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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离剑游纪第二季是由黄强华,王嘉祥,郑保品执导的一部拍摄于2018年动画,奇幻,武侠,日韩动漫片在日本上映,主演由诹访部顺一,鸟海浩辅,西川贵教,高垣彩阳,新垣樽助,悠木碧,石田彰,速水奖,小西克幸,中原麻衣领衔。  带着容易引起灾难的危险秘宝“魔剑目录”,居无定所的流浪剑士,殇不患。从祖国西幽离开辗转来到了东离之地后,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时安宁的他,不料被仇敌“祸世螟蝗”得知这个消息,再次陷入危机之中。从遥远的西幽不断接揰而来的异能、异形的刺客们。就在殇不患面对这样的困境之中,身穿红莲之衣谜一般的吟游诗人就此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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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anke

    10.08 #1

    希望全世界的人共同观赏东离剑游纪2n看完第一集后我以为自己看了五分钟的泡面番,一看竟然有将近25分钟(二十分钟就这样被吸走了)!n本部和第一部一样,除了有钱有颜有声外还有虚渊玄!n买一只凛雪鸦的偶放家里正式加入我的人生愿望清单!鸦鸦真美!n新出场的电音琵琶手,舞扇眼镜仔,娃娃脸毒蝎姬以及ED级露了脸的像是佛门的卷卷毛都太美了。n殇不患大叔在认识鸦鸦后觉得自己已经见过了顶级的欺诈师但依旧被骗到,赶脚他这季一如既往要被玩儿嘻嘻n↑能看出来这个人已经疯了

    10.09 #2

    东离剑游纪第二集出了!教主的OP和ED纷纷上线。n鸦鸦把水搅得混混的内心得瑟来着,大爷你想想殇不患为什么要救你,他要进行下次盗窃他救你干嘛,把全部的人都灭了不就完了ORZnED飘逸的鸦鸦撩发之后出现了这一张,我瞬间就死了。每次看到他我就语无伦次还想哭画风美鸦鸦更美所以……他的胸为什么那么大(重点!

    妹子的诗号也出了,港真给手特写的时候我甚至毫无逻辑恋爱脑以为要和殇叔和镇上妹子加什么戏我真傻

    10.29 #5

    要第一百次说东离剑游纪每集怎么才五分钟了。发现自己是真喜欢强大到无人能敌的人柔弱的样子,开头殇不患吐血时让人想上了他(暴言)。这集才发现浪巫遥是西川贵教配的音,之前一直以为是桧山修之,到他唱起主题曲才发现ORZ这种声音和相貌,要我是西幽的公主也想让他入宫天天唱歌(请你克制住把别人变成笼中鸟的冲动啊)。浪巫遥和凛雪鸦打起来真是喜闻乐见,前者有一双慧眼,堪称西幽行动派第一人(只是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大哥您不觉得不大明智吗,倒也符合脾气爆设定,智商缺点儿没啥)。结尾殇磕了解药后爆金光重回巅峰太帅了,但从让人更激动的下集预告来看,鸦鸦莫不是又放了什么在药里,否则浪怎么会和殇打起来。谛空和蝎璎珞坐在同一间房子里又是发生了什么?!还要等一周……

    10.30 #5

    用电脑又看了遍东离第五集,发现预告和昨儿看的完全不一样,里和浪打起来的是谛空,不禁怀疑昨天眼睛到底怎么了。浪唱的主题曲里还有和声开头用手顶着小龙的鸦鸦好可爱啊,后面哽到时超萌。这殁王一段拍的太恶心了,大屏幕上口水到处飙啊……

    (等等打歌必死定律不要啊!

    11.05 #6

    东离剑游纪能不能有一集超过五分钟?!这集开头打戏看得酣畅淋漓,殇啊,嫁给我吧(鸦鸦 is watching you)。对无人能敌又不以自己实力为炫耀资本同时充满自信的人有偏爱(最艰难的还有少歌里的蕉哥,显示出实力前一直当她所有人的主厨,实力显现的瞬间就爱上了)。摸鼻梁的小动作可爱,晃脑袋的和“哼”是傲娇标配啊XDDn鸦鸦出场开头几句完全是棒读,看后面啸狂狷问“掠风窃尘”是谁,难道“掠风窃尘的猎物”不是殇叔的心理活动么,叔您暴露了鸦鸦么?可是嘴巴没动啊......鸦撩头发的音效可爱爆了,重复看了五六遍,一脸”不要坏我事“的表情真的超超超级可爱啊!!!n浪巫谣二话不说直接开杀,确认了暴脾气属性,还是靠直感行动的(因此可以判断理性程度和智商并不特别高)。殇问他原因的时候还要聆牙开口,也好可爱啊。n好奇蝎璎珞和谛空这对会怎么发展,第二好奇的是下一集要怎么吹掠风窃尘凛雪鸦~

    啊会每集都写这么多感想还真是第一次

    11.13 #7

    看了一遍例行观感不超过五分钟的东离剑游纪第七集,没弄明白殇和蝎璎珞最后是个什么姿势,听到七杀天凌对殇说“你老了不少”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心疼,殇大概就是王小石那样的角色,生为主角的强大,背负着逃不掉的命数。不过没想到啸这么简单就沦陷了,是个被欲望控制的人呢。谛空七杀凛雪鸦三人正好是中立邪恶混沌,组团玩儿吧。怀疑凛雪鸦钓竿没饵,姜太公钓鱼。那雪白顺滑的头发真让人想要抚摸,不告诉殇不患啸的行动绝对是故意搞事。不过今天也要说一句:我爱凛雪鸦!清醒一点的时候再看一遍哲学大师苏格拉底谛空和蝎璎珞的对话吧~

    又看了一遍东离第八集预告,鸦鸦靠在树上抽烟时头微晃了一下,眼睛闭起那段太美了,让人沦陷。话说觉得这星期鸦鸦的脸型变了是和一个字看多了反而不认识一样的错觉吗谛空手里为啥拿了根棍子,殇叔能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填上谛空心里的洞吗!

    11.19 #8

    这集东离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第一气的当然是凛雪鸦竟然背了眼镜仔(气到不想叫他真名)!更气的是鸦鸦竟然还被眼镜仔压倒了(你争点儿气做强攻不好吗,哭唧唧做咩啦)!!!下集预告里还被绑住了手!!虽然这家伙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是作为鸦我CP粉好气啊(你冷静),不过这也是这家伙的行事风格了,眼镜仔绝对会被整得很惨(不怎么想看鸦鸦被套路)……第一好笑的是祸世螟蝗(速水叔配的音w),这位本体是什么啊,水晶球还是牌匾啦(茶)。第二是浪巫遥吐槽“这里简直是魔界”哈哈哈哈哈,果然南北有别,西幽民风淳朴老实人多哈哈哈哈。这集最硬气的就是浪,凭直觉出手真可爱。黄大声音吼吼听啊,诗号是“筋为弦,脉为鼓,息如笙歌。以吾命,谱乐章,邪音不容”。但有个“以吾命”,希望打歌阿浪能在老虚手下活到最后!这集后七杀天凌和聆牙的CP应该正式诞生了吧。

    11.26 #9

    蝎璎珞每次出场结束都回到那间小破屋竟然还没被发现,蝎妹开头张狂越到后面越可怜巴巴。鸦鸦给了眼镜仔暗示了眼镜仔都没问你更感兴趣的是什么,鸦鸦心想“我才不要你的垃圾盗品”,心疼咩总,历经千辛万苦收藏来的剑被当成不能出手的无用之物(联想到凛雪鸦名字来源雪鸮,再结合他藏东西的行为有点儿萌)。殇叔好暖,因为他强,所以无所畏惧吧。n蝎璎珞放下心结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真是没想到,谛空头发炸开的那瞬间我要晕倒了,大师竟然还还染了红发呢。让人好奇的是他是被控制了还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找寻一样事物挺麻烦的,既然你要给我意义就接着算了)?最后七杀被夺走后会蓦然发现自己并没找到真正的意义么?娄震戒先生散发后显得眉毛长了些啊,下集的新造型像虾兵和哪吒的结合体。不过从出场开始谛空就走的禁欲路线,突然沾染上污泥的设定让人有些心动(快停下你邪恶的想法)。n看科普娄震戒这个名儿是虚渊玄以前游戏里的角色,拿着的剑叫七杀天凌,这好像是第二次玩梗,如果照这条线走的话那谛空肯定就是凭借自己意志选择了七杀(并且在这个梗最后娄震戒和七杀一同死去了)。n下一话里眼镜仔好像晕了过去,开心(还在记仇他S了鸦鸦)。全剧最无语的肯定是浪巫谣,阿浪os:“我和你说了要杀,结果看看现在,一个二个一起来搞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诗号是:画烟花碧血情, 复甦仗剑杀不悔。

    真滴心疼蝎璎珞妹妹,还想邀请谛空同行的

    谛空还是留佛头好看。下集预告的血腥剧情竟然不是黑白的,可喜可贺。

    12.03 #10

    聆牙好可爱,最后的告别声音还刻意变调了。护印师也是厉害,完全变了个人竟然还能认出来(本人是肯定认不出来的,听声辨人还ok)。娄震戒超搞笑,人家觊觎你的剑不是人家的错,是你的剑的问题啊,好想知道这个人出家前经历了什么……戴眼镜的鸦鸦太可爱了!!!转过头来时一脸纯良小白兔模样!!!!鸦鸦竟然还有本应该陪葬的剑,应该是事先调换的吧……啸狂狷是杀人还是打昏了……?在东离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又被坑了还孤身一人,我看了都好气哦,如果说剑是伪造的是不是还能蒙混过关一下呢。护印师的面罩装束挺好看,这个职业却真难,不是灭门就是被找上门。衷心的属下小哥拿着剑蒙着眼睛走出来时还想粉一下的,结果没到一分钟就被解决了ORZ最大的惊喜就是下一集有第一季的卷残云小弟弟!!!!!成家立业的毛头小子预告里变得好帅气啊呜呜呜呜呜。以及浪巫谣娄震戒和打起来了,请阿浪不要死(爆哭)!!!

    虽然我最喜欢凛雪鸦,但能感受到被他坑的人的震惊和愤怒,这次看到淳朴(在此句中自带双引号)的西幽住民啸狂狷孤苦伶仃行走在东篱街头就觉得很生气。所以十一集两人的对手戏也还是让人期待。个人希望凛雪鸦可以拔剑惊艳一下,但好像又不那么顺理成章。想不出来会怎么发展,他就自此消失在啸狂狷面前么,眼镜仔你要咋办啊......#相比刚才那条冷静太多的观后感#

    12.11 #11

    东篱十一集是什么奇怪的剧情,想要所有人全都1v1后再来打BOSS吗,两把刀两条线要怎么收?n凛雪鸦当着啸狂狷不骂他,对着浪巫谣说啸狂狷“没人性”的时候太搞笑了,对比一下几乎让人倒在地上。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把他的长发编成辫子哦。西幽来的虽然是老实人,但都是会让鸦鸦束手无策的人(殇和啸都很看得开,当山贼的眼镜仔太好玩儿了,新垣樽助完全表现出了语气的变化GJ),不禁要夸一句啸狂狷太棒了,我就原谅你压倒过鸦鸦这件事情吧(没人问你啦)。n觉得浪应该不会挂的。预告里浪对上眼镜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娄震戒那边怎么办呢?鸦鸦那一扔感觉就像是觉得这个男人太麻烦要支开他和浪巫谣吐槽一样XDDn我还要狂吹开头的卷残云弟弟!虽然能力没主角强但三观超正呜呜呜呜呜。殇建议他变通但说要守护丹翡哥哥丹衡的剑法是什么高情商啊!加上搞笑吐槽殇是死神看上的人不让他接近妻子,为了朋友担下护印师都无法承担的责任(有勇气和责任心)......简直完美好吗!丹翡没出场这对都甜到我哭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他真是气死我了”,“他怎么这么没人性”→凛雪鸦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每季都要生一起气你怎么这么可爱。遇多了无生这种又老实又看不开的东离人偶尔也要尝尝这种计划失败的滋味啊(笑)。还挺想看鸦鸦和娄震戒对决的......不过后者不会有耐心说话而是直接砍上去吧,要骗就骗七杀天凌吧。

    12.17 #12

    太好看了,东离永远是下集预告更好看。这次下集预告里鸦鸦美到令人窒息,那一头如绵羊般柔顺而同海妖般诱惑的白发加上眼睛特写完全让人(我)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爆哭)。n看到眼镜仔伤了阿浪的时候好生气,心想要是阿浪挂在眼镜仔手里我一定打爆眼镜仔的头!!!!还好殇来救场了,殇的实力还是强、超强,又是收服了丧月之夜的人,眼镜仔用同一招对付他真是下下策。聆牙惊喜地叫“不患酱”那一句太可爱了!!!n这集鸦鸦出场时长太短了,从“我心情不好必须看看 不幸才能开心起来”这句话来看他还是一如既往,这种性格的养成或许和早年有关。想来当年他定然是心高气傲的,练成高超的剑技后更是不将他人放在眼里,这种与世间联系紧密但又隔了一层看得恨透的状态让他将人当作玩乐对象,不过从这点来看挺像小孩子的。从心底来说,希望看到鸦鸦被狠狠地虐一下,但游刃有余是我喜欢他的因素之一,说不定真被狠狠地整了以后我就不喜欢他了(笑)。n七杀天凌听到要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过一辈子还要同娄震戒一起跳进崖下时慌张的样子真可爱(是我喜欢看人的动摇的原因么),本集(本剧)最大炮灰应该是龙,娄震戒吐槽龙“既然听得懂人话,为什么看不出我们正在忙”笑到人拍桌(龙只能看到你在对一把剑自言自语好吗)。好歹七杀天凌还有智商,好说歹说终于抓住殇这根“救命稻草“回归正题。n下集殇不患和娄震戒对打,也是最后一集,好舍不得啊。从此”刃无锋“一名会逐渐在东离传开吧。

    娄震戒开头的侧脸还是好看的!想念他的谛空造型呜呜呜

    希望十三集有凛雪鸦拔剑镜头!!!!

    12.24 #13

    怎么吹东离最后一集?15寸看特效就让人眼睛闪到要后退。老虚会玩儿啊,啸狂狷这结局换平面实在残忍,人偶一上来个人觉得还能看,但真的好残忍啊!可是啸狂狷恨殇叔却压根儿没想到鸦鸦,说明了①他觉得鸦鸦其实挺对他胃口(还邀请鸦鸦合作来着,难道根本没发现是鸦鸦替换了箱子里东西);②让人忘却仇恨的只有更大的仇恨(但一旦更大的仇恨消失,原先的仇恨说不定还会回来),也不枉鸦鸦看到他快步泡上了去(好奇此时鸦鸦是什么心理。用丧月之夜对付七杀天凌这招还不错,殇鸦党肯定吃够了糖(两人对称镜头!鸦鸦爱上了操纵他人的肉体→强调肉体),让我都有点儿吃醋了(喂。三人联合太帅了,七杀姐姐犹豫导致失败表明不能犹豫,娄震戒和七杀这对人剑CP还挺虐的QAQ后边儿卷残云和丹翡的相处模式完全是妈妈儿子ORZ没想到形鉿姐姐会出场,真是既然做了二一个偶就要多多利用啊。第三期制作决定!!!!(不要换脚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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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琅

    因为毫无宣传,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东离剑游纪》第二季已经上映了,等第三季都开始连载了我才发现,如今一口气看完的我心情激荡,忍不住来豆瓣看看深度分析,没想到……算了,写深度影评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


    n 尽管创作者在写作时未必能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在作品完成后,其中的主题自然会浮现。在我看来,这一季的主题就是——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体现这一主题最突出的角色,无疑就是魔僧娄震戒。

    娄震戒

    人生意义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也很难回答,所以很容易陷入娄震戒的虚无主义之中,他虽然不断地询问这个问题,也得到了无数的回答,可他从不采纳任何回答,这种行为本身就让人怀疑意义何在——假如你不相信别人的答案,那为何要问?

    片中也给出了答案:别人的答案终究不是自己的,自己的人生答案往往需要一生的时间去追寻,而追寻的过程,就是意义所在。

    虚渊玄的高明之处在于,他虽然安排了一个显而易见到处问问题的角色,但是真正的答案却需要观众像在人生中一样自己去找寻。没有认真思考的观众就很容易看不懂,觉得魔僧突然发现了人生意义就是一把剑这个安排太扯淡了,其实一点也不扯淡,而且是经过精心铺垫的结果。

    首先,魔僧娄震戒陷入的陷阱,是觉得通过询问可以得到人生的意义,但实际上魔琴和其他角色也说了,人生的意义并不在询问,而在于行动和在世间留下的痕迹,单凭询问别人的看法是得不到结果的,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大为不同,人生的意义是不可复制的,所以不管他怎么问别人,都不会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真正应该问的人是自己。然而他从未停下来反思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因此坠入了魔道。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结合动画会发现,它是个很复杂的东西,而且很可能会变化,只能暂且概括为由两项东西组成:目标与责任。

    其他角色其实也在探寻人生的意义,只是他们并不说出来,而是在用行动验证着自己的信条。主角殇不患就一直在自己的目标与责任之间徘徊,他是个典型的侠客,向往的是铲除邪恶。然而他并不想杀人,哪怕是杀恶人,毕竟判定善恶是一件很麻烦且容易主观臆断的事情。因此他选择了收集邪恶的工具——魔剑。这样至少能削弱邪恶的力量。这就是殇不患的人生目标,随之要承担的就是相应的责任,也就是在收集魔剑的过程中,他势必会面临来自各方邪恶势力的追杀与迫害,守卫魔剑的责任也就变得越来越沉重,自然而然地,他想要把魔剑目录交给强大的护印师保管,这样他就能暂时卸下责任,追求其他的目标了。

    可惜造化弄人,在开头殇不患与仙剑城伯阳候的对话就可以推测到,人不可能轻易地抛却自己的责任,把魔剑托付给不信任自己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因为能考验信任的只有危机,而伯阳候显然经不起危机的考验和恶人的挑唆,终究不值得托付。

    经历种种危机后,殇不患才意识到只有自己才是魔剑最可靠的守护者,朋友可以帮助自己,但人生的目标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来完成。当然,假如遇到了经过危机考验的朋友,我们也应该信任他们,在关键时刻向可靠的朋友求助是很重要的。之前殇不患对浪巫谣不告而别,又因为提防凛雪鸦的心机而不敢向他求助,但后来殇不患遭遇的几次危机都是这两个朋友救了他,可见信任之重要性,别信错人就好。

    鬼鸟钓鱼 愿者上钩

    凛雪鸦看似游戏人间,实际上也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因为他剑术已经登峰造极,收集的财宝又富可敌国,他早就不用担心凡尘俗事,只需要尽可能地发展自己的喜好就行,而他的癖好就是戏弄人,就像玩弄猎物的猫咪一样,以彻底摧毁猎物的尊严为乐,然而好人的尊严太容易折辱,他不那么感兴趣,所以就挑上了那些阴险狡诈的恶人,可谓与人斗其乐无穷。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无论怎么伪装自己的身份,暂时帮助了哪一方,都只是手段而已。

    然而每一季,凛雪鸦似乎都被恶人所挫败,但不是因为他被打败了,而是因为敌人太容易认输了。第一季里,敌人选择自行了断,凛雪鸦觉得无比扫兴。就像猫好不容易抓到了大老鼠,还没玩够呢,老鼠咬舌自尽了。第二季里的圆眼镜啸狂狷本来是个绝佳的猎物,几次与他周旋时都可以看出凛雪鸦有多么乐在其中,甚至兴致勃勃地扮演被操控的弱者,享受自己被啸狂狷揭露真身的过程,毫无慌乱感,因为这说明他遇到了好敌手,游戏更有看头了,能用的手段更多了。结果没想到啸狂狷这个猎物太高明,竟然能够从游戏之中脱身而出,没有继续在政坛中蝇营狗苟,主动放弃了自己成为更强恶人的机会,从高阶难度变成了入门级的山贼头子,甚至还想拉凛雪鸦入伙,没有与他反目成仇。而鬼鸟眼看着自己宝藏般的猎物自降格调,这叫他怎么不懊恼,好好的游戏就这么烂尾了,自然就没有了打下去的兴致,转而去找拿到七杀天凌的高级猎物魔僧泄愤。由此可见,凛雪鸦出手或不出手帮助殇不患,都是有极强的理由的,并不只是出于单纯的好感,而是因为殇不患就是个惹祸上身体质,这正是凛雪鸦需要的。

    而凛雪鸦之所以如此气恼啸狂狷的放弃,我猜测其中也隐藏了人物自己都未能意识到的恐惧——他担心自己游戏人间的目标有一天也会失去了意义。假如啸狂狷这个与自己能力相接近的恶人都能放弃一贯以来的钻营目标,那么自己的目标会不会也有一天失去吸引力,人生从此失去兴趣呢?

    与此同时,啸狂狷的死也充满了暧昧不定的宿命感,他本想借刀杀人,却反被杀了当做信使,可谓是自作自受。然而这究竟是他放弃了钻营目标的后果,还是因为命中注定的报应?就很难说清楚了。毕竟人们总是被自己的信仰所背叛,殇不患因为魔剑而饱受攻击,而啸狂狷被自己的借刀杀人所反杀,不知凛雪鸦看到他尸体时,心里是否有所领悟呢?

