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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问诊第一季》 第07集在线观看 - 欧美剧 - 全集窝 - 最新抢先电影 - 最新好看的都要看影视电视剧免费在线观看 http://www.quanjiwo.com/p/44727-1-7.html
会经常有这样的时候吧,想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其实想告诉认识的人,但距离都好远。又没法一遍遍在心里回放,话说出来的功效有如抽丝剥茧,如何描述、怎样表达都直白地流露出心思所在。
看完荣格的书以后,我开始记录所有睡醒时还清楚的梦,这个工程有时很浩大,像是在写分镜头剧本,有时又面临长时间的断档。总体上仍然是相当有用的,因为在现实生活里不能实现的情境多半会在睡梦中得到相应的补偿。很少人会停下来认真思考所渴求的东西,或是自己最核心的不满足到底在哪儿,所以记录梦境的方法就从反方向提供了捷径。
最近偶然发现这部美剧,看惯跌宕起伏情节的人一定会觉得无聊致死。每集就是心理医生Paul和他病人的对话,每周5集,4个固定的病人加上第5天Paul去自己的导师那里谈话。一口气看掉了10多集,像是接受了2个疗程的治疗。
我暂时找不到心理医生,但是Paul的提问常迫使我对自己进行反问。始终觉得,要找到一种方式和自己坦诚相待,是多么的重要。
据说是最好的治疗师Paul人到中年,陷入了职业发展的危机,在最近的一系列治疗中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有个病人声称爱上了他;有个病人把他逼到墙角,他攻击了这个病人,差点动手打他;还有个病人吃了他卫生间的安眠药,企图在他面前自杀;他还对一对做夫妻治疗的病人说:“你应该把孩子打掉。”病人攻击他是杀人犯。总之,所有的案例都不顺利,但最让他不安的还是对妻子的怀疑。
不堪重负的Paul找到了Gina,多年前不欢而散的督导老师。Paul和Gina的关系有些模糊,又像督导师,又像治疗师,既讨论案例,也讨论Paul的个人生活,还给他和妻子做了几次夫妻治疗。
因为过去的恩怨,这个关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优秀的治疗师Paul在Gina那里是个难缠的病人。他不断地把自己放到治疗师的位置上,和Gina争夺控制权,同时也是用治疗师的身份来回避看自己。当Gina和Paul讨论他的感受,Paul常常说:“如果是我的一个病人这样,我会对他说balabala。”Paul对Gina的愤怒溢于言表,几乎所有的解释都被他挡回去,他根本不相信Gina在倾听他,理解他。他就像个青春期的孩子,不断挑衅,一心想要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有的时候他又像个逃避自己责任的孩子,当他告诉Laura考虑将她转介,Laura无法接受,他把责任推到Gina身上,都怪Gina出的馊主意。
Paul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置于了一个无法从谈话中获益的位置,难怪Gina要问:“为什么偏偏是我?经过了过去那些事,你为什么还来找我?”Paul承认,他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他觉得当年像个受伤的孩子从这里逃走,而今天他应该有能力和Gina抗衡了。一种糟糕的动力学配对。
如果说前面这一部分的权力斗争令我感到厌烦,那么夫妻治疗的一段则让我感到很悲伤。不知道孰因孰果,Paul的家庭生活极度空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病人身上,好像病人是他生活的全部。在那么多年的婚姻之后,Paul和Kate发现他们从来不曾真正看到对方,这真是一件可怕而又可悲的事情。Paul当年遇到Kate时,把她当做病人照顾她,倾听她,关心她,认真对待她,努力理解她说的每一句话。Kate感觉自己极度重要。当Paul把Kate娶回家,就好似治疗成功地结束了,Paul又有了新的病人,不再把注意力放在Kate身上。而Kate,则习惯于放弃自己迎合别人的需要,在这段关系中努力地做妻子,做母亲,唯独忘了做自己。一旦两个人看到自己生活的状态,如果是我,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如此空虚的现实:我们从来不曾真的面对面在一起,我们一直都擦肩而过。
突然觉得治疗师是个可怕的职业。在咨访关系中感受到人造的亲密,这种关系对治疗师来说既亲密又安全,因为完全在治疗师掌控之中。而当他在经历了那么多过山车般的深刻情感之后回到自己的生活,他感觉到筋疲力尽,已没有力气和意愿再去经营现实生活中真正的关系。又或者反过来,治疗师也许正是因为无法在真实生活中建立有意义的关系,才会被这个职业所吸引。至少我觉得在很大程度上Paul正是如此。他需要照顾别人,需要掌控,需要别人需要他。不过,也不仅仅是治疗师这个职业,想想看,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为了逃避亲密关系中的风险而寄情于工作?
