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集
第02集
第03集
第04集
第05集
第06集
第07集
第08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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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来的芳邻2026
音乐之乡第二季
塔尔萨之王第一季
东区女巫第二季
妙警贼探第五季
心理追凶第四季
莫扎特
女作家与谋杀案第三季
基和皮尔第二季
格雷斯第六季
原本我的期望是一部轻松喜剧的破案片来着。没想到是如此一部温情脉脉让人忍不住感动又有点想要泪目的心情。
一个带有“身份”的老绅士,潜伏进养老院后,认识了一群新朋友和新故事。有点类似于前不久看的动画《皱纹》。但相比之下,皱纹更加地让人悲伤和难过了。而这一部却总觉得在伤痛之余,还有些欢笑和喜悦。
Charles真的是了不起的男人。他如此地共情,他了解新朋友们的真心所想。他宽容,理解,原谅,在乎。He truly cares. It matters.
有人离开,有人失忆,有人陷入爱意里,又有人将要走进生命的尽头。在这样的人生时刻,我们究竟该如何度过,是每一个人都逃不过的作文命题。
非常钦佩和喜爱Didi,从本质上来说,她和Charles是一样的,只是想要大家过得更好,变得更快乐,即使自己需要去付出很多很多。
希望在那个时刻,我们都能笑着从容。
演过CSI的老爷爷来演卧底了,还cue自己以前的角色,说,我又不是执法机构工作人员,好好笑????。老年人再就业美剧又来一部,真是助力延迟退休的好宣传片????喜欢他女儿一家的支线,很温暖很贴心,希望不要烂尾才好。老爷子保养的真好,看了看年轻时的剧照,虽然也很高大帅气,但是感觉带上眼镜气质好很多,神奇。
文章首发公号:分派电影,每日推荐告别剧荒!
前段时间,小派和大家聊了一部“老年人”作为主角的影片——《我最喜欢的蛋糕》。
影片中有暖心和欢愉,也有无奈与失落。
年逾古稀的玛欣,对爱情的勇敢与热烈,如此真挚而动人。
(《我最喜欢的蛋糕》截影)
最近,新上线了一部美剧,主角也是老年人,而且还是相当“帅气”的那一种。
不信你看——
梳得纹丝不乱的银发背头,毫不松垮、依然挺拔的身姿,讲究的西服外套,言谈举止彬彬有礼。
十足的“老绅士”派头。
难怪,他一来就迅速成为老阿姨们的焦点。
Netflix最新犯罪喜剧——
《新手老卧底》
A Man on the Inside
《新手老卧底》改编自2020年的智利纪录片《名侦探赛大爷》。
后者获得过第9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片奖”提名。
(《名侦探赛大爷》剧照)
高分美剧《黑镜》第三季、《神烦警探》系列的编剧,执导过《善地》第二季的迈克尔·舒尔负责此次改编剧集的导演。
男主角特德·丹森,同样来自《善地》第二季,并凭该剧获得第8届美国评论家选择电视奖喜剧类最佳男主角。
1947年出生的他,在电影《三个奶爸一个娃》(1987年)中一举成名,之后主演NBC情景喜剧《干杯酒吧》,并凭借该剧获得两项黄金时段艾美奖和两项金球奖。
近些年出演过《犯罪现场调查》《善地》系列,《冰血暴》第二季等知名美剧。
(《善地》第二季&《冰血暴》第二季)
《新手老卧底》上线之后,迅速以690万的浏览量登顶Netflix全球周榜。
目前,IMDb7.8分,豆瓣8.2分,烂番茄新鲜度97%,爆米花指数95%,口碑相当不俗。
印象中的特德·丹森总是西装笔挺,温文尔雅。
但在解决案件时,又能展现出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推理能力。
这一次,两种角色属性叠加。他将进入一个特殊场所,处理棘手的麻烦。
01
老年再就业
查尔斯(特德·丹森 饰)是一名退休的大学教授。
妻子在一年多前去世,目前他独自居住在旧金山。
每天的生活就是喝杯咖啡、做做字谜游戏,或者干脆在躺椅上睡个回笼觉。
然后穿衣出门,给异地的女儿寄信表达思念,再去公园里看着欢乐悠然的人群,打发时光。
(《新手老卧底》截影)
回家,吃晚饭,靠在床上看会书,熄灯睡觉。
每一天,都是这样结束的。
没什么好事也没什么坏事发生,当然也没什么惊喜和改变。
女儿艾米丽(玛丽·伊丽莎白·埃利斯 饰)看着父亲寄来的一封又一封信件,里面除了查尔斯自认为有趣的剪报,别无他物。
艾米丽忍不住担心起父亲的状态,她专程来到旧金山,劝说父亲应该走出家门,找点事做。
比如,找个工作。
70多岁,正是“闯”的年纪。不要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更不要一直陷在对母亲的思念当中。
为了打消女儿的担忧,查尔斯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把年龄还能干点什么呢?
查尔斯兀自思考了起来。
另外一边,朱莉(莉拉·里奇克里克 饰)也在思考。
她思考的是手里的案件,作为一名私家侦探,她此刻遇上了挑战。
案件的发生地属于相对封闭而特殊的环境——一家养老院。
年纪轻轻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潜入进去,开展调查。
于是,她有了一个主意:登报招聘。
巧的是,查尔斯刚刚决定“再就业”,就看到了这则招聘启事。
调查?侦探?
听上去,很刺激啊。
很快,查尔斯被录用了。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优秀的侦探潜质,只是因为他的竞争者们都太“弱”了,弱到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
案件委托人的母亲在养老院里丢失了一串名贵的宝石项链,查尔斯的工作,就是进入这家养老院,找出嫌疑人,寻回失窃的物品。
想当名合格的侦探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得经过训练。
第一项就是观察力,要学会过目不忘。
街头训练,朱莉让查尔斯观察周边的人群,并详细描绘出来,结果查尔斯胡诌一气,全是错误答案。
没办法,考验老年人的瞬间记忆能力,属实有点“超纲”了。
第二项训练是隐蔽拍摄——就是“偷拍”。
结果,查尔斯的意图太过明显,被发现了。
这还不算,他又化身“社牛”,和“目标人物”亲切地拍起了合影。
训练如何使用“间谍眼镜”摄像,查尔斯又兴奋过了头,再次出糗,鬼使神差般地买回了一大堆水果。
时间不等人,只能“矮子里拔将军”“赶鸭子上架”了。
“卧底”侦探,是不是可以叫“间谍”?查尔斯这样想着。
任务即将开始,间谍老大爷要登场了。
02
新手正上线
帅不过三秒,又紧张又激动的他,把所有的工具都忘在了房间里。
入住养老院,查尔斯发现这里还真不错。
管理员迪迪(斯蒂芬妮·比翠丝 饰)介绍,这里设施齐全,有活动室,有健身房,有影院。
最重要的是查尔斯可以自由进出,这无疑给侦查活动带来了便利。
初来乍到,陌生的环境让查尔斯感到有点无措。
热情洋溢的弗吉尼亚和她的好姐妹弗洛伦斯,出现在了查尔斯的房间门口。
“迎新会”开始了。
久违的热闹让查尔斯很快沉醉其中,把“收集证据”“破案”统统抛在脑后。
一场宿醉之后,朱莉提醒他该正经干活了。
查尔斯决定先接触一下案件委托人的母亲,就是项链的所有者——海伦。
结果,找错人了,同名不同姓。
新手上线,错误难免。
查尔斯并未灰心,他找到了真正的海伦。可还没说上几句话,这个脾气有点怪的老太太,觉得查尔斯这个老头是对自己居心叵测,她拉响了警报。
案件当事人暂时是接触不了了,查尔斯只能再想办法。
几天下来,根据调查,他列举了几个潜在“嫌疑人”。
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艾略特。
有点“神叨”,还总不关房门的格拉蒂斯。
疑似参与dǔ球的弗洛伦斯。
总是一个人坐在桌边,独来独往的卡尔伯特。
首要怀疑对象,就是一上来就对查尔斯的问话和调查极度排斥的简。
就在查尔斯准备进一步缩小排查范围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在查尔斯的门上贴了纸条。
向他发出警告:不要多管闲事。
与此同时,新的盗窃案发生了。
艾略特的古董卡地亚手表被偷了。
警告查尔斯的,和再度行窃的,究竟是谁呢?