    说回魔僧娄震戒,这真是个很精彩的角色。当他在OP里出现时,我就好奇这个角色是怎么样的,明明有着一张佛门子弟的脸和发型,看起来却古板阴沉,像个愚忠之人,竟然把伯阳候手下的一句威胁也当做意义,以自身作为容器吸走了伯阳候身上的剧毒阴气,颇有佛祖割肉饲鹰的气度,看得我都震惊不已。但这种行为也令人气愤,明明一直在问生活的意义何在,却不把自己的生存当回事,随随便便就因为一句所谓的意义而采用自伤的办法来救人,救的还是个糊涂老头!如果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寻求人生的意义还有何意义?着实矛盾到难以理解。此时魔僧脸上的黑气也有了解释,原来是经常吸走他人的阴气的后果,看似为善行,却因为无善心而不得善报,这毒气终究将在他内心中发酵,成为入魔的前兆。

    接着往下看,我逐渐发现了娄震戒其实有人生的目标,只是他一直没意识到而已。这个目标很简单——对于意义的追求。这种追求本身就是许多哲学家的人生目标。如果娄震戒能意识到自己的目标所在,并且把收集而来的他人目标作为对于人类的观察与反思,其实会大有所成;用以反观自身,也会大有所悟。并且娄震戒之前的追问启迪了蝎璎珞,二人本有机会一同踏上追寻内心的救赎之旅,然而娄震戒却陷入了执迷之中,没有选择救赎,而是选择了杀戮,因此不但自己走火入魔,蝎璎珞也死于剑光之下,二人实在是可悲可叹。

    娄震戒因为勘不破问题的本身便是目的,于是魔剑七杀天凌的出现正迎合了他寻求目的的渴望,她嗜血的本性赋予了他人生的责任——以血饲剑,一旦拥有了她,他再也无需思考,只需要杀戮,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解脱,所以七杀天凌对他诱惑力才那么强。魔剑就像《魔戒》一样,放大了人们的欲望,娄震戒虽说没有被七杀天凌所操控,然而他自身对于解脱的渴望在魔剑身上找到了契机,所以真正作恶的还是他对于自我的逃避。最后选择放弃追寻的自由,迎接机械杀戮的有目的人生。

    这又殇不患形成对照;殇不患本也想寻找解脱,然而最终还是放不下责任,这使他没有遗失真心。然而娄震戒的目标与责任是分离的,于是他果断放弃了更为复杂难寻的目标,只要责任,于是出现了精神上的另一种执迷与混乱,从以前的一昧追问,变成了现在的一昧屠杀,思考与行动从未统一,身心彻底分离,自然会堕入魔道。不但导致了自我毁灭,也害死了刚刚改邪归正的蝎璎珞,着实可悲可叹。

    魔化后的娄震戒

    而且娄震戒真的把魔剑当成一个女人,甚至是公主来对待,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从他的俗名就能看出来——娄、震、戒,他原本一直苦苦镇守的戒律是何等的漏洞百出,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彻底地破戒。毕竟戒律不是靠镇压来遵从,而是必须发自内心地理解才能遵守。他既无法理解戒律,又无法正视自己的欲望,所以把女性神化或魔化作为自己破戒的理由,还要斩杀所有竞争者以凸显力量来掩盖脆弱,多么可笑而又典型的做法。娄震戒一方面嫉妒着魔剑的抢夺者,掩盖着自己对于魔剑被抢走的不安全感大开杀戮;另一方面又愤恨于浪巫谣对魔剑的无动于衷,这种心理类似于:“我喜欢的东西你竟然不喜欢,是质疑我的品位吗?是看不起我吗?”可见他的自尊心已经完全倚靠他人而存在,完全缺乏真正的自信心,所以才不堪一击。

    这与他追寻意义时的行为是一样的,只从他人身上找答案,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而这往往也是厌女行为的起因,不愿面对自身问题,就把问题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因为无视自己,因此也转而无视了真实的女性,甘当强势者的奴隶,执着到令魔剑都害怕了,而娄震戒还想要以死亡终结最后的思索与不自信,已经无药可救了。这

    跟现实中的很多人相似,他们一方面又说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一方面又自视为舔狗无耻地渴求着女性。在到手后又害怕自己成为“绿帽奴”从而毫无安全感地捆绑着女性,希望她们别抛头露面;然而女性不精心打扮吸引他人注意力,又被他作为自身也失去吸引力的自我投射,总之就是被人怎么做他都不可能满意。因为从头到尾,他们就没把自己当人看,而是把自己物化为一个个标签,从而也导致他们也把别人当做标签,最终相互误会,关系破裂。只能希望现实中的痴儿能正视自己,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

    有趣的是,浪巫谣也与娄震戒形成对照。在第二部剧场版西幽玹歌里能看到,浪巫谣也曾迷茫过,过于执着善恶之分以至于善恶不分,并成为了公主的金丝雀任人奴役,这跟被魔剑奴役的娄震戒如出一辙。这也是为什么他看到娄震戒的第一眼就如此讨厌他,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执迷,他痛恨这种执迷,并且明白这有多危险,可能引向自甘堕落与束缚,斩杀娄震戒的过程也像对于中二时期自己的掩盖,像一种恼羞成怒。还好他最终走出了中二时期,但娄震戒没有。

    中二时期浪巫谣

    浪巫谣与殇不患也有相似之处,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殇不患因为魔剑而引来追杀,他则因为天籁歌声而招来祸患,成为啸狂狷的棋子,还好最后他有所领悟,逐渐正视了自身的能力,成为了殇不患的伙伴,只是不知道那个曾经引导他走回人间的女孩怎么样了。

    更有趣的是,浪巫谣跟凛雪鸦的相互排斥也是因为彼此的相似之处,浪巫谣身上有着强烈的厌世避世倾向,除了熟人他几乎不跟任何人打交道,连交流都是魔琴在替他说心里话,也曾经逃到雪山想要跳出红尘,这样的行为明显是跟魔僧更像,为何我说他跟凛雪鸦也像呢?因为凛雪鸦其实同样讨厌着其他人类,只是他的表现方式与浪巫谣完全相反,他故意接近自己讨厌的人,比如啸狂狷,不停地说着自己都嗤之以鼻的谎言,只为了戏弄其他人,一旦有人对他认输甚至想要亲近,他就逃得远远的,害怕内心的界限被逾越了,因此跟反感他作风的殇不患反而相处得最好,跟与他相似却无法被戏弄的浪巫谣,他只有敬而远之才是最安全的。并且他们都同样觉得信念单纯的殇不患最好相处,这又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类似于朋友之间的抢夺,甚至类似(腐女眼中的)前男友和现任之间的关系,真是微妙得令人拍案叫绝。

    总而言之,《东离剑游纪2》之所以引人入胜,不只是因为人偶的精美与动作的精彩,还在于这份能够剑指虚无的编剧能力,精彩的角色塑造,敢于提出人生的终极问题,并且让每个角色相互映照地践行着对于问题的回答,并让有心者自行体会其中的真意,达到润物细无声、拙剑无式的效果,着实高明。至于我人生的目标与责任,我还在追寻中,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会放弃追寻。nn图片来源:B站、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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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卡比兽

    布袋戏是从这部虚渊玄的安利之作入坑的,挺感谢他让我接受了新的影视作品。

    第一季的质量(人设,剧情,配乐,场景)都堪称一流对于能接受布袋戏的新观众来说是十分具有新鲜感的,更加的写实,武戏带感。

    重点来谈谈第二季的核心人物——boss谛空(娄震戒),流浪的苦行僧。“人们为何笑 为何悲叹 又为何疏远死亡而执着于生 贫僧无法理解人间喧嚣 明明就在眼前 我却只像在聆听一段绘卷故事 ”,登场后的台词很有感觉。立下「若人有求於我,我当竭力助之」的誓言而游走各方。但对所提出的要求一定会质问理由。说简单点,这是个探寻人存在于世其意义的探求者,无论做何种选择都需要知晓背后的意义。无法感知任何情绪的僧者遇见了七杀天凌(七杀天凌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所有见过其剑身的人都会被魅惑,不可控制的想要得到她,并且听命于她,同时渴望鲜血来满足食欲)。一开始还以为谛空是被她魅惑而选择走上了为她屠尽世人的道路,难免会有点看低他探求的意义竟然如此容易被赋予。随着剧情的发展,才发现原来他是对这把剑一见钟情了,出于自己的意志爱上了这位美艳绝世的“公主”。「画烟花 碧血情 残躯仗剑杀不悔」他的诗号就是对“公主”最为深情的情话和承诺。我来分析下这份迷恋的原因。探寻人生意义的道途是谛空的所求,嗜血杀戮是七杀天凌的唯一欲求,二者皆是如此纯粹。谛空本身其实是找不到答案的,因为人生是存在先于本质。所以他实质上需要外界赋予他答案,而充满魔性的七杀恰恰是能赋予他答案的归宿。(我个人感觉类似的答案应该都可以成为意义怪的归宿,并不必然指向杀戮,但会以爱情的姿态呈现)为什么我对这个角色念念不忘,因为我大致也处于和他同样一条路上,我也预感未来大抵也会将意义暂且地指向人类永恒的话题——爱情,我十分好奇地想在这个角色上找到某种可能性。

    第二季完结时的感想: 东离剑游记—七杀×谛空 最贴近自身的角色 也十分满意的退场 一同长眠可算死得其所 以命相守换来的是认同。 于七杀,同是堕落永暗 爱缠绕,也就无需害怕 。愿我也能以这副模样 走向死亡,抵达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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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搬砖

    还记得去年在b站刚上映时,那个兴奋激动啊,话说以前我没正经的看过霹雳布袋戏系列,东离剑游记算是我的正式入坑作。当初看了第一级就被其中的剧情,人物,精彩的打斗给震撼住了,妈的布袋戏拍成这样还去看什么电视剧啊,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武侠题材,这些一个个鲜活的木偶演绎的精彩故事将如今网上那些鲜肉成群垃圾成堆的武侠剧甩出几万条大街。这片中无论主角还是配角,都性格丰满,有血有肉,缺点就是短了点。如今第二季归来,且看咱家殇不患大叔再次吊打一切。不过第一集有些小小的不和谐,那就是牛逼的一塌糊涂得殇不患大叔怎么可能犯下随随便便就把宝物送出去的超低级错误啊!难道说一切都是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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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科夫的水草

    关于角色塑造,如果说《东离剑游纪(第一季)》重点是境界的高下之分,那么《东离剑游纪(第二季)》的重点,则是克制关系。

    代入编剧视角,撰写第二季有数个难点:(1)第一季是封闭环境下的正邪阵营对垒结构,结局时反方角色几乎死光,第二季怎么引入新的有效反派?(2)第一季藏住主角实力,以维持悬念、制造反转,效果很好但无法重复使用,殇不患实力过于强大,如何维持场面上的均势?(3)第一季中关于境界论的主题表达已十分完整,第二季还能表达些什么?

    以第二季的成果来看,老虚围绕上述四个关键问题,交出了勉强算不错的答卷:(1)打破封闭环境,从西幽引入新反派,需要改变鬼殁之地无法穿越的设定;(2)弱化角色本身实力差距,强化道具、陷阱影响,需要让反派拥有无视实力差距的机制(下毒、人质、魅惑);(3)选择表达武侠题材同样擅长的“善恶之辩”,需要引入立场剧烈摇摆的中立角色。

    典型的作者下场,针对(1)和(2)打补丁:

    凛雪鸦:哦?又是西幽来的客人,袭击仙镇城的女人也是,不得不说,最近进入鬼殁之地的门槛好像变低了...
    聆牙:常听人说鬼殁之地难关重重,难以逃出生天,结果根本夸大其词,是吧?
    凛雪鸦:嗯...鬼殁之地的关卡我也听说过几个,例如栖息在业火之谷里的远古邪龙。它如飞燕般翱翔在空中,喷出的火焰能将一切焚烧殆尽。传说只要遇上了它,绝无生机可逃!
    聆牙:我们确实也遇上喷火龙了,但很顺利地逃出生天。那家伙只剩一只翅膀,根本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到处爬啊,呐哈哈哈哈...
    殇不患:啊...那只龙啊,因为它老是在天上盯着,太烦人了,于是我就...
    凛雪鸦:你就砍了它的翅膀?
    殇不患:可是,不这么做,我就要被烤成人干了。
    凛雪鸦:嗯...我还听过掺杂魔族血统,崇尚邪神的食人族聚落,被他们发现的旅人,通通都会被掏空内脏,做成祭仪牲品。
    聆牙:我们也曾路过一个类似的村子,不知为什么村民全死光了,只有被野狗啃剩的骨头,散落得满地都是。
    殇不患:啊...那个村子啊...我以为只要打倒一人,他们就会吓跑了。结果那人好像是村里地位最高的巫师,他告诉众人,若不杀了我,神罚就会降临,所以全村都出动了...
    凛雪鸦:所以你将他们全杀了吗?
    殇不患:可是,不这么做,我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聆牙:原来如此啊,路上遇到的怪物全部虚弱得半死不活,原来全都是你干的呀。
    凛雪鸦:嗯,哎呀哎呀...难怪东离跟西幽的交流突然变好了。看来要对付你这种人,不是用人质威胁,就只能下毒了。要是我也会这么做。

    第二季中,出手的角色共8位(新:老=5:3),死亡3位,重要道具4个。比较下第一季,出手角色13位,死亡8位,重要道具2个。从胜负到克制的思路转向,大大降低了所需的角色数量。正面决斗的胜负是相对固定的,而乱斗克制的组合则非常丰富,几个人加上几把剑就足够混乱了。重要道具大大增多,并且不同于第一季的道具作用有限(天刑剑只起到叙事作用,劫荒剑只在最后收魔神),第二季的丧月之夜、七杀天凌贯穿了整个剧情,它们的归属权转移会引起巨大的局势变化。

    本季主要角色间的战斗约30场,比起第一季几乎翻倍。不同于第一季中正面一对一的决斗,第二季的战斗充斥着多对一、多对多、争夺关键道具等乱战。复杂的场景带来了新的挑战,单纯的实力领先往往不足以奠定胜势,需要在战术、情报、工具等方面广下功夫。

    为方便讨论,笔者仍然延续第一季的战力分层,将新人物加粗,已死亡的角色划横线:

    T3:卷残云、丹翡、残凶猎魅凋命佑清

    T2:邢亥、狩云霄廉耆丹衡蝎璎珞啸狂狷

    T1:杀无生谛空

    T0:殇不患、凛雪鸦、蔑天骸浪巫谣娄震戒(七杀天凌)

    为了弱化绝对实力差距、突出克制关系,T3、T2层均有额外加成(佑清有诛荒剑,前期蝎璎珞靠毒、啸狂狷带着数十位西幽精英,中期则两位轮流魔剑加成)。即便如此,阵营的差距仍然过大。殇不患再添一员T0的浪巫谣,凛雪鸦则是中立偏盟友,反派就俩T2,没法打(有BOSS潜质的只有谛空)...

    编剧为了平衡,暗改了主角团的前中期战力,体现在两点:(1)AOE技能强度被限制,小兵群从被割草的战力单位,变为不可小觑的牵制势力;(2)T0的杀招和追击欲望被限制,敌人总能残血逃跑。以开头的抢夺魔剑目录战为例,蝎璎珞逃至开阔的屋顶,面对两位T0的夹攻,竟然抢走半片目录毫发无伤地撤退了...这类机械将神在第二季中比比皆是,为了剧情发展牺牲了战斗逻辑,十分生硬,令人出戏。

    笔者从本季的人物关系中,牵出7条克制链,如下图所示。

    图做的有点抽象,先留个印象,下文中会详解。本文的探讨范围,以《东离剑游纪(第二季)》为主,以剧场版《西幽玹歌》为辅,尽量忽略第三、四季的信息。本文以角色章节展开,收录6位主要角色、2位补充角色。

    一.凛雪鸦——吃瘪的搅局者

    幽夜匿形不谓隐,明光伏影是迷观。虚实由来如一纸,谁识幻中吾真颜。

    本季中凛雪鸦共出手4次:(1)鬼殁之地面对僵尸群,试探浪巫谣实力,烟管喷火辅助;(2)与浪巫谣合作切龙角,出言激怒邪龙,幻象迷惑邪龙中陷阱;(3)配合啸狂狷计划,用幻惑香牵制浪巫谣;(4)三英战娄震戒,偷袭未能得手,与殇不患夹击也无法取得优势,丧月之夜控制殇不患打出优势,最后幻术诱敌绑住娄震戒,起到极大作用。

    关于凛雪鸦的实力,笔者在第一篇中已详细论述。本季中,凛雪鸦新信息很少,平时仍然是幻惑香、烟管火、轻功三板斧。只有结尾一战认真出力,还由于七杀天凌魅惑干扰不能发挥全力,只是坐实了其与殇不患同一层次的定位。在帮助殇不患解毒时,展现了凛雪鸦的炼金术能力,此外就没什么能补充的了。

    把凛雪鸦放在第一位聊,因为在第二季中,他是戏份最少、克制关系最简单的主要角色。本季凛雪鸦辗转腾挪看似忙碌,实际上只做了三件影响明面走向的事:(1)帮殇不患解毒;(2)两次打断战斗,保下啸狂狷的命;(3)BOSS战提供计策、补充战力。解毒也好保命也罢,都是工具人任务,让凛雪鸦来做只是方便,没有多少必要性。遥想在第一季中,少了他整个故事完全无法成立,角色定位简直是天壤之别。这是可以理解的,作为残留的老角色,凛雪鸦的两张底牌——T0战力、骗子身份,都已充分揭晓,不再有新鲜感。尤其是后者,骗子身份的透明,好似提前知道原理的魔术表演,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笔者曾提到,凛雪鸦几乎跟第一季的每个角色都有较长篇幅的详聊,是整个信息网的中心。而第二季中,他与重要角色蝎璎珞、谛空二人全无交流,一心扑在啸狂狷上。人设不变的情况下,角色作用却边缘化了,这是凛雪鸦在本季的尴尬之处。

    涉及凛雪鸦的克制链共三条。

    1.“结盟风险”的上半条:蝎璎珞(公平谈判、基础防备)——啸狂狷(真假参半、伺机而动)——凛雪鸦(游戏心态、将计就计)

    合作有风险,结盟需谨慎。啸狂狷这样狡猾老练的人,摆弄共同利益进行结盟谈判是常规操作,根据局势变化随时背叛更是基本功。蝎璎珞就在与啸狂狷的结盟中吃了大亏,不但身受重伤,连丧月之夜都丢了。如此老道狡猾的啸狂狷,在与凛雪鸦的结盟中,赔了夫人又折兵,问题出在哪里?

    对凛雪鸦的走私结盟谈判:

    啸狂狷:我决定对你坦诚相见了,掠风窃尘。(解绑凛雪鸦)我在西幽也跟你一样,藏有许多不能大张旗鼓处置的赃物。不过跟你不同,那些赃物不是我自己偷的,而是我杀了所逮捕的盗贼灭口后,再搜刮来的。
    凛雪鸦:缉察使大人还真是盗贼的天敌啊。
    啸狂狷:连收赃者都处理不了的高价宝物,只能放在地窖里任它腐朽,实在可惜。但是,如果能把它们带到一个,完全不知赃物来历的异国呢?
    凛雪鸦:喂喂,你不会一直都在谋划这种事吧?
    啸狂狷:就为了殇不患一个人,值得我特地跑到东离来吗?但是,只要有追查魔剑目录这个大义的名目,我就能制定越过鬼殁之地的远征计划。既然不只是殇不患,连祸世螟蝗的手下都到了东离,那找出安全通路的机会就大多了。
    凛雪鸦:哎呀呀… 这番话...真想让最早开辟险路的殇大侠,好好听一听啊。
    啸狂狷:哼,虽然是超乎想象艰险的通道,但只要有身手高超的镖师护卫,就有办法小批地将东西送过来。
    凛雪鸦:居然啊…一条穿越鬼殁之地的走私路线,连我都没想过。
    啸狂狷:我一到东离,马上就派出使者了。第一批货已经在从西幽运来的路上,接下来,只须找到能信任的交易对象了。如何?这个计划对双方都有利吧?你我交换赃物,在彼此活动范围之外的地方卖掉。
    凛雪鸦:我该把你的话当真吗?难道你不会杀了我,好独占所有宝物?
    啸狂狷:我可没有笨到那么躁进。那个藏宝窟设置的时日尚浅,也没有反复带着物品进入的痕迹,里面的剑全都是一次运进去的。也就是说,那不过是你最近一次的行动成果罢了。嗯… 依我看,你在各地都藏有其他类似的收藏品,我说的对吧?
    凛雪鸦:哎呀,大人真是慧眼如炬。
    啸狂狷:在把各自的隐藏财产一扫而空之前,我们可是彼此最难得的顾客了,我可不打算这么简单就舍弃。
    凛雪鸦:啊哈哈哈...早料到你是个奸诈人物,但没想到你的狡猾远超乎我想象。,好,真不错!表面上顶着缉察使头衔,高举正义旗帜的卑鄙,真是美妙。
    啸狂狷:别抬举得这么微妙,令人不舒服的家伙。

    事后总结都无从理解:

    啸狂狷:为什么… 为何会这样…箱子里东西应该已经换过来了才是…确确实实,在我眼前换过来了。被凛雪鸦骗了吗?不,若是他的幻术,我早就看出来了。再说,用这种方式骗我,他又有何好处,只会赔上他的老本啊!

    首先是判断错了对方的意图。凛雪鸦动机难测,第一季第10集专门花了4分钟来讲述,听明白了都一时难以接受。啸狂狷把凛雪鸦当做常规盗贼了,以共同牟利为谈判筹码,结果吃了大亏。

    凛雪鸦对啸狂狷的将计就计使用了将计就计:

    啸狂狷:我的眼镜也是有点法力的道具,它有这个功能,只要长时间盯着,就能打破幻觉与虚像。
    凛雪鸦:嗯?(惊讶,随即佯装逃跑,被啸狂狷抓回来控制住)
    啸狂狷:多亏被你幻术所迷,才让我逃离七杀天凌的魅惑,真是万幸。这点,我向你致谢。
    凛雪鸦:那你之所以没有追着蝎璎珞而去…
    啸狂狷:是因为佯装受骗,假装睡着,感觉可以听到有趣的事。不出我所料,你得意洋洋地说个不停啊,掠风窃尘,凛雪鸦!
    凛雪鸦:哎呀,真是看走眼了,小瞧了直属皇帝的缉察使,是我太大意了。
    啸狂狷: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凛雪鸦:跟你一样,魔剑目录。看是被你夺走,还是殇不患成功守住,在局势明朗之前,先跟双方保持好关系罢了。
    啸狂狷:哼,小聪明。听说你是东离第一怪盗,还以为多难对付,原来只有这点浅薄的智慧。
    凛雪鸦:事已至此,我也束手无策了,要煎要烤,随你处置吧
    啸狂狷:就这样把你交给巡检,东离的治安想必能更安定吧?
    凛雪鸦:西幽官员就算抓到了东离的贼,也不会有任何赏赐的。

    利用对方对道具的依赖反将一军:

    殇不患:咦?这…(看到凛雪鸦戴的眼镜)喂,这幅眼镜,是啸狂狷的?
    凛雪鸦:听说是能识破幻觉的法器。对我来说,虽然是个极度碍眼的东西,但当作玩具来看,制作得还挺精良。
    殇不患:你从他身上偷来的?
    凛雪鸦:不不不,只是交换,换成我亲手打造、分毫不差的另一副眼镜,不过没有得到本人同意就是了。
    殇不患:那才不叫交换吧,你这小偷!真是的,别人天天戴在脸上的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掉包的?
    凛雪鸦:每个人都有洗澡睡觉的时候,只要知道他下榻之处,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殇不患:那家伙完全没注意到吗?
    凛雪鸦:戴起来的感觉跟这个完全一样呢。不管拥有多便利的道具,若是对道具本身深信不疑,终究称不上运使自如啊。

    其次是眼光的长远,可以说是一种余裕。面对啸狂狷将计就计这个意外,凛雪鸦几乎是瞬间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因为即便被识破了另有所图,距离本心的揭露仍然有段距离。若是立足于长远,就不必过分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腾挪的空间广阔,余裕就有了。此处,相比起啸狂狷在意的眼前利益,凛雪鸦的愉悦狩猎自然长远的多。啸狂狷的骗术相比凛雪鸦,与其说是经验不足,不如说是境界差距。

    2.“语言依赖”:远古邪龙(野兽却能使用语言)——凛雪鸦(语言诈术)——浪巫谣(人类却不依赖语言)

    凛雪鸦一如既往擅长识人,面对刚见面不久的老狐狸啸狂狷,仅凭数句话便判断出其性格及动机,迅速调整至与其同频,营造臭味相投的假象。

    帮助啸狂狷抹黑殇不患后:

    啸狂狷:方才那番绝妙的出言相助,在下不胜感激。
    凛雪鸦:哪里的话。
    啸狂狷:但是,鬼鸟大人与殇不患有什么过节吗?我还以为殇不患这厮身上没有东离刑部要追究的罪行。
    凛雪鸦:要说罪行,应该就是他的风评吧。连我们官府都无法应对的玄鬼宗,竟然被一个江湖人给歼灭了。就算只是谣传,也可能伤害到刑部威信。
    啸狂狷:原来如此。
    凛雪鸦:能做到这种大事的人物,应该随便给他个官位,让他去穷乡僻壤赴任,不行的话就只能找个罪名将他下狱了。当然西幽的缉查使愿意逮捕他押送到国外的话,更能杜绝后患了。
    啸狂狷:(推眼镜)哼哼呵呵呵呵呵呵...看来我们相当谈得来啊!今后就多多麻烦了。
    凛雪鸦:嘿~彼此彼此。

    想要不为他人语言所惑,除了慢慢积累经验,还有一条路——跳过逻辑用直觉来判断。所谓直觉,其实就是一种遗传的行为模式,有些反常、危险的信号,在经过思考之前,就触发了个体的厌恶、防御心理。这很好理解,如果一个人看到鲜艳的蜘蛛,需要经由上手摸-被咬了-反思才能理解有毒,那他大概很难留下后代。“颜色鲜艳必有毒!”,这类直觉是来自祖先的祝福。也许由于浪巫谣的混血身份,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西幽玹歌》中,面对被妖魔化的啖剑太岁,只一眼便认出了殇不患的善良本质:

    青年浪巫谣:睦天命是你的同伙吗?难道她也是恶吗?
    殇不患:你有什么资格问责天命的善恶,你这个为嗜血的暴君献上歌喉的男人!(浪巫谣止剑)嚯嚯,这种时候知道犹豫,看来还算明辨事理。(摘下帷帽一脸正气对视)
    青年浪巫谣:!你...你是...我不明白,你真的是个恶徒吗?