这几次谈话中,Paul和Gina反复争论治疗中的关键因素到底是精到的解释,还是温暖的关系;治疗中的情感卷入到底是错误还是对治疗有益?Paul的治疗是非常卷入的,他会直接对病人说:“我不爱的病人是无法治疗的。”这句话虽然没错,但不是每个治疗师都会挂在嘴上,Paul很需要病人需要他。结合Paul的个人史和关系模式,我意识到这并非一个专业技术的问题,而是治疗师的人格和个人需要的问题。特别是最后一次Gina在Paul一再的敌意挑衅下终于说出自己的感受那一刻,我理解了不卷入并不意味着治疗师没有情感,只是更节制、更谨慎地运用自己的感受罢了。
因为Paul是那么地依赖于作为治疗师的这一部分生活,所以我很能理解参加完Alex的葬礼后去见Gina的Paul显得如此空虚和失落。当他对自己是否真的对他人有意义,是否真的对他人的生活能够有所帮助感到怀疑的时候,他的支柱断裂了,他的生活垮了。那一次谈话中弥漫的空虚和悲伤几乎让我无法承受,又哭不出来,憋闷极了。
就写到这里戛然而止吧。第一季结束,Paul让自己见诸行动去找Laura,最终意识到Laura并没有真的爱上自己,并治好了Laura(在这个点上)。但Paul个人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他还需要继续地去寻找自己。
把Alex的七个治疗小节抽出来看了一遍,可以说Paul做得无懈可击。虽然一开始很困难,他们渐渐地开始取得进展。转折点就在Alex抓住Paul私人生活中的痛苦残忍地攻击他,Paul忍无可忍,一把抓住Alex,把他逼到墙角,把一杯咖啡泼到他脸上。治疗进入一个死胡同,然后置之死地而后生——隔周Alex回来了,两人有机会讨论Alex内心对自己的憎恨,并希望Paul以他期望的方式讨厌他,把他赶走。而Paul也改变了一直以来因为对方不断地挑战和试探而刻意在Alex面前维护的理想化形象。当Alex拿着帆船试图分析Paul的时候,Paul坦然承认自己在情感上是个失败者。这种示弱的姿态对不断地被期待更完美更强大的Alex至关重要,他终于也能够一点点地袒露自己内心的脆弱。
治疗取得进展的一个重要证据是我作为观众,和Paul一起,慢慢开始喜欢Alex,深深地被他打动,为他的痛苦而难过。心理治疗中很重要的转换是咨询师能够顶住对个案各种挑衅、试探而激起的负性情绪,慢慢地找到个案身上让人喜欢和同情的部分,从这里建立连接,并作为工作的基础。只有当我们真心地喜欢一个人,才会愿意帮他,才会设身处地地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怎样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但是,这条路对于Alex来说是很辛苦的。要让他面对自己的内心,那里有那么多的痛苦、恐惧、自我憎恨。一旦他放弃从小学会的用战胜整个世界来抵挡自己的内心的脆弱和无助,他的世界开始风雨飘摇,危险重重而看不到希望。他对Paul说:“我觉得自己做不到,无法完成这个治疗,到达我想要的目标。”Paul问:“你想要达到哪里?”Alex说:“让我不再那么憎恨自己。”
所以当他接到军方的电话,邀请他回去,他很自然地抓住了这根稻草。比起充满未知风险的自我探索,这条路要容易得多,也熟悉得多。对于一个在现实层面用自己的方式适应得不错,不,应该说是非常成功的人,要拥抱未知的变化确实是困难重重。对于Alex要求Paul对军方给出一个正面的评估,Paul非常为难,不管是在职业伦理上还是在和个案的感情上。可是Paul确实没得选择,拒绝只能导致治疗联盟的破裂,信任的崩塌,而对Alex不会有任何的帮助。Paul在说服无效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下一次Alex在生活中再次遇到困难,产生足够继续治疗的动机。结果——是一场悲剧,Alex就此付出了仅仅39岁的生命,永远没有机会去真正看到自己的价值,过自己内心想过的生活。