03
真相很感伤
尽管状况频出,但查尔斯的卧底生涯还远没有结束。
从第一“嫌疑人”下手,先查一下简。
可是……
简,去世了。
是的,这就是养老院的日常——
疾病和死亡。
就连开住户委员会会议的时候,都会有老人突发疾病,被推着轮椅紧急送医。
艾略特对查尔斯说这些就像是生活的背景板,是你不得不面对的处境。
而艾略特自己也是一名癌症患者。
还有什么比疾病和死亡更可怕的吗?
有。
孤独。
养老院里每日热闹非常,节目不断。可住在这里的人们,似乎都在忍受着内心巨大的孤独感。
弗洛伦斯没有家人,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丈夫,也过世了。
她去买篮球彩票,其实只是想模仿一下丈夫生前的这个习惯,让自己的心能和丈夫贴得更近一点。
卡尔伯特总把一张照片带在身边。
那上面,是他儿子小时候在最爱的冰激凌店门口的样子。
现在,冰激凌店已经不在了,那个男孩也长大了。
可因为工作繁忙,他很少来看望父亲,并且因为工作调动即将远赴海外。
或许,父亲心中的那个男孩早已离他而去了吧。
海伦的儿子——那位聘请私人侦探调查项链遗失案件的男子,他没有出现在自己母亲的庆生会上。
宝石项链和母亲。
显然,他更上心的是前者。
《新手老卧底》并不是一部真正的“侦探剧”,尽管剧情中设置了一些悬念,看过会发现基本是一个又一个的“乌龙”。
在这些乌龙事件背后,那些因为年龄产生的荒诞喜剧元素中,我们能看到本剧想要表达的主题——年老后的残酷现实。
病痛、孤寂、遗憾、期盼,亲情的疏离,爱情与友情的消散……以及不得不面对的死亡。
弗洛伦斯花重金买了一台按摩椅,躺在上面的那一刻,她幡然悔悟:为什么没有早点享受生活呢?
在剧中,“入戏”太深的查尔斯开始纠结。
他感觉有点迷失了。
面对身边的人,他不知道是该亲近还是应该保持戒心。
他放下手机和象征“侦探身份”的方巾。
收起间谍眼镜。
他和朱莉说有了新的线索。
实际上,他去城里买了好几款冰激凌,为的就是让卡尔伯特高兴起来。
尽管案件的侦破还没有头绪,查尔斯却收获了新的友谊,慢慢地走出了丧妻的阴霾。
同时,他和女儿的关系也得到了修复。
总体看下来,本剧有对老年生活的写实,但底色中的温暖还是多一些的。
除了描述养老院里的种种,青年人所面对的家庭、工作等问题也有所涉及,却不喧宾夺主,这一点做得实在不错。
本剧共8集,每集不到30分钟的时长,追起来不吃力,推荐大家观看。
至于盗窃案频发的真相,可能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也可能会让人有点感伤,甚至飙泪。
朱莉对查尔斯说:干得好。
这句夸赞让查尔斯热血沸腾。
人,无论是年老还是年轻,总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人缺钱,有人缺少友情,有人缺少爱情……
但,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肯定和认同。
「让自己成为有用的人」
会不会是延缓“衰老”的良药呢?
图源于网络/ 图片
Bishop / 作者
这个剧本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好奇,好不一般的类型,而是属于精致纤巧,一层一层逐步揭开每个人的故事,每集给出恰到好处的信息量,把略显沉重的话题放在恰好的位置,让你毫无心里负担地去接受,然后自然地被感动。情绪激烈充足但不过度亢奋。情绪的展开有关笔力,但本片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探案噱头,这个噱头也没有被丢弃或者搁置,反而成为一条完美的引导线,并被给出了越品越合逻辑的解释。
主人公查尔斯来到养老院是以卧底的身份,这为剧集初期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寻凶的基调,观众对影片的期待自然也是以破案(solving problems)为主,有案子就有凶手,一切人看起来都可疑,一切人都可能有不可告人的隐藏的一面。在观众的视角初期最可疑的人绝对是迪迪,最主要的原因是两个:1,她看起来很好,而侦探剧中看起来最老好人的那个最后通常被证明为犯人。并且,敏锐的观众会捕捉到她很多场合下的表情有点像是假笑(此处盛赞演员演技)。
2,她对查尔斯起了疑心,查尔斯作为主视角被提供给观众,卧底的身份使得观众不自觉地与他会站在一起,祈祷他不会被发现,而迪迪对他的怀疑自然而然的会令观众感觉这个会威胁卧底身份的角色可能是坏人。
观众什么时候认下来迪迪的好身份的呢?