    凛雪鸦利用远古邪龙的智慧欺骗它:

    凛雪鸦:就算是刀剑奈何不了的对手,只要语言能通,就能攻陷。煽动、欺骗、陷害,这就是诈术的精妙。
    远古邪龙:可恶,可恶!
    凛雪鸦:若是一般野兽,就能不惑于虚实之别,直接看穿事物本质。幸好你拥有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智慧,真是帮了大忙。

    拿到龙角和解读药方后,浪巫谣直接攻击凛雪鸦:

    浪巫谣:(二话不说攻击凛雪鸦)。
    凛雪鸦:这是想做什么呢?
    聆牙: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像杀了你啊。我一直被他握着,都感觉到阵阵杀气了。
    凛雪鸦:等等,我究竟做了什么?
    浪巫谣:你对不患有害无益!
    凛雪鸦:嗯...我不正是为了救殇大侠,才跟你并肩奋斗至此的吗?
    浪巫谣:言行举止都只是表面,你的居心叵测!
    凛雪鸦:你说我有何图谋?
    浪巫谣:不知道!
    凛雪鸦:喂喂...
    浪巫谣:但,你的眼神、你的气息和你的举手投足,件件都告诉我,你是恶人!留你性命,将导致世间灾祸!
    凛雪鸦:真是的,完全不讲道理就要杀人?这可比禽兽还恶劣啊。
    聆牙:没错,所以他正是你这种人的天敌啊!

    凛雪鸦引以为傲的语言诈术,刚刚骗得邪龙找不着北,浪巫谣却完全免疫。正是浪巫谣的直觉天赋,让他跨过了语言直接抓住了凛雪鸦的本质。如果第一季是浪巫谣穿越鬼殁之地来到东离,这剧本就没法演了...

    3.“应对傲慢”:有格调的恶人(执念滋生傲慢)——凛雪鸦(狩猎傲慢者)——啸狂狷(放弃执念的享乐主义)——殇不患(超越执念的节制主义)

    “众生畏果,菩萨畏因”,执着于结果,是傲慢滋生的温床。在对方所执之处,用不可接受的结果替换其预期,凛雪鸦的狩猎便完成了。猎物越是执着,被替换结果后就越是无法接受,凛雪鸦就越爽。类似于看到电影中的坏人,心里希望他完蛋一般,只不过不能是粗暴的败了或者死了,而是要败于自身的傲慢、死于自身的执念。

    狩猎啸狂狷的一场空:

    凛雪鸦:这该如何是好…直属皇帝的缉察使私吞赃物,这事传出去了,西幽上下必是一阵大骚动啊。
    啸狂狷:(抓狂,踢箱子出气)无处可逃,无计可施,既然如此,也只能看开了!
    凛雪鸦:嗯?什么?
    啸狂狷:是啊,算了吧,这样反而解脱。失去了地位与权力,也就没必要再假惺惺地装模作样,以后就轻松多了!
    凛雪鸦:你究竟怎么了?缉察使大人,你还好吗?
    啸狂狷:哼!干这么心惊胆战的勾当,抽身的时机最重要了。虽然想在收手前,赚到一笔够我玩乐生活一辈子的财富。不过,这种简直赌博的大勾当,一旦失手了,自然是一贫如洗,这条命还在已经很走运了,哼哼哼哼...
    ......
    啸狂狷:所幸这里是东离,要是我人在西幽,已经是全国悬赏的通缉犯了吧。就想成是在东窗事发前,早一步远走高飞,这样我也认命了。还好我不是一无所有,因为有这把丧月之夜。只要有它,就可以任我为非作歹。先打造出一支山贼军队,然后卷土重来吧。
    凛雪鸦:就这样…?你这样就满意了?你一路累积起来的的权谋术数,就这么干脆地撒手放弃了吗?
    啸狂狷:啊?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凛雪鸦:自己亲手培育至今的邪恶之花被摘了你居然只有这种程度的悔恨?
    啸狂狷:我说啊,坏人怀着自尊有什么用?事到临头,连自己都能背叛、践踏、舍弃,却还能笑着的,才是真正的恶人。
    凛雪鸦:你这家伙…
    啸狂狷:哼!只知陶醉在自己干的坏事里得意忘形,你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如何啊,凛雪鸦?要是跟着我,我还能教你干出更十恶不赦的坏事哦。
    凛雪鸦:我拒绝!像你这种人…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

    凛雪鸦高看了啸狂狷,这种没品的坏蛋,连作恶都如此平庸,根本没有执着的东西,更谈不上骄傲,也就无从替换。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发现一开始就看错人了,自然是气急败坏。

    总结一下,本章的标题“吃瘪的搅局者”,不光是指凛雪鸦对上浪巫谣、啸狂狷的被克制,更关键的是在第二季中,角色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离开了身份和实力的悬疑因素后,如何维持凛雪鸦在剧情中的高价值存在,是编剧急需面对的难题。从本季对其的刻画来看,基本停留在上一季的舒适区中,令人担忧。

    补充一.七杀天凌

    在进入下个角色的章节前,有必要概述重要道具七杀天凌的能力与特点。正如殇不患的评价“比起剑更像是猛兽,或许更应该被称为魔物”,七杀天凌并非单纯的道具,它具有意识,又不具备自由活动的“身体”,我们将其分为两面分别讨论。

    魅惑性状:

    被魅惑的西幽捕快们:多么的.…美丽! /多美的剑啊! /给我!把它给我! /不!那是我的剑!给我让开!
    七杀天凌:真是甘露,果然没有比鲜血更可口的滋味了!
    蝎璎珞:力量在膨胀,此剑所吸取的性命,全都流入了我体内!
    七杀天凌:没错,此乃奴家所赐的恩宠。只有挥舞着霸者之剑的人,才能蒙受这份喜悦!
    蝎璎珞:甘甜!血真甘甜!杀得我心神陶醉!高兴得胸口沸腾!
    七杀天凌:尝过滋味的人,都会成为我的俘虏,你不会想再反抗奴家了吧?
    啸狂狷:拿来!那把美丽的剑,给我拿来!(开始杀同伴)
    七杀天凌:绝对不要放开奴家。这里有至高无上的愉悦,任何人都会觊觎,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来夺取。你要知道,只有将他们全数制伏斩杀,才有资格握住我的剑柄。
    蝎璎珞:是!依您吩咐。七杀天凌,我的主人!
    ......
    聆牙:喂喂,这贪官以前有那么强吗,根本和平时判若两人啊!
    七杀天凌:被奴家的魅惑激发斗志之人,将奋不顾身,竭尽全力,全数奉献其身为武者的初衷。

    吸血机制:

    聆牙:喂,这下不妙了各位。那把魔剑,能把所吸的血转为魔力蕴藏。她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代表......
    ......
    蝎璎珞:才轻轻一划就有这等威力...
    七杀天凌:方才浅浅一剑,夺走了你三日份的精气。你只是软脚,已经很了不起了,
    殇不患:你这个混账!(已无法站立)

    精神污染-欲望放大:

    蝎璎珞:(梦境)永别了,螟蝗座下,你已不再值得我侍奉,成为我垫脚之石,心怀荣耀地毁灭吧!(砍坏宝座)
    七杀天凌:喔,醒了吗?脸颊这么红,想必是沉浸在什么春梦中了吧?
    蝎璎珞:我…
    七杀天凌:梦会透露心中深藏的愿望,梦醒后,再来想办法看如何实现就行了。只要与奴家同在,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蝎璎珞:我才没有这种愿望…才没有这种野心...
    七杀天凌:我说,你必须表现得更有野心一点。拥有奴家,就要有一统天下的觉悟。世上一切生物,皆是供品,要一个不留地吞噬殆尽。虽然有点晚了,来吃早饭吧,奴家吃得还远远不够,今天一天内,就杀个一百人吧。
    蝎璎珞:遵、遵命...

    机制优先级:

    啸狂狷:目前七杀天凌仍是个麻烦,它的魅术连我的眼镜都防不了。
    凛雪鸦:也比我的幻惑香要强烈,真让人伤脑筋啊。
    啸狂狷:魅术与幻惑不同,并非让人看见假象,而是支配人的精神本身。所以才说那把魔剑麻烦......

    后遗症:

    七杀天凌幻声:你无法逃离奴家的...
    蝎璎珞:(回想起持魔剑时吸血的快感)好想砍人… 好想再杀人…啊,我为何…(出现幻觉,全身鲜血)不要… 我受够了...

    作为工具,七杀天凌具有豪华的属性:(1)通过散发诡异光芒,魅惑一切光芒入眼的人类;(2)被魅惑者会以夺取七杀天凌为最优先目标,被激发出困兽般斗志;(3)剑身砍中人后,可通过吸血夺取、储备魔力,效率极高,轻轻一划便可夺走三日精气;(4)剑的魔力流入持剑者体内,可作为后备内力、治愈伤口以及分享嗜血欲;(5)嗜血欲具有成瘾性,严重时会产生幻觉,即便离开七杀天凌,短时间内也无法消除;(6)极其锋利,能穿透无视普通攻击的龙鳞。

    作为魔物,七杀天凌拥有不完整的人(魔)性:(1)完整的记忆,丰富的知识,充分的理性,以及语言能力;(2)身体是无机的金属剑身,纯粹的嗜血欲替代其他需求;(3)邪恶的意志,以杀光所有人类为目标。

    综上所述,对七杀天凌的战斗能力做个小结。持有七杀天凌者会获得巨大的加成,包括难以耗尽的体力、大幅加强威力的招式、自动治疗免疫小幅伤害、破防重甲且一击必杀,魅惑可直接瓦解群体组织。与七杀天凌敌对者,眼睛须躲避剑光,无法聚焦敌人,被剥夺大半有效视觉,且大部分指向性技能无法使用,持久战必败,甚至持续压制也无效,必须有一击重伤、缴械的能力,战斗须全程无伤,极大地降低容错率。使用方战力少说上一层,对抗方则下一层,一上一下间,跨越了两个层阶。难怪T2的蝎璎珞可以短暂持平T0的殇不患,T1的谛空则两个T0联手也不好处理了。

    当然这么好的道具,副作用也很大,使用者的自我意识会逐渐崩塌,替换为成瘾的嗜血欲,结局是逐渐癫狂或被其他魅惑者击杀。难怪称其为魔剑,毕竟再好用的工具,若是连目的本身都被替换了,那也没有意义。

    七杀天凌的信息目前就写到这里,其更有趣的性格问题和前因后果,留到第三季的分析再专场讨论。

    二.蝎璎珞——动摇的拼命者

    剑上逐力竞锋芒,莽夫之浮夸。玉爪轻藏一点香,死亡之凝华。

    蝎璎珞共出手12次:(1)跟踪殇不患,在仙镇城布下陷阱,毒死大量守卫,毒伤伯阳侯并抢走魔剑目录,偷袭殇不患失败,小屋内被压制,抓住机会逃至室外;(2)屋顶尝试取出魔剑,被浪巫谣打断, 蝎璎珞分身惑敌拿到半片目录,成功逃跑;(3)用丧月之夜控制全镇百姓为人质,混进其中偷袭殇不患使其中毒;(4)啸狂狷带着二十余西幽捕快杀光人质,蝎璎珞逃跑;(5)藏身小屋偷袭谛空失败,完全碰不到对方,被绊倒丢失目标;(6)与啸狂狷合作,追击中毒的殇不患,被解毒的殇不患反击倒地,再被啸狂狷偷袭重伤,丧月之夜被夺走,残血逃跑;(7)带伤被啸狂狷带领众捕快围攻,逼至绝境;(8)拔出七杀天凌,魔力治好伤害,反杀所有捕快,控制啸狂狷;(9)与赶到的殇不患对峙,靠七杀天凌魅惑之力获得优势,趁其分心划破小腿,一路杀人离去;(10)遭遇浪巫谣,魅惑无效,被闭眼浪巫谣碾压,即将战败时啸狂狷搅局,逃跑;(11)放弃七杀天凌堂堂正正对决殇不患,失败,被放过;(12)被拿到七杀天凌的谛空一剑秒杀。

    作为一个第九集就下线的角色,蝎璎珞的战斗节奏之紧凑,简直是本季的冲突发动机,螟蝗座下有知都得夸一句勤勉。蝎璎珞是典型的专业人才,正面战斗力也许没有上一季的T2们那么稳定,但在下毒、陷阱领域是东离世界的顶端。给她充分的准备时间,可以造成远超出自身实力的破坏,例如开场的毒蝎陷阱,若是没有殇不患,“固若金汤”的仙镇城就被一个人攻陷了,着实可怕。蝎璎珞的毒绝非牵制型的限制性技能,从殇不患和伯阳侯的情况来看,中了就丧失战斗力,不及时解毒则慢性死亡。她的陷阱打的是个信息差,拥有情报的情况下不难处理,但初见就很容易中招,中招就半死,无愧于“蚀心毒姬”这个称号。蝎璎珞的侦查、反侦察能力一流,以毒虫为眼线,可识别中毒者的方向,一眼看穿凛雪鸦造的假足迹,藏身的小屋从未被发现(谛空是纯粹躲雨碰上)等等,是个极其优秀的间谍。此外,蝎璎珞还有较强的法术修为,面对他人制造的魔剑目录,能抢在殇不患修复前拿出两把剑,对七杀天凌的封印术,迷惑敌人的分身术等等,十分全面。

    祸世螟蝗不该派她一人来东离的,手下剩余的四员大将,再派任何一人相助都能打出1+1>>2的效果,哪有让辅助自己当前锋的。再不济也应该发一两把神器的,明明第四季就大方支持员工出差。这是编剧的锅,显然第二季时根本没想好螟蝗和剩下几人的人设,后续的视角来看成了葫芦娃救爷爷。总之,蝎璎珞是个及其全面的人才,本季中她战斗上的困境是纯粹的实力差距导致的,一个T2对两个T0,能打成这样已经十分优秀了。同样T2的啸狂狷至少还有二十余个捕快傍身,蝎璎珞是真孤苦伶仃啊,太难了,神蝗盟垃圾企业坑害优秀员工。

    作为明面上的大恶人,蝎璎珞实际上拿的剧本,是本季唯一的成长型角色,与第一季的丹翡反而相近,是个十分有趣的错位。让恶人承担成长任务,主要是被剧本架构逼的。第一季正反角色实力都揭露后,大佬们早就是完全体了,不具备充分的成长空间,而两位小年轻已完成成长,且实力差距过大上不了台面,这才不得不让蝎璎珞担此大任,好在这一错位造成了很好的效果。“浪子回头”叙事太成熟了,很难写出新意。套路里的浪子,往往是被邪恶诱惑的好苗子,而蝎璎珞的成长,是普通恶人被更大恶控制,挣脱魅惑找回初心的故事。这类角色还真不算多,类似的有《一拳超人》饿狼、《物语》千石抚子、《Fate Stay Night》间桐樱,本质上还都不太一样。

    涉及蝎璎珞的克制链共三条。

    1.“人质威胁”:殇不患(在意人质)——蝎璎珞(丧月之夜人质要挟)——啸狂狷(不在意人质)

    蝎璎珞使用双层人质战术,表面上用丧月之夜控制百姓作为人质,让殇不患束手束脚,再在混乱中幻化为即将被傀儡攻击的弱女子,趁殇不患搭救时下毒,一气呵成。

    人质战术计划通:

    蝎璎珞:感谢你们特地为我的新魔剑——丧月之夜准备了这么绝佳的舞台(老百姓逃窜中)...
    ......
    聆牙:所以对于不想伤及无辜的你,这就是最惨的地步了!
    ......
    蝎璎珞:(偷袭下毒得手)哈哈哈哈哈...这男人到底有多好骗!昨晚是谁振振有词来着?

    后续还有啸狂狷利用人质战术坑害浪巫谣的战斗,仍然效果拔群。这条没什么根本的好办法,这是重视他人性命的高道德个体必须背负的弱点,是典型的电车难题。面对这类两难选择,没有奇策的情况下只能做功利计算,要么不计损伤强行突破,要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现实实践中已有不少案例,笔者推荐前者,即不跟恐怖分子谈判,因为束手就擒也不能保证人质安全,还会造成人质威胁有效的事实,起到范例作用引起更多绑架。这样当然会承担较大的精神伤害,只好提前应对,打通理论路线,直面创伤感受,争取盟友理解,控制社会舆论,承担选择后果。像剧中殇不患、浪巫谣面对人质威胁的处理,是典型的无准备无经验无决断的糟糕反应,两人都不及格。

    浪巫谣比殇不患略强一点决断:

    殇不患:(浪巫谣AOE击飞被控制的百姓)喂!别对无辜百姓下手啊!
    浪巫谣:伤势可以痊愈,人死不能复生(背上中毒的殇不患)。
    聆牙:打断十个人的肋骨,总比死一个好。
    殇不患:但是...
    浪巫谣:迟疑于此,是你的弱点,不患!(击飞周围百姓逃跑)

    恐怖分子绑架人质是个现代问题,不是说以前没有人质威胁,而是说古代普通人的人命不值钱的,人民道德水平远低于现代,况且没有现代媒体,就算不控制舆论也传不了多远,可以更方便地决断。不是笔者强行苛责角色们,传统武侠世界中其实不太有这种现代的恐怖分子问题,因此也不该有这种带着现代道德观的侠客们。在一个古代世界背景中,让想象中的圣母式主角,面临典型的现代困境,这是糟糕的文化错乱,没有深入探讨的价值。这也是老虚的老问题了,他很喜欢让主角面对终极难题做两难选择,如果作品的世界观刚好适配,那就还说得过去,例如《魔法少女小圆》的玄幻世界探讨许愿代价、堕落价值,在《心理测量者》的科幻世界探讨社会体制、自由意志,而如果世界观本身不提供合适的背景,抛开时代、剥离语境的追问形而上的永恒难题,那可不仅是令人发笑,更是一种错误引导,例如在《Fate Zero》的玄幻世界中讨论政治治理,那场灾难般的三王会谈戏,唉...