公平地说,也不能说Alex的不幸结局是心理治疗导致的。在巴格达误炸平民学校事件之后,Alex内心被父亲灌输的要做个强者的信念和内心更人性的部分已经开始冲突,而在意识之外的冲突破坏性更大,所以他不断地自我惩罚,也无法继续飞行。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结局对于治疗师来说,是很不好受的。
在此,不仅是作为一个咨询师,更是作为一个经历了两年个人分析的病人,我想说:心理治疗是危险的。我们选择隔离一部分的自我,是因为那个部分太痛苦。一旦我们开始自我探索之路,就很难回头;当然,长程的治疗是很有价值的:最终我们会更了解自己,生活更自由,更有力量,更有弹性。改变甚至比你想象的要深远有力得多。但这需要一段很长很艰难的路程,在决定出发之前,希望你能问问自己:“我真的愿意忍受痛苦和困难来经历这一切吗?”
一直到——Laura决定采取主动,结束治疗关系。结束之前,Laura讲出了内心的秘密:15岁那年,母亲去世,父亲陷入抑郁。一个吸引她的父辈男人David出现,她希望他收养她,把她从抑郁的父亲身边带走,被拒绝了。然后,这个男人出现在她家中,她勾引了他,在父亲的眼皮底下每天和他做爱。她为此感觉得意,觉得自己能够借此成功进入成人世界,借此留在心仪的男人。
Paul恍然大悟,Laura一直以来对他的诱惑正是她拿手的方式,这种方式让她感觉自己有吸引力,成功,掌控。她习惯性地用诱惑的方式和一切她希望亲近的男人交往,掌控他们,但她却为此憎恨自己,因为她看不到,自己是值得被爱值得被关心的。
隔周,不再是病人的Laura回来见Paul,Paul承认自己被吸引,爱上了Laura。Laura想吻他,Paul拒绝了。Laura感到挫败和愤怒。Paul说:“你以为我不和你上床,就不会对你感兴趣。我不会像David一样背叛你,做出伤害你的事。”那一刻我很动容,不再是Laura的治疗师的Paul却终于站在了治疗师的位置上,把自己的愿望放在旁边,按照最有助于Laura的方式来行动。
然后Paul在治疗师那里讨论了很多被Laura激起的情感(我没看这部分,我是按照一个故事一个故事的顺序看的)。最后一集Gina终于不耐烦了,对Paul说:“你一直在说Laura对你怎样怎样重要,好像我在阻碍你似的。你能不能自己承担起责任?你要是想去找Laura,就去找啊。”
然后,是那个很荒谬的结局:Paul在Laura的卧室里,想要和她上床的时候,却惊恐发作。Paul说:“我很害怕会被吞下去。”我想,在那个地方,Paul大概也有些自己的情结需要去面对。不过,我还是很欣赏Gina的解释。她说:“你做了正确的事,对你自己,对你的病人。正确的决定从来都不是优雅地作出的,因为需要我们和自己的愿望做斗争。惊恐发作不是外来的东西,它就是你,你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该赞赏自己的正确决定。”
而最有意思的是,一直到当Paul决定接受Laura尝试和她在一起,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想和Paul在一起,而是自己习惯于用这种诱惑的方式来和男人交往。这就是Gina说的“令人讽刺的成功”。
看到这里,我开始觉得治疗师真是个可悲的职业。非得把自己卷入才能真的帮到病人。可是常在河边走,岂能不湿鞋。卷入的结果就是不断地需要和自己的欲望做斗争,不断地用理性抽离的方式来理解自己的欲望并超越自己的欲望。为了职业伦理而牺牲自己的欲望,作为一个人,这是多么可悲啊。
这个编剧确实对心理治疗理解很深,这个剧写出了身为治疗师的酸甜苦辣。如果说Alex的剧是不幸结局是苦,Laura的剧则是先辣后酸,口味很重,呵呵。虽然为了戏剧化的需要有太多破坏设置的地方,但在根本上心理治疗是怎么起作用的这一点写得非常好,可谓是艺术的真实吧。
这是他对男女关系的看法,“它是最不合理、疯狂、怪异的。但我们一直经历这些,因为我们大都需要蛋。”
