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季的主角情侣Win & Kwan互动不多,同框很少,狗粮没有,但两个人物在各自的精神层面上刻画地有深度.这对互生爱意的CP谈了一场爱与救赎的精神恋爱,更有意思的是,男主还是个滥交的花花公子.他们是学校的万人迷,一个是又酷又反叛的问题学生,另一个是人美,学习好的模范生.这对坏男孩与好女孩的故事始于男主(Win)渴望被了解,终于男主被救赎.

Win和Kwan的第一次接触起因于校服事件.它是全剧的开篇,更是男主在剧中最高光的时刻.Win不仅有颜值,更具独立思考和质疑精神.借用苏格拉底的名言为他的行为注解: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反叛的Win希望学校给出必须穿校服的理由.所谓传统如此,所以必须如此的敷衍答案根本说服不了他.他追问既然是存在多年的传统,那么更应该知道原因.在校方眼里,他是个不服管教,挑战权威的麻烦学生.在他自己心中,无意于挑衅老师,只是提出自己的问题,想要一个能被说服的答案.在他个人魅力号召之下同学们纷纷响应,集体穿便服去学校,声势浩大以致校方不得不回应学生的质疑,给出让人信服的理由.Win不是存心闹事,他告诉Kwan:“如果不问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不探索真相,会活在别人的定义里,都不知道是不是谎言."

Kwan没有参与校服事件,更不赞成Win的行为.Win自认为Kwan是不敢违反校规,不懂质疑现状,只会听命行事. Kwan不是不敢.性格沉稳,做事更切实际的她认为这么做除了图一时之快证明自己,并不能改变校规.Win善思考,敢于质疑,追求真相,同时带着孩子气的简单与稚嫩; Kwan能够看到问题的复杂性与长远性.尽管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做事的风格迥然,但他们倆在精神层面上是旗鼓相当的.

第一次交锋,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男女之间接得住球才有看头.Kwan觉得Win像个想要赢的孩子. Win发现原来Kwan有自己的主见,不是他认为的活在别人定义里的模范生,原本是自信满满,没想到被Kwan回呛了一把.他们开始对彼此有了认识,认识的起点还很高,直接从形而上的领域入手.

现实生活中,刺头学生对模范生的误解和偏见大约也是如此.众人看到的表象是模范生规规矩矩,按章做事,不越雷池.但未必知道表象之下,他们可能除了有自己的见解外,更有盘算与计较,更懂迂回,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的技巧.如果心中有一个长远的目标,那么便不会着急于眼前的得失,胜负,高低.面对复杂的境况,通常都需要作出妥协与忍耐.一如Kwan对Win提出的反问:“没错,大家今天被允许不穿校服,可是以后呢,其他的校规也都因为你的信念改了吗?”这次交谈让Win觉察到,Kwan是那个能够了解自己的人.他开始刻意靠近Kwan.

不久之后,机缘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向对方说出了各自人生中最重要的追求.社团活动日上,校刊社社长Kwan正在征集同学们关于各自人生方向的答案.Win不请自来,他告诉Kwan一路指引自己的光芒是愿意了解他的人,说完后把话筒递到Kwan面前.Win此举有搅局的成分,但也不否认有真挚的部分.他希望Kwan做那个了解自己的人.在Kwan眼里,Win始终做事不计后果,作为回击同时也是实话,Kwan接过话筒告诉他,指引自己的光芒是良知.良知助人三思而后行,生活也会因此受益.这段情节定下了此后两个人种种牵绊的基调. Kwan成为了Win心中的白月光,用她的良知指引Win回归正途.

接下来的日子,Win处处往Kwan身边凑,小组作业加入Kwan的团队,有好吃的和她分享.在交流学习中,他们逐渐了解,认可对方的长处.尤其是Kwan,在彼此的差异中,接纳了Win与自己的不同.比如,有别于自己的严肃与传统,她同样接受并喜爱Win用搞笑幽默的方式庆祝教师节.一向乱交的Win从来都把女生当衣服穿,这一次他对女性表现出史无前例的尊重.比如,特地走路陪Kwan去搭空铁,背地里向同学打听她是否有男友,寻机和Kwan的妈妈搭话.

Win想追求Kwan,连妈妈都看出来了,聪明的Kwan不会不知道,可当妈妈问起此事,她却回答不知道,其实是她不愿承认自己动心了.理性告诉她,这个男孩不懂事,四处惹事,不能喜欢他.嘴上可以装不知道,可心却骗不了自己.这时候的Kwan一面和Win保持距离,一面心烦意乱.

Win因为Kwan的疏远同样心烦,苦恼无法让她和自己靠近.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促发他们情感升温的同时也埋下了两人之间的祸根.