    这节越写心情越差,幼稚的笔者曾被三王会谈戏忽悠得欲仙欲死,在一个虚假的困境中思考了好几年,才发现整个语境是错乱的...让我们赶紧打住,前往下一个话题。

    2.“结盟风险”:蝎璎珞(公平谈判、基础防备)——啸狂狷(真假参半、伺机而动)——凛雪鸦(游戏心态、将计就计)

    蝎璎珞在局面僵化后,同意了啸狂狷的结盟,结果吃了大亏,不但身受重伤,连丧月之夜都丢了。

    啸狂狷的谈判话术:

    啸狂狷:我来提议暂时休兵。可以这么说吧,眼下你我应该利害一致。
    蝎璎珞:哈!你的目标好像是魔剑目录吧,这样还能达成协议?
    啸狂狷:实际上还是有妥协的空间,因为对我来说问题只有一个,就是魔剑目录被带离了西幽。
    蝎璎珞:什么?
    啸狂狷:夺回魔剑确实是圣旨,只要为此奔走,我就能保住缉查使的颜面。殇不患在西幽时倒还好,但让他逃到东离就麻烦了。只有魔剑目录在西幽,我才能靠着国家俸禄过上体面的日子。
    蝎璎珞:哼!你这种人...
    啸狂狷:你想将目录交到主人手上,而我希望目录回到西幽,如何?
    蝎璎珞:所以可以联手是吗?刑部与我?
    啸狂狷:殇不患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他是个难缠的对手。多一个同伴,也多一分胜算吧。
    蝎璎珞:听起来有点太便宜我了。
    啸狂狷:我可不打算单方面退让,作为你的让步,殇不患的首级就由我收下了。
    蝎璎珞:嗯...
    啸狂狷:如何,很公平吧?我将逆贼首级献给皇帝,而你将魔剑目录献给祸世螟蝗,从双方主子(同一个人啊!)的性情看来,这个折中的结果他们应该都能接受吧。
    蝎璎珞:但是...
    啸狂狷:若你想要两者都得手,好独占这份功劳,那很可惜,交涉就到此为止了。你自己一人对付殇不患吧。不过当你螳螂捕蝉时,身为竞争对手的我也将是你的背后黄雀。
    蝎璎珞:可恼,真是太可恼了!不过算了,我答应你的计划,这个交易不算太差。
    啸狂狷:鱼帮水、水帮鱼,有个明理的对象,真是幸运。
    蝎璎珞的试探:
    蝎璎珞:还有一人,比我们更早追在殇不患他们后面,而且想甩开其他追捕者。
    啸狂狷:嗯…
    蝎璎珞:有什么猜测吗?
    啸狂狷:现在不必想多余的事,你只要专心追踪就好了。
    蝎璎珞:这家伙果然只是想利用我吗?那我也…

    啸狂狷的谈判话术表面上滴水不漏,实际是真假参半,早早地埋下了陷阱。按照笔者对他的理解,啸狂狷的长远计划并非步步高升,毕竟皇女过于疯癫风险太高,而是捞够了资本就撤。所谓的“妥协空间”十分可疑,恐怕等不到回到西幽,殇不患被击杀之时便会抢夺目录。蝎璎珞通过试探发现啸狂狷隐藏了信息,计划先一步背叛,但想起小屋中谛空的劝诫,对背叛之事有少许排斥,终究是防备不足。结果,解毒后的殇不患本来优先针对啸狂狷,两人都已经交手了,蝎璎珞却因为解毒之事热血上头,冲上去与殇不患死拼,啸狂狷果然退下来伺机而动。这里就能看出蝎璎珞沉不住气,情绪上头扰乱理性。在蝎璎珞被震飞后,啸狂狷果然上前补刀,抢到丧月之夜。经验不足还陷入内耗,斗不过老狐狸是可以料想的。

    3.“道德判断”:蝎璎珞(表层恶潜在善)——殇不患(道德功利主义)——谛空(表层善潜在恶)——浪巫谣(道德意志主义)

    本节聚焦于蝎璎珞于殇不患的关系。恶人蝎璎珞,其内心的潜在善被殇不患激发,若是其他人,大概是把握不住这一丝使人弃恶从善的机会的。蝎璎珞的人物弧光十分亮眼,笔者借着本节的语境,详细探讨她的成长路径。

    蝎璎珞的形象转变可以分为五个阶段。

    阶段一:一鼓作气,自信满满,主动出击。

    过于自信,追求完美结局:

    殇不患:要是你抢到魔剑目录后就一溜烟地逃了,我可就束手无策了。但是(反手识破偷袭),不惜以好不容易到手的目录为饵,妄想连我的人头都拿到,你可真是失算啊,蚀心毒姬!
    蝎璎珞:混账,可恶!
    虽然有波折,但还有牌可用,人质战术构想中:
    蝎璎珞:要跟殇不患周旋,从他的弱点下手才是上策啊,呵呵呵呵呵...
    ......
    只要计策得当,一把魔剑也绰绰有余了,再来就剩下选择时机地点行动了。

    这个阶段的蝎璎珞自视甚高,独自来东离抢回目录及击杀殇不患的目标是她争取的,对自己的手腕有绝对自信。第一波出手便瓦解仙镇城防御,抢到半个目录,最终获得两把魔剑,虽然远未达到自己的预期,但这已经是她本季最好的战果了。她对敌我实力差距估计严重不足,导致计划总被暴力破解。以抢来的魔剑为底牌的人质战术效果拔群,使殇不患中毒,但被浪巫谣靠实力强行突破,人质被啸狂狷杀光,未能扩大战果。此时殇不患虽然中毒,但无法应对浪巫谣,导致不敢追击。此时,蝎璎珞已进入僵局,手上除了七杀天凌已没有其他底牌。

    阶段二:再而衰,被迫结盟,消极应对。

    小屋撞见谛空,武艺被碾压,开始怀疑自己能力:

    谛空:贫僧此命确实毫无意义,但若连这样的性命你都无法夺走,那你的剑更没有意义。
    蝎璎珞:胡言乱语!
    谛空:你为何而战,又为何而杀!先认清自己的行为吧。等你哪时能回答出一个坚定的理由时,贫僧便会欣然奉上这条性命。(绊倒蝎璎珞,离开)
    蝎璎珞:(回头人已不在)可恶!(追出雨中)区区一个和尚,竟敢侮辱我蝎璎珞!我一定会洗刷这份屈辱!

    独门猛毒被解,意外地执着:

    蝎璎珞:怎么可能?竟有能马上解我独门痹虐毒的解药!不可能!怎么做出来的?!
    ......
    蝎璎珞:(全力强攻)开什么玩笑,殇不患,感情是不把我蝎璎珞放在眼里!就算世间把毒技当做卑劣邪道来鄙弃,但这是我钻研磨炼而得的精髓,有我赌上尊严也不能退让的底线!
    殇不患:你...
    蝎璎珞:以毒技颠覆力量所决定出的胜负,才是我的颜面所在!正因如此,面对曾在我手中中毒的你,我无论如何都要赢!
    殇不患:可惜了。你若是早一日想起这份骄傲,或许就能够解决我了!

    重伤逃跑,晕倒前的自我怀疑:

    蝎璎珞:(回想起谛空、殇不患、七杀天凌关于自己能力不足的话语)螟蝗座下所指派的任务,难道我连一项都无法完成吗?!是我能力不足吗?!(爆哭)

    被谛空一席开导(误导),目标转向消极:

    蝎璎珞:我若为了任务殉身异地,螟蝗座下又能得到什么呢?不如忍着屈辱,至少送回一把魔剑。之后再自我了断,以赎此身不足之罪,这样还更有用处…

    这个阶段的蝎璎珞意识到初始目标过于困难,战斗越发不顺,对自己的怀疑逐渐扩大。小屋碰到谛空拿不下来,连路边的和尚都打不过。遇上啸狂狷的结盟提议只得妥协,结果不但没拿到目录,手里的丧月之夜还被夺走,自己差点死亡,彻底丧失自信。其中最沉重一击,是她骄傲的毒技被瞬间破解(大姐人家是炼金术系统的,没什么可比性...),最拿手的领域被未知手段打击,让她丢失了锚定自身价值的立足点。到此,蝎璎珞从正面战斗到战术克制,从发挥特长到借助工具,全面失败。绝望之下被谛空救下一命,已经破防的她尝试向谛空追问前路。但是,谛空的逻辑从到到尾都是错的,蝎璎珞被误导陷入机械理性的逻辑中,将目标调整为带回至少一把剑。虽然思路全错,但答案并不差,这是在不使用七杀天凌下最后的退路了。可惜,她的思路被啸狂狷猜中,退无可退。

    阶段三:三而竭,背水一战,陷入内耗。

    绝境下被嘲讽,拔出七杀天凌:

    蝎璎珞:我要死了吗…要死在这种地方了吗…
    七杀天凌:没错,你将殒命于此。受人嘲讽,折磨,毫无意义地死去,一切都是报应。不听忠言,以此等封印,轻侮奴家的愚者,这正是你应得的下场。
    蝎璎珞:但是…但是你曾经把那么多剑客…
    啸狂狷:哈哈哈哈...连操纵你自豪的毒虫这点余力都没有了吗?沦落到这个地步,你才是一只脆弱小虫啊,随随便便都能捏死你
    七杀天凌:想赎罪的话还来得及。执起奴家,无论身处何等死地,只要有我无双魔剑之力,就能为你辟出活路。还是你想倒在此地,无法对主人表示任何忠诚,也报不了对宿敌的一箭之仇,连在世间活过的的证明都没有烙印下,就这么消失?选择在你。
    啸狂狷:一把用不了的剑,你打算握到何时?差不多该安分放手了!
    蝎璎珞:我…
    啸狂狷:还是你想要手指一根根地被切下来?你若让我省点事,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蝎璎珞:我…不要!我才不要这么狼狈的下场…这样一来,我又是为了什么才战斗至今!(解开剑的封印)
    啸狂狷:这、这把剑,难道是?
    蝎璎珞:骂我是虫是吧?说要捏死我是吧?好啊,小虫被轻贱,被击溃的感受,就让你亲身好好体验一下!

    思想已被部分控制,剩余的理性开始担忧:

    七杀天凌:(无差别杀戮中)无辜众生的阿鼻叫唤,听着真悦耳,你不觉得吗?
    蝎璎珞:是!(这样好吗?这样不断累积尸体,给予魔剑力量,最后我又会变成什么样?)

    打不过浪巫谣狼狈逃跑,被追责,最后时刻抽离,再次封印七杀天凌:

    蝎璎珞:(被吸血中)求求、求求您… 至少留我一命…
    七杀天凌:哎呀,才这点程度就求饶,我看干脆杀了你吧?(蝎璎珞全力将剑丢开)嗯哼哼~痛吧,恨吧,但只要你将身心都奉献给奴家,总有一天连痛苦都变成一种愉悦。(蝎璎珞再次封印魔剑)啊哈哈哈...没用的,一旦与我共尝过鲜血的悦乐,便再也无法拒绝奴家第二次,嗯哼哼哼~。
    蝎璎珞:住口… 住口!(追加封印)
    七杀天凌:算了,在久违的畅饮鲜血之后,小睡片刻也甜美无比。枕着你的苦闷入睡,感觉能做个好梦啊。

    这个阶段的蝎璎珞被迫使用七杀天凌,逐渐被魔性污染,靠剩余的理性反抗。靠着七杀天凌,好不容易从绝境中杀出一条慢性自杀路,随后便是嗜血欲对理性的侵蚀。更绝望的是,蝎璎珞持七杀天凌都打不过闭眼浪巫谣,放弃一切换来的一点虚假信心被彻底击碎。面对追责,她靠着最后一点理性丢开七杀天凌并封印。即便远离了七杀天凌,成瘾的嗜血欲仍然紧追不舍,开始出现幻觉。蝎璎珞在失去了一切的骄傲后,连人格都即将不保。

    此时的她已无任何胜算,无力可借、无人可依,精神与身体都如同风中残烛,在毁灭边缘徘徊。这次是真正的绝境了,在一般的故事里,这里便是恶有恶报的终点。为何作为观众的我们,还有一丝不忍?除了蝎璎珞长的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内心中残余的纯粹——追求武道的初心,如光晕般微微闪烁,却令人无法忽略,隐隐有破壳而出的趋势。她还有可能性!

    阶段四:向死而生,高人指点,涅槃重生。

    不必多言,欣赏角色弧光就好:

    蝎璎珞:你是来杀我的吧?
    殇不患:(惊讶!)是啊,但你这是想…
    蝎璎珞:在这座森林的最北边,有间废弃的古屋,七杀天凌就藏在那里。
    殇不患:你这是想做什么?
    蝎璎珞:在此一战,胜者就能得到那把剑。这次不是侥幸捡到的,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抓住!
    殇不患:你以为能胜过我吗?
    蝎璎珞:希望渺茫吧...但就算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甚至更低的胜算,孤注一掷的我仍有可能赢过你。一决胜负吧!殇不患!
    殇不患:看来我好像只能奉陪了。彼此都不要留情,也不要后悔,抛却怨恨,一决胜负吧!(拔剑)
    蝎璎珞(心声):我曾经憧憬力量,也曾跟随螟蝗座下的教诲,追求力量的强大。然而回过神来,却已受其所惑,迷失了发挥力量的方法。此身此命,若只是任人摆布而走向溃败,不如就在这里,在我自己手上燃烧殆尽吧!(出招)
    殇不患:(剑至对方后颈停下)胜负已分。
    蝎璎珞:啊...呵,真是简单明了的结局啊。
    殇不患:不,谁都没猜到,你竟能不依赖魔剑战斗到最后。
    蝎璎珞:愚蠢至极了吧,嘴上说要证明自己的强大,却只是暴露出自己的软弱。
    殇不患:你竟然抵抗了那把剑的魅惑,就凭这点,我尊敬你。
    蝎璎珞:你对我若还有一丝情面,就杀了我。身为一个弱者,我希望至少死得适得其所。
    殇不患:(摇头收剑)唉,因为软弱而落败死去,因为强大而生存下来,你以为世间就是依照这么单纯的天平在运转的的话,那就错了。
    蝎璎珞:什么?
    殇不患:赢家活着是理所当然,那输了却还能生存下来的人,应该更加强大吧?
    蝎璎珞:你说… 输了也仍然强大?
    殇不患:是啊,不是在说技艺的优劣。你用自己的剑,找到了一个答案,这才是最重要的。
    蝎璎珞:我的… 答案…
    殇不患:不要逃避,从生死狭缝中所找到的答案,应该假不了才是。不过一码归一码,七杀天凌要依约还给我。(转身离去)
    蝎璎珞:殇不患!那么…你所追求的强大,你认为最强的模样又是什么?
    殇不患:这个嘛…我认为比任何人都要强的…是面对活着的输家来寻仇,也毫不畏惧的人,不过这种人也可能只是傻瓜。是吧,我很强吧!(离开)
    蝎璎珞:啊...(大彻大悟)

    这个阶段的蝎璎珞,回想起了武学初心,这份纯粹在最后时刻被激发,接管了她千疮百孔的灵魂,压住了成瘾的嗜血欲,消解了坚固的虚荣心。她体察着自身的弱小,终于见到自己的本来面貌,才发现绕了这么长的远路。这是第二季中笔者最为感动的片段,不必强求结果,随着本心起舞,虽败犹荣,回头永远不晚,恶人也有自己的拯救。此刻,蝎璎珞通过向死而生见了自己,殇不患在关键的地方扫清概念上的误区,让她见了天地,接下来就是积累经验见众生,菩萨心已有雏形。

    阶段五:今日方知我是我,朝闻道,夕死可矣。

    蝎璎珞的落幕:

    蝎璎珞:如今已无颜面对螟蝗座下,我也无处可归了.真不可思议…明明失去了一切,却觉得更神清气爽。(看见谛空)啊,师父,原来你在这里。太好了,我正在找你。
    谛空:找我?
    蝎璎珞:我想向您道谢,是师父给了我重新审视自己的契机。
    谛空:那么,迷惘都烟消云散了吗?
    蝎璎珞:这个,谁知道呢。我还不知道如今该往何方,又该如何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赎罪。但是,我打算开始寻找方法。
    谛空:嚯~
    蝎璎珞:您还要继续旅行吗?继续寻找人生的意义?那个,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谛空:旅途结束了,答案,我已经得到了。(亮出七杀天凌)
    蝎璎珞:啊!那是?!
    谛空:既然有如此尊贵之物,向我渴求鲜血,如此美丽地闪耀着…哼哼哼哼哼哼......(捏碎佛珠,盘发纷飞)人生就该战斗!性命就该掠夺!(剑气击杀蝎璎珞)

    说来讽刺,看起来浮躁的蝎璎珞,比谛空这个云游僧更有慧根。更讽刺的是,谛空无意中完成了凛雪鸦的事业,替换了蝎璎珞的傲慢,给予希望,再在重生之时剥夺可能性。多么残酷的因果,未来无限的可能性,只一刹便收束殆尽,这便是杀人的业障。蝎璎珞夺去那么多生命,如今轮到她自己体验被剥夺的无奈了。笔者可惜她待展开的未来,但不可怜她的下场,作为一个恶人,这已是极好的结局了。

    三.啸狂狷——顽强的享乐者

    巧唱忠义作诳语,世间无欲不成真。

    啸狂狷共出手11次:(1)不受人质威胁,带领众西幽捕快杀光百姓;(2)与蝎璎珞结盟追杀中毒殇不患,将殇不患逼至绝路;(3)与解毒殇不患交换数招,后偷袭蝎璎珞抢走丧月之夜,战斗被凛雪鸦打断;(4)带领众西幽捕快追击重伤蝎璎珞,将其逼至绝境;(5)被七杀天凌魅惑,开始内部厮杀,所有捕快死光;(6)被魅惑激发全力的啸狂狷短暂相持浪巫谣,被凛雪鸦幻惑香打断魅惑后装死;(7)与凛雪鸦结盟,幻术干扰+傀儡拖住浪巫谣,放走蝎璎珞后再逃跑;(8)使用丧月之夜将三十余东离捕快变成傀儡;(9)控制众东离捕快傀儡迎击受伤的浪巫谣,将丧月之夜丢给浪巫谣,利用其控制不顺分心,以人质为诱饵,投剑重伤浪巫谣;(10)被赶来的殇不患用丧月之夜傀儡列阵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佯装自爆逃跑;(11)试图利用娄震戒,被直接击杀。

    啸狂狷是典型的智将,本身实力过硬但不突出,没有明显长板,优势在善于使唤部下群体作战,以及极强的随机应变能力,惯于利用他人弱点制定战术。从他可以跟殇不患过上两招、激发全力可以短暂相持浪巫谣可以确定,啸狂狷的单体战斗力确实拥有T2水平。啸狂狷有丰富的带团围猎经验,习惯将敌人退路堵死后,一点点收网压制,不给翻身的机会,带着二三十个捕快就可以牵制T0高手,不可小觑。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结盟背叛、人质威胁、诈骗偷袭无所不用。将部下也调教得毫无道德追求,价值观高度一致,团队行动力极强。善于摆弄言辞,在体制内站稳道德制高点,以善之名行恶事,利用丰富的官场经验撬动其他部门、高层资源。战术思维清晰,巧言共同利益随时化敌为友,又随时准备背叛盟友。随机应变极强,发现自己掌握傀儡对浪巫谣无效后,几秒便想出转移傀儡控制权的毒计,效果拔群。侦查、反侦察技能点满,虽然没有特殊技能,但善于从细节推断人心,常常先一步布下陷阱等人自投罗网,还准备了对抗幻术的眼镜,经验丰富。仅凭一些场面信息,就将殇不患与蝎璎珞的博弈细节猜了个七七八八,作为外地人,连掠风窃尘都给拎出来了,无愧于“追命灵狐”之称号。

    一个T2反派竟然苟到13集才被“偶然”杀害,背后是作者的大手作怪。啸狂狷是一类典型的贪官形象,坏的太普通了,终身追求也就是不择手段尽力享乐,这类正常人物出现在虚渊玄宇宙反而显得不正常。所以,其实啸狂狷在本季的存在价值,是占住“普通恶”的立场,对比塑造其他角色的光谱,如蝎璎珞的“底线恶”、凛雪鸦的“愉悦恶”、浪巫谣的“意志善”、谛空的“混沌恶”、殇不患的“功利善”。正因为啸狂狷过于正常,才特别适合作为对比素材,是实验中的对照组,因此要活到最后一集,把所有的对比都完成才能下线,真是物尽其用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啸狂狷的定位其实部分地类似于第一季的凛雪鸦,与其他每个角色都相对充分的互动,是推动剧情的中心人物。

    涉及啸狂狷的克制链共三条。

    1.“人质威胁”:殇不患(在意人质)——蝎璎珞(丧月之夜人质要挟)——啸狂狷(不在意人质)

    这条上文已经聊过,蝎璎珞用来威胁殇不患二人的人质,遇上啸狂狷等人,以正义之名被杀光。没有现代媒体的时代,上下串通一气即可垄断事件解释权,百姓苦啊。

    人质完全无效:

    蝎璎珞:魔剑丧月之夜正在我手中,想在此挑战我,就要与整座城镇为敌咯,上!(指挥百姓们前进)
    啸狂狷:哼!那又如何!(出剑击杀百姓)诸位西幽法律的保卫者们,今日这些无辜镇民之所以阻挡我等去路,究竟是因何缘故呢?
    西幽捕快:回大人,因为他们是殇不患所收藏的魔剑——丧月之夜下的牺牲者!
    啸狂狷:所以在此情况下,应该负起责任的罪人是?
    西幽捕快:回大人,是魔剑目录的拥有者殇不患!
    啸狂狷:好!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强忍悲痛,收拾殇不患带来的残忍又无道的灾祸,全员上!(杀光百姓)

    提一嘴啸狂狷威胁浪巫谣的人质战术。在见识到了浪巫谣音波群体缴械的能力后,啸狂狷灵机一动,竟然直接把丧月之夜丢给对方了。

    令笔者目瞪口呆的战术:

    啸狂狷:(将丧月之夜丢给浪巫谣)东离衙门三十名捕快,如今是你的手下了,好好操纵给我看吧。
    聆牙:喂喂,你想做什么?
    啸狂狷:这下我陷入以寡敌众的穷途末路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毫不留情地杀光这些人了!(开始伤害人质)
    聆牙:什么?(试图拯救人质,被击伤)
    啸狂狷:喂喂,你该把这些弃子当作挡箭牌才对吧?还是说,你该不会见不得他们受伤?(继续伤害人质)
    聆牙:这个混账!(操控不好傀儡)
    啸狂狷:那你就好好操纵他们自保吧,让士兵们站着当木桩,只会让他们白白送死哦。(继续伤害人质)至今为止,你只知依靠自己一人的武艺,换成操纵别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吧?
    聆牙:你这家伙,到底还能多卑鄙!
    啸狂狷:听说,想解开傀儡的诅咒,只能用那把剑精准地刺穿心脏。当然,若要杀了他们,只要用力打就可以了。哪边动作快,连比都不用比啊!(变本加厉伤害人质)来吧,趁你忙着操纵这些杂兵,看招!(飞剑击伤浪巫谣)哈哈哈...只顾着那把用不惯的剑,这次换自己变成木桩了吗?(继续飞剑伤害人质)哎呀,真是的。自己用也有利,让别人用也有利,丧月之夜还真是适合我的兵器啊!
    聆牙:(飞剑持续击中浪巫谣)阿浪!振作点!
    啸狂狷:如何?统帅部众的劳心劳力,你也稍微能体会了吧?(投枪最后一击)

    自己控制无杀伤力的傀儡,浪巫谣无需闪避,直接下轻手便可迅速清场,所以杀人质的角色必须自己来扮演。但是如果控制权还在自己手里,杀不了几个就会被浪巫谣追击阻止,意义有限,所以才将丧月之夜丢给对方。一旦控制权易手,啸狂狷开始杀人,则浪巫谣就只有3种选择:(1)不管人质直接攻击啸狂狷;(2)用丧月之夜控制人质逃跑;(3)把丧月之夜丢地上,然后攻击啸狂狷;(4)把丧月之夜再丢回去给啸狂狷。

    其中,选择(4)不算差,就是场面会有点喜剧,但以浪巫谣的脑子无法瞬间转过来。而选择(1)、(3)看起来与控制权易手前没太大区别,不都是尽快阻止啸狂狷杀人吗?其实差别很大,控制权在啸狂狷手里时,上前阻止是唯一选项,不必思考,尽力救人即可,不会造成思维混乱,救不了也不必过分自责。但丧月之夜在自己手里就不同了,与控制权同来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如果放着丧月之夜不用而上前阻止,这期间死掉的几个人质可就是自己见死不救了。因此,顺应浪巫谣道德观的选择,自然就只剩下(2)了,被迫用丧月之夜控制傀儡逃跑。本来就不具备指挥士兵群体作战能力的浪巫谣,再加上背负他人性命的沉重责任,直接被打懵了。控制不力导致人质不断受伤,手忙脚乱又反过来让心态更崩,道德观又不允许见死不救,进入恶性循环。这场仗之前浪巫谣刚被七杀天凌吸过血,体力不足又不断分心,结果被趁机投掷远程武器的啸狂狷连连得手,失去战斗力。不得不说,面对实力差距如此大的且克制一般人质战术的浪巫谣,能打成这个局面,啸狂狷真是把丧月之夜玩出花了。

    事后总结,这里浪巫谣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不接手丧月之夜,丢过来直接躲开,无视丧月之夜即可。但是人面对没有足够杀伤力的东西直直地朝自己抛来时,有下意识接下来的冲动,就像娄震戒接住了凛雪鸦丢的魑翼风笛一样,利用了人体的非条件反射。总之,这一段其实不能细想,BUG很多,我们就当浪巫谣比较笨吧,这战术换个人很难成立...

