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传记 (2023)

7.4

2023 / 韩国 / 剧情 悬疑 犯罪 / 金政民 / 申河均 金英光

黑色电影爱好者的福音，底层律师和黑道老大的故事，一开始已经超带感。第一集感想：当你用技术挑战世界，世界便用人性回敬你，顺便再抛个问题：底线，多少钱一斤？当结尾那个底层律师把自己脑袋磕在汽车喇叭上发出凄厉的哔哔声时，他称好了自己灵魂的重量。

带好肾上腺准备起飞。爆头，热开场，喷得观众一脸血。尽管爱暴力不爱血腥，但这剧的题材太吸引，面对不撕破脸皮不罢休的标准韩风也只能忍了。前20分钟三位主角全出场了，这节奏优.秀。

申河均作为一个底层食脑人，那种典型的附和，钻营，被打脸，被碾压，能博得任何猥琐生存着的社畜会心一笑。这集多次用了单一光源的橙灯—私密感，窥视感，一出大戏焗在煲里的期待感慢慢发酵。给申河均的镜头里光影很漂亮，不只一次有半光半暗脸部特写，这隐喻.满分。用幼儿园校巴载客的梗绝了，论讽刺手法的运用，韩剧恐怕可以称霸地球。

黑道老大的出场应该会是整部剧的高光之一。一连串的动作铺垫申河均见金英光之前的紧张：吃糖、摆正笔袋的神经质小动作、狱警关监控镜头，气氛烘托足够然后老大出场投垒球释放张力，有爽到。金英光的台词没一句不带潜台词的，炸裂得很。

后半集，推动申河均大转变的转折事件也出现了。这件事不但狗血，还很深刻：当你用技术挑战世界，世界便用人性回击你。毕竟 战场上，只有si人不会输。

《恶人传记》里，许久未见的申河均，自从《怪物》之后我甚少看他的作品，相比前剧中的外放疯魔状态，他在新片中的表演似乎内敛了许多，前期表现出的隐忍退让让人心生怜悯，到后期的黑化爆发，开始走上不归路。而更令人惊喜的是金英光，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的《匹诺曹》，屁颠颠跟在朴信惠后面的小记者，这些年过去，双开门的身材依旧，但是表演已经更上一个层次，邪魅诡谲的大反派，跟申河均对戏却完全不失色。

提到律师的黑化，不由得让人想到《风骚律师》以及《绝命毒师》系列，我认为几乎是美剧史上最出色的剧集系列之一，似乎在《恶人传记》中也能找到不少痕迹。刚开始我以为韩同率对应的是Saul，但越往后越觉得他是披着Saul外套的老白，甚至连申河均的表演似乎都有借鉴老白的意味。而小粉一角则化身成为了韩同率的弟弟，初期吊儿郎当到后来不断挣扎摆脱，与哥哥的变化倒是成了鲜明对比。就连剧中前期出现的苍蝇细节，也不禁让人想起某集里老白打了一集的苍蝇，最后完成了个人的终极黑化。

相比身患绝症且家境并不富裕的老白，韩同率的负担也不并轻：因为惩戒令而被停止执业，老年痴呆的妈妈和不省心的弟弟一家是沉重的包袱，好不容易惩罚期限届满为了找活还得低三下四，碰到前东家即使内心百般愤恨却也只能嘴上对骂两句，直到他遇上了徐道英。虽说前期各种抗拒有底线有原则，但用金钱解决问题后的舒心和以暴制暴带来的快感，彻底点燃了韩同率内心的欲望。尤其是赌博网站上线后初尝金钱滋味的暗爽，简直就是老白小试牛刀时的翻版。再到手刃文相国后的彻底爆发，与虎谋皮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共犯”，在第八集末尾的那雨中握手，也算是完成了两人的共同蜕变。