Win偶然间发现Kwan的父亲和自己好友的父亲是同一人,于是他设局故意让Kwan发现父亲的疑点. Win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并无恶意,也可以说是他惯有的无心之过,向来做事欠考虑,其次希望通过制造机会让Kwan能主动找上自己.最后Kwan的确通过Win的关系发现父亲另有一个家庭,而她是小三的女儿.这个结果是Win始料未及的,他以为只是一桩小事,不曾想捅了马蜂窝让Kwan受到巨大打击.

他后悔了,毋庸置疑,内心不但不想伤害这个女孩,甚至想保护她.受到打击的Kwan向Win要烟抽.Win说这对你不好,一口也不行. Kwan反问,既然不好,你为什么抽.Win随即把刚点上的烟灭了.这是有自觉意识,可缺乏意志力的坏男孩对待在意之人的逻辑:我可以不学好,但你绝对不能.反观Kwan,正是因为她一直有底线,有坚守才能在Win心中占据重要位置,这是那些和Win睡觉的女生们望尘莫及的事.生活糜烂的Win恐怕只为Kwan灭过烟,至此以后只要Kwan在场,就不抽烟.Kwan或许根本无须对Win说什么,她的存在本事就是Win的指明灯,为他点亮,照射出人生的意义.

Win的第二次高光时刻是他在全校集会中借一则故事安慰并支持低谷中的Kwan.学校里,Kwan因为是情妇的女儿被同学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Win暗暗着急,所以在一次集会中,他用传声筒游戏作比,提醒大家一个人听到的事可能和事实失之千里,而我们根据失真的故事对一个人做出的判断可能是完全错误的.这真的是一次高水准的安慰,不仅传情更传理,给人带去温暖,更启发人思考.从侧面也揭示了他自己看待人和事物的准则.

一个不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人是做不到了. Win实在是一个撕裂的个体,他的思维认知和他的肉体欲望处在两个极端.个人认为,这番话对Kwan的点拨作用比安慰更大,身为局中人的Kwan陷入负面情绪中,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经过Win的提点, Kwan的理性归位,自然会想明白.在精神/理性世界里, Win即便不算高人,也是Kwan的同路人,绝对可以称之为Kwan的益友,是彼此实力相当,互相启迪的朋友.

这刚刚建立的好感维持不过三秒,转眼Win设局的事就被Kwan发现.这一边Kwan再度陷入伤心难过,另一边Win想挽救却不得方法.伤心的Kwan听到的不是道歉,而是Win的解释与说教: “没想到你妈妈是小老婆,我也很惊讶,我不该带你去见我朋友的.但是就算不是我,你迟早也会知道,终究要面对这件事.”女性观众看到此处或许会会心一笑:直男.

Win的解释和分析都对,理性客观,没毛病,却不是时候.局外人可以理解他的无心之过,但被伤害的当事人不能.Win不懂Kwan当下最需要的不是理性的辩解,而是道歉,是情感上的安抚.他最大的错是没有顾及Kwan的感受,让她伤心流泪,而且还是对动了情的女孩.人一旦陷入情感,很容易被自己的情绪左右,很难换位思考.

对于Win来说,他做事一贯是想到就做,不考虑后果,照顾别人感受这种事在他脑子里压根儿不存在.连身边的朋友,也常常会被他的无心所伤.用他好友Tar的话说:"恨不得把他揍一顿."可看到他傻乎乎,毫无意识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最终还是会原谅他.这一次,他面对的是比朋友更重要的人,这一次不是无关痛痒的玩笑,Win比任何时候都急于解开这个疙瘩.可惜他现在没有能力,眼睁睁看它成为两人之间的伤口,束手无策(他在第二季中的醒悟留到下篇)

再看Kwan,她应该知道Win的解释说得没错,因为最后她想通了,也坦然接受了现实.可当好友spirit问起此事时,她说她不想去想,不想谈.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有两个原因,第一对此人失望死心,第二是刻意回避.Kwan属于后者.我推测,即便当时自己伤心难过,她也并不讨厌,更不恨Win.人容易原谅来自陌生人的伤害,但难原谅来自自己所爱之人的伤害. Kwan难释怀的根本原因是她对Win动了感情.

