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cycles,其实无关单车,绮丽的远景,集中于地表的镜头,流逝的岁月,传递的是生命的活法。
“One day, the river meets the sea, and then it’s not a river any more. It has passed though the wheel of change, experience, stories and venture. Grand dance, inavoidbally, the ride stops, lost but not entirely gone. For now, as far as we can tell, the cycle of life, well, it never ends”
钢铁、车间、锻造、火花,这才是毛片嘛,不管甚么结构啦篇幅啦电影语言啦,怎么爽我怎么拍,这不是毛片又是啥。所以我的短评像上述那么说。
然而快结束时看到前叉断开那一瞬,我忽然泪流满面。摘下眼镜趁机挡住眼睛,鼻涕已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么美、柔韧、坚固的前叉,就折断在水坑里。它为山间的春夏秋冬而生,它为了挑战而生,它为了勇气而生。然而它就那么折断,垂垂老矣,锈蚀在水坑里。爷爷的哲理也随着爷爷老去了。
然后一个大锤压下来,粉身碎骨,再去锻造另一个轮回。或者,逐渐融入那春夏秋冬,似乎所谓为此而生本该如此。
你说,我觉得谁也捶不了我。
我看到,我的鼻涕模糊了屏幕。
是为【火车上哭成狗】
在我还小的时候,心中充斥着梦想,自己所知道的美好,就一定要实现它 ,我人为这样这样才算是幸福。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风化,我渐渐将梦想逐一忘记。我变得理性,以理性为名,变得畏缩,变得犹豫。我思考,计算,设计,一遍又一遍的纠结于得失,我是如此的忙碌,以至于记不起最初的目标。我所喜爱的一个个因为“不合理”而被放弃,我所厌恶的一个个又因为“合理”、“应当”而沉重地压在肩上。我问我自己:“你为什么而活呢?”我回答道:“你真傻呢,明明先有你自己活着这个事实,你才在这里胡想!”那么既然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一天到晚所忙碌的事情都又有什么意义?你都在做什么??
能不能有一天,在历经疲惫的思考,设计,计算,提问之后,我能够沉醉于一个瞬间,不再有时间思考,只有高度紧张而兴奋而快乐的刺激,用速度把一切烦恼一切忧虑全部冲走,尽情地燃烧自己的生命?
能不能有一天,我毫不顾虑的冲过那些枷锁,不再压抑不再矜持,狠狠地压碎路上的碎石,激起水花,扬起尘土,在背后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能不能有一天,我能够不再活在范式中,不再活在他人的思想的枷锁中,不问快乐或者痛苦都能欢欣鼓舞,不再用自己如此有限的美好的生命过别人的人生?
能不能有一天,当我病痛、磨损,孤独的舔着自己的伤口的时候可以感叹:“啊,虽然我要死了,但是我没有早早的死去,我奋斗过,燃烧过,我死在胜利的终点上!我是多么的幸运!”
“Forget about everything except right now, and there's no place you cannot ride”
曾经并不理解极限运动者,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从事哪些根本没有“收益”的东西?
现在,看着他们的激情,他们的沉醉,他们忘记一切的燃烧,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相比之下,你可曾真正的活着?你计算的太多了,生命看起来那样复杂,本质却是如此的简洁,前方的路无法计算,无法预测,既然这样,为何不忘记前方的枝杈泥水妨碍,尽管去追随你的内心?
Life cycles,其实无关单车,绮丽的远景,集中于地表的镜头,流逝的岁月,传递的是生命的活法。
“One day, the river meets the sea, and then it’s not a river any more. It has passed though the wheel of change, experience, stories and venture. Grand dance, inavoidbally, the ride stops, lost but not entirely gone. For now, as far as we can tell, the cycle of life, well, it never ends”
但是对于他们而言,我们确实是一个闯入者。我们厌倦了钢筋水泥,所以来青山绿水中亲近自然;而他们却是厌倦了泥墙褐瓦,渴望着住进高楼大厦中去。人总是想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不是吗?又是一个“cycle”,轮回。
上几周带着公路车去爬广东第一峰(韶关的南岭森林公园),发现了一条五公里长的山间林荫道,两米宽的黄土小道,两边是笔直高耸的松树,正是山地车发挥作用的好场地。我们兴奋不已,原来以为这样的路在广东已经消失了,盘算着下次要带山地车来好好撒下野,正憧憬着,前面听见轰隆隆的修路声……城市要发展,乡村就会越来越少。要发展,先修路,这是改革开放以来最脍炙人口的名言。和人家要致富奔小康的社会主义理想相比,我们这群吃饱了撑的在城市呆腻了来山里转悠的小资青年真是无比狭隘。只是可怜了那些几十几百年的树,再长起来就不是砍掉的时候这几分钟的事情了;还有那些伤痕累累的山,铲平了还可以再起吗?