而徐道英则更像是风骚律师中的Lalo，性格乖张心狠手辣却又心思缜密，甚至连徐道英在韩俩兄弟面前杀掉内奸后的谈判场面，都让我想起了Lalo去找Saul夫妻时“顺手”解决掉Howard的场景。金英光的衣着从初时的夹克外套（竟然连穿了几集不换也是神奇）改为后来的三件套西装，演技也从开始的桀骜不驯发展到后来的沉着冷静，期间的变化似乎也同样惊人。可以说剧中的徐道英拿捏了韩正洙的心理，在每个关键时刻抛出的橄榄枝都能精准触达韩的内心，不断引诱着韩打开内心的潘多拉魔盒。

第一次见面时徐一边用言语刺激着韩说出了韩内心的不屑和不忿，另一边又直接拿钱砸向手头紧张的韩，在他与前东家打名誉损害案件的前夕又使计让原告代理律师身败名裂，试问谁又能轻易拒绝这么一个帮你扫清一切障碍走向目标的“伯乐”呢。而到最后一集里，徐道英甚至还能“阴魂不散”的说出“和怪物战斗的人，要小心不要让自己也变成怪物，因为你每次窥探怪物内心的时候，这个怪物也在凝视着你”，这不正是两人共同的内心世界么。

描写人性的转变的确是很难的事情，想当初老白的完全黑化也是经历了几季的铺垫，从唯唯诺诺隐忍退让，到初尝胜利欲望膨胀，再到最后经历变故彻底黑化，相同的是最后结局都只会是孑然一身，甚至连命都要搭上。

虽说双男主演技在线，但其中也有不少bug，例如在狱中都能称霸的黑道大佬徐道英为何会轻易选择毫不相识只是听到狱友说了一嘴的律师，去完成明面是帮他找女友的出轨对象实则是追查内奸的重要任务？想当初老Mike选择了Saul至少都还是经过了几轮的“较量”，更别提之后老白与Saul初识时经历了各种矛盾后才勉强合作。

第九集里韩同率的转变又缺少铺垫，本来指望两人能共同“做出一番事业”铺垫后翻脸，毕竟前辈们已经提示了这么多次也不好意思无视，结果就是韩听了徐如何除掉原老大的手段后就骤然背叛？这转变的猝不及防让我也只能说服自己说韩在被逼杀掉文相国时就对徐起了杀心。而最后一集更是强行降智，前面还对韩自首时并不信任的刑警，后面就敢听信韩的安排，单枪匹马冲进黑老大的私宅去找尸体，好歹做点防备找个搭档一块儿在门外接应吧？还有躺了大半部剧集的原黑帮老大，手指都动几回了我盼了一周以为最后两集里他会再次现身变成终极大boss，结果就真是没有惊喜躺完整部剧？最后的最后，那间至少死了6、7个人的豪华宅子，大家都能继续安心的住着不心慌也是让人不解。

目前看到第五集。nn一直以为恶人是徐道英，到第四集才发现这是一部曾经坚守正义的好人变成恶人的心路历程。真是天地不仁。nn同样是为黑道服务的律师，《正念谋杀》从另一个诙谐幽默的角度呈现，而韩剧仍旧以擅长的小人物背景叙述。nn一开始觉得故事节奏不好，但是细想这不是一部复仇爽剧，而是更专注于从善变恶的思想意识形态是如何转变的。nn黑暗森林里，如果善良无用，恶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那么越来越多的善良将会沉默和消失，甚至转变成恶的根源。nn金英光就三套戏服，拍了一整部剧。不得不感慨如今内娱的无n和fb。nnnnnn

在韩华侨论起韩国人的做派，自然有另外一番深刻直接——哪怕家徒四壁，最后一点钱财，也是要穿戴在身的。

那部短小精悍的、把影射之意怼到观众面前的韩剧里，处处作假的女主角即将嫁入‘豪门’，为了体面，竟然雇了陌生人扮做自己的父母，她气定神闲对着‘父母’说着自己的要求，做戏做全套，真正的余裕是要体现在头发和鞋子上……