是第六集,这集做了一条以迪迪为主视角的线,我们看到了她每天的忙碌与疲惫,更主要的是看到了她的性格,她其实是一个在非工作状态下表情会有些丧的人,她对很多事情甚至有比较嘲讽的犀利态度,但她同时是一个非常好的负责人。她知道知道如何有效适宜地对待每个人,例如她知道如何一句话转移好心但缠人的富二代小姐姐的注意力,而这点在最后一集被当作包袱call back是很精妙的,一招鲜吃遍天,可以进一步加深对傻白甜富二代的形象塑造——没有发现自己又被用同样的方式转移了注意力,也加深了对迪迪的形象的塑造——她重复的工作日常中如何发现的有效解决方式,也完成了剧情上的句号:经历了波折,每个人都有了一点轻微的变化,但养老院回到了之前的日常。
在这集我们看到了在总部等待时会烦躁抖腿,会顶上司的迪迪,于是我们清楚了这个角色就是有假面的,再累再烦脾气在爆发边缘的时候如果突然遇上自己要照顾的老年人,她也会立刻换上和善的笑脸,面对无恶意但有点无语的情况她也是用微笑与对方察觉不到的善意讽刺打发的,所以可被察觉的假笑就是角色的一部分,是演员演技的层次的一部分。
这样来到最后两集,我们已经很清楚了迪迪对主角的怀疑并不出于她的目的,她不是一个心虚的罪犯,所以需要一直额外关注主角的行为,她的行为出于她的人格,她是一个超级用心的负责人,她用相同的耐心与敏锐观察着每一个住户的需求,用查尔斯的话说,“并体面而优雅的满足住户的需求”。
所以迪迪能掌握的信息量使得她觉着查尔斯没有问题,艾米丽和朱莉可能是骗子,因为查尔斯确实是一个蹩脚的特工,以至于很快就在日常相处中融入了真心。所以迪迪坚持认为自己的养老院没有犯罪发生,那么也确实没有真的“犯罪”与真的“罪犯”。
这样的一个结尾如果迪迪角色塑造空了肯定要挨骂的,但迪迪形象竖起来的同时,这样的案件真相则获得了极高的合理性以及惊人的逻辑上的精巧感。
破案故事的结构要包括利用观众的思维盲区,迪迪的人格构成了本片最有老套但也最有新意的思维盲区,使得影片清新得像海龟汤界的搞笑汤。最后一集中委托人质问:如果迪迪真的是那么负责人好人那么她怎么可能辞职呢?委托人作为一个精英派头十足的讨厌鬼的思维盲区就是:他想像不到会有人负责人到那么高的程度,以至于选择辞职。相似的,剧本先行定下的探案基调故意将观众困在了这样的思维盲区里:这个假笑的对主人公起疑心的人肯定不是好人,而后又颠覆了这样的盲区。
不过这种近乎反类型的巧妙把戏类似于一切反类型片:出现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多用。所以期待第二部搞点新花样,尤其是主人公最主要的心结已经在这部成功解决了。
说完我个人私心最爱的演员,再来看看查尔斯与故事主线。
通过破案完成自我探索或者心灵疗愈并不是心想的主题,影视与游戏都用来了,最常借用这个模型的影片类型甚至是恐怖片,用在solving 外在的problmes的同时solving一下自己的problems这样的梗谁能拒绝呢,简直和在洗澡的时候顺道洗内衣一样方便。
查尔斯的问题在第一集就很明确:深爱的妻子早于自己死了,妻子以前一直是自己与外界甚至于女儿的纽带,现在的查尔斯过着百无聊赖,生活的刻板度堪比被人类养在水族馆里的北极熊。妻子死前有阿尔兹海默症,所以这个病症也成了查尔斯的ptsd。查尔斯一直与女儿没有好好谈过这件事。
三件事情概括起来就是:如何处理悲伤。
有的人会对悲伤麻木,艾略特同查尔斯讲过,住在养老院的人就要时刻准备看到自己的同住人突然离世,等到第十个第二十个的时候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迪迪是个坚强但敏锐的人,所以即便她在养老院干了这么多年,听到弗洛伦斯的死她还会伤心。在第六集的时候,剧集呈现了很多人面对悲伤的不同反应,注意,不是如何处理或解决,而是反应。艾略特知道自己癌症复发后把自己有癌症挂在嘴上并“霸凌”别人,这其实是一种恐惧与逃避,直到后来他打起精神同薇吉尼再告白,甚至为了与她多过几年而戒烟的时候,他才真的开始处理。查尔斯的反应方式是避而不谈。迪迪的反应方式是躲在自己的空间里戴着耳机听着白噪音发呆。
查尔斯与弗洛伦斯只认识了几周,就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羁绊足以导致在她去世时而感到难过,但难过是有程度的,在逃避——回到女儿家与孙子们打电动后,他回到养老院,参与了悼念会,分享了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处理小号悲伤的经验可算作一次预演。
在养老院他的经历还包括出于帮助歌拉蒂的目的而重温陪他人面对阿尔兹海默症,在工作中感到自己有用,在与他人相处中真心换真心,开始分享自己封闭起来的故意不去回忆的与妻子相处的记忆,当回忆不再只能诱发失去的痛苦时,美好的回忆中的美好终于重新被看见。
当查尔斯克服对健康护理中心的ptsd走过那扇门来找歌拉蒂拿项链时,查尔斯也在重新处理自己与记忆的关系,妻子的离去太痛了,所以在她离世后他立刻把一切相关东西打包好并放入储藏室,也就是说把相关的记忆也全部打包好封印起来。而在养老院里的这段时间,每一次或出于真心相处,或出于帮助别人,打包好的记忆被一点点地放出来。
项链被找到了,原来这串闪耀的红宝石项链从来没丢,只是被放在了某处,没一个人直到它在哪里,就像查尔斯打包起来的记忆,它们一直都在,就像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记忆,它们很难被准确地召唤,被藏在了很深的地方,不知道哪段会突然出现。
Solving problems的重点在查尔斯终于可以与女儿一起整理妻子的遗物,父女二人边整理边回忆着每件物品所能召唤的对应回忆,美好的回忆因妻子的离去变成疼痛的噩梦,但在这个时刻终于重新彻底释放,以被共享的集体回忆的方式,于是记忆的美好不但被想起,回忆也变成抚慰伤痛与思念的悼念仪式,并且女儿又许诺了下周丈夫与孙子们会一同前来一起收拾遗物,并且捐赠其中部分,回忆在此彻底敞开。
国产剧的题材有多局限?打开豆瓣看看2024年播出的电视剧类型就可以知道,无外乎三类——伦理、偶像、悬疑;如果按主角的年龄层来看就更乏味了,只有两个字——鲜肉。仔细回想过去四十年的国产剧,似乎这十年内容的丰富程度还不如上世纪九十年代,至少那时候下至十六,上至六十,我们都能找到对应的剧集,人民的生活在电视机里更立体。当然最近随着短剧的兴起,老年人似乎也开始有了“话语权”,《保洁老妈无极归来》、《从五十岁闪婚开始》《五十岁的我怀了二十岁霸总的孩子》等一批“伪老年题材”登堂入室。
今年《出走的决心》和《好东西》两部女性题材电影,终于让被忽视的女性在银幕上真正开口说话了,她们开始主导她们的生活了,而不需要再配合男主角们过他们的日子了。那么,什么时候,我们的老年人们也可以拥有一部他们的“好东西”呢?如果国内编剧们还没有什么思路,又或者想写一部内地版“极品基佬伴”,却苦于无法过审的,可以看看Netflix最新的这部《卧底老绅士》( A Man on the Inside)。
这部主要以有限的室内戏为主的8集迷你电视剧,聚焦的是一群养老院中的老年人的生活,有点类似之前Netflix的高分作品《柯明斯基理论》,同样的中产老白男,同样的父女小矛盾,同样的友情为主线,亲情为副线,只不过这一次故事是发生在一家高级养老院里。尽管中文名里有“卧底”两个字,但这部剧和我们以为的《间谍,裁缝,士兵》的政治惊悚或是《王牌特工》的刺激高潮不同,这部剧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平淡无奇的生活剧。
此间谍非比间谍,此卧底非彼卧底,男主角查尔斯所谓的“卧底任务”,只不过是:“公费”体验养老院生活并和员工及住客打成一片;解决的所谓“谜团”不过是究竟谁偷了某位老年住客的旧项链;这样没有人会当回事的小问题。但这部剧却处处打动着我这个中年人,因为故事里的老年人实在都太可爱了,对比我们生活中的那些“坏人变老”的老人们,这部剧中的老人都可爱得发光。可爱,并不是说没有缺点,有人毒舌,有人龟毛,有人傲慢,有人骚气,但每个老年人都活得真实而独立。
编剧非常聪明地选择用轻喜剧去呈现“悲凉”的老年生活,并用戏剧性的“卧底”,其实就是普通的推理剧这条主线用来包装它的内核——一部老年人情景喜剧,所谓的推理只是让观众更容易从主角的视角去观察、体会和了解这群老年人的真实内心及生活。