    2.“结盟风险”的下半条:蝎璎珞(公平谈判、基础防备)——啸狂狷(真假参半、伺机而动)——娄震戒(独狼心态、共敌非友)

    啸狂狷与凛雪鸦的情况已经讲清楚了,本节补充与娄震戒的部分。整个第二季中啸狂狷积极开展外交活动,常常渔翁得利,收获颇丰。

    合纵连横、借力打力:

    啸狂狷:无妨,就让她去吧,这是个引出殇不患的好诱饵。
    凛雪鸦:哦?
    啸狂狷:那个蝎璎珞,是一个更为高强的恶人手下的走狗,若她夺走了完整的魔剑目录,应该会马上回到西幽才是。至今仍在东离逗留,代表剩下的魔剑目录还在殇不患手中,双方正在互相争夺。
    凛雪鸦:嗯,原来如此。
    啸狂狷:趁殇不患与蝎璎珞鹬蚌相争之际,暗中包围他们、一网打尽,这才是上上之策。
    ......
    啸狂狷:(对蝎璎珞)我来提议暂时休兵。可以这么说吧,眼下你我应该利害一致。
    ......
    啸狂狷:所以才说那把魔剑麻烦,所幸这对殇不患来说也是一样。
    凛雪鸦:嗯,所以你要七杀天凌流落在外,好牵制殇不患?
    啸狂狷:没错,鹬蚌相争,无论谁赢,活下来的那方应该也消耗不少。届时再出击,夺取魔剑目录。
    凛雪鸦:原来如此,真是可靠。

    啸狂狷一路顺风的纵横术,在临近结尾时连续遇上两位非典型玩家,第一次令他毁名破产,第二次则直接丧命。

    借力打力玩砸了:

    啸狂狷:殇不患…这个混账…这个混账!不管什么时候,那家伙老是出现搅局。要是没有他,我早就得到一切了!我要杀了他,我总有一天一定要杀了他!但要怎么杀...(看见拿着七杀天凌的娄震戒)啊,七杀天凌?
    娄震戒:你知道这把剑?
    啸狂狷:(稍加思考心生一计)没错,(小跑上前)我知道这把剑,有个恶人正企图想夺走这把剑!
    娄震戒:哦?那人的名字是?
    啸狂狷:殇不患!他要是知道了你是七杀天凌的新主人,一定会来袭击你的!
    娄震戒:承此忠告,在下惶恐。但您为何对区区擦身而过的我如此关心?
    啸狂狷:因为我也正受到那家伙的追杀。至今为止,不知道吃了他多少苦头!
    娄震戒:嚯嚯?你是说…殇不患正在追捕你?
    啸狂狷:是的,没错!若阁下能帮我诛灭那个男人,我会重金答谢您的,拜托了!
    娄震戒:谢礼不必,反倒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拔剑)
    啸狂狷:咦?

    再见到啸狂狷时,他已经是吊死鬼了。此时的娄震戒忙着找殇不患决斗,若不是啸狂狷多嘴,他大概率能活过这一劫。这里啸狂狷犯了两个错误:(1)预设他人都有结盟需求,因为他自己善于纵横捭阖,没想到遇到个独狼;(2)误以为有共同的敌人就可以结盟,忽略了三角敌对的可能性。其实这都不算致命失误,谈不拢可以再聊嘛,再不济也可以跑,一般情况下还不至于丧命。只是这时候的啸狂狷,刚被殇不患正面击溃,身心俱疲,又碰上娄震戒这种疯批,算倒霉。总结一下,啸狂狷的结盟实践,就像一个经济学满分的学霸来炒股,满脑子“理性人”模型,低估了人的非理性因素,赔了夫人又折兵是必然结果。

    剧情到这里,啸狂狷已经把对照组的作用发挥完了,他最重要的一条克制关系——与殇不患的心理克制,也已经落幕,所以死在娄震戒手里烧尽最后一点余火。实际上,啸狂狷早在与殇不患的最后一站中失了魂,不仅是战术、能力上的失败,更是因为他的价值观——凛雪鸦没能奈何的恶人理念,被否定了。

    3.“应对傲慢”:有格调的恶人(执念滋生傲慢)——凛雪鸦(狩猎傲慢者)——啸狂狷(放弃执念的享乐主义)——殇不患(超越执念的节制主义)

    凛雪鸦以为啸狂狷是个骄傲于官场手腕的贪官(秩序邪恶),但是擅长不等于执着(中立邪恶)。凛雪鸦搞错了关注点,针对“秩序”进行操作,破坏了啸狂狷赖以为生的官场环境,虽然效果拔群,但终究未能伤其筋骨。想要动摇啸狂狷的信念,其要害在其“邪恶”,具体来说,是一种无底线的享乐主义。享乐好处理,难点是无底线,这意味着不执着于任何赛道、成果,重点在于享乐的过程本身,自然也没有骄傲、自负,这就脱离了凛雪鸦的需求。

    殇不患对两位恶人的态度区别:

    啸狂狷:好久不见啊,殇不患!
    殇不患: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被毒坏了吗?好像看到追命灵狐那混账站在我眼前。
    啸狂狷:正是如此,缉察使啸狂狷,为了取你项上人头,从遥远的西幽冒昧前来了!
    殇不患:呿!还以为这辈子,不用再看到你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殇不患:对这只奸险的老狐狸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蝎璎珞,你这样好吗?要是祸世螟蝗知道你借用刑部之力,会怎么想呢?
    蝎璎珞:闭、闭嘴!该死的家伙!
    啸狂狷:嗯...别跟他较真。手下败将逞逞口舌之快罢了。不如慢慢将他折磨致死,看看他能贫嘴多久。
    殇不患:你的恶趣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对待仍有自尊的蝎璎珞,殇不患仍然尝试沟通,但对啸狂狷,直接就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说什么都没用。注意,殇不患从不贬低对手,啸狂狷大概是全剧中唯一让殇不患用“令人作呕”来形容的对象,稀有成就达成!说到令人作呕,剧中似乎专门为奸笑的啸狂狷单独做了一个偶,每每到其阴险时刻,便给下半脸大特写,十分魔性:

    那么,为什么是闷头做自己事的殇不患,最终让啸狂狷这个无耻之徒破防了呢?

    其实早在《西幽玹歌》中,啸狂狷就展现了对殇不患的特殊关注:

    啸狂狷:喂喂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是得到了“天籁吟者”的称号吗?
    青年浪巫谣:我只是被你利用了!
    啸狂狷:要是没有我的安排,你早就锒铛入狱了。像我这种手段也被视为毒辣,说明你对这个世间的了解还太少啊,浪巫谣。真正的邪恶之徒,正是我奉命前去讨伐之人。
    青年浪巫谣:你说什么?
    啸狂狷:人称啖剑太岁。夺走世间所有的魔剑圣剑,并据为己有的大奸贼。
    ......
    啸狂狷:我只不过在巧妙利用世间的游戏规则罢了,而试图破坏游戏规则的人,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不是吗?

    追杀啖剑太岁,表面是朝廷的一级任务,是刚升为缉查使的啸狂狷的头号目标。但我们仔细看看啸狂狷的辩解,面对浪巫谣的指控,他搬出心中的大恶来掩盖自身的小恶。这里是知根知底的二人私下谈话,此时的啸狂狷也还未实际接触啖剑太岁,于情于理都没必要说谎,所以对他来说,破坏规则是比利用规则更加恶劣的行为,可以用革命与改革来类比理解。注意,啸狂狷并非不破坏规则,他只是认为这样做代价太大,需要对等乃至更大的收益,才值得下如此重手,是终极手段。

    那么,此时集齐天下魔剑的啖剑太岁,在尚不识其真面目的啸狂狷眼中,究竟是何形象呢?

    是偶像。是的,拥有动摇国本之力的终极恶人,不惜做出此等行为也要享的乐,有多爽都不敢想啊!啖剑太岁轻松完成了啸狂狷理想中的终极目标——核武器按钮一人在手,是恶人的英雄,是犯罪道路上的光辉前辈!此时应着朝廷需求追查啖剑太岁的啸狂狷,恐怕内心是激动的,半是好奇其为人,半是期待能学到些什么,在这两点面前,什么拿到啖剑太岁人头来升官之类的,不值一提!

    但是,这个阶段没持续多久,很快双方便短兵相接,啖剑太岁的帷帽被浪巫谣砍坏,殇不患的身份被揭露(剧情中提到殇不患曾劝诫皇帝,又与万军破将军相识,还会带兵打仗,大概率是西幽的高级武官,朝廷内知名度很广)。此时的啸狂狷大概是十分失望的,拥有如此力量的人竟然如此保守,太可惜了!

    接下来,便是挑战祸世螟蝗失败后的殇不患,只身穿越鬼殁之地至东离,寻找魔剑目录归处。在啸狂狷的眼里,是殇不患害怕官府力量,携带资产逃至外国寻找新生活了。因此,带兵紧追而至的啸狂狷,恐怕心理上是有莫名的优势的,毕竟殇不患“害怕”了嘛。只要略施小计,让东离的官府也通缉殇不患,便可将其逼至死路,小菜一碟。

    精神逼迫殇不患,完全无效:

    啸狂狷:哼!不过是解了毒,别太得意,反正你都是死路一条,殇不患!
    殇不患:啊?(歪头)
    啸狂狷:我已经告诉东离的刑部,仙镇城以及村外城镇的大屠杀都是你所为!你在这块土地上,已经有罪在身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摆脱不了追捕!
    殇不患:所以呢?
    啸狂狷:额!额...若你认命受缚,还有酌情减罪的余地,再做无谓挣扎也只是...
    殇不患:只是怎样?我有什么好顾忌的?
    啸狂狷:啊!嗯...
    聆牙: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家伙以为殇不患是害怕刑部,才从西幽逃到东离的呢,真是笑死人!
    啸狂狷:难、难道我说错了吗?!
    殇不患:哼!我才没有义务跟你解释。我已经受够了跟你的孽缘了,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追命灵狐!

    真实的动机:

    凛雪鸦:倒是那位缉察使大人,唠唠叨叨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呢。排除一些明显的谎言,你袭击皇帝宝库的事是真的吗?
    殇不患:哼,算是吧。在西幽,神诲魔械原本也是交由护印师保管。后来那个蠢货派军队征收,说是要用来平定南方蛮族,我只是稍微劝谏了他一下而已。
    凛雪鸦:原来如此,连皇帝威严都不放在眼里的这份莽撞,真是令人佩服。

    不能理解的啸狂狷追问动机:

    啸狂狷:从以前我就不明白,搜集了这么多超越人类智慧的魔剑,连法律的威严都不放在眼里的你,为什么还不用这些剑来满足你的野心跟欲望?你又不是厌弃俗世乐趣之辈。
    殇不患:哼!就是因为俗世乐趣无穷,才不想让追逐利益的欲望给摧毁,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恶人太多了。
    啸狂狷:可惜,真可惜啊!魔剑目录落在你手里,简直暴殄天物!

    不得其解的啸狂狷,追问得来的回答竟是如此正派,也懒得再去理解,直接否定掉就好。此时他轻易否定掉的话语,很快将成为彻底击碎其理念的回旋镖。

    我们直接快进到打脸之战,笔者认为,这是第二季中最令人爽快的戏份,每次看都绷不住狂笑。

    道理讲不通,那就物理打脸:

    啸狂狷:肩负无辜性命的心情如何啊,殇不患。承担着这份重量,你的剑还能保有以往的锋芒吗?
    殇不患: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想到了比别人更邪恶的手段,就代表赢了吧?
    啸狂狷:因为这招对你这种对手格外有用啊。来吧,看你带着这么多碍手碍脚的家伙,要怎么战斗?(向傀儡出剑)
    殇不患:(傀儡们列阵,躲过攻击并反击)碍手碍脚?你在说什么,打群架不就是人数越多越可靠吗?
    啸狂狷:什么?(被傀儡们狂揍)
    聆牙:不患哥哥,连带兵打仗都学过吗?
    殇不患:率领军队战斗时,最至关重要的,不是由你承担士兵们的命,而是要有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他们身上的心理准备(回头看浪巫谣)不过我胆子没那么大,所以我也不太喜欢用这种方式。
    啸狂狷:为什么?为什么你这种家伙会…
    殇不患:把不愿做的事跟做不到的事混淆在一起测度他人,可就错了。不过,就是因为办得到的事情你什么都干过了,所以才反而这么死板吧。
    啸狂狷:开、开什么玩笑!
    殇不患:抱歉啊,我向来活得不太正经。
    啸狂狷:具备率领军队的将帅之姿,手中甚至握有动摇天地的无数魔剑,这样的你,为何会是江湖上的无根浮萍?为什么?!
    殇不患:没什么了不起的原因,我就想这样生存罢了。你不也抛弃了清白的生存之道吗?同样的道理。(啸狂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狗官也有今天

    从头到尾,殇不患都没有针对过他,而啸狂狷却自顾自地破防了,何解?关键就在“不愿做”和“做不到”两组概念,以纵欲来类比就很好理解。无论人的乐趣在何处,无节制地享乐都是条很糟糕的路,因为享乐的阈值会在高频刺激下迅速拔升,直至现实难以跟上的地步,剩余的几乎就全是痛苦了,此乃慢性自杀之道。

    啸狂狷既不明白这个道理,也无法想象真的有人处处自我限制却平和快乐。殇不患的君子之道,其存在本身便对啸狂狷构成根本否定——最强实力、手握核武器、不害怕官府、甚至有将军之才,件件都是他苦苦追求却望尘莫及的。这样的人竟然安贫乐道,每次看见他还挺开心,哪怕逼至绝境也没让其动摇半分,他活的越是幸福健康,自己的道路便越显得邪魔歪道。讽刺的是,在啸狂狷的心中,啖剑太岁始终是个全力凝视的对象,甚至是确认自我的标度,但在殇不患那里,啸狂狷最多是个嗡嗡作响的苍蝇,只能靠恶心人来获得一点关注。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无视,这便是小人在君子前的相形失色。

    总结一下,啸狂狷的形象本身既不有趣也不独特,还是个工具人定位,却在屡次的较量下衬托了其他角色的高光,补充了东离世界官府的力量,还贡献了打脸名场面,是个优秀的配角。

    补充二.聆牙

    聆牙,在本季中是浪巫谣所持的琵琶,为言灵加持的道具,有独立的意识,能说会道。聆牙具有琵琶和刀两种形态,分别辅助浪巫谣的远程/近战。不仅于此,《西幽玹歌》中聆牙第一次亮相给浪巫谣带来了巨大加成,不仅有额外的内力与附魔功能,还有帮助观察、沟通的能力,甚至扮演了浪巫谣的心理医生,金牌辅助。

    由于浪巫谣的无口属性,聆牙长期承担着翻译其心理活动的责任,又具有迥异的性格和取向,是个可爱又可靠的角色,难怪第四季变人了那么多老哥哭天抢地,瞬间理解楼震戒...

    光从本季和《西幽玹歌》的信息来看,无法弄清聆牙的产生原理,甚至无法排除它并非独立角色的可能性(浪巫谣的第二人格之类),能确定的是其产生与浪巫谣的魔性灌注不可分割。当然,从第四季的视角回头看,聆牙的独立性质是个很尴尬的问题,本文暂不展开。不过,聆牙以及浪巫谣的出现,让东离剧情越发远离武侠设定,笔者认为并非上策。

    四.浪巫谣——热血的冲锋者

    诗号:筋为弦,脉为鼓,息如笙歌。以吾命,谱乐章,邪音不容。

    浪巫谣在第二季中共出手12次:(1)仙镇城屋顶打断蝎璎珞施法;(2)与殇不患一起面对蝎璎珞的人质陷阱,音波攻击群体缴械,效果拔群,背着中毒殇不患逃跑;(3)与凛雪鸦一同进入鬼殁之地,面对僵尸群,音波群体攻击效果拔群;(4)与凛雪鸦一起面对远古邪龙,龙鳞可无效并反弹音波攻击,全力歌唱与邪龙喷火对波,险胜,斩断龙角;(5)听到完整药方后,直接攻击凛雪鸦,被其幻象迷惑,凛雪鸦成功逃跑;(6)给殇不患解毒药后,击退众西幽捕快,追杀重伤的蝎璎珞;(7)中途遇到谛空,凭直觉出手,远近招式均被轻松躲开,被殇不患阻止,谛空逃走;(8)短暂相持被魅惑激发潜力的啸狂狷,;(9)独自追杀持七杀天凌的蝎璎珞,闭眼无视魅惑,全程压制对方,被凛雪鸦的幻术和啸狂狷的傀儡牵制,蝎璎珞逃跑;(10)独自追杀持七杀天凌的楼震戒,依靠听觉压制打出优势,却被其用石子模拟脚步声所惑,被七杀天凌划破肩膀失去战斗力,战斗被凛雪鸦打断;(11)虚弱的浪巫谣,面对持丧月之夜的啸狂狷,依然是群体缴械起手,却被甩过来的丧月之夜打乱节奏,分心被啸狂狷飞刀持续击伤,被赶来的殇不患就下;(12)BOSS战状态未恢复的浪巫谣,关键时刻传递丧月之夜解放殇不患。

    在《西幽玹歌》中共出手5次:(1)一边表演一边秒杀四位西幽宫廷护卫,音律不乱;(2)与睦天命一同秒杀所有现场护卫,声音所至麻痹所有远方护卫;(3)两次追击殇不患,手掌贴地判断二人方向,一段时间不落下风;(4)帮助殇不患和睦天命阻挡大量西幽护卫,有了聆牙加成专业清兵,一招击飞啸狂狷;(5)轻松看穿蝎璎珞毒蝎陷阱。

    浪巫谣战斗力有点吓人的,对标殇不患丝毫不虚,这还没算上魔族部分的潜力,是典型的开挂流选手,其存在架空了第一季的境界论。浪巫谣的惊人天赋是典型的血缘缝合怪模式,在各大日漫里屡见不鲜了,什么预言之子吊车尾 、尼卡果实草帽王、究极混血一户君,如今已成为烂套。另外,本剧涉及魔族的部分偏离中式武侠而靠近日式魔幻,两种世界观其实是有根本矛盾的,混血儿浪巫谣就是这个撕裂的中心。这个问题在本季还不明显,到了三、四季就遮不住了。

    从阵营平衡的角度看,完全没必要给已经够强的正方再添一员猛将了,至少不必对标殇不患。浪巫谣加入造成的实力不对称,引起了无穷的麻烦,每一场冲突都要狂打补丁,不是让主角团残血降智,就是反派总能强行全身而退,用多了以后观感很差,还破坏了第一季“境界论”的语境,弊远大于利。偏偏浪巫谣的声优,是以歌手为主业的复合明星——西川贵教,不知道企划上是否有出于宣传的考量,至少从结果来看,是下下策。

    吐槽到此为止,回到浪巫谣的实力讨论。浪巫谣的战斗风格远近皆可,远程为主。他的音波攻击十分强悍,由聆牙发出的大范围AOE技能具有群体缴械-震慑功能,对付群体敌人效果拔群。音波可以聚焦指向性攻击敌人,单发威力不逊色于丹家的“流阳凌日(飞出去的光剑)”。可丹家的剑技是前摇长需要咏唱的大招,即便熟练如丹衡一次也就控制几把光剑,射击频率接近弓箭,但浪巫谣这个音波攻击是随手搓的,输出频率跟手枪有得比,这就很恐怖了。他的近战能力相对逊色一些,即便如此,《西幽玹歌》中尚未大成的青年浪巫谣也是可以跟殇不患正面过招不落下风的。这还没算上他最可怕的歌喉,光是唱歌就会对极大范围内造成听觉魅惑,这个能力整个第二季只对远古邪龙使用过一次,结果是正面把龙火压回去了。由于从小的蒙眼特训,浪巫谣拥有靠听觉战斗的能力,在复杂场景下有奇效。敏感听觉带来了极强的侦查能力,《西幽玹歌》中手掌点地便可确定千里之外殇不患二人的方向。其直觉天赋还自带反陷阱能力,《西幽玹歌》中只有他识破了蝎璎珞的毒蝎陷阱。综合来看,新角色实力过强了,简直是BOSS配置,哪里见过男二独自追着神功大成的BOSS杀的,实在离谱。

    浪巫谣的人物形象十分单薄——恶即斩。一个头脑简单却天赋异禀的莽夫,主角光环明显,活脱脱一个爽文男主穿越到老虚剧本里了。就第二季的结果而言,只能说老虚通过丰富的克制关系,勉强及格地把这个异类糅进了东离世界,再通过《西幽玹歌》来丰富呆板的人物设定。

    涉及浪巫谣的克制链共3条。

    1.“五感依赖”:常人(视觉依赖)——七杀天凌(视觉魅惑)——浪巫谣(听觉替代)——楼震戒(听觉欺骗)

    简明的克制链,无须多言。

    闭眼无视魅惑:

    七杀天凌:愚昧!闭着眼要如何战斗?
    浪巫谣:怎样都能战斗,根本毋须以眼辨识!(躲开进攻)
    蝎璎珞:(被反击)什、什么?
    浪巫谣:你的脚步声、心跳、气息,我全听得清清楚楚!
    蝎璎珞:怎么可能?光凭声音就能掌握我的动作?
    聆牙:以他的音感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别太小看西幽第一的乐师了!