中国这么些年的巨变承受了巨大的代价,跃进的发展方式和不平衡的发展速度让每个人都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谁还管几十年后怎么样?钢筋水泥只是在试探地球的忍耐限度,总有一天这些都会被颠覆。又是一个“cycle”,轮回。
我从上小学第一天开始坚持每天写日记,或多或少的记下什么。书架里长长的一排日记本里面记录了我看过的书、电影、话剧,对每一个喜欢的东西都习惯说几句,评论一下,感慨一下。时间长了,语言和文字成为一种习惯性的表达方式,无论是见到什么东西还是到什么地方去,我脑子里直接反映的是文字,然后把它们作为记忆储存起来。这就是为什么别人总觉得我写文章速度快——因为储存的时候就已经是文字了,不用进行转换。可这回我遇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我竟然被一个四十多分钟长的记录片震撼到失语。看的时候也希望像往常一样,将屏幕中的画面和我的感受转换成文字,可脑子里却形成不了一句完整的话;看完之后也是习惯性地想写点儿什么,双手放在键盘上好久,眼前还是空白的一个文档。n我几乎被这种从未有过的震撼惊悚了。n这个电影的名字叫做《Life Cycles》。n它很简单,没有情节,语言也就简单的几句。讲了自行车从出厂到报废的过程,高清的画面一直跟随着一辆自行车从山间林道飞驰而下。只能说“美丽”,找不出其他更好的形容词。这两个字,让我跟着这车轮入神,进到另外一种情境,久久回不过神儿来。n我被很多不经意的镜头感动得要哭了:据说那是高速拍摄然后放慢的,自行车飞驰子在林间道路上,经过弯道的时候车子倾斜擦过,车轮扬起新鲜的泥土,镜头对焦在飞溅的泥点儿上;特效中有四季的更替,随着车轮的飞过大地由白皑皑的冬天变成绿油油的春天,又变成金灿灿的秋天;对焦在饱满的麦穗上,又移动到广袤的麦田,自行车在蓝天的映衬、大地的怀抱中飞舞,奔驰,跳跃,挑战各种技巧;森林被砍掉了,自行车轮却依然从小道飞奔而来,穿过田野,穿过城市,穿过金门大桥……我盯着那清晰的齿轮,粘有泥土的沧桑的车轮,就像看着一个情人那样,几乎流出眼泪来。n我想到好多东西。n我想起大一疯狂迷恋骑车的经历。那时候加入学校的自行车协会,我骑过凤凰岭,我骑过桃花坞,还骑过两趟慕田峪。虽然这些对于那些以车为生的师兄师姐们太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却是最难忘的经历,去慕田峪的骑行现在说起来还略有自豪,依然能体会那种撕心裂肺和刻骨铭心——二十脉以上的速度,从北大到慕田峪再折回来,一天骑了一百八十公里。上山的时候已经没有感觉,只有手在不情愿地不断降档,眼前很艰涩很玄幻,无心注意路边的美丽。我还记得路边偶尔出现的乌鸦,它们啊啊地叫着,不知是嘲笑我还是说着什么鼓励的话,它站在在金黄的树梢,打理自己油黑发亮的毛发。n我一直以为人只有两种感知世界的方式,一是用思想感受深度,进行形而上的思考,二是用身体感受广度,用身体挑战生命的极限,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知”和“行”。我习惯看书,习惯想问题,习惯思想上的驰骋,所以每当看到运动会上,看到那些运动员跑着跳着追求速度,想象它们用身体不断挑战这个世界心理,就会产生一阵阵崇敬和羡慕;极限运动爱好者的世界,是最让我感到神秘和向往的。我不知道这种向往的心理是自己偏好的缺失还是那些东西本身的吸引力,我总想找机会体验、尝试。所以上大学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加入自行车协会,用骑行的方式丈量大地,用身体感受生命的力量。