男主角是个退休理工男,这样的人设在我们这儿的故事里多半就是一个有毒男权的形象,早上遛遛鸟,公园打打拳,牙子唠唠嗑,教你做做人,主打一个管天管地、作天作地却游手好闲。但这部剧里的查尔斯却并非如此,即便退休,他还是过着体面的生活,注意自我形象,注意生活细节,只是他很宅,换言之,生活很乏味。乏味到什么程度呢?他会每天做简报邮寄给女儿,而女儿家和他家的距离,只不过两小时车程而已,而他也有手机。非常巧妙的一点是,导演在正式故事开场前家了一段发黄的家庭录像带画面,画面里是男主角年轻时在婚礼现场以脱口秀的形式对老婆表白,这段1分30秒左右的看似和剧情无关的叙述,却用寥寥几笔旧刻画出了男主角的人物背景,紧接着只用两个镜头:一个半空的双人床,一个人物缩在画面左下角沙发上的全景镜头;就交代了男主角如今的境况,曾经如此幸福的他,现在已经是个空巢老人,零表情的面容,就足以制造足够多的遐想。
在寻找老年卧底的这场戏里,我们果然在轻松活跃的面试场面里,见到了喜闻乐见的老年人看手机戏码,侦探社老板用“会自如使用高科技”来包装“会用手机”,于是便有了“你会用电话吗?”“当然”“能让我看看你的电话吗?”“不能,因为它在家里”这样的经典对话,让人会心一笑的同时,也不禁感慨原来全世界老年人都一样。紧接而来的对查尔斯所谓的职业培训,也不过是用来表现查尔斯性格中的另一面,和前面的严肃相对应的温暖的另一面,同时推进了查尔斯和侦探社老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用来为之后的真假女儿戏码做铺垫。进入“卧底”状态的查尔斯,经过被命名为“记忆”的专属于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封闭式区域时怅然若失,被行政人员迪迪戳破了内心的底色是“孤独”这层窗户纸之后,卸下了心房。妻子因阿尔兹海默症去世之后,他其实从未走出这段阴影,只是不善于和女儿表达及诉说,而选择了离群索居,和婚礼上说脱口秀的他判若两人,为了让观众感受到查尔斯的“孤独”,剧组还特意拍摄了一个查尔斯站在满是人群的草坪上,远远开着别人圆满的家庭和狗玩耍的场面,画面里前景里查尔斯寞落的背影和后景里温馨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错,这就是一部看似毫无技巧,却在细微之处花了不少小心思的剧集,一些好像无关紧要的“散装”剧情,其实都十分重要,不是在交代人物的性格,就是在促进人物关系的发展,而红棕为主的暖色调,则在我们心底点了一把壁炉式的小火,慢慢温暖人心,这么说吧,这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心灵鸡汤。那么,熬心灵鸡汤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当然是火候!所谓火候,即是度。所谓的度,便是人物的可信度,情节的真实度,尽管这个老年卧底的设定听起来相当不真实可信,但恰恰相反,主创却把故事说得相当真实可信。
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点便是,打破刻板印象,让老年人鲜活起来。在我们的刻板印象里,老年人的生活是无聊沉闷甚至是走向死亡的代名词,下棋、打牌、带娃、发呆诸如此类,而爱情和性,“当然”和老年人全然无关,尤其是养老院里的老年人,多半要么是生活不能自理,要么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但在这部剧中,我们却看到截然不同的一群老年人,虽然死亡近在咫尺,但他们却以不可一世的态度,过好每一天,过得像个青春期少男少女。于是我们看到查尔斯抽烟、喝酒、约会、卧谈,进养老院第一天的生活就丰富过过去一年,好吧,也就是电影前10分钟,用角色自己的话来说:“原来这里的生活就像我的高中生活”。但与我们看的那些描述高中生活的青春剧不同的是,当你看到剧中的两个老年女性在大胆谈论着男性的胸肌、屁股,甚至露出渴求的眼神时,你不会再去讨论这是否是一种冒犯,是否有女性凝视的嫌疑,是否在物化男性,你脑子里唯一会想到的事情只有——真好啊,他们竟然还会谈论性。性,对于老年人来说,一直以来都是一种禁忌,我们默认老年人不会谈论性,不会有性欲,不会有性幻想,他们被逐出了性的世界,尽管他们依然是性群体中的一员,因为其他人觉得他们已经退化到有功能障碍,所以与性无关。但问题是,性,其实不止生理层面,其实还有心理层面,这部剧通过塑造两个口嗨的老年“色”女来肯定和鼓励老年人,依然可以性感。当然,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也会有自己的人生哲学,此处不剧透,看剧便知。这部剧中的老年人不仅在帮助我们理解他们,也在帮助我们理解自己。
虽然他们都进入了人生谢幕的阶段,但他们依然读书、看报、喝酒、购物、恋爱、八卦,依然会组成“议会”为自己争取养老院里的权利,譬如:烧菜盐太多,等等。他们会怀念曾经的自己,也会滔滔不绝和你聊往事和辉煌,他们会争风吃醋,也会瑕疵必报,也会和青少年一样因为友谊不纯粹而闹别扭,但他们一切的行为并非出于自恋和自傲,而是渴望交流、需要关注,换句话来说——需要真切的爱。而这些,我们却很少在我们的影视作品里看到,矛盾和冲突不是目的,是手段,我们常常把矛盾冲突作为目的,又或者是,对于“爱”的理解停留在表象,而从不去触及灵魂,用一句不恰当的网络流行话——没有在“心趴”上。我们的主流影视剧中老年人完全是消失的,非主流影视剧中老年人完全是失真的,这几年我们唯一能想起来的老年人形象就只有——苏大强;一个绝对的负面形象,而我们竟然还是一个老龄化社会。
说到这里,就又要回答一个根本问题:影视剧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曾经看到一个成为导演(一度很佩服,因为是我们全班毕业后唯一务正业的)的大学同学在朋友圈为自己拍摄的大电影及短剧鸣不平,觉得他是给需要娱乐的人提供了娱乐而已,并没有什么罪,甚至应该获得肯定。的确,从生意的角度,的确无罪,但当初我们投奔这个专业,难道仅仅是为了制作精神鸦片吗?显然不是。我们是因为一部电影、一个角色、一句台词、一个镜头让我们动容而奔赴这个专业的。我们常常会谈论别人的一部电影可以改变法律、国家、世界、时代,但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对自己完全没要求了呢?为了生存拍“烂片”“烂剧”固然有理有据,但也不必因此觉得自己在做什么高尚的事情吧?这部《卧底老绅士》尽管不是什么神作,但也是真诚的小品,而我们多久没有看到真诚的小品了?更别提为老年人拍的小品了。好作品的受众从来是超越年龄、阶层、性别、地域、种族、信仰和语言的,希望很快我们也能有这样属于老年人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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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于公众号: 火星人纪事
由Meredith Scardino编剧﹑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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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老卧底》 第02集在线观看 - 欧美剧 - 全集窝 - 最新抢先电影 - 最新好看的都要看影视电视剧免费在线观看 http://www.quanjiwo.com/p/68455-1-2.html
原本我的期望是一部轻松喜剧的破案片来着。没想到是如此一部温情脉脉让人忍不住感动又有点想要泪目的心情。
一个带有“身份”的老绅士,潜伏进养老院后,认识了一群新朋友和新故事。有点类似于前不久看的动画《皱纹》。但相比之下,皱纹更加地让人悲伤和难过了。而这一部却总觉得在伤痛之余,还有些欢笑和喜悦。
Charles真的是了不起的男人。他如此地共情,他了解新朋友们的真心所想。他宽容,理解,原谅,在乎。He truly cares. It matters.