    轻车熟路打出优势:

    聆牙:(几招下来,娄震戒被轻微砍伤)你要是认为他看不见,就要倒大霉了,这家伙的耳朵可比双眼敏锐!
    七杀天凌:你看,我就说吧,这家伙是个劲敌,当心。
    聆牙:噗噗噗噗噗,你太小看他了。

    之所以赋予浪巫谣强大的听觉天赋,除了乐师形象自然的联想外,更多是在剧情节奏上掀起波澜,打断中期七杀天凌出现后反方阵营的强势期,令七杀天凌的存在不过于无解。

    2.“语言依赖”:远古邪龙(野兽却能使用语言)——凛雪鸦(语言诈术)——浪巫谣(人类却不依赖语言)

    这条在凛雪鸦的章节已经分析过,此处补充《西幽玹歌》中浪巫谣的性格来源。

    直觉看人初见端倪:

    青年浪巫谣:睦天命是你的同伙吗?难道她也是恶吗?
    殇不患:你有什么资格问责天命的善恶,你这个为嗜血的暴君献上歌喉的男人!(浪巫谣止剑)嚯嚯,这种时候知道犹豫,看来还算明辨事理。(摘下帷帽一脸正气对视)
    青年浪巫谣:!你...你是...我不明白,你真的是个恶徒吗?

    以西幽官场为反例的决心:

    青年浪巫谣:我决定不再理会凡间俗世的道理,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真正邪恶的,是你们!(对着啸狂狷及护卫们)

    可以看出,正是经历了西幽宫廷上下的虚伪腐败后,再对比殇不患两人的表里如一,最后经由睦天命的关键开导,令浪巫谣从此对言语沟通持半放弃态度,直觉判断成为习惯。不多说也不多听,简单明了,由表及里,对上凛雪鸦这类人物有极大优势。但是相对的,世上常见的灰色地带,那些模糊暧昧的具体案例,如果都像浪巫谣这样处理,那小事闹大、错判好人是不可避免的,这就封死了人物道德实践的成长上限,永远停留在“青春期”。因此,浪巫谣的道德观虽然看起来高明高效,实际上却危机四伏,只在快意恩仇的武侠背景下才勉强能忍受,毕竟“侠以武犯禁”,放在近现代环境那就是灾难。不说远的,老虚自己的《心理测量者》中就有不少批评意见,读者们可以兼听参考。

    3.“道德判断”:蝎璎珞(表层恶潜在善)——殇不患(道德功利主义)——谛空(表层善潜在恶)——浪巫谣(道德意志主义)

    这条是个循环克制,我们先忽略殇不患的部分,从浪巫谣对谛空的敌意说起。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画面上下有黑边遮挡,颇似西部片中左右对决的宽画幅,一股宿敌的味道,第一季廉耆遇上杀无生时也有同样的操作。

    与谛空狭路相逢:

    聆牙:等等!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图?
    殇不患:啊?
    聆牙:若只是要劝阻杀生,那还好懂,但你问了意义吧。所以你会根据回答,告诉我们那个女人的下落?说到底,你自己没有要包庇那个女人的意思?
    谛空:贫僧找不到世上一切行为的意义,所以不得不逐一追问。
    聆牙:甚至连人命的意义何在都要问?
    谛空:正是为了追求答案,贫僧才四处行脚。
    浪巫谣:是吗,那你就葬身此地吧!(出刀)
    ......
    殇不患:喂,巫谣,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浪巫谣:(转头沉默)。
    殇不患:唉(退后一步)。我非常明白你不喜欢说话,但一直沉默也无济于事,算我拜托你,用我能懂的方式解释一下。你为何要杀那个和尚?
    浪巫谣:他是恶人,将导致世间灾祸!
    殇不患:诶?我是要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简单地说明一下!
    聆牙:方才那和尚所说的话,你不觉得不妙吗?
    殇不患:诶?哪里不妙?
    聆牙:好吧,你仔细听清楚了。他连人命都觉得毫无意义,才四处游历,找寻有没有其他更值得尊崇之物,不是吗?
    殇不患:嘛,想必是很空虚的人生吧,因为不可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啊。
    聆牙:不对,答案不是通过寻找得到的,而是看他认定什么是答案来决定的。
    殇不患:哦?哦...(拍脑袋)
    聆牙:要是他能在哪里觉悟,认清这世间一切都是无常的倒也罢了。但要是他在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上找到了答案呢?
    殇不患:你是说,如果有重于性命的理由,他有可能会杀人?你认定那个和尚一定会这么做?
    浪巫谣:(沉默)...
    殇不患:唉,你还是老样子靠着直觉行动吗?

    谛空的心理将在他的个人章节中详述,目前聚焦于浪巫谣的判断即可。此处浪巫谣的行为是非常霸道的,即便凭直觉嗅到了可疑气味,但之后的发展并未注定,仅靠这点信息便要杀人,道理上是说不过去的。此处聆牙对浪巫谣行动的解释,只是看起来有道理,实际上是编剧借角色之口下场定调。我们可以将浪巫谣的道德观归类为道德意志主义,指不凭人的行动及后果来判断善恶——这是道德功利主义的做法,而是追问人行事的动机是否出于“善的意志”。

    谛空的堕落证实浪巫谣判断:

    聆牙:蚀心毒姬是从刀伤处被夺走精气而亡,肯定是七杀天凌所为。
    殇不患:可恶,她本来已经打算舍弃魔剑,改邪归正了...到底是谁干的?!
    聆牙:(捡起破碎佛珠)这是掉在她尸体身边的,有印象吧?
    殇不患:是那个和尚吗?
    聆牙:当初果然应该直接收拾他的。
    殇不患:你早就看出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浪巫谣:没想过会这么恶劣...早知如此,就算与你为敌,也应该顺从直觉。

    结果上,浪巫谣判断正确了。隐藏在治病救人的云游僧表壳下的大恶之人,却被浪巫谣一眼识破,确实了不起。但是,谛空的堕落,只是许多可能的一种,有明显的编剧干预痕迹,恐怕是先定好了结果,再倒推补全人物发展,是典型的马后炮。不是说这样写不行,而是说这样的模式不值得深思,因为结果是先定的,与其说是因果,不如说是作者的趣味。浪巫谣的粗暴行为不值得学习,但他对意志的敏感是可以参考的,至少,聆牙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启发。

    关于是否把啸狂狷让给凛雪鸦,殇不患和浪巫谣两人的立场再次冲突:

    聆牙:你想对那家伙做什么?
    凛雪鸦:他现在还是我的玩物,想跟他玩,就排队吧。
    浪巫谣:此人不能放任不管!(上前追击)
    殇不患:(阻挡浪巫谣)让他去吧,先追七杀天凌。
    聆牙:哈?不趁现在打死他,追命灵狐又会来搅局的!
    殇不患:这样一来,就要与凛雪鸦为敌了,情况只会越来越混乱!
    凛雪鸦:正是如此。那先失陪了。(背上啸狂狷,快速闪走)
    浪巫谣:这么软弱,能成事吗?!
    殇不患:什么?
    浪巫谣:我是问,这样怎么跟七杀天凌战斗!(推开殇不患,独自离开)
    殇不患:喂!你要去哪里?
    聆牙:彼此冷静一下比较好。暂时分开行动吧,分头寻找蚀心毒姬,他是这个意思。

    这是不可避免的,要等到后面,凛雪鸦救下被娄震戒逼到绝路的浪巫谣的时候,才能以实践的教训令浪巫谣妥协。这不单纯是道德意志主义和道德功利主义的冲突,更多地是实践上的老练与青涩的差距。毕竟理论远没有现实这么复杂,简单的理论必然带来粗暴的实践,浪巫谣的直觉就算堪比西比拉系统,仍是有进步空间的。

    与谛空再见面已是面目全非:

    浪巫谣:找到你了,恶人!
    聆牙:喔~你变了真多,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啊!
    七杀天凌:哦?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娄震戒:是的,当时的我连被杀的资格都还没有,只有这位,认真地把我当作对手看待。

    浪巫谣之敏锐令娄震戒印象深刻,两人如宿敌般对立。但是,浪巫谣的简单明了仅足够对抗虚无的谛空,并不能处理已然成魔的娄震戒,要正面对抗其价值观,需要等到殇不患的出场,我们在娄震戒和殇不患的章节继续剖析。

    总结一下,浪巫谣的出场太过华丽,其战力定位和武学思想的不对应,扰乱了第一季留下的框架,还隐隐有动摇殇不患主角定位的倾向。分析浪巫谣的心理是个相对无趣的工作,因为过于简单。而它的混血身份指向的剧情发展又过于明显,给后续剧情遗留了巨大的后患,几乎以一己之力带偏了整个故事的走向。综合看来,浪巫谣的加入是个灾难。

    五.谛空/娄震戒——空虚的寻觅者

    画烟花,碧血情,复苏仗剑杀不悔。

    画烟花,碧血情,复苏仗剑杀不悔。

    持有七杀天凌后,他从实力到思想都判若两人,因此我们将谛空/娄震戒分开讨论。

    谛空共出手3次:(1)气功替换伯阳侯体内毒素至自己体内,后续化解余毒;(2)小屋闪避蝎璎珞毒掌偷袭,轻松躲开所有进攻,肩膀震退侧身绊倒蝎璎珞,离开;(3)偶遇追杀蝎璎珞的浪巫谣,被其出手攻击,轻松躲掉近战远程招式,在殇不患的干预下逃跑;(4)刚拿到七杀天凌,剑气秒杀蝎璎珞。

    娄震戒共出手12次:(1)不靠七杀天凌魔力击杀偶遇的佐清和数个仙镇城守卫;(2)利用七杀天凌魅惑能力瓦解仙镇城防御,击杀所有守卫;(3)诛荒剑使用者佑清,相性克制不能接招,一边躲避诛荒剑弹道一边出言挑衅,使剑直线冲来,肘膝夹剑并破坏之,击杀佑清;(4)大意对待闭眼的浪巫谣,被砍伤被压制,七杀天凌提供魔力回复伤口,娄震戒投石诱敌,砍伤浪巫谣肩膀,被凛雪鸦算计用魑翼抓走;(5)对抗远古邪龙,七杀天凌破防龙鳞,剑技击退龙火,剑刃击穿邪龙天灵盖,杀之;(6)出剑秒杀残血啸狂狷;(7)单挑遮眼殇不患,交换数十招相持,选择消耗殇不患体力;(8)魅惑打断凛雪鸦偷袭,七杀天凌加大魔力 辅助逼退两人合力夹击,大招击退二人;(9)面对凛雪鸦控制的殇不患傀儡,被略微压制,在七杀天凌建议下逼退殇不患直取凛雪鸦,被凛雪鸦幻术欺骗,烟管缠绕七杀天凌控住;(10)肘膝夹剑夹不住殇不患剑技,被击飞,用右臂换回七杀天凌,共同跌入深渊。

    获得七杀天凌前的谛空,展现了扎实的气功修为和高超的闪避技术。剧中伯阳侯未展现战斗能力,作为仙镇城主大概不弱于丹衡,面对被殇不患紧急处理过的蝎璎珞余毒,完全无法自愈。而接受这部分余毒的谛空,再次出场时又活蹦乱跳了,其修为远比伯阳侯扎实。谛空的闪避能力更是亮眼,且看他小屋中对上全力攻击的蝎璎珞,身体并不大幅度运动,用最小的动作避开对方所有招式。一个转身闪过蝎璎珞的毒掌,初次劝和无效,退一步闪避蝎璎珞出招,二次劝和无效,退至墙角闪避蝎璎珞挥砍,三次劝和无效,利用墙壁闪避蝎璎珞突刺。此时双方差距已十分明显,蝎璎珞仍无打算停手,谛空步法轻盈,侧身向前闪过一次突刺,靠近并用肩膀震退蝎璎珞。还不死心的蝎璎珞继续出剑,被谛空再次侧身出腿绊倒,蝎璎珞起身时,谛空已不见人影。再看谛空面对浪巫谣突然的背后劈砍,头都不回压身躲开,浪巫谣冲刺追击三剑均被轻松闪避,面对浪巫谣的远程拐弯追踪音波,脚步不动身体如不倒翁般摆动闪开,音波数量加倍也如法炮制,优雅高效。谛空的反侦察能力优秀,以小屋偶遇蝎璎珞为例,直到谛空走近到窗边身影被看到时,蝎璎珞才察觉到有人,这个距离已经非常危险。谛空始终空手,且毫无杀意,即便如此,寥寥几次出手也十分亮眼,显然高出蝎璎珞太多,将其放在T1问题不大。

    而获得七杀天凌后还俗的娄震戒就十分可怕了(长到离谱的睫毛是怎么瞬间长出来的?),可以细细分析。首先,与蝎璎珞不同,娄震戒的战斗有时未使用七杀天凌的储备魔力,需要分开讨论。拿到七杀天凌的初战,是面对偶遇的佐清和数个仙城镇护卫,这一战明确未使用七杀天凌的魔力,解除了对方的魅惑后,一剑封喉佐清,靠自己发出的剑气扫断所有护卫的头,获得公主“实力不凡”的评价。七杀天凌魔力加持的娄震戒,内力输出效率大增,内力贮备难以消耗,还具有轻伤自愈、破甲、一击必杀特性,一跃升至T0层级。这个状态下的娄震戒,面对无法处理魅惑的殇不患、凛雪鸦,都可以压制。而面对闭眼无视魅惑的浪巫谣,因看轻了对方吃了大亏,这里就要提到娄震戒优秀的战场分析-应对能力了。面对属性克制的诛荒剑和无视魅惑的浪巫谣,娄震戒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克制方法,激怒佑清控制诛荒剑弹道、投石模拟脚步骗过听觉,效果拔群。综上所述,人剑合一的娄震戒是一个从内力到招式、从技术到战术都全面无死角的恐怖强者,要一边防着魅惑一边对抗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作为第二季的最终BOSS是合格的。另外,在面对魑翼的偷袭时,不了解其习性的娄震戒直接被抓走,同样面对魑翼的袭击,同是T0的蔑天骸却处理的干净漂亮。面对凛雪鸦控制的殇不患傀儡时,七杀天凌魔力傍身的娄震戒仍然被压制了,接着就被划伤手腕。面对恢复意志的殇不患的剑技,暂时不能移动的娄震戒被迫硬接,结果很明显,接不住。综合上述三点,即便是七杀天凌全力相助的完全体娄震戒,仍然打不赢殇不患、凛雪鸦、浪巫谣任何一位(不考虑魅惑)。这也不丢人,即便靠着着七杀天凌的机制,能迫使三位T0同时出手机关算尽对付他一人,已经很够格了。

    据贴吧老哥考据,娄震戒和魔剑七杀天凌,是虚渊玄和他人共著的早期小说《红龙》中的角色名,但角色内核是不同的,旧瓶装新酒。谛空/娄震戒实际上是本季新角色中,唯一一个“虚式人物”,正是他的存在,使东离第二季保持着虚渊玄气质。在追番第二季时,第三集都过半了还未出现“虚人虚语”,笔者都开始怀疑本季的水准了。就在这时,出现了谛空这个完全没有介绍、与正邪双方都无关的角色,当他被请求救治中毒的伯阳侯,却语出惊人询问意义何在时,笔者知道,这个和尚就是本季的核心了。

    来了!等待已久的虚式人物,我的精神病人:

    佐清:残留的毒素没有办法马上根除吗?
    谛空:那就必须下猛药。既是如此,我不得不问问意义了。
    佑清:“意义”是指?
    谛空:是的,治愈这位老人,究竟有什么意义?
    佐清/佑清:这...当怀普度众生之愿的佛僧,竟然问救人有何意义?!你是为了什么穿上这身袈裟的?
    谛空:还请阁下回答,治愈这位大人的伤势,是否值得?
    佐清:这位可是仙镇城的伯阳侯大人!统帅我等护印师的重要人物,其性命竟被你一介卑微和尚质疑!
    谛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将毒置换自己体内)...染毒的阴气已全数被我替换成阳气,就算未能解毒,这位大人也已经平安无事了。
    佑清:等等!你说注入阳气但没有解毒?
    佐清:那阴气呢?毒素怎么了?
    谛空:在注入阳气后就被吸取到一个空的容器中了,也就是...(咳血)
    佑清:大师,难道你将伯阳侯大人的毒,吸到了自己体内?
    谛空:因为贫僧不懂解毒,只懂得运用气功。若急着治疗,只有此法了。
    佐清:这、这么胡来...
    谛空:比起这位老人,贫僧平日素有锻炼,若有神佛庇佑,不至命丧于此。
    佐清:您竟冒此危险,救了城主大人...
    谛空:救治这位大人有其意义,是阁下这么回答的。
    佐清:话虽这么说...
    谛空:既是如此,那我义不容辞。反观贫僧这条命,还不如城主来得有意义。(转身离开)

    过于偏离常识的提问,震惊了剧中人,也引起了笔者强烈的既视感。谛空身上浓厚的的虚无气质,功利计算人命价值的思考模式,损己利人的行动模式,分别对应着《Fate》系列中的言峰绮礼、卫宫切嗣、卫宫士郎,他简直是个究极“虚式/蘑菇式精神病”缝合怪。谛空将自己称为“空的容器”,这真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比喻。

    简单地说(前康德哲学观),我们的知识有两条来源——基于感性经验的归纳和基于理性逻辑的演绎。每个人依赖两者的比例不同,但一定是都有涉及的。谛空的表现却给人一种缺乏感性经验的印象,他似乎无法从自己的心跳中获得力量,只能到语言的符号世界中寻求通解,像个具有行动能力的AI。按照萨特的理论,存在先于本质,我们的生命是没有既定的意义的,所以有无限的开放性,自己去赋予意义就好。谛空则是逆练存在主义——本质先于存在,感觉不到自己生命的意义(本质),但是自己确实有生命(存在),这令他十分苦恼,非要找一个答案来框定自己,追求的是终极的封闭性。

    小屋遭遇蝎璎珞,对她的答案不满意:

    谛空:(躲过偷袭)真是失礼了,贫僧正在找避雨之处,不知此地已有先到之客。
    蝎璎珞:云游僧吗?在此遇上我,看来神佛已经放弃眷顾你了。(拔剑出招)
    谛空:(轻松躲避)一切奇缘,皆是我佛旨意。我等再此相遇,该看做天意如此。
    蝎璎珞:那你命丧此地,也是天意了。
    谛空:施主想要贫僧的性命吗?
    蝎璎珞:没错,你若不抵抗,我可以让你毫无痛苦地往生净土。
    谛空:贫僧之命不足惜,若施主想要,便让给你。但贫僧想请问,我若死在此地,对施主究竟有何意义?
    蝎璎珞:这样就不会有人泄露我的藏身处了。这对你虽然是场劫难,对我来说却至关重要。
    谛空:这不成意义。若施主的居处乃是秘密,那贫僧只须守口如瓶。
    蝎璎珞:说得道貌岸然,也不会改变你求饶时的难堪,既然是个和尚,临终之际就痛快地觉悟吧!(再次出剑)
    谛空:贫僧此命确实毫无意义,但若连这样的性命你都无法夺走,那你的剑更没有意义。
    蝎璎珞:胡言乱语!
    谛空:你为何而战,又为何而杀!先认清自己的行为吧。等你哪时能回答出一个坚定的理由时,贫僧便会欣然奉上这条性命。(绊倒蝎璎珞,离开)

    谛空不仅自己在死胡同里打圈,还用他的意义不等式把蝎璎珞绕进来了:“贫僧此命确实毫无意义”——f(谛空的命)=0,“但若连这样的性命你都无法夺走”——f(蝎璎珞的剑)-f(谛空的命)<0,“那你的剑更没有意义”——f(蝎璎珞的剑)<0。逆天的三段论证明,陪谛空耍嘴皮子的蝎璎珞被说懵了,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

    在谛空的视角,其他人似乎活的轻松自然,没有受到追问意义之苦的样子,所以关于生命的意义这个终极问题,他误以为别人都有答案。他人的答案越是坚定,谛空则认为越靠谱,坚定到不假思索、不证自明、不容置疑的程度,就算是他可以接受的答案了。

    被“说服”的谛空,自然地拿命救人:

    谛空:还请阁下回答,治愈这位大人的伤势,是否值得?
    佐清:这位可是仙镇城的伯阳侯大人!统帅我等护印师的重要人物,其性命竟被你一介卑微和尚质疑!
    谛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将毒置换自己体内)...

    这里谛空的自我牺牲,与其说是被佐清的言语逻辑“说服”了,不如说是被他不容置疑的强烈意志打动了。因此,谛空实际上在叩问别人的信仰,一旦确认了对方信仰的纯粹性,他便愿意为了对方的信念牺牲自己。听起来像个活雷锋,实际上全不是这么回事。谛空追求终极意义,自己又毫无头绪,所以只能用他人的信念作导航,仿佛一个借别人的性器官来自慰的变态。这已经不是心里疾病的范畴了,而是生理残疾——他不具备快感器官!

    因此每次有人要他的命,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恐惧,而是兴奋、好奇。既然对方执着于夺去自己的生命,说明自己的生命对于对方来说是有价值的,若是能问清楚这个价值,不就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了吗?这个思路简直令人吐血,里面有好几个谬误:(1)跟杀无生一样的问题,生命的价值应该首先自身感受的延伸,而不是理性的推演;(2)夺去生命这个行为的意义不代表被夺去的生命本身的意义,偷换概念;(3)意义是相对于主体的,别人的答案无法直接挪用到自己身上。

    谛空解释自己不顾性命的动机:

    蝎璎珞:(秘密小屋里醒来)这里是?
    谛空:别担心,没有人追来。
    蝎璎珞:为何要帮我?
    谛空:因为施主还未回答贫僧的问题。
    蝎璎珞:呵呵,愚昧!出手帮我,会让你与多恐怖的对手为敌,你一定无法想象。
    谛空:贫僧遇上了施主的敌人,也受到狙杀了,能逃过一劫,实乃上苍冥冥之中庇佑。
    蝎璎珞:你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谛空:这并非为了施主,贫僧对于所有缘分,对于眼前的一切生死,若不问清意义,就无法满足。
    蝎璎珞:为何要做这么没有益处的事?
    谛空:果然施主也觉得没有益处吗...贫僧觉得你们很耀眼,怀有憧憬,为此不惜头破血流,拼死相争。心中怀有如此无法割舍之物而活着,该是多么鲜活、多么充满喜悦的人生啊。
    蝎璎珞:对你来说,不是这样吗?
    谛空:贫僧不明白,人们为何笑,为何悲叹,又为何疏远死亡而执着于生。
    蝎璎珞:啊...啊...
    谛空:贫僧无法理解人间喧嚣,明明就在眼前,我却只像在聆听一段绘卷故事。

    谛空错误地以为别人有答案,其实大多数人没闲到可以被哲学问题困扰的地步。

    克尔恺郭尔有一个有趣的三阶段理论,本文篇幅有限不展开介绍,感兴趣的读者们可自行deep seek。从谛空的自我描述看来,他其实被困在了“审美阶段”的必然虚无中,试图跳过“道德阶段”的实践,直接进入“宗教阶段”的终极安慰,走这种捷径是必然走火入魔的。

    到此为止已经花了大量的篇幅来分析谛空的病症,没办法,不讲清楚病理影响下文的展开。不知道为什么,这类“虚式角色”明明是极端思想的宿主,缺乏应有的生命力、复杂性,笔者却一遍遍地被吸引,每次看到都合不拢嘴角。总之,自从谛空的出场,剧情进入熟悉的节奏,故事开始有趣了。

    涉及谛空/娄震戒的克制链共4条。

    1.“结盟风险”的下半条:蝎璎珞(公平谈判、基础防备)——啸狂狷(真假参半、伺机而动)——娄震戒(独狼心态、共敌非友)

    这条在啸狂狷的章节中已经写得非常清楚了,此处补充娄震戒独狼心理。

    击杀邪龙后的狂妄发言:

    七杀天凌:没想到…人类竟然能击败邪龙。
    娄震戒:多亏有公主助我一臂之力。只有我能发挥您真正的力量,只要将您的剑柄交付到我手上,娄震戒就是无敌的。我们连地狱都能焚烧殆尽,连神佛都能翻手覆灭!