后来因为时间的原因,周末不能去骑行,便选择每个假期都出去旅行,不管是去哪儿,一定要让身体亲自到达那个地方。无论是骑行给我带来的快感,还是旅行给我带来的欢乐,就像远方始终有个你不知道是什么却在引诱你的什么,驱使我不断想挑战,不断地去体验。n我曾深信人类不断发明着各种机器、工具,永远追求更快,是对速度与生俱来的追求。这电影却让我看到并非如此。我喜欢电影中镜头不断切换的对焦点,它们对在不一样的地方:晶莹剔透的雪花,飞扬的泥土,刚长出来的绿色枝芽,飘零的树叶,晃动的蛛网,逐渐被磨平的车轮和生锈的链条……一切无不给我生命的感觉,镜头里这些东西都好像有生命一般活动着,就像背景音乐的节奏一样铿锵有力地振奋每一段神经,生机盎然地摇摆着。这是生命的乐章。骑车不是追求的速度,速度只是生命的表现形式,真正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是生命本身。这就是这电影让人感动的地方:它把自行车置身在万物生灵之中——看得时候我疑惑如果没有那些生气勃勃的大地、草木、雪花、落叶,仅仅一个自行车本身还能否给我如此大的震撼。可结尾看到一辆自行车结束它的生命,就像河流融入大海,断裂的车架、废弃的车轮、生锈的铁链停落在街边、路旁、破旧的仓库中,如同一个退役的将军结束它的戎马征程,自行车终于也成为一个真实的活着的生命。n电影中的讲述者说:“我的第一辆自行车报废了,但它并没有离我而去,它已经融入了我的生命。”对生命的热爱和渴望一旦融入到人心中,就成为一种情怀。这情怀引导人尝试着用各种方式体验生命的力量,从每一朵花、每一片草、每个自行车拐弯时飞溅出的泥点中看到生命,看到希望,看到上帝的存在。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是激动的热情的澎湃的不能自已的。n看电影时,身边的同学对我说这只是特效做的风光片儿,有什么可激动,真矫情。我说这你感受不到,我“矫”的不是“情”,而是情中冉冉升起的生命——Life Cycle,既是生命飞驰的车轮,又是生命美丽的循环。我想起骑行的路上曾经唱过的歌:“飞转的车轮划圆年轻的梦想,飘飘的白云指引胜利的方向,火热的心憧憬遥远的地方,跨越戈壁荒漠与重山大江……”自行车带我领悟的,不是路边的风光,而是生命的情怀。n人们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对生命执着的情怀,在大地上书写诗的灵动,音乐的流畅,色彩的厚重,文字的深刻……那些方式只是一个载体,无不倾诉着人类最美好的感情,倾诉着对于生命、对于这片土地的热爱。生命本身就像一片大地,如同我最爱的话剧一样,既是一个大舞台,撑起了人类梦想的平台,又赋予人情怀,是舞台上的人追求的梦想——这又是一个cycle。n我通常会把看过的电影从电脑中删掉,而这部,我一定珍藏,常常翻出来看,在困顿时、忧伤时、绝望时,带给我生命的力量。nn2011年4月9日凌晨于园咖啡n
這是我在豆瓣上寫的第一篇影評。
看過的電影也不少,也有很多喜愛的電影,比如變臉我看過24遍,也會時不時地把搏擊會翻出來讀著裡面的臺詞,自顧自地演著裡面的角色。但對於成體系的評論,我似乎始終不想寫出來,或者說感覺沒有動力讓我寫出來。但這部電影,或者說一個40分鐘的小紀錄片,倒完全激發了我寫影評的欲望。
首先自己是一個狂熱的汽車愛好者,對於汽車有著無法割捨的情懷。一句話,那是我情感的一部分。然後到自行車,我不知道是因為對汽車的喜愛讓我對自行車愛屋及烏,還是說自己天生的對“車”有著速度的渴望,不重要了。總之,五年級開始騎車上學,就無法自拔地,以車代步。