生活何尝不是如此?城市生活高压而寂寞,为了接受荒谬的生存前提,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精神失常。越是敏感的人,痛苦越多。但真正要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在中国人仍是不可想象的。那么,不妨看看《问诊》。
有人把《问诊》比喻成电视剧里的花椰菜,有营养,但不好吃。其实,碰对了厨师和食客,花椰菜也可以非常美味。这本是一部以色列的电视剧,以色列人拍这部剧的成本,还不够买一双《欲望城市》里的鞋子,其受欢迎程度却几乎构成了一种文化现象,后来被HBO引进,从希伯来语到英语,台词几乎是逐字逐句的翻译。导演是加西亚•罗德里格(Rodrigo Garcia),大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儿子。也许是因为父亲的盛名,他没有选择写小说,而是当了电视剧导演,拍过著名的《六尺之下》、《黑道家族》,都是很边缘,但极有创意的故事。《纽约时报》有一篇关于他的特写,说他在捕捉女性脆弱的心理方面有天赋的才华,这在《问诊》中表现的很明显。
与《迷失》、《英雄》相比,《问诊》的剧情和角色都出奇的简单。剧中主角是心理医生保罗和他的四个病人,每周轮流四次问诊,每次30分钟,最后一天他去见自己的心理医生。每一集都像一幕独幕剧,只有两三个演员,摄影机几乎从未离开过心理医生的办公室:橙黄的布沙发,昏暗的台灯,一墙壁的书,窗外似乎总在下雨,风景模糊,房间里幽暗、安静,只隐约听到钟表走动的声音。30分钟的剧情完全靠对话支撑,看下来居然不觉得枯燥,全在语言和演员的功力。所以罗德里格说,“这部剧只关于表演与写作。”
周一是劳拉,30岁,性感美丽的女人,有自毁倾向,爱上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心理学术语叫“情欲移情”(Erotic Transference);
周二是埃里克斯,一个轰炸机飞行员,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在巴格达误炸了一个学校,死了16个孩子,却感觉不到负罪感;
周三是苏菲,一个16岁的体操女选手,聪敏、尖刻、混乱、不乏少女的天真,有自杀倾向,她的生活基本上被周围的成年人给毁了;
周四是艾米和杰克,一对问题夫妻,为怀孕还是堕胎争执不休,对彼此的怨怼简直如滔滔江水,让人透不过气来;
周五,不堪重负的保罗去看自己的心理医生吉娜——他青年时代的导师,一个温暖、敏感的倾听者和保护者,但因旧仇新伤,他们之间的辩论反而是最激烈的,有时让人身心俱疲。
在伍迪•艾伦的电影里,心理医生经常被塑造成一群可笑无用的人,主角往往看了十几年心理医生没见好转却一直付钱看,即使《黑道家族》中坚强的Melfi医生,多少也是有些滑稽的。很少有电视剧一本正经的描述一个心理医生的故事,尤其是详细的问诊过程。因为可以想象其中的枯燥:长长的沉默,犹豫的供认,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汇表达自己,直面一个人目光聚焦时的尴尬和隐秘的喜悦。身在其中者也许如临大敌,但外人看来,这个过程是十分沉闷的。
然而,在《问诊》里,保罗在与病人的对话中,察言观色、抽丝剥茧的过程,简直像阿加莎的侦探故事。这四个病人都聪明,谨慎,戒心重重,他们的话语被层层的暗示、隐喻、敌意和逃避所遮盖——弗洛伊德曾把心理分析比作考古学,在层层的废墟下发掘意义。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用词,也许是某个伤口的入口。一个眼神的回避,往往是心理防线的突破点。沉默是迂回的攻击。刻薄是恐惧的变体。傲慢是悲伤的掩饰。而心理医生对人性的洞察力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他们的话语中分离现实与虚幻,谎言与秘密,割开伤口时不是不残酷的。飞行员傲慢自大,神憎鬼厌,你甚至希望有人一拳把他轰出去,但他的负罪感被压制在童年阴影和自我保护的层层盔甲之下。他怀念飞行,因为天空是一个简单安静的地方。那个叫苏菲的女孩,看似没心没肺,桀骜愤怒,几个回合下来,渐渐暴露出脆弱,让人心碎的一面。她也有她的避难所——平衡木是唯一让她感到安全的地方。他们都绝望的想要抹去过去的人生。他们都刻意的遗忘那些真正伤害他们的伤口。
