人了解我对你们所说的爱。”

    我们回到普那的第一年,奥修再度在演讲中回答我们关于男女关系的问题:就我而言,我对你们私人的男女关系没有兴趣,那纯粹是你们自己的恶梦。你们选择要受苦,那么你们就去受苦。但是当你们向我提出一个问题,那么你们要记住,我只会讲真理,它跟任何人都无关。一般的情形并不是这样。每当你带着你个人男女关系的问题以及它所带给你的痛苦去找一个人,一般世俗的方式就是安慰你。

    虽然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受苦,互相为对方创造出各种难题,但是一万年以来在他们的关系中却没有任何革命,没有任何改变。

    我想要帮助你们看清,你们是如何创造出你们自己的世界。就我的了解,你就是你自己的世界,你就是你世界的创造者……要作为一个强者,展现出你的气魄,努力去改变。

    我要你们更个人化、更自由、更警觉、更有意识、更静心。这些情况可能是很好的静心机会,但是如果你生气、抓狂,然后开始护卫你自己,那么请你不要问这一类的问题,我根本没有兴趣。你的关系是你的事。”

    “想要别人的注意,这是一般人很大的需要,尤其是女人。注意是一种滋养,当一个女人没有得到别人的注意,她就会很痛苦。她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吸引别人,就只有她的身体。男人不允许她有另外层面的发展,其实她也可以变成一个有名的画家、舞蹈家、歌唱家或是一个博学多闻的教授。男人将女人生命中的其他层面都切断了,在那些层面里,即使她已经变老,她也是很有魅力的,人们也会对她很尊敬。男人只留下身体给女人,所以她就非常注意她的身体,以致于产生出执着和占有,并且害怕说那个爱她的人如果离开了,或许就会去找另外一个人。如果没有得到注意,她会觉得几乎要死掉。如果没有人注意你,生命有什么用?她没有她自己固有的生命。”

    “但是在此跟我在一起,你必须学习一些事。第一件事就是要深深地接受自然所带给你的各种改变。年轻有它本身的美,老年也有它本身的美,它或许不是属于性的,但是如果一个人能够很宁静.很和平、很静心地生活,那么老年将会有它本身的壮丽。

    唯有当你超越了生物性的奴役,爱才会发生,那么爱就具有一种美。当生命经历了一个生物性的改变,它不仅可以被接受,你还会觉得很高兴说你已经经历过了所有那些愚蠢,现在你已经可以兔于生物的伽锁。那只是一个制约的问题。一个人必须接受生命。但是你的无意识不允许你按照生命本然的样子来接受它,你想要其他的东西。

    当性消失的时候是非常好的,你将更能够单独,你将更能够成为喜乐的,没有任何痛苦,因为整个性的游戏只不过是一长串的痛苦、抗争、恨和嫉妒,它并不是一个和平的生命。

    是和平、宁静、喜乐、单独和自由在让你真正尝到生命是什么。”

    我曾经是一个热衷流窜的吉普赛女郎,我没有觉得自己在旅行和流浪,对于自己的移动,从家乡到昆明,从昆明到拉萨,从拉萨到北京,从北京到成都,从成都到深圳,到广州,再到上海,这些我生活过工作过的城市从来都没有给过我幸福感。我第一次完整体会到幸福,体会到自己不是孤独一人不是怪胎活在这个地球上,是在人人讨论起来都害怕要做艾滋检测的奥修社区。我并不想说服你们去热爱奥修,事实上我自己也用了很多年时间去体会他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想我并没有把他当自己的master或者god,没有当一种更高等智慧的存有,但因为遇见他,我的生命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judge-mental评判并不可怕,就算你把奥修当作邪教教主也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有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去追寻生命的真相,生命的意义,为什么不敞开多一点,好奇多一点,恐惧真的是幻象啊。不要听别人如何讨论奥修,自己去看看奥修到底说了什么,那个社区的门徒,那些穿红袍的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他们真的是我在各种有所涉猎圈子(文学青年、闷片爱好者、走遍世界的背包客、芳疗师、佛教徒)里,最有爱心和平和的一个群体了

    纪录片另外一处惊讶的地方,就是席拉突然毫无征兆离开之后,奥修出来开示,表明他和席拉没有发生过关系,在我看来,那也不是一种诋毁,而是因为他受伤了,他居然会受伤,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觉到他是一个人类的moment,他有人类的喜恶爱好,爱憎分明,那是他一生中唯一背离了自己的教导一个瞬间,我并没有什么信念被毁,或者什么东西坍塌了,他是一个老者,他给我的东西,已经够我这一生去实践,这就够了。