有人离开,有人失忆,有人陷入爱意里,又有人将要走进生命的尽头。在这样的人生时刻,我们究竟该如何度过,是每一个人都逃不过的作文命题。
非常钦佩和喜爱Didi,从本质上来说,她和Charles是一样的,只是想要大家过得更好,变得更快乐,即使自己需要去付出很多很多。
希望在那个时刻,我们都能笑着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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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的蛋糕》截影)
最近,新上线了一部美剧,主角也是老年人,而且还是相当“帅气”的那一种。
不信你看——
梳得纹丝不乱的银发背头,毫不松垮、依然挺拔的身姿,讲究的西服外套,言谈举止彬彬有礼。
十足的“老绅士”派头。
难怪,他一来就迅速成为老阿姨们的焦点。
Netflix最新犯罪喜剧——
《新手老卧底》
A Man on the Inside
《新手老卧底》改编自2020年的智利纪录片《名侦探赛大爷》。
后者获得过第9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片奖”提名。
(《名侦探赛大爷》剧照)
高分美剧《黑镜》第三季、《神烦警探》系列的编剧,执导过《善地》第二季的迈克尔·舒尔负责此次改编剧集的导演。
男主角特德·丹森,同样来自《善地》第二季,并凭该剧获得第8届美国评论家选择电视奖喜剧类最佳男主角。
1947年出生的他,在电影《三个奶爸一个娃》(1987年)中一举成名,之后主演NBC情景喜剧《干杯酒吧》,并凭借该剧获得两项黄金时段艾美奖和两项金球奖。
近些年出演过《犯罪现场调查》《善地》系列,《冰血暴》第二季等知名美剧。
(《善地》第二季&《冰血暴》第二季)
《新手老卧底》上线之后,迅速以690万的浏览量登顶Netflix全球周榜。
目前,IMDb7.8分,豆瓣8.2分,烂番茄新鲜度97%,爆米花指数95%,口碑相当不俗。
印象中的特德·丹森总是西装笔挺,温文尔雅。
但在解决案件时,又能展现出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推理能力。
这一次,两种角色属性叠加。他将进入一个特殊场所,处理棘手的麻烦。
01
老年再就业
查尔斯(特德·丹森 饰)是一名退休的大学教授。
妻子在一年多前去世,目前他独自居住在旧金山。
每天的生活就是喝杯咖啡、做做字谜游戏,或者干脆在躺椅上睡个回笼觉。
然后穿衣出门,给异地的女儿寄信表达思念,再去公园里看着欢乐悠然的人群,打发时光。
(《新手老卧底》截影)
回家,吃晚饭,靠在床上看会书,熄灯睡觉。
每一天,都是这样结束的。
没什么好事也没什么坏事发生,当然也没什么惊喜和改变。
女儿艾米丽(玛丽·伊丽莎白·埃利斯 饰)看着父亲寄来的一封又一封信件,里面除了查尔斯自认为有趣的剪报,别无他物。
艾米丽忍不住担心起父亲的状态,她专程来到旧金山,劝说父亲应该走出家门,找点事做。
比如,找个工作。
70多岁,正是“闯”的年纪。不要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更不要一直陷在对母亲的思念当中。
(《新手老卧底》截影)
为了打消女儿的担忧,查尔斯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把年龄还能干点什么呢?
查尔斯兀自思考了起来。
(《新手老卧底》截影)
另外一边,朱莉(莉拉·里奇克里克 饰)也在思考。
她思考的是手里的案件,作为一名私家侦探,她此刻遇上了挑战。
(《新手老卧底》截影)
案件的发生地属于相对封闭而特殊的环境——一家养老院。
年纪轻轻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潜入进去,开展调查。
于是,她有了一个主意:登报招聘。
巧的是,查尔斯刚刚决定“再就业”,就看到了这则招聘启事。
调查?侦探?
听上去,很刺激啊。
(《新手老卧底》截影)
很快,查尔斯被录用了。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优秀的侦探潜质,只是因为他的竞争者们都太“弱”了,弱到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
案件委托人的母亲在养老院里丢失了一串名贵的宝石项链,查尔斯的工作,就是进入这家养老院,找出嫌疑人,寻回失窃的物品。
想当名合格的侦探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得经过训练。
第一项就是观察力,要学会过目不忘。
街头训练,朱莉让查尔斯观察周边的人群,并详细描绘出来,结果查尔斯胡诌一气,全是错误答案。
没办法,考验老年人的瞬间记忆能力,属实有点“超纲”了。
(《新手老卧底》截影)
第二项训练是隐蔽拍摄——就是“偷拍”。
结果,查尔斯的意图太过明显,被发现了。
这还不算,他又化身“社牛”,和“目标人物”亲切地拍起了合影。
(《新手老卧底》截影)
训练如何使用“间谍眼镜”摄像,查尔斯又兴奋过了头,再次出糗,鬼使神差般地买回了一大堆水果。
时间不等人,只能“矮子里拔将军”“赶鸭子上架”了。
“卧底”侦探,是不是可以叫“间谍”?查尔斯这样想着。
任务即将开始,间谍老大爷要登场了。
(《新手老卧底》截影)
02
新手正上线
帅不过三秒,又紧张又激动的他,把所有的工具都忘在了房间里。
(《新手老卧底》截影)
入住养老院,查尔斯发现这里还真不错。
管理员迪迪(斯蒂芬妮·比翠丝 饰)介绍,这里设施齐全,有活动室,有健身房,有影院。
最重要的是查尔斯可以自由进出,这无疑给侦查活动带来了便利。
(《新手老卧底》截影)
初来乍到,陌生的环境让查尔斯感到有点无措。
热情洋溢的弗吉尼亚和她的好姐妹弗洛伦斯,出现在了查尔斯的房间门口。
“迎新会”开始了。
(《新手老卧底》截影)
久违的热闹让查尔斯很快沉醉其中,把“收集证据”“破案”统统抛在脑后。
一场宿醉之后,朱莉提醒他该正经干活了。
查尔斯决定先接触一下案件委托人的母亲,就是项链的所有者——海伦。
结果,找错人了,同名不同姓。
(《新手老卧底》截影)
新手上线,错误难免。
查尔斯并未灰心,他找到了真正的海伦。可还没说上几句话,这个脾气有点怪的老太太,觉得查尔斯这个老头是对自己居心叵测,她拉响了警报。
(《新手老卧底》截影)
案件当事人暂时是接触不了了,查尔斯只能再想办法。
几天下来,根据调查,他列举了几个潜在“嫌疑人”。
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艾略特。
(《新手老卧底》截影)
有点“神叨”,还总不关房门的格拉蒂斯。
(《新手老卧底》截影)
疑似参与dǔ球的弗洛伦斯。
(《新手老卧底》截影)
总是一个人坐在桌边,独来独往的卡尔伯特。
(《新手老卧底》截影)
首要怀疑对象,就是一上来就对查尔斯的问话和调查极度排斥的简。
(《新手老卧底》截影)
就在查尔斯准备进一步缩小排查范围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在查尔斯的门上贴了纸条。
向他发出警告:不要多管闲事。
(《新手老卧底》截影)
与此同时,新的盗窃案发生了。
艾略特的古董卡地亚手表被偷了。
(《新手老卧底》截影)
警告查尔斯的,和再度行窃的,究竟是谁呢?