在第一季结尾中,Win的反问在无意间戳中了Kwan的要害:”你喜欢我,对吧?”当时的情景之下,Win不可能天真地认为Kwan喜欢他,这是句反话,他认为Kwan一定讨厌自己,可自己又不愿被她讨厌,因为喜欢着她.看似问别人,实则在说自己,这话本意是:”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为了求和解,骄傲的Win把他能做的都做了,姿态从来没有这么低过.如果不是真的到了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也说不出:”你想要我怎么样,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如果你有不满,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可是接下来一句:”我懂了,你喜欢我,对吧?”直接把被戳中心思的Kwan气走了.气跑女孩的Win对自己懊恼不已,而此刻Kwan的心情是被戳中心思后的恼怒.

不久Kwan喜爱的老师又因为Win的不慎行为被学校辞退,他的形象和观感在Kwan眼里跌至谷底.Kwan望向他的忧怨眼神也成了他心底抹不去的悲伤.两个人在第一季中的故事以伤痛告终.

下一篇将解说第二季中两个人的和解以及Win的救赎.在开始下一摊之前,需要先交代清楚两件事为后文作铺垫.第一件是解释Win的种种”渣男”行为.第二件是阐述Kwan的价值观崩塌与重建.

先说Win的劣行,主要包括酗酒,滥交,吸毒(第二季).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他的行为动机:依靠寻欢作乐来满足短暂的肉体快感,希望以此消除生活中产生的失落,迷惘,悲伤,痛苦等等负面情绪.

前文中提到他是个极度撕裂的人,精神和肉体泾渭分明.有肉体关系的绝对没有精神和情感联系,有精神和情感关系的不随意发生肉体关系.这一点,在他向Kwan求和被拒后表现得尤其明显.烦躁不安的Win去夜店买醉,心和脑始终放在Kwan身上,身体却在另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身上.夜店里,喝得快站不稳的Win还在继续给Kwan打电话求和解,而他和Kwan从头至尾连手都没碰过.Kwan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时,他心知肚明,不勉强,更不死缠烂打,只是暗暗着急.他有绅士风度,只对自己的白月光,他有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属性,针对满足肉体快感的女人.

我并不是为他开脱,事实上,很多次他是被引诱的,烂醉如泥的他甚至不知道做了什么.趋利避害,寻求幸福是人的本能,可由于缺乏正确引导和关怀,在迷茫中寻找人生方向的青少年最容易被诱惑.当看到Win为了摆脱痛苦,借助酒精与性愉悦自己时,清醒的旁观者对他的怜悯远大于厌恶.

如果说Win是向外寻求帮助,那么Kwan刚好相反.Kwan用内在力量帮助自己度过痛苦,她的内在和解力与接纳力是让Win浪子回头的前提条件.第一季中,对Kwan致命性的打击是发现自己多年来活在假象中:父亲有另一个家庭,而她是情妇的女儿.一个模范学生17年来建立的价值观轰然倒塌,碎了一地.在她眼里,一切忽然都变得不可信,一直坚守的信念和行为标准被质疑,被动摇.那个曾经教导她做人要有道德的母亲居然是小三.

Kwan告诉Win: “她认为美好的,真实的家都是假的.她相信的一切都被颠覆了.现在她不知道要相信什么,为什么要继续正在做的事.她无法思考.”对任何一个人而言,本质性的,赖以为存的价值观崩塌都是件极可怕的事.它否定过去的一切,让人觉得自己活得像一场玩笑,同时对未来失去方向,让自己感到未来毫无希望与意义.

最终,Kwan借着与旧友Sprite的和解,恢复了内心的平静,与自己和家人和好.Sprite与Kwan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观,如果说Kwan是众人眼中洁身自爱的好女孩,那么Sprite就是人们口中的“荡妇”.她的世界里性爱占据着重要位置.两个女孩的友情破裂正是因为Kwan不认同Sprite对性爱的态度与观点.绝交多年的Sprite收留了离家出走的Kwan.Sprite的关怀与大度让Kwan重新认识曾经她认为的道德败坏的朋友.看到Sprite和未婚怀孕的单身妈妈活得自在坦然,生活的另一种可能让Kwan有了触动与思考. 经历了一番内心感受,审视与反思,她懂得了理解,包容与接纳.

在我看来,Kwan的这次经历意义重大因为她突破了原有的认知界限,从童话到现实,从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到多元.生命之门因这次打击被撞开,经过内消化,学会了用不同的视角看待人和事,尊重,了解并接纳复杂多样的现实世界.正是具有了这样的理解与包容力,或者说是共情力才可能让她走进Win的心.n

第一季中,Win与Kwan从彼此吸引发展到互有爱意.从外表看,最不可能的两个人成了可能.Sprite曾经告诉Win: 像Kwan这么优秀的女孩,配得上的男孩根本没出现,你更是不可能.其实爱从来不讲般配不般配,不问值不值的.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第二/三季中Win将凭借这份不知何起的爱改变自己,获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