整个社会的氛围都是那个样子，衣貌识人，只敬罗衫。极致的虚荣已经不是以假乱真，而是让‘真’失去了切实的意义。

那么，真实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是：韩东洙起码也算个场面人，但他的所有外套都皱巴巴的。别小看这个，连掏出一方手帕都会被身旁眼尖的主妇指责手帕没被熨过的国度，他的出格衣着，就是他的境遇。下雨了，他熟练地掏出自己的伞，看起来也是谨小慎微、什么都能靠自己照应的，可是那把伞太小、太短，遮不了雨，护不住他，让他和迎面而来、耀武扬威的同行更显出不同。如果他的那个体系是个巨大的金字塔，他甚至不是金字塔最底一层，他只是一个为着筑塔、帮忙运石料的奴工，还是被莫名抛弃的那种。

不过，和人对峙时，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啊，还是个硬骨头的奴工。

总算看到点儿真了。

一个人的境遇自然包括了他的家庭。从某种意义来看，他的家庭确是很奇怪的，失智的母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乖巧得过分的小侄女、勤劳善良又软弱可怜的妻子，谁人都需要他照料；从另外一种意义来看，那又是温暖亲密的关系，母亲虽然会耍小性又着实可怜可亲，弟弟虽然油滑又处处为他着想，妻子自有难得的温柔体贴，小侄女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和妻子的遗憾，更像是半个女儿。

一切都挺难得，难得的坏，难得的好。

除了钱财以外，似乎都还不错。

但是，对于韩东洙而言，没有钱财以外，事事都可绕入钱财之内，难就难在这里。

一直帮忙牵线搭桥的弟弟为他拉来了大客户——大的不得了的恶人。

为了钱财，使命必达。韩东洙碍不过生活，还是和大客户见面了。

一见面就是下马威，人家露面就露出杀气，刻意把刚刚沾上苍蝇尸体、脏污的手伸向韩东洙，要合作吗？好啊，第一步就是，也弄脏你的手，这才是合作愉快的开始。

这哪里会愉快呢？韩东洙坐立不宁，他陷入一个颠倒的世界，和大恶人面对面，恶人大模大样坐在光里，而原本应该算处在明处的他被堵在逼仄的阴暗中。恶人要求的事务也不堪，完全上不了台面，倒是佣金……是可以压垮他的多。

这么说好像小看了他。毕竟，他第一时间想拒绝，也要求退回订金。

然而，贫贱夫妻百事哀。他突然发现妻子为了他和母亲，吞了难耐的苦楚，他要保护妻子，杀将出去，才认识到，百无一用是书生，因为借了坏人的钱财，他和妻子在坏人面前也都矮了下去。

很喜欢的电影《办公室的故事》，也许不是描画最好的苏联，但确实刻画了最好的爱情。看起来文弱温吞的男主角，发现今非昔比的男同学其实是个混蛋，他几乎是搏命扑过去，先把自己的兜掏了个干净，连硬币都一五一十翻出来，把借对方的钱全部偿还，让债主点点清爽，然后，一拳打过去——钱是一回事，正义是另外一回事。对于恶棍，揍，还是要揍的。简直可爱，让犹豫、忐忑的女主角爱定了他。

韩东洙拎着本想退回的订金，先还了钱，然后讲数，坏人依然趾高气昂，韩东洙用了暴力，没有踩到底线，但轻松震慑了真正的坏人。

第一次越界的韩东洙缩回破旧的汽车，用额头磕击方向盘，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鸣笛声像困兽嘶吼。但，其实，韩东洙笑了，抬起的脸镇定无比，眼睛那么黑、那么亮、还添了一些恶。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毕竟，故事刚刚开始而已。