03
真相很感伤
尽管状况频出,但查尔斯的卧底生涯还远没有结束。
从第一“嫌疑人”下手,先查一下简。
可是……
(《新手老卧底》截影)
简,去世了。
是的,这就是养老院的日常——
疾病和死亡。
就连开住户委员会会议的时候,都会有老人突发疾病,被推着轮椅紧急送医。
(《新手老卧底》截影)
艾略特对查尔斯说这些就像是生活的背景板,是你不得不面对的处境。
而艾略特自己也是一名癌症患者。
(《新手老卧底》截影)
还有什么比疾病和死亡更可怕的吗?
有。
孤独。
养老院里每日热闹非常,节目不断。可住在这里的人们,似乎都在忍受着内心巨大的孤独感。
弗洛伦斯没有家人,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丈夫,也过世了。
她去买篮球彩票,其实只是想模仿一下丈夫生前的这个习惯,让自己的心能和丈夫贴得更近一点。
(《新手老卧底》截影)
卡尔伯特总把一张照片带在身边。
那上面,是他儿子小时候在最爱的冰激凌店门口的样子。
现在,冰激凌店已经不在了,那个男孩也长大了。
可因为工作繁忙,他很少来看望父亲,并且因为工作调动即将远赴海外。
或许,父亲心中的那个男孩早已离他而去了吧。
(《新手老卧底》截影)
海伦的儿子——那位聘请私人侦探调查项链遗失案件的男子,他没有出现在自己母亲的庆生会上。
宝石项链和母亲。
显然,他更上心的是前者。
(《新手老卧底》截影)
《新手老卧底》并不是一部真正的“侦探剧”,尽管剧情中设置了一些悬念,看过会发现基本是一个又一个的“乌龙”。
在这些乌龙事件背后,那些因为年龄产生的荒诞喜剧元素中,我们能看到本剧想要表达的主题——年老后的残酷现实。
病痛、孤寂、遗憾、期盼,亲情的疏离,爱情与友情的消散……以及不得不面对的死亡。
弗洛伦斯花重金买了一台按摩椅,躺在上面的那一刻,她幡然悔悟:为什么没有早点享受生活呢?
(《新手老卧底》截影)
在剧中,“入戏”太深的查尔斯开始纠结。
他感觉有点迷失了。
面对身边的人,他不知道是该亲近还是应该保持戒心。
(《新手老卧底》截影)
他放下手机和象征“侦探身份”的方巾。
收起间谍眼镜。
(《新手老卧底》截影)
他和朱莉说有了新的线索。
实际上,他去城里买了好几款冰激凌,为的就是让卡尔伯特高兴起来。
尽管案件的侦破还没有头绪,查尔斯却收获了新的友谊,慢慢地走出了丧妻的阴霾。
同时,他和女儿的关系也得到了修复。
(《新手老卧底》截影)
总体看下来,本剧有对老年生活的写实,但底色中的温暖还是多一些的。
除了描述养老院里的种种,青年人所面对的家庭、工作等问题也有所涉及,却不喧宾夺主,这一点做得实在不错。
(《新手老卧底》截影)
本剧共8集,每集不到30分钟的时长,追起来不吃力,推荐大家观看。
至于盗窃案频发的真相,可能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也可能会让人有点感伤,甚至飙泪。
(《新手老卧底》截影)
朱莉对查尔斯说:干得好。
这句夸赞让查尔斯热血沸腾。
人,无论是年老还是年轻,总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人缺钱,有人缺少友情,有人缺少爱情……
但,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肯定和认同。
「让自己成为有用的人」
会不会是延缓“衰老”的良药呢?
(《新手老卧底》截影)
图源于网络/ 图片
Bishop / 作者
这个剧本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好奇,好不一般的类型,而是属于精致纤巧,一层一层逐步揭开每个人的故事,每集给出恰到好处的信息量,把略显沉重的话题放在恰好的位置,让你毫无心里负担地去接受,然后自然地被感动。情绪激烈充足但不过度亢奋。情绪的展开有关笔力,但本片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探案噱头,这个噱头也没有被丢弃或者搁置,反而成为一条完美的引导线,并被给出了越品越合逻辑的解释。
「好」作为思维盲区
主人公查尔斯来到养老院是以卧底的身份,这为剧集初期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寻凶的基调,观众对影片的期待自然也是以破案(solving problems)为主,有案子就有凶手,一切人看起来都可疑,一切人都可能有不可告人的隐藏的一面。在观众的视角初期最可疑的人绝对是迪迪,最主要的原因是两个:1,她看起来很好,而侦探剧中看起来最老好人的那个最后通常被证明为犯人。并且,敏锐的观众会捕捉到她很多场合下的表情有点像是假笑(此处盛赞演员演技)。
2,她对查尔斯起了疑心,查尔斯作为主视角被提供给观众,卧底的身份使得观众不自觉地与他会站在一起,祈祷他不会被发现,而迪迪对他的怀疑自然而然的会令观众感觉这个会威胁卧底身份的角色可能是坏人。
观众什么时候认下来迪迪的好身份的呢?