    娄震戒需要的不是盟友,而是器官。而七杀天凌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快感器官,仿佛一个被阉割者装上了菲勒斯(弗洛伊德/拉康意义上的,不方便解释,请自行deep seek)。讽刺的是,虽然娄震戒一声声“公主”的叫着,实际上他却从未将七杀天凌当做对等的“人”来看待,遑论什么公主了。在拥有最强菲勒斯的娄震戒眼中,其他男人都是不证自明的劣等货色,他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邪龙都给宰了,更是强化了这一自负。

    七杀天凌被逼得拉殇不患背锅:

    娄震戒:如何?既使如此您还是对俗世有所留恋吗?您还怀着希望,想在漫无寄托的彷徨中,找到比我更强的使用者吗?
    七杀天凌:不,只是…
    娄震戒:公主啊,您不应该再次沦落到杂鱼手上。在我娄震戒手中,才是最适合您的终点。没错,您能认同我吗?(走向深坑)
    七杀天凌:我、我不认同!奴家知道比你更强大的剑客!
    娄震戒:(停下脚步)您刚刚说什么?
    七杀天凌:是殇不患啊,他一定比你强!就算是刚才那只龙,他肯定也能不借奴家之力就杀死它!
    娄震戒:殇...不患…(用力握拳)
    七杀天凌:没错,他为了找到奴家,现在应该还在东离四处徘徊。你与他,究竟谁实力更胜一筹呢?在我见证真相之前,当然留恋,想永远安息也没办法。
    娄震戒:那好,我必亲手斩杀那个男人给您看!

    若不是七杀天凌出言激他,把殇不患抬出来拉仇恨,此时的娄震戒哪还有心情跟三流货色们缠斗。为了早日通过公主布置的期末测验,此时的娄震戒满心只有将殇不患找出来正面击溃,结盟什么的不仅是不需要,更是不允许。所表明被殇不患追杀的啸狂狷,自然就成了引出殇不患的道具。

    由嫉妒的讨论引发的血案:

    娄震戒:这些草芥之辈的血,想必无法满足您吧?
    七杀天凌:想不借奴家魔力,击杀所有对手,你还真是个怪人。
    娄震戒:虽说芸芸众生皆有欲念,但也不能任您向他们随意裸身露体。
    七杀天凌:但奴家最是钟意这些被魅惑者的痴态,毋须吝惜使用我的力量。
    娄震戒:既然您这么说…日后若是对手实力不屑我一顾时,就依您之意。
    七杀天凌:嗯?你果然是在嫉妒吧?
    娄震戒:在下岂敢!纵使有其他人为公主的美丽所惑,真正有资格握住您的剑柄的,只有我娄震戒一人。我会将其他向您示爱之人一一杀尽,以立证明!
    七杀天凌:嗯哼哼~占有欲越强烈的男人,越容易喜新厌旧、移情别恋。
    娄震戒:这种事绝无可能。
    七杀天凌:谁知道呢,你若见到了比奴家更高雅的剑,未必不会见异思迁吧?
    娄震戒:只有外观华丽可取的剑,要多少把我都能一一列举。您若怀疑我有二心,那我便将它们悉数带到公主眼前,亲手折断给您看。
    七杀天凌:哦?这话说得真夸大,我也感兴趣了。

    七杀天凌把与娄震戒的关系类比为“霸王别姬”,实际上错的离谱。娄震戒不需要伴侣,他需要的是补全自身缺乏的器官,是映衬自己完善的对象。因此,他先摆出七杀天凌让对方看一眼,再收剑靠自己的力量杀人,是在表达人剑合一的自己多么“完善”,对方只配见证而不配挑战。七杀天凌理解为娄震戒嫉妒其他男性对自己这个“公主”的欲念是大错特错,所谓的喜新厌旧更是无从谈起,娄震戒折断宝剑,可不是在主公面前杀光天下美女,而是在清理空有剑身而缺乏纯粹意志的劣等“器官”,多么讽刺的误解。

    第三季的主线,就围绕着这个有趣的误解,进一步加深发展而来,此处暂不展开。

    2.“五感依赖”:常人(视觉依赖)——七杀天凌(视觉魅惑)——浪巫谣(听觉替代)——楼震戒(听觉欺骗)

    这条在浪巫谣的章节中已详细论述,此处补充娄震戒的战术应对能力。

    听觉欺骗战术大成功:

    娄震戒:(一边闪躲一边捡石子)依赖双眼,便会困于所见,能跳脱枷锁,我赞赏你。但是,你若以为这样,就逃出了注定一死的下场…来吧!(石子声音模仿脚步声诱敌,自己在上方)
    浪巫谣:(被石子骗出刀,露出空隙)唔!
    聆牙:不对,在上面!
    娄震戒:太迟了!(砍伤浪巫谣肩膀)依赖声音,也同样会困于声音。你命数已尽,觉悟吧。
    七杀天凌:漂亮,干的漂亮娄震戒!实在是出色的剑者啊!
    娄震戒:啊哈哈哈哈哈...只要轻轻一吻,再强壮的男人都会软脚,世上没人能对抗我的公主。

    老练的应对方式,赏心悦目的反克制之战,难怪七杀天凌发出了迷妹的叫声。此前,面对神诲魔械的克制,娄震戒也打出了漂亮的反击。

    经典激将法大成功:

    娄震戒:哼,真令我失望,护印师啊!自诩圣域守护者,实际交手,不过也只是依赖剑上魔力之辈!这种人终究称不上是个剑客,不过是被剑所役使的傀儡罢了!(亮出七杀天凌)
    七杀天凌:喂、喂!(瞧给公主吓得)
    佑清:(被挑衅,诛荒剑直冲冲朝着七杀天凌刺去,被肘膝夹剑控制住)诛、诛荒剑怎么了?发生何事?
    娄震戒:我既然懂得运使气,你应该猜得到我会有这一手。还是你认为,空手就一定弱于钢铁?(夹断诛荒剑)

    胜负且不说,娄震戒参与的战斗总是操作飘逸、观赏性拉满,是第二季大混战中的一股清流。

    3.“魅惑抗性”:常人(感性经验-世俗欲望)——七杀天凌(快感激发-欲望替换)——楼震戒(纯粹理性-符号目标)

    这条引出一个关键的问题——为何娄震戒不受七杀天凌魅惑影响?这个问题涉及娄震戒的人物塑造和七杀天凌的魔剑机制,若没有合理的答案,下文的分析无从展开。由于缺乏关键信息,笔者只好抛砖引玉,归纳一条思路。

    在七杀天凌的章节笔者列举过受魅惑影响之人的表现,此处再总结一下:(1)魅惑之光直接作用于人的身体感受,对“美”的贪婪使人目不转睛,激发全部潜能,以最高优先级做出独占“美”的行动;(2)持剑者分享嗜血快感,一种极端的满足感,染上上瘾的嗜血欲;(3)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无意识,解放被压抑的野心。

    归根结底,七杀天凌是通过操控身体感受,来强制赋予极乐的感性经验,过于刺激的经验碾压常人的日常生活体验,使其不由自主地尝试再次体验极乐,体验的越多便越上瘾,最终无法反抗,可用drugs的机制来类比理解。

    如果七杀天凌的魅惑机制如笔者所想,那么娄震戒不受影响的逻辑就通顺了——他是个无法获得生理快感的残疾人。缺乏享乐器官的娄震戒,一上来就堵死了七杀天凌的魅惑通路。

    没有魅惑,胜似魅惑:

    七杀天凌:即、即刻离开此地!我所求的乃是饱食的飨宴!才、才不是…就此沉埋在这枯木死灰的沙漠里!
    娄震戒:例如这道裂缝,深得仿佛能直达地底了。要是投身于此,肯定没人找得到我们的骨骸。直到未来永劫,直到时间尽处,都只有我与公主二人。
    七杀天凌:住手!为何违抗我的命令?不对为何你违抗得了?!你应该已经成为奴家的俘虏了!
    娄震戒:没错,娄震戒的身心都已经属于公主了。正因如此,这美丽的剑身,至高无上的光辉,我绝不想再让其他人触碰到,也绝不许别人照见您一眼!这样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七杀天凌:你该不会…根本就没受到魅惑魔力的影响?!
    娄震戒:这是当然,我是听从内心灵魂所示,来赞扬您,立誓为您献身的。煎熬我内心的这份思慕,是出自我货真价实的本心!
    七杀天凌:等、等等!冷静听奴家一言!你先别急!(激进派觉得你太激进了.jpg)

    这样解释立刻产生一个新问题——既然不受魅惑为何执着于七杀天凌?

    对纯粹性的迷恋:

    娄震戒:为何人会生存在世,我曾经找不到背后的价值与理由。如今,我却觉得一切性命都令人喜爱。没错,能拿来喂养如此美丽之物,增添她的光辉,啊…生命是多么的尊贵啊!啊…我已经在此得到了生存的意义,是这把剑赐与我的!是我的公主,我美丽的君王所赐!

    常人的生活主要由感性经验构成,追逐世俗欲望,七杀天凌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利用人性祸乱世间。而娄震戒无法获得有效的感性经验,转而依赖纯粹理性,用逻辑组织概念,在符号世界中生活,他的目标是以语言为载体的、脱离身体经验的彼世追求,我们一般称其为“真理”。由于这种追求的超越性、终极性,必然要求对等的纯粹意志来回应。

    所以谛空时期的他一直在找,找一个具有强力意志且别无二心的“圣人”,来回应他的缺乏。剧中最接近这个定位的是殇不患,但仍然离得很远,因为殇不患是大隐隐于市的儒家式圣人,不会为了抽象的目标舍弃世俗乐趣,这在谛空眼里是缺乏纯粹的表现。谛空想要找的人现实中确实存在,不过比例太低极难碰到,耶稣式的先知或者佛陀式的觉者都是理想的人选,看来东离是没有这等高人。找不到形神兼具的完美对象,却找到了七杀天凌这个徒有形式的替代品。

    七杀天凌何以具有纯粹意志呢?要解释这个问题,必须引用第三季的信息,请允许笔者违规操作,不想被剧透的读者们请跳过此段。我们知道,七杀天凌由两部分构成,前神诲魔械的剑身和照君临的灵魂。关键在灵魂附着的邪法,并没有完整的保留生前的全部意志,而是由被击杀后返回杀器的强烈复仇意志驱动,留下誓要杀光人类的纯粹恶意。而七杀天凌通过杀戮来吸血的机制,就是这种恶意的具现。而作为魔族的照君临本人,其欲望要比七杀天凌复杂的多,离谛空追求的纯粹八竿子打不着。所以笔者说七杀天凌是个徒有形式的假货,它的纯粹是被法术筛选的,而非主动选择的。

    七杀天凌贿赂无效:

    娄震戒:殇不患…殇不患...光听此名发音,就令人心生无上怨恨。阻挠吾等安息的仇敌,我绝不会让你继续活在世上!
    七杀天凌:喏,震戒。那个男人啊,带着一卷还有33把魔剑的目录,那简直是个力量超乎寻常的宝库。只要将他打倒,那些剑就全都是你的了。
    娄震戒:我一丁点兴趣也无。我所求者,公主啊,只有您一人!
    七杀天凌:目录中甚至还有威力更胜奴家的剑,只要得手,无论何等荣华权力,都能如愿以偿。如此一来,你就能像神一般君临天下了。
    娄震戒:不。美丽之物,尊贵之物,值得我燃尽生命的一切,都只在您一身光辉之中,我娄震戒已然心满意足。剩下的,就是将想破坏这份无上幸福的家伙们,亲手诛杀殆尽。魔剑目录,我不放在眼里。那种东西就跟殇不患的骸骨一起。丢弃在这座谷底吧。

    纯粹的杀戮与嗜血,便是七杀天凌的全部动机,谛空哪里见过如此“纯粹”的主体,立刻将其奉为苦苦追寻的具象化真理,爱不释手。对于娄震戒而言,七杀天凌的美,一丝一毫不在于剑身的精致、魅惑之光的闪耀之类,完全在于其纯粹邪恶意志,自然不存在喜新厌旧、移情别恋。

    对于谛空而言,把七杀天凌当做答案,是一种走捷径的作弊行为。出于对永恒虚无的恐惧,谛空任由一个替代品扮演答案,强行赋予追寻之路以终点,在真理面前,他是可耻的逃兵。

    急着殉情的娄震戒:

    七杀天凌:是鬼殁之地啊。诶~真不吉利,还真是被带到天涯海角了。
    娄震戒:这里就是鬼殁之地…
    七杀天凌:很凄凉的景色吧,完全找不到能屠杀的猎物,以及让我吞噬的性命,简直就是末日般的大地,放眼望去就让人心情郁闷。
    娄震戒:但是…不,正是因此,此处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威胁到公主与我
    七杀天凌:什么?
    娄震戒:我想过了。在俗世中,所有人都会欲望争夺公主。就算我击退了所有挑战,保持不败战绩,总有一日也会迎来生老病死。我要是因此倒下了,公主就会去到另一个使用者手上。
    七杀天凌:哼!对这么遥远的未来杞人忧天做什么?
    娄震戒:不,我一想到便觉得害怕,内心便被不安折磨得夜不成眠。
    七杀天凌:啊?
    娄震戒:但是,如果我在这块无人踏入,被世人遗忘的土地上终此一生的话,此后您就再也不会被其他人夺走。(抚摸剑身、还贴脸)死去的我,就一直能握着您的剑身,度过久远的岁月,直到共归尘土。没有比这更大的幸福了。
    七杀天凌:你、你在说什么,震戒…
    娄震戒:您想想看,公主,我们岂不是在此,找到了一块安息之地吗?
    七杀天凌:说什么傻话!将充斥人世的性命汲取殆尽,才是我的夙愿,要我被弃置在这等寂寥的荒野…
    娄震戒:不不不,并非弃置。方才说过了吧,我娄震戒会在此陪伴您。

    娄震戒着急殉情,他自己说是害怕自己生老病死导致魔剑易手,笔者认为这是谎言,至少没有涉及本质。真正的原因是,他隐隐意识到了靠外部对象来完成自我认同的这条路,是远离真理的假货。所以在经过魔剑在手神挡杀神的廉价新鲜感后,被压抑的虚无感再次冒头了。他害怕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连这个可能性都拒绝,而时间每过一段,这个可能性就越是无法忽视。所以才急忙殉情,才能搁置异样感,把答案永远锁定在此时,这样就能抱着“真理”永眠,岂不美哉。看看娄震戒这打小算盘的模样,哪里有一点追寻真理的气质?亏他多年来以追寻者自居,却缺乏最基础的能力——对自己的坦诚。他没有勇气接纳自己的迷茫,更不敢承认真理无限的开放性——无限逼近无法触达。娄震戒幻想着找到真理的狂喜,碰到个替代品就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稍有异样便强行退赛,是个色厉内荏的胆小鬼。

    当然,上述批评严格了些,毕竟娄震戒生理异样。不过,即便是天生异常的人,如果足够坦诚,也是能绽放独特的弧光的,《Fate stay night》(HF线)中的言峰绮礼可作为对照。

    4.“道德判断”:蝎璎珞(表层恶潜在善)——殇不患(道德功利主义)——谛空(表层善潜在恶)——浪巫谣(道德意志主义)

    这条在蝎璎珞和浪巫谣的章节分别论述过,本节集中分析谛空的扭曲思路。

    主角团初见谛空,经典对话着重分析:

    殇不患:这位师父,你可有在附近看到一名奇怪的女人?
    谛空:要说奇怪的,应该是对负伤女子穷追不舍的人吧。(看到了,不告诉你)
    殇不患:这话说得也太让人无地自容了,倒方才为止差点被她所杀的可是我啊。(她才是坏人)
    谛空:所以这次换你要杀她?(确认对方意志)
    殇不患:诶?如果有更平和的解决办法,那我求之不得,但希望渺茫啊。(以为是对自己的道德谴责,略作辩解)
    谛空:你们若要继续追查她的下落,希望能告诉贫僧意义。(再次确认对方意志)
    殇不患: 诶?(一般不是问“为什么”吗,“意义”不太一样吧?)
    聆牙: 诶?(不对劲!)
    殇不患:啊~也是。僧人也不能帮着人杀生。抱歉,忘了吧,这事与你无关。(往好方向理解)
    谛空:(行礼,准备离开)。(对方意志不坚定,没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聆牙:喂...
    浪巫谣:(紧紧盯着)。
    殇不患:抱歉了。(挥手告别)
    聆牙:等等!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图?
    殇不患:啊?
    聆牙:若只是要劝阻杀生,那还好懂,但你问了意义吧。所以你会根据回答,告诉我们那个女人的下落?说到底,你自己没有要包庇那个女人的意思?(逻辑推断和尚有问题)
    谛空:贫僧找不到世上一切行为的意义,所以不得不逐一追问。(真诚回答)
    聆牙:甚至连人命的意义何在都要问?(生命的意义是道德的基础,类似于数学中的公理,没了它则道德如空中楼阁,自然有大问题)
    谛空:正是为了追求答案,贫僧才四处行脚。(对,不知道人命有何意义)
    浪巫谣:是吗,那你就葬身此地吧!(出刀)
    殇不患:这?!(怎么聊着就打起来了)
    谛空:施主想要贫僧的命吗?(这位施主意志够坚定,难道他有答案?惊喜!)
    浪巫谣:不是要你的命,是要请你在此舍弃自己的命!(我没有你想要的答案,想多了)
    殇不患:(上前阻止)住手!你发什么疯!怎么回事?喂聆牙,让他住手!
    聆牙:你别太为难一把乐器了!我只能照着弹奏发出声音而已。
    殇不患:(上前压制住浪巫谣)喂师父,趁现在快逃吧!(还不跑,这人有病吧...)
    谛空:他为何要杀了贫僧,我想向那位施主询问其中意义。(他好像有答案,我要问清楚)
    殇不患:(回瞪谛空)烦死了!算我拜托你快走吧,不然我要挡不住这家伙了!(真有病啊)
    谛空:(优雅行礼撤离)。

    这段对话,殇不患从始至终都与谛空不在一个语境中,鸡同鸭讲,浪巫谣就一下对上了电波。谛空纯粹理性的思维方式,造成对话语境的突兀转变,从日常聊天毫无征兆地进入哲学探讨,跟不上才是正常的。

    害人害己的思想:

    蝎璎珞:这样不断询问意义,你得到过满意的答案吗?
    谛空:不曾。我搜罗了形形色色的答案,也见识过了形形色色的下场,但没有一次能够领会。贫僧眼中只看见,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的虚无,只是互相残杀着。
    蝎璎珞:为了忠义而战,你也觉得毫无意义吗?
    谛空:能够谈论忠义意义的只有主人,遵从的一方若要求意义,那就只是在要求报酬。
    蝎璎珞:这才不是毫无二心的忠义!
    谛空:没错,这只是受雇者付出的劳力。
    蝎璎珞:那...若要实践真正的忠义,又该如何贡献一己之力?
    谛空:你的意思是?
    蝎璎珞:我的剑因为毫无意义所以脆弱,这不是你说的吗!我败给了敌人,如果这是因为我力量薄弱,那或许就如你所训诫,是我的剑意义不足。但若连追求忠义的意义都是邪心,我又该如何补足我不足之处?
    谛空:施主搞错最根本的问题了。你为何要追求力量、胜利与成果?
    蝎璎珞:这是因为...相对主人鞠躬尽瘁。
    谛空:想奉献此身,首先要认清自己的分寸。然后依据自己的能力,在绝对不会失败的范围内,微小、踏实地累计出成果,表现出毅力与诚意,来证明自己的忠义。
    蝎璎珞:难道想为主上尽忠,就只能甘于无能吗?!
    谛空:你要明白,身为下属,自己的性命也是主人的财物之一。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便以身犯险、挑战胜负,等于拿着主人的财物当做本金孤注一掷,这与忠义之道相去甚远。追求意义、追求强大,是出于追求奖赏的一己私欲,而非忠义之心。你应该站在这点上,重新审视自己的抱负。
    蝎璎珞:我也跟你所看透的大多数人一样,只是虚无地互相残杀的其中一人?
    谛空:施主若勤勉于忠义之道上,理应不会如贫僧一般受迷惘之苦。只要毫不在意自己的意义与价值,终其一生全心为主上鞠躬尽瘁即可。
    蝎璎珞:啊~啊...(看向七杀天凌)

    此处展现谛空的纯粹理性,他的忠义论毫无人性,论证意义却无视感情,冷冰冰的言语令人心寒。蝎璎珞还找谛空要答案呢,大姐,他病比你重啊!还是学点哲学吧同志们,免得被知识分子绕进去...