    最后放一篇今年在喜马拉雅山脉下另外一座奥修禅修中心osho nisargar里呆了一个月的体悟和照片。文字不重要,看看那些美图就好了,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疯狂粉丝真的都不是脑残,都还混得挺好,随便盖一座禅修中心都如此美艳。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3NzE1NjYxOA==&mid=2650132477&idx=1&sn=38346e3fcb1141dad21518079f3bcd9a&key=abfd51ca16a859158201163af4e8b34f2e910697529a91cffc0a4281ea4c42253aca72bb6536befe5b49801d1664dfd7070a6f07090ae1c8504295a6b7bb95d06f00de724c0f2caf8a433216e942d760&ascene=0&uin=MjYxODAzMjgw&devicetype=iMac+MacBookAir3%2C1+OSX+OSX+10.11.6+build(15G1421)&version=11000003&lang=zh_CN&pass_ticket=nMIDpvs7V3FVCTJsTFHe%2BhHDKIKwsMI5Cv%2B9GHM4xvg%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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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ONEMAN

    当宗教遇见全球化

    主流宗教都太过久远,拉杰尼希教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得以一窥宗教诞生之初的样子。

    基督教兴于古罗马,从诞生到国教,历时3个世纪;伊斯兰教兴于6世纪的中东,得益于穆罕默德的武力征服,30年传遍半岛;摩门教兴于犹他州,1847年杨百翰在盐湖城拓荒时仅有几千人,目前拥有1500万教众,已是全球最大的新兴宗教。

    它们的共同点是生逢其时,面对信仰和权力的空白,迅速填满真空地带。把宗教视作一种商品,新兴市场是大卖的契机。然而,拉杰尼希教并不具备这个条件。

    越战后的美利坚正值巫婆神棍辈出的年代,一方面资本主义走过了黄金的三十年,“新自由主义”太过成功,在全球化的助力下“挤出”了其他替代道路;另一方面,政府说谎、投机盛行、世风日下,人们对传统宗教和国家厌倦乃至怀疑。失望的人们没有替代性的理想以激励,拉杰尼希教等一些神秘宗教适时地填补了人们心灵上的空缺。

    拉杰尼希教很聪明,它主动拥抱了资本主义,借助了全球化的力量迅速生长。它从印度移到了美国;它营销上层阶级,它对教众集资、成立基金、开设银行;它将人才变现,用最先进的技术建立城市、创办社区;它寻找一切机会曝光,借助媒体宣传,将公社开到了各个大洲;它大办世界庆典,各种活动花样百出,引来滚滚财源;它贩卖各种各样让人开悟的方式,刺激教众在公社商店里消费……

    拉杰尼希教得益于全球化,然而全球化却不能提供一个空白地带供其发展。 这已经不是19世纪以前的世界了,权力版图被填的太满,全球化有助于它与各种资源高效的联结,也让它面临更多的竞争对手。

    俄勒冈州是一个颇具战略眼光的基地,席拉是个高手,走一步看三步占尽先机,失败也难掩其才华。同样是买地、移民、建立政权、武装反抗(甚至诉诸恐怖),犹太人能在巴勒斯坦站稳脚跟,还不是欺负阿拉伯人军事上不能打、政治上不团结、宣传上不会说:这就是权力的空白地带。

    拉杰尼希教的兴衰,成也全球化,败也全球化。在第二集的开头,检察官说这一切并非贪欲所致,而是本质邪恶,说这番话时他义正言辞,仿佛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我不以为然,如果说拉杰尼希教有原罪的话,它的原罪是生错了时代。


    领袖与代理人

    薄伽梵噤口隐居之后,席拉成为了他的面孔和嘴巴,对外传递着教义和命令。席拉之于薄伽梵,就像严嵩之于嘉靖、管仲之于齐桓、杨莲亭之于东方不败。

    底层教众的经念得歪不歪,“上师”薄伽梵是在乎的,“领袖”薄伽梵却并不在乎。这要看宗教究竟是被视为思想,还是被视为组织。

    当拉杰尼希教发展成一个庞大的组织,领袖就不需要亲力亲为。帝王书资治通鉴开篇第一句就讲了君王的工作内容:“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 领袖只需要建立整个体系(“礼”),并监督它的运转,权力自然会效忠于权力的来源,这事就成了。

    领袖说话与否,在或不在,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使人们相信领袖在那里。领袖是整个体系的象征。人群无法理解体系,却可以臣服于领袖。当教众接受这一套仪式,他们就接受了全部规则。复习一下八爪蜘蛛的名言:权力只存在于人心,信则有,不信则无。这是惑人的把戏,如浮影游墙。即使矮小之人,也能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领袖通过代理人控制整个组织,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避免代理人变成新的领袖。