是第六集,这集做了一条以迪迪为主视角的线,我们看到了她每天的忙碌与疲惫,更主要的是看到了她的性格,她其实是一个在非工作状态下表情会有些丧的人,她对很多事情甚至有比较嘲讽的犀利态度,但她同时是一个非常好的负责人。她知道知道如何有效适宜地对待每个人,例如她知道如何一句话转移好心但缠人的富二代小姐姐的注意力,而这点在最后一集被当作包袱call back是很精妙的,一招鲜吃遍天,可以进一步加深对傻白甜富二代的形象塑造——没有发现自己又被用同样的方式转移了注意力,也加深了对迪迪的形象的塑造——她重复的工作日常中如何发现的有效解决方式,也完成了剧情上的句号:经历了波折,每个人都有了一点轻微的变化,但养老院回到了之前的日常。
在这集我们看到了在总部等待时会烦躁抖腿,会顶上司的迪迪,于是我们清楚了这个角色就是有假面的,再累再烦脾气在爆发边缘的时候如果突然遇上自己要照顾的老年人,她也会立刻换上和善的笑脸,面对无恶意但有点无语的情况她也是用微笑与对方察觉不到的善意讽刺打发的,所以可被察觉的假笑就是角色的一部分,是演员演技的层次的一部分。
这样来到最后两集,我们已经很清楚了迪迪对主角的怀疑并不出于她的目的,她不是一个心虚的罪犯,所以需要一直额外关注主角的行为,她的行为出于她的人格,她是一个超级用心的负责人,她用相同的耐心与敏锐观察着每一个住户的需求,用查尔斯的话说,“并体面而优雅的满足住户的需求”。
所以迪迪能掌握的信息量使得她觉着查尔斯没有问题,艾米丽和朱莉可能是骗子,因为查尔斯确实是一个蹩脚的特工,以至于很快就在日常相处中融入了真心。所以迪迪坚持认为自己的养老院没有犯罪发生,那么也确实没有真的“犯罪”与真的“罪犯”。
这样的一个结尾如果迪迪角色塑造空了肯定要挨骂的,但迪迪形象竖起来的同时,这样的案件真相则获得了极高的合理性以及惊人的逻辑上的精巧感。
破案故事的结构要包括利用观众的思维盲区,迪迪的人格构成了本片最有老套但也最有新意的思维盲区,使得影片清新得像海龟汤界的搞笑汤。最后一集中委托人质问:如果迪迪真的是那么负责人好人那么她怎么可能辞职呢?委托人作为一个精英派头十足的讨厌鬼的思维盲区就是:他想像不到会有人负责人到那么高的程度,以至于选择辞职。相似的,剧本先行定下的探案基调故意将观众困在了这样的思维盲区里:这个假笑的对主人公起疑心的人肯定不是好人,而后又颠覆了这样的盲区。
不过这种近乎反类型的巧妙把戏类似于一切反类型片:出现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多用。所以期待第二部搞点新花样,尤其是主人公最主要的心结已经在这部成功解决了。
项链与记忆
说完我个人私心最爱的演员,再来看看查尔斯与故事主线。
通过破案完成自我探索或者心灵疗愈并不是心想的主题,影视与游戏都用来了,最常借用这个模型的影片类型甚至是恐怖片,用在solving 外在的problmes的同时solving一下自己的problems这样的梗谁能拒绝呢,简直和在洗澡的时候顺道洗内衣一样方便。
查尔斯的问题在第一集就很明确:深爱的妻子早于自己死了,妻子以前一直是自己与外界甚至于女儿的纽带,现在的查尔斯过着百无聊赖,生活的刻板度堪比被人类养在水族馆里的北极熊。妻子死前有阿尔兹海默症,所以这个病症也成了查尔斯的ptsd。查尔斯一直与女儿没有好好谈过这件事。
三件事情概括起来就是:如何处理悲伤。
有的人会对悲伤麻木,艾略特同查尔斯讲过,住在养老院的人就要时刻准备看到自己的同住人突然离世,等到第十个第二十个的时候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迪迪是个坚强但敏锐的人,所以即便她在养老院干了这么多年,听到弗洛伦斯的死她还会伤心。在第六集的时候,剧集呈现了很多人面对悲伤的不同反应,注意,不是如何处理或解决,而是反应。艾略特知道自己癌症复发后把自己有癌症挂在嘴上并“霸凌”别人,这其实是一种恐惧与逃避,直到后来他打起精神同薇吉尼再告白,甚至为了与她多过几年而戒烟的时候,他才真的开始处理。查尔斯的反应方式是避而不谈。迪迪的反应方式是躲在自己的空间里戴着耳机听着白噪音发呆。
查尔斯与弗洛伦斯只认识了几周,就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羁绊足以导致在她去世时而感到难过,但难过是有程度的,在逃避——回到女儿家与孙子们打电动后,他回到养老院,参与了悼念会,分享了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处理小号悲伤的经验可算作一次预演。
在养老院他的经历还包括出于帮助歌拉蒂的目的而重温陪他人面对阿尔兹海默症,在工作中感到自己有用,在与他人相处中真心换真心,开始分享自己封闭起来的故意不去回忆的与妻子相处的记忆,当回忆不再只能诱发失去的痛苦时,美好的回忆中的美好终于重新被看见。
当查尔斯克服对健康护理中心的ptsd走过那扇门来找歌拉蒂拿项链时,查尔斯也在重新处理自己与记忆的关系,妻子的离去太痛了,所以在她离世后他立刻把一切相关东西打包好并放入储藏室,也就是说把相关的记忆也全部打包好封印起来。而在养老院里的这段时间,每一次或出于真心相处,或出于帮助别人,打包好的记忆被一点点地放出来。
项链被找到了,原来这串闪耀的红宝石项链从来没丢,只是被放在了某处,没一个人直到它在哪里,就像查尔斯打包起来的记忆,它们一直都在,就像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记忆,它们很难被准确地召唤,被藏在了很深的地方,不知道哪段会突然出现。
Solving problems的重点在查尔斯终于可以与女儿一起整理妻子的遗物,父女二人边整理边回忆着每件物品所能召唤的对应回忆,美好的回忆因妻子的离去变成疼痛的噩梦,但在这个时刻终于重新彻底释放,以被共享的集体回忆的方式,于是记忆的美好不但被想起,回忆也变成抚慰伤痛与思念的悼念仪式,并且女儿又许诺了下周丈夫与孙子们会一同前来一起收拾遗物,并且捐赠其中部分,回忆在此彻底敞开。
国产剧的题材有多局限?打开豆瓣看看2024年播出的电视剧类型就可以知道,无外乎三类——伦理、偶像、悬疑;如果按主角的年龄层来看就更乏味了,只有两个字——鲜肉。仔细回想过去四十年的国产剧,似乎这十年内容的丰富程度还不如上世纪九十年代,至少那时候下至十六,上至六十,我们都能找到对应的剧集,人民的生活在电视机里更立体。当然最近随着短剧的兴起,老年人似乎也开始有了“话语权”,《保洁老妈无极归来》、《从五十岁闪婚开始》《五十岁的我怀了二十岁霸总的孩子》等一批“伪老年题材”登堂入室。
今年《出走的决心》和《好东西》两部女性题材电影,终于让被忽视的女性在银幕上真正开口说话了,她们开始主导她们的生活了,而不需要再配合男主角们过他们的日子了。那么,什么时候,我们的老年人们也可以拥有一部他们的“好东西”呢?如果国内编剧们还没有什么思路,又或者想写一部内地版“极品基佬伴”,却苦于无法过审的,可以看看Netflix最新的这部《卧底老绅士》( A Man on the Inside)。
这部主要以有限的室内戏为主的8集迷你电视剧,聚焦的是一群养老院中的老年人的生活,有点类似之前Netflix的高分作品《柯明斯基理论》,同样的中产老白男,同样的父女小矛盾,同样的友情为主线,亲情为副线,只不过这一次故事是发生在一家高级养老院里。尽管中文名里有“卧底”两个字,但这部剧和我们以为的《间谍,裁缝,士兵》的政治惊悚或是《王牌特工》的刺激高潮不同,这部剧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平淡无奇的生活剧。