    谛空歪理小课堂开课了:

    殇不患:你在做什么?
    谛空:替曝尸野外的遗骸收尸。
    殇不患:(检查尸体)肌肤比染血的衣服还干枯,是被吸人精气的魔剑所杀的。
    谛空:你有何线索吗?
    殇不患:有啊,就是你庇护的那个女人干的!
    谛空:嗯...
    殇不患:真是不当一回事的表情啊。
    谛空:那你说,贫僧该如何忏悔?
    殇不患:跟你有关的人杀了人啊!
    谛空:与我有关的不只是她,这两人也是。
    殇不患:什么?
    谛空:数日前,我治疗了被毒虫咬伤濒死的这位施主。
    殇不患:那我更要问了,你就没有什么感受吗?!
    谛空:我无从得知他会这样死去,那我为何要特地救他的性命呢?到头来只是一番毫无意义的作为。
    殇不患: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谛空:贫僧所救之命,夺走了更早以前拯救的另一条性命。重复同样的行为,反使先前的作为失去了意义。因果就是这么虚无之物吗?
    殇不患:如果你只会这么想的话…原来如此,我可以理解那家伙想杀你的原因了。
    谛空:所以你要杀了贫僧吗?
    殇不患:被杀不是也要问意义吗?
    谛空:无需发问。很明显毫无意义的话,那这也是一种答案。
    殇不患:答的这么简单,真是让人生气。你这一生就抱着烦恼,继续迷惘地活下去好了!(离开)
    谛空:(行礼)。

    又来了,谛空的意义不等式。他的话漏洞太多,姑且还是拆开讲:(1)谛空的这套功利主义计算思路,从根子上就远离佛家的智慧,更偏向希腊式(前苏格拉底)的诡辩;(2)佛教讲种善因,不强求结善果,哪有因为结果不如愿就回溯性地推翻良好初心的?尽人事听天命即可,谛空则是以人之身贪天之功,按谛空的思路,殇不患之前放过谛空也没有意义了,毕竟先放过的谛空杀了后放过的蝎璎珞;(3)我们随便摘一段佛经,“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金刚经》,佛家的气质就是这样,佛道“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错”,禅宗也讲“不立文字”,谛空对语言的局限性不敏感,动则进入剥离语境的形而上思辨,尝试算出真理,简直荒谬,“道可道,非常道”,佛经不好好读、道德经也不看,放着前人的智慧吃灰,整天搞自己那一套土法炼钢;(4)退一万步讲,就纯粹功利主义算账,他也算错了,先救老夫妇后救蝎璎珞,蝎璎珞再杀老夫妇,到这一步并非毫无意义,老夫妇多活的几天当然也要计算,更何况老夫妇被蝎璎珞击杀是个概率事件,不能凭结果被杀就判断为100%发生,理论上还有存活的概率,这部分价值也需要折算;(5)说到底谛空拯救人命的行为,动机是佛家的理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他并没有真的理解这句话的原理,而是当做戒律机械执行,可以说他只关心抽象的“人类”概念,而不去爱每一个有缘相遇的具体的“个人”,老夫妇的死亡对他来说就是个实验事件,不会引起感情波动。到这里,殇不患终于后知后觉理解了谛空邪在何处,但光是邪还不算恶,远达不到需要出手击杀的条件,所以再次放走谛空。

    总结一下,谛空用希腊式理性强行解读佛经文本,而且还学艺不精,逻辑漏洞百出、文本阅读不足、不知爱为何物,这样修行不走火入魔才怪了。

    回到娄震戒与七杀天凌的关系。

    貌合神离的二“人”:

    娄震戒:呵呵呵呵呵...这些威胁到公主的神仙遗物,我会亲手将它们全部粉碎!这世上只有一把美丽的剑,那就是我的公主——七杀天凌!
    七杀天凌:没想到此人身手如此高超,真是出乎意料的收获。但至今仍看不透这家伙的实力,反而令人觉得不安。嗯…

    娄震戒无视七杀天凌的意愿自嗨,七杀天凌背地里算计娄震戒,这便是两位佳人的蜜月期。让我们把距离拉远一点,不带道德评判地观察谛空与七杀天凌的“珠联璧合”,他们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呢?娄震戒奉七杀天凌为“公主”,表面上敬若神明,实际却完全不尊重其意愿,把有独立意志的对象降级为器官对待,出于私欲就要拉人陪葬。七杀天凌把娄震戒看做又一个用完就丢的牺牲品,只不过特别好用而已,直到发现其不受控了,才第一次认真起来,将其从奴隶抬升至合作对象。

    调侃他喜新厌旧是你,害怕他从一而终的还是你:

    七杀天凌:先别慌,目前胜负勉强接近平分秋色。现在若用我的魔力加成震戒的剑法,能够赢过对手。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娄震戒左臂被击伤)
    娄震戒:公主...请您赐我力量!
    七杀天凌:吞噬世间万物生命,给予他无限魔力,若他希望,就让他连天下都尽收囊中。但在那之后呢?奴家未来永劫,就要继续困在这一人手中了吗?
    娄震戒:公主…(仍未等到魔力)
    七杀天凌:震戒,跟傀儡对战毫无意义,是剑,去针对另一个人的剑!
    娄震戒:(看向操控丧月之夜的凛雪鸦)遵...遵命。

    生死关头,七杀天凌还在纠结对娄震戒的态度。最后给予的建议,与其说是想通了,不如说是感情上萌动,自然地选择了支持娄震戒。

    危难见真情:

    七杀天凌:不,我不要!我绝对不要再回到那个黑暗世界里!震戒!!
    娄震戒:(吐血,勉强站住)公主…(扑上去抢剑)
    七杀天凌:(娄震戒用右手换回七杀天凌)震戒,你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娄震戒:公主,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人剑同坠)

    不知爱为何物的娄震戒,却在外部压力的逼迫下,用自我牺牲证明了对七杀天凌的执念,也许这就是吊桥效应。貌合神离的两人,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共振。娄震戒毫无疑问获得了某种新体验,只是这仍然不是爱,充其量算独占的执念,是爱的必要不充分条件。而七杀天凌却在“临死关头”卸下心防,被娄震戒的牺牲打动,用尽魔力保住他的命(第三季信息),以杀戮和嗜血为业的魔剑,却为了救人完成了对等的自我牺牲,这也是爱的前兆。讽刺的是,七杀天凌为了娄震戒破了自己的杀戮意志,但在娄震戒的视角,掺杂了其他意志的“公主”,也许反而不再纯粹,即便这意志是为了自己。

    最后总结一下。谛空/娄震戒在本季中“大器晚成”,13集的作品,在第9集的末尾才亮出獠牙,然后一沉到底,再无转变可能。有趣的是,娄震戒和七杀天凌的恶人组合,却在生死关头迸发了趋近于爱的浓烈情感,有一瞬间,两人仿佛一对被外力拆散的真爱,而主角团反而像是棒打鸳鸯恶人了。无论如何,谛空/娄震戒的存在,在一众新角色中脱颖而出,使混乱的第二季有了矛盾核心和丰富表达,是拉升本季上限的大功臣。

    六.殇不患——慢热的破壁者

    狂风骤雨催纸伞,游人浪迹步不休。天地滂沱如何渡,蓑衣褪尽任浊流。

    殇不患共出手15次:(1)空手压制两位仙镇城门卫;(2)识破蝎璎珞偷袭,屋内压制蝎璎珞;(3)屋顶与浪巫谣夹击蝎璎珞,被其抢走半片魔剑目录逃跑;(4)与浪巫谣一起对抗控制了大量人质的蝎璎珞,被蝎璎珞扮作妇人所骗,中了剧毒,被浪巫谣救下逃跑;(5)回忆视角的鬼殁之地战绩,砍断远古邪龙一只翅膀,杀光食人族村落等;(6)中毒的殇不患无力对抗众西幽捕快,苦苦支撑;(7)解毒后的殇不患与啸狂狷交换几招,然后对抗全力蝎璎珞,剑技将其击飞;(8)阻止浪巫谣攻击谛空;(9)对抗持七杀天凌的蝎璎珞,分心被划破腿,夺走三日份能量,无法战斗;(10)单挑全力以赴的蝎璎珞,一招致胜;(11)与持剑的卷残云比试,轻松压制;(12)用丧月之夜控制傀儡列阵,暴打啸狂狷,被其佯装自爆逃跑;(13)终战单挑完全体娄震戒,遮眼防魅惑,交换数十招相持,但持久战体力跟不上;(13)与凛雪鸦二人合力夹击娄震戒,仍然无法获得优势;(14)被凛雪鸦用丧月之夜控制的殇不患,小压制娄震戒,数招后划破其手臂;(15)恢复神志的殇不患,剑技对肘膝夹剑,击飞重伤娄震戒。

    从整体糟糕的战绩来看,殇不患是本季战力的最大受害者。堂堂T0面对T2混战,被对方逃跑3次,中毒1次,战斗被打断2次,分心被七杀天凌秒杀一次,丢人。这些糟糕战绩,除了蝎璎珞伪装偷袭中毒之外,全都是编剧强行控制的结果。什么开阔场景与浪巫谣夹击还让蝎璎珞抢走半片目录全身而退,什么每次即将击杀啸狂狷凛雪鸦就出来搅局等等,为了不让反派过早下线,把殇不患的表现力、应对力、甚至运气削了个遍。尤其是中前期,为了送两把剑给反派强行降智,然后是两把魔剑出场的风光,全拿殇不患来垫,惨!3次被逼到绝境靠浪巫谣救命,反过来想,就是因为有队友相助,编剧才放心写他的吃瘪戏。本季殇不患的战斗高光,要么是回忆视角(穿越鬼殁之地往事),要么是综合能力(列阵群战),就连最终战面对BOSS,不是要遮眼就是变成傀儡被控制,全力以赴就最后那一剑,憋了一整季的委屈,根本不够释放。

    往好了想,殇不患真正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个人的战斗力,而是一种化敌为友的导师气质。有缘之人均放下屠刀,围绕在殇不患周围,发自内心的支持他。算一算第一季的遗老们,除了有种族矛盾的邢亥之外,卷残云、丹翡已成为殇不患可以依靠的靠谱盟友,凛雪鸦表面上是偶尔作一下妖的中立单位,实际上是殇不患最靠谱的辅助,提供情报、上门解毒、牵制敌人、组队打BOSS一站式服务。甚至新出场的浪巫谣,也是殇不患在西幽的老队友,还有赋闲养病的睦天命和天工诡匠两位。这样想来,这些盟友的战斗力都可以算在殇不患的个人能力中,毕竟,领导能力比战斗力稀缺。这样一想笔者立刻舒服不少,和解了和解了。

    又见卷残云:

    殇不患:你锻炼了不少啊!
    卷残云:拿枪的话,还能再多撑一下的,我果然不适合用剑啊!
    殇不患:啊哈哈哈...护印师的剑法太中规中矩了,不适合你的个性吧,试试用你的方式变化一下套路如何?
    卷残云:不用了。丹辉剑诀是她对大哥最重要的回忆,必须完整地保存下来。
    殇不患:嗯,说得也是。你也越来越了不起了!
    ......
    卷残云:不过,七天就是极限了。再来,目录可能就会被追杀我的人拿走。所以我拜托你,在那之前赶紧来拿回去。
    殇不患:你不问问理由吗?
    卷残云:居然让我保管这东西…再不可靠也要有个分寸啊!但这也代表你接下来要应付的,是比这更危险的处境对吧?
    殇不患:抱歉(交托目录)啊,那丹翡…
    卷残云:不行,可不能让肩负着死神的人,与我的妻子见面。所以,等你收拾好一切,能够把这些当做玩笑给我们听时,一定要再回来!如果你能这样答应我,就去吧。
    殇不患:嗯,我懂了,我一定会回来!

    第一季的毛头小子如今已颇有风度,作为导师的殇不患十分欣慰,连托付魔剑目录这等大事都可以交给他了,可见对其能力和人品的信任。拥有可以托付的盟友是一大幸事,而殇不患所到之处,这样的盟友就会不断地长出来,毕竟对方从他身上获得的,远多于他索求的。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凛雪鸦:果然只能依靠先前那个计策了吗?听起来非常疯狂啊...
    殇不患:说得没错。你敢信任我,并将性命托付给我吗?
    凛雪鸦:恕我绝不会答应。
    殇不患:那只能换我来信任你了。交给你了,要跟他对战,只有这个办法!(殇不患被凛雪鸦用丧月之夜控制)
    ......
    凛雪鸦:看招!真是愉悦,,一副具备高手武艺的肢体,就像个玩具般任我把玩啊。随心所欲操纵着别人磨炼出来的剑,竟是这么的快乐,丧月之夜,简直太棒了!
    ......
    凛雪鸦:看招,烟月无痕—但骨子里是拙剑无式,哈哈,连招式都可以随便我偷!

    连凛雪鸦这样的愉悦犯都被殇不患收服了,除了他自己说的跟着殇不患就不缺恶人玩了,更重要的,是殇不患对他本质的接纳。虽然口味不同,却并不反对凛雪鸦的玩法。在关键时刻,已经卸掉魔剑目录负担的他,把自己的控制权交给凛雪鸦。要知道,凛雪鸦的本质他可是清楚的,仍然愿意信任他到赌上生命,这是多大的认可!即便对见多识广的凛雪鸦而言,这种信任想必也是极其稀缺的。瞧给凛雪鸦开心的,就像玩格斗游戏选到了强力的隐藏人物一样,果然QB鸦的本质还是个孩童呀。

    虽然目前殇不患的盟友已经不少了,实际上,这完全是编剧刻意控制的结果,以殇不患的行事风格,在多年经营的西幽早该桃李满天下了,别说三五个,就算三五十个也不奇怪。这样的人,就是行走的宗派,剧中绝大部分的矛盾都无须亲自下场。想想看,连玄鬼宗、神蝗盟这样的组织都能吸引那么多人,就算殇不患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其潜在的盟友也绝不会只这几个,这完全是编剧为了阵营平衡和武侠架构做出的平衡。

    与战斗戏份的节奏一致,在文戏上殇不患前中期也被牵制得十分被动,不同的是,后段的高光给的够充分。

    涉及殇不患的克制链共3条。

    1.“人质威胁”:殇不患(在意人质)——蝎璎珞(丧月之夜人质要挟)——啸狂狷(不在意人质)

    人质危机中殇不患的糟糕对应,仍然是为了剧情发展牺牲的产物。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需要让殇不患连续犯好几个低级错误,才能让双方斗得有来有回。身负魔剑目录的殇不患,是不该如此缺乏决断的,以第一季他初见丹翡的剧情来看,明知小姑娘难保性命,仍然执着于赶路,不肯为其影响魔剑目录大事,拒绝“鬼鸟”的一切挑拨,直到被玄鬼宗通缉避无可避才不得不参与其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第二季前期那么多优柔寡断的决策,鉴定为官方OOC。

    2.“应对傲慢”:有格调的恶人(执念滋生傲慢)——凛雪鸦(狩猎傲慢者)——啸狂狷(放弃执念的享乐主义)——殇不患(超越执念的节制主义)

    此前提到,啸狂狷被高看了,而经验丰富的凛雪鸦之所以会看错人,关键的因素是缺乏情报。啸狂狷从西幽而来,凛雪鸦想获得他的情报,只能从同为西幽人的殇不患、浪巫谣处下手。

    浪巫谣自然是没什么可能,而殇不患则是明确地拒绝了凛雪鸦:

    凛雪鸦:我想要关于啸狂狷的情报。经历、兴趣、喜好,过去跟你对立的来龙去脉,什么都可以,都能成为我构想计策的材料。
    殇不患:然后你就能顺利攻陷他,得到愉悦?
    凛雪鸦:没错,他也算是你的敌人吧?我想你应该没有理由手下留情。
    殇不患:是啊,我不会同情他的,就算被你盯上,也算他自作自受。话虽这么说,但我也没有理由奉陪你的恶趣味。
    凛雪鸦:嗯...我以为我去扯他的后腿,也算是助你一臂之力不是吗?
    殇不患:那家伙要自掘坟墓随便他,但我才不想为了把他推入坟墓,就在他背后偷偷动手脚,事后回想起来,会吃不下饭的。
    凛雪鸦:嗯...我觉得这才是让乏味的酒变得美味的极致佳肴呢。
    殇不患:我跟你的口味不同,真是谢天谢地。

    为什么殇不患说“事后回想起来,会吃不下饭”?在电影中,出于道德也好,出于愉悦也罢,让负面角色吃瘪,是编剧作为剧本中的上帝,正当的表达欲。但是生活不是电影,给恶人定罪并惩戒这种事,终究需要“天”来承担,绝非人力所及。由于人类的有限性,无法真正了解一件事的前因后果,靠眼前这点有限的主观信息,根本不具审判他人的资格。在现实生活中出于实用考量,只好建立一个非人格的复杂机关——法庭,不断维持神圣性,来赋予其替天行道的资格。作为个人,一定要意识到,操控他人结果这种事,非人力所及,强行推动,便是篡夺天意,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傲慢。《死亡笔记》中的夜神月是个典型的案例,他的凄惨下场不必多言。

    啸狂狷如何作死,惩罚他的是老天,但如果自己出于私欲加码,那性质就变了。所谓“吃不下饭”,就是对这个立场的敏感,这是殇不患修身的基本,也是凛雪鸦的成长空间。无论如何,对啸狂狷狩猎的失败,绝非简单的情报不足,而是缺少了“吃不下饭”背后的智慧。也正是这份坚守,使殇不患始终不针对任何具体的恶人,他心里想的是治病救人,有机会就拯救,没机会就阻止,根据本心行事即可。而对于啸狂狷这样没品的恶人而言,不配特别的关注,越是无视他,他越是陷入被小看的屈辱中,自取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3.“道德判断”:蝎璎珞(表层恶潜在善)——殇不患(道德功利主义)——谛空(表层善潜在恶)——浪巫谣(道德意志主义)

    这条循环克制,在蝎璎珞的章节论述了殇不患对她的拯救,在浪巫谣的章节论述了他对谛空的直觉审判,在谛空的章节论述了他的扭曲心理,本节补充殇不患对谛空的反克制。

    道德功利主义必然是滞后的,既然以后果来计算善恶,那么就已经失去了提前干涉的空间。所以面对谛空这样隐藏在善良表面下的恶人,看起来殇不患不如浪巫谣那般防患未然。但实际上,在浪巫谣的章节已经提到过,这是马后炮。

    殇不患的仁慈:

    浪巫谣:没想过会这么恶劣...早知如此,就算与你为敌,也应该顺从直觉。收手吧,殇!
    殇不患:你说什么?
    聆牙:先前跟那个和尚稍微交手,就觉得他身手不简单。如今他得到了魔剑,实力更胜蝎璎珞数倍。
    殇不患:连我也赢不了他的意思吗?
    聆牙:这次你真的会被自己的仁慈害死啊,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让他放下魔剑,希望至少保全他的性命对吧?
    殇不患:(无言以对)...
    聆牙:只要还有这些仁慈的想法,你就只会束手束脚的。尤其带着魔剑目录这东西,就像背着炸药一样。
    殇不患:但是…
    聆牙:你试着想想,要是你不敌七杀天凌的魅惑,剩下的三十三把魔剑,就会全部落入邪魔歪道手中,那世间就真的要毁灭了...
    聆牙:那个云游僧交给我们对付,你就专心保护魔剑目录吧。这就叫各司其职。那就再会啦。

    殇不患是真正的君子,不仅在技术上持木剑克制自己,还在目标上总想着点到为止,这是对自己的双重束缚。难怪前中期的战斗打的这么困难,除了编剧笔力不足以外,确实全剧只有他,生死局势下还坚持不出全力的。

    坚定立场不动摇:

    娄震戒:哦?殇不患,原来就是你啊。
    殇不患:你还真是面目全非啊,娄震戒。
    娄震戒:我没有什么改变,不过顺着天命所指,得到应得的缘分罢了。想跟如今的我唱反调,正代表你没有在那天、那个时候杀了我,是当时的你错了,没错吧?(指向殇不患)
    殇不患:(推开手指)我判断人只凭其行为,至于人命归于何方,是看他在世间烙下什么痕迹来决定的。所以,我不会夺走你的性命,而是要斩断驱使你所作所为的因缘!(拔剑)

    娄震戒都如此危险了,被聆牙劝诫的殇不患仍然不愿下杀手,只是把魔剑目录托付后,还TM带着木剑去赴约,他对自己立场的坚守,已经到了信仰的程度。也正是这样在战术上自束双手的人,才拥有在战略上不为所动的立场。面对娄震戒的否定,毫无动摇,不卑不亢地回复即可。光明正大的信念,在任何状况下都是定海神针。所谓信仰,其实就是有所不为,殇不患,是真的按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个佛家智慧来行事的人。

    虽然在第二季的结尾,娄震戒并未被殇不患所拯救,不过就如谛空时期的堕落一般,这都是或然事件,全凭编剧意志。我们只需要知道,在现实中这样的做法,是治病救人的良药,这样就足够了。事后总结可以发现,本季的三位恶人,都在战略上被殇不患克制了。蝎璎珞的恶被殇不患净化,啸狂狷的恶被殇不患破防,娄震戒的恶在克制的前提下被反克制。无须费尽心机,更不必不择手段,只是遵守自己的信念生活,即成为所有恶人的破壁人,虽然确实是慢热了点,毕竟没有针对任何人,顺手的事而已。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丹翡:那个...殇先生,其实有个人我想让你再见一面。
    伯阳侯:殇不患大侠,这次屡屡对您失礼,真不知该如何道歉才好....
    殇不患:不不,我才是,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
    伯阳侯:一切皆是我等护印师能力不足之故,实在汗颜之至。但要再次重建仙镇城防线,须耗费不少时日,也是事实,因此,有件事希望能厚颜拜托您…这三把圣器乃是灼晶剑、苍黎剑以及八阵断鬼刀,皆是哪日魔界再度攻来时,反击所必需的神悔魔械。在我们护印师堡垒,恢复以往的固若磐石之前,能不能寄放在您的魔剑目录内?
    殇不患:欸?
    卷残云:啊哈哈哈...少了两把后又来了三把吗?这下魔剑目录的级别越来越高了!
    丹翡:(怼卷残云)丹翡也在此拜托您了。
    殇不患:这个,嗯…也不是不行啦。

    看吧,到了第二季的结尾,殇不患又多了一个盟友——逃难归来的伯阳侯,和三把新的圣剑。对殇不患这样的君子而言,资源源源不断地靠过来、盟友一茬茬长出了乃是常事,毕竟,资源常有,而指挥不常有,盟友常有,而导师不常有。过分纠结与个人能力的强弱,可能也是一种局限,我们就原谅编剧对殇大侠的无礼压迫吧。

    后记

    本文至此,体量上大大超出了笔者的预计。由于《东离剑游纪》第二季不像第一季那样,是个结构清晰、立意完整的独立篇章,更像是个东拼西凑、创意杂糅的展开尝试,思路不那么容易缕清,也不像第一季那样有成熟的框架(境界论)可以借用。当然也是笔者能力有限,无法用更具穿透性的思路整理全文,没关系,抛砖引玉,期待读者们的回复。

    虽然对第二季的批评不少,笔者的观看体验仍然是较好的。也许是企划的逐渐功利,也许是老虚的江郎才尽,或许都有一些吧,《东离剑游记》后续的质量越发不尽如人意。本文动笔之时,最终季剧场版还未上映,而落笔使已上映数天。笔者在贴吧看了剧透贴,就剧情大纲而言,在糟糕的意义上十分炸裂。无论如何,成片还没看到,笔者会继续写东离第三、四季的分析。只不过,系统分析的价值不再坚挺,也许不再值得笔者的全力对待,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对了,本文的初稿中有数千字的关于剧场版《西幽玹歌》中的补充分析,后来由于太长了且主题不一致去掉了,那么就单独拿出来发一篇散文。

    好了,正文这么长了,后记就不废话了。感谢读者们陪伴到最后,让我们第三季分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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