電影一開始,自行車部件的製造過程,彷彿序曲,自行車開始前的必然步驟。隨後,卡車帶著山地車遠離城市迴歸自然,經過形形色色的人,平靜而從容。隨後的一句臺詞,和我以前的想法不謀而合:BICYCLE,ARE NOBLEST INVENTION.我真的無法想像第一個發明自行車的人是多麼天才,兩個一條線上的輪子,如何被他發現是可以被駕馭的。隨後,山地車手攜其山地車飛馳而下,以驚人的速度衝破樹林。我猜95%的人看這部影片前絕對無法意識到山地車在這種路況下的速度。高清慢動作、自然的四季變化、恰到好處的配樂,讓山地車速降,這種極具危險性的極限運動變得如此詩意;輪子和齒輪的飛速轉動,飛揚的塵土,車手在空中調整姿態,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本能。森林被部分毀壞,無所謂,自己設計賽道;下雨下雪只會增加征服的快感。
不禁想起自己:五年級前夕剛剛學會,那會還是部小輪的童車,卻在社區裡瘋狂的騎行,從社區道路上往中心花園跳,因為高差和輪胎的尺寸太小,狠狠摔過;初中的時候就騎著自己那並不好的車慫恿同學一起去學校旁的一個大公園裡規劃賽道然後競速。那個公園是不讓自行車進入的,因為大多數裡面的人口是老年人,我們卻屢屢在旁人的白眼下肆無忌憚地大喊3、2、1然後,穿行于小樹林間,那種狹窄的路面和不確定的路況(情侶、老人)讓這種速度甚為危險,但我樂此不疲。當時的我可以容忍成績不如別人,但就是不能容忍這種比賽輸給別人。這是融入我血液的東西,這是我的地盤,我就是不能輸。於是我會晚上做完作業以後騎車找坎坷的路騎,週末出去騎,出行也儘量選擇騎車。
高中以後搬家,也買了輛像樣的山地車。新的社區,是我的天堂。社區裡路的寬度恰到好處,三輛車的寬度,經常有一輛車停靠著;彎角各式各樣,我曾經帶朋友兜過,這麼介紹:“前面這一段都是四五檔高速彎,非常舒服,感覺會很像蒙紮(F1中的一條高速賽道);中間這一段以中低速彎和直道結合為主,注意路況變化;一條直道以後進中心花園,一組自行車過都困難的3連Z字彎和一串磨光陶瓷地面的低速彎,需要特別注意;最後一段四條大直道,三個高速彎組成,回到起點。”騎行完全是場地賽的走線方式,追求最快速度;而這賽道又是在公開的路面上,所以感覺又像拉力賽事。這條賽道上,我騎過起碼500圈,最快騎過6分12秒,摔過大約5、6次,撞斷過2次前輪圈。經過這麼長時間,我可以說對於我自己的車,我可以像拓海控制他的86一樣,控制如手腳般靈活。
現在外地讀大學,只有假期能回家騎自己的車。儘管長時間無人打理,刹車也鈍的不行了,但一如電影裡的臺詞,他沒有死,他融入了我的生命。它,對我而言,已經是他。
回家,看到我的車,我總會像看到老夥計一樣拍拍他說,又回來了。
“人類近200年來,工業的進步從未停止。設計愈發複雜,本質卻永遠簡潔。單車只不過一圈一圈的循環往復,人類製造的機器只不過讓其更為優雅。”
人有諸多欲望,速度是其中一種。這種欲望,無目的性,完全先天生成。
無欲則剛,但我難以想像,沒有欲望的人,他活著的目的是什麼。
當我情緒低落的時候,我會靜靜端詳我的車模收藏,似乎在面對這些車子的過程中我看到的是不同的靈魂;我會出去飛馳騎車,到身體的極限時更能感覺自己活著的狀態。這不是逃避,也不是簡單的發洩,我相信通過這些我在感知生命的熱度。有人攝影,在鏡頭中過濾塵世的繁雜,參悟世界;有人音樂,在音符中傾聽著人類的情懷;甚至有人只是跑步,就像阿甘,萬里路中經歷世間冷暖,四季變化,也感知了自己。我們活著叫“生活”,平視周圍的一切都是生活。而太多人被生活羈絆著,以致忘記了向上看,看到的是生命。生命本身,不困難,很純粹,無可言喻的純粹。
“有的人能清楚的聽見自己內心的聲音,他們根據自己內心的呼喚生活著。這種人不是瘋了,就是成了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