此间谍非比间谍,此卧底非彼卧底,男主角查尔斯所谓的“卧底任务”,只不过是:“公费”体验养老院生活并和员工及住客打成一片;解决的所谓“谜团”不过是究竟谁偷了某位老年住客的旧项链;这样没有人会当回事的小问题。但这部剧却处处打动着我这个中年人,因为故事里的老年人实在都太可爱了,对比我们生活中的那些“坏人变老”的老人们,这部剧中的老人都可爱得发光。可爱,并不是说没有缺点,有人毒舌,有人龟毛,有人傲慢,有人骚气,但每个老年人都活得真实而独立。
编剧非常聪明地选择用轻喜剧去呈现“悲凉”的老年生活,并用戏剧性的“卧底”,其实就是普通的推理剧这条主线用来包装它的内核——一部老年人情景喜剧,所谓的推理只是让观众更容易从主角的视角去观察、体会和了解这群老年人的真实内心及生活。
男主角是个退休理工男,这样的人设在我们这儿的故事里多半就是一个有毒男权的形象,早上遛遛鸟,公园打打拳,牙子唠唠嗑,教你做做人,主打一个管天管地、作天作地却游手好闲。但这部剧里的查尔斯却并非如此,即便退休,他还是过着体面的生活,注意自我形象,注意生活细节,只是他很宅,换言之,生活很乏味。乏味到什么程度呢?他会每天做简报邮寄给女儿,而女儿家和他家的距离,只不过两小时车程而已,而他也有手机。非常巧妙的一点是,导演在正式故事开场前家了一段发黄的家庭录像带画面,画面里是男主角年轻时在婚礼现场以脱口秀的形式对老婆表白,这段1分30秒左右的看似和剧情无关的叙述,却用寥寥几笔旧刻画出了男主角的人物背景,紧接着只用两个镜头:一个半空的双人床,一个人物缩在画面左下角沙发上的全景镜头;就交代了男主角如今的境况,曾经如此幸福的他,现在已经是个空巢老人,零表情的面容,就足以制造足够多的遐想。
在寻找老年卧底的这场戏里,我们果然在轻松活跃的面试场面里,见到了喜闻乐见的老年人看手机戏码,侦探社老板用“会自如使用高科技”来包装“会用手机”,于是便有了“你会用电话吗?”“当然”“能让我看看你的电话吗?”“不能,因为它在家里”这样的经典对话,让人会心一笑的同时,也不禁感慨原来全世界老年人都一样。紧接而来的对查尔斯所谓的职业培训,也不过是用来表现查尔斯性格中的另一面,和前面的严肃相对应的温暖的另一面,同时推进了查尔斯和侦探社老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用来为之后的真假女儿戏码做铺垫。进入“卧底”状态的查尔斯,经过被命名为“记忆”的专属于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封闭式区域时怅然若失,被行政人员迪迪戳破了内心的底色是“孤独”这层窗户纸之后,卸下了心房。妻子因阿尔兹海默症去世之后,他其实从未走出这段阴影,只是不善于和女儿表达及诉说,而选择了离群索居,和婚礼上说脱口秀的他判若两人,为了让观众感受到查尔斯的“孤独”,剧组还特意拍摄了一个查尔斯站在满是人群的草坪上,远远开着别人圆满的家庭和狗玩耍的场面,画面里前景里查尔斯寞落的背影和后景里温馨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错,这就是一部看似毫无技巧,却在细微之处花了不少小心思的剧集,一些好像无关紧要的“散装”剧情,其实都十分重要,不是在交代人物的性格,就是在促进人物关系的发展,而红棕为主的暖色调,则在我们心底点了一把壁炉式的小火,慢慢温暖人心,这么说吧,这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心灵鸡汤。那么,熬心灵鸡汤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当然是火候!所谓火候,即是度。所谓的度,便是人物的可信度,情节的真实度,尽管这个老年卧底的设定听起来相当不真实可信,但恰恰相反,主创却把故事说得相当真实可信。
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点便是,打破刻板印象,让老年人鲜活起来。在我们的刻板印象里,老年人的生活是无聊沉闷甚至是走向死亡的代名词,下棋、打牌、带娃、发呆诸如此类,而爱情和性,“当然”和老年人全然无关,尤其是养老院里的老年人,多半要么是生活不能自理,要么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但在这部剧中,我们却看到截然不同的一群老年人,虽然死亡近在咫尺,但他们却以不可一世的态度,过好每一天,过得像个青春期少男少女。于是我们看到查尔斯抽烟、喝酒、约会、卧谈,进养老院第一天的生活就丰富过过去一年,好吧,也就是电影前10分钟,用角色自己的话来说:“原来这里的生活就像我的高中生活”。但与我们看的那些描述高中生活的青春剧不同的是,当你看到剧中的两个老年女性在大胆谈论着男性的胸肌、屁股,甚至露出渴求的眼神时,你不会再去讨论这是否是一种冒犯,是否有女性凝视的嫌疑,是否在物化男性,你脑子里唯一会想到的事情只有——真好啊,他们竟然还会谈论性。性,对于老年人来说,一直以来都是一种禁忌,我们默认老年人不会谈论性,不会有性欲,不会有性幻想,他们被逐出了性的世界,尽管他们依然是性群体中的一员,因为其他人觉得他们已经退化到有功能障碍,所以与性无关。但问题是,性,其实不止生理层面,其实还有心理层面,这部剧通过塑造两个口嗨的老年“色”女来肯定和鼓励老年人,依然可以性感。当然,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也会有自己的人生哲学,此处不剧透,看剧便知。这部剧中的老年人不仅在帮助我们理解他们,也在帮助我们理解自己。
虽然他们都进入了人生谢幕的阶段,但他们依然读书、看报、喝酒、购物、恋爱、八卦,依然会组成“议会”为自己争取养老院里的权利,譬如:烧菜盐太多,等等。他们会怀念曾经的自己,也会滔滔不绝和你聊往事和辉煌,他们会争风吃醋,也会瑕疵必报,也会和青少年一样因为友谊不纯粹而闹别扭,但他们一切的行为并非出于自恋和自傲,而是渴望交流、需要关注,换句话来说——需要真切的爱。而这些,我们却很少在我们的影视作品里看到,矛盾和冲突不是目的,是手段,我们常常把矛盾冲突作为目的,又或者是,对于“爱”的理解停留在表象,而从不去触及灵魂,用一句不恰当的网络流行话——没有在“心趴”上。我们的主流影视剧中老年人完全是消失的,非主流影视剧中老年人完全是失真的,这几年我们唯一能想起来的老年人形象就只有——苏大强;一个绝对的负面形象,而我们竟然还是一个老龄化社会。
说到这里,就又要回答一个根本问题:影视剧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曾经看到一个成为导演(一度很佩服,因为是我们全班毕业后唯一务正业的)的大学同学在朋友圈为自己拍摄的大电影及短剧鸣不平,觉得他是给需要娱乐的人提供了娱乐而已,并没有什么罪,甚至应该获得肯定。的确,从生意的角度,的确无罪,但当初我们投奔这个专业,难道仅仅是为了制作精神鸦片吗?显然不是。我们是因为一部电影、一个角色、一句台词、一个镜头让我们动容而奔赴这个专业的。我们常常会谈论别人的一部电影可以改变法律、国家、世界、时代,但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对自己完全没要求了呢?为了生存拍“烂片”“烂剧”固然有理有据,但也不必因此觉得自己在做什么高尚的事情吧?这部《卧底老绅士》尽管不是什么神作,但也是真诚的小品,而我们多久没有看到真诚的小品了?更别提为老年人拍的小品了。好作品的受众从来是超越年龄、阶层、性别、地域、种族、信仰和语言的,希望很快我们也能有这样属于老年人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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