    拉杰尼希教在美国的失败,是代理人困境这个千古难题的重演。薄伽梵的权力源于思想,但当权力生长起来,却自有一套运行规律,这就是魔戒的魅力。当薄伽梵从思想家变成了领袖,他就没法控制下面的人把经给念歪。

    当大厦将倾,薄伽梵决心亲手结束这个宗教,他声称他的门徒现在可以穿任何颜色的衣服,还能摘掉象征着忠诚的念珠。“我反对各种宗教,我不是你们的领袖,你们不是我的追随者,我要毁掉一切。”这一刻,薄伽梵决心摘下魔戒,从领袖做回思想家。

    薄伽梵的逃跑是一生的污点,却也是对教众的救赎。无论是出于智慧还是出于胆怯,他都避免了一场冲突。同时他也救赎了自己,这让他在死后仍然受很多人尊敬,他的书籍仍然被各国出版,他的教派仍然香火传承。


    永恒的策略竞争

    美国宪法宽容地宣称信仰自由,拉杰尼希教却遭到了无情的挤压。天主教娈童、摩门教多妻,为何单单容不下拉杰尼希?并不是因为美国人虚伪,而是国家和宗教,两种不同的组织策略,在拉拢人群的过程中形成了天然的竞争。而当今这个世界,是国家极度强盛的世界,主流宗教都难撄其锋,何况新兴者。

    提到策略竞争,我先讲一个故事。

    生态学家Tom Ray编写了一个80字节的计算机病毒,放入虚拟机里进行封闭试验。让它们在有限的空间里复制和竞争,观察整个事态的发展。

    病毒先是疯狂复制,填满了整个内存,然后他引入了变异和死亡:他的程序在复制时偶尔会搞混几位代码,然后计算机将年老的和不能复制的病毒清除出去。

    没几分钟,Ray就见证了一个生态系统的诞生。原代码面目全非,新的生物充斥其中,它们为抢夺计算机周期而竞争。个头小的家伙受到奖励,因为它们需要的周期更少。物种79很快超过了80,之后是45。物种45借用80的代码复制自己,寄生关系出现了。80减少到一定程度,45也减少了,就像狐狸和兔子。对寄生虫45免疫的物种79日益兴旺,结果在一次“基因事件”后,七个出处已无从考究的指令取代了45中间段某处的指令,45进化成了51,能够捕食79的新型寄生虫产生了。

    Ray将生态运行了十亿个计算机周期,发现是惊人的。他发现了以寄生虫为宿主的超寄生虫,以及超超寄生虫,物种之间既相互竞争也相互合作。他还发现了社交骗子,合作的寄生虫彼此还互相偷窃,在他的世界里,这种不劳而获的游戏永无止境。

    基因(gene)作为染色体中的遗传基本单位,并不依赖于人类,而是以人类种群作为载体,通过生存机器的行为而扩散和延续。相对应的,弥母(meme)被认为是人类文化传承中的基本单位,就像基因复制一样,它们在人群中四处散播并感染他人,它们争夺着每个人的头脑,抢占着每个人的时间。无论是基因还是弥母,都在竞争中进化出稳定性策略,无意识的操纵着单位体做出种种行为,竭尽全力维护自己的延续。

    人类的效忠目标是多种多样的,也非一成不变的。在国家兴起之前,宗教作为一种有效的组织术,存在了上千年的时间。而民族的概念其实相当短暂,很大程度是法国大革命推动的。国家、宗教、民族、党派作为不同的组织策略,操纵着人类的大规模合作,它们既代表了群体的不同维度,也代表了个体的不同身份。既互相补充,又互相排斥,我将它视为一种策略竞争。

    拉杰尼希教产生于东方,却从美国宪法中窃取了养料。它借用“自由结社”、“市场经济”、“民主选举”这些代码来复制自己,利用寄生策略发展壮大,却遭遇了另一个寄生者基督教强力围剿,最终被宿主所驱逐。国家的兴起也好,宗教的衰亡也罢,只有策略的竞争才是永恒的,人类只不过是它们的载体而已。

    拉杰尼希的城是亡了,但奥修的教义却被翻译成了60多种语言在全球开枝散叶。弥母并不因其表现形式的衰落而败亡,它始终改变着形态,永恒地进化,不断地感染着新的人群。


    一次伟大的人类试验

    如席拉所说,拉杰尼希普拉玛那里发生的事,就好比一场盛大的现场歌剧。这场歌剧中包含那么多的层面,那么多的维度。

    这是一次伟大的人类试验,其中的隐喻太过广泛而深刻。如马克吐温所说,历史不会重复自己,但会压着同样的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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