医生与病人之间的对话就像一场智力的格斗,构成了强烈的戏剧冲突:每一句话都话中有话,编剧隐藏信息的聪明程度不亚于揭示真相。他们知道何时改变话题,何时继续,何时跳开,何时回转。不过,也有令人无法信服的地方,病人都太善于表达自己了,滔滔不绝,尤其是劳拉,她对于生活中的不愉快和失调,语言的准确性和直觉的敏锐程度有时甚至超过了心理医生本人。
观看保罗与吉娜之间的斗法则是另外一种乐趣。两位心理医生棋逢对手,心理学理论满天飞,却是同样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也许是医者不自医,他们俩看上去比谁都寂寞。尤其是保罗,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悲哀的味道,像一件揉皱了的旧毛衣。他是这样一种男人,到了一定的阶段,生活中一切他习以为常、以为牢不可破的东西,都开始分崩离析。他以自己的专业素养为荣,他能看穿每一个人,唯独看不穿自己,或者不愿意看穿。他将自己代入病人的角色,感受他们的空虚和恐惧,“如果我不爱他们,就无法治疗他们”。这原本不是心理医生该说的话,因为一旦他的分析沾了个人的感情色彩,医生与病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他变得脆弱、冲动、会犯错,有时甚至说话不经大脑。罗德里格说的好,“就像我妈常说的,你靠一个人近了,总会看到他的脏内裤。”但这也是人们喜欢他的原因——他毕竟不是神。
保罗的扮演者是加布里埃尔•伯恩(Gabriel Byrne),他那陡峭的眉毛,悲伤的爱尔兰人的眼睛据说让很多观众痴狂。他们一次次的倒回去重看,观摩他看似迟缓的身体语言,说他舔着唇沉思的样子性感无比;他们称他“亲爱的弗洛伊德医生”,欣赏他仿佛隔着云端看世间的姿态;甚至有人走火入魔,在街头拦住他,求他不要跟着劳拉走,或者要求免费的心理咨询。这位心理医生变成了新“梦幻先生”,全美国女人的“移情投射对象”,再次让美国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HBO一度决定停播《问诊》,在粉丝的强烈抗议之下,才决定投拍第二季。
第一季结束了,不知道剧中人是否从此积极地收拾生活,从头再来。不过,心理学界已经接受了这部片子,并且展开了专业的讨论,比如投射、移情和反移情。为了招徕观众, HBO甚至打出口号说,《问诊》是“免费的心理治疗”。
中国人很少去看心理医生,有时候与朋友喝杯茶,聊聊天,抱怨一下上天为什么捉弄人类,日子似乎就变得容易一点。我们都是彼此的心理医生。《问诊》的作用也差不多,虽然剧中人的遭遇与我们相差甚远,弗洛伊德式的心理分析框架——儿时的创伤和内心的性冲动是很多精神问题的根源——也未必令中国人信服,但在医生和病人的交锋中,我们偶尔会认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危机:拒绝、恐惧、欲望,错置的爱或恨,对认同和归属的渴望。就像保罗的妻子所说的,“谁不想被人渴望?哪怕只是属于某种东西的一部分,无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无需是什么美好的。”
不过,医治灵魂不比医治肉体。就像剧中一个病人所说的,“这是我对心理学的疑虑:你发掘再发掘,直到你发现关于自己的所有真相,再在所有的伤口上撒一把盐,但这有什么好处呢?”
在看清了自己的真相之后,也许永远都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