PS:大物在囚室用棒球反复弹击墙壁的镜头……

《暗花》都上映超过25年了，copy用乒乓球弹击墙壁，都只copy了个空架子，未触到意蕴。叹气。

韩东洙和韩范宰聊着送上门来又颇为棘手的案子。弟弟随口说了过头话，韩东洙瞬间沉下脸来。弟弟也知失言，没有歉意，只是卖了个萌。

事情就此算定下来。一直在等弟弟转身离开后韩东洙的表情——那才是他对弟弟最真实的感情。

谁知，没有反转，依然是浓到几乎慈祥的笑容。

倒是难得。

毕竟，因为失智母亲的口无遮拦，观众在兄弟首次同框就知道，这兄弟俩同株相连，又来路不同。可是，他们两人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时，气韵真是一模一样的。

韩东洙和韩范宰当然不同，学识、执事、经验，高下分明；他们又有着奇妙的互补，韩东洙夫妻恩爱却苦于求子无门；韩范宰年纪轻轻就有了好大一个闺女儿，孩儿她妈去哪儿了却语焉不详，想来也有挺多故事。

真正从做事来说，韩东洙和韩范宰一体两面，黑白通吃。

韩东洙第一时间从徐道英的委托中嗅出危险，想要退掉头款回绝，韩范宰不以为然。韩东洙独自的犹豫非常有趣，即使退却，但他还是调转车头，无师自通、准确地寻到需要调查的人物，侧面证实自己有干这个活计的本事，再悠然抽身。

正式接手事务后，韩范宰直接为哥哥引荐了捞偏门的江湖哥们儿套话，韩东洙身段柔软，竭力收集信息；在开始的追踪中，弟弟虽然也出力，干得更像是糙活儿，韩东洙却眼明脑快，辨得出各色人等、分得清虚实线索和定得准节奏方向；查无所获的初期结果被徐道英厌弃乃至威胁，弟弟心浮气躁想就此收手，哥哥虽然当面吃了徐道英的亏，却并不丧气，镜头一转，被追踪的猎物就在哥俩眼皮下，还真是事务官的行事风范，沉着、稳健、绝不撒手，果然，哥哥转向曾经的同事，循着最隐秘的消息摸通了事情原委和调查的真正目的。

之后，兄弟俩的第一步险棋是深入虎穴放置监控器。弟弟出技术，哥哥出计谋，弟弟无事生非，事成后一定要看看眼皮下的密室里有什么，看到实质又立即吓倒，哥哥却生生要走近几步，亲眼验证，把昏暗中的可怖所见和此前探听到的隐秘消息小心得勾连起来。都是胆大妄为的人，韩范宰有的是胆量，韩东洙有的则是胆识。

随后，第二步险棋，是取出监控器，找出真正的目标。此时，形势已变，他们不仅仅需要给徐道英一个交代，还要应付逼上门来的黑道。兄弟俩的计划缜密但意外百出，他们几乎要放弃，却绝处逢生。弟弟紧追不舍，把临时的机会拽回到哥哥面前；哥哥把最危险的任务攥在手上，护着弟弟却也不忘交代弟弟继续关掉对方的安保监控，即使在人眼皮下再入虎穴，至少没有在明面上留给对方证据。有惊有险有结果，更大的风险黏了上来。黑道由猜忌转为跟踪，哥哥凭借机智灵活，为自己争取到最后的10分钟，达成使命，把结果的轻重缓急都摊给徐道英，更绝的是，把所有的证据也都留给徐道英，真正空手而去，此时再被尾随，也乐得坦荡无挂碍。

他们以为完成了任务，其实捅破了天。

收尾工作并非尘埃落定，无意窥探到的密室，成为兄弟俩的避难所。其实，也避不了什么。

在血腥的残忍之前，命若垃圾。

极度恐惧中，韩范宰紧闭双眼，韩东洙却睁大双眼。

他们以为死到临头。

真正的机会……这个时候，降临了。

PS:曾经，江湖也是得讲道义的：祸不及妻儿。

虽然，这一信条也难免有虚伪、脆弱，但，一条线划在那里，还是有宽宥、退让和克制的。

在最初的事务委托中，虽然短暂，韩东洙和徐道英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是因为事情进展不顺，就用母亲、妻子、弟弟、侄女，一口气把自己人韩东洙威胁了个透彻……

这，混黑道，也是下乘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