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觉得《北平无战事》被主要抨击的几个点，是刘和平为了一个大主题主动牺牲的。nn观众能适应的戏剧节奏，情节的连贯性，台词的亲民性甚至部分史实，这些牺牲在后期都到了“反戏剧”的程度，当然更不会在乎“反观众”“反市场”。nn而可喜又可怕的是：这个大主题和它的人物，跟《红楼梦》是如此相似。nn【文长预警，所有人物评价并非综合性，而是选最契合大主题的某方面】nn-------------1 · 为官的，家业凋零-------------nn这一句在剧中，有明指也有暗指。nn明指方家父子，两人的矛盾，始终都围绕着“做官”二字。n

北平分行行长方步亭

空军队长方孟敖

n留美的方步亭是为了做官回国的，为光宗耀祖也好，为兼济天下也罢，他是与何其沧不同的实践主义者。nn一九三七年上海空难，他做了抢救央行文件和金银的好官，却做了一个令妻女死于空难的失败父亲。nn而十年后父子重逢，竟轮到儿子以一个好官的姿态，来查已经沦为贪官工具、难辨黑白的老子。nn国事为先还是家事为重，父子俩人在不断的斗争与被斗争中升级着对此的认识。最终在发行金圆券的第一天大爆发，实现了大彻大悟之后悲壮的统一。n

▲老阮不狂谁会得，出门一笑大江横nn如果故事永远停在上阵父子兵的这天，该有多好。nn一世为官的方家“在无锡老家那几十亩田让族人卖了，攒的一些钱也都买了金圆券”。nn带不走的不仅仅是高宅大院。而凋零如此，还是逃不过在海峡对岸继续为官的命运。n

▲央行金库里，面对最后一次用金圆券搜刮来的储备金，方步亭五味杂陈nn然而与之呼应的，是选择了历史胜利阵营的谢培东，也是差不多的命运。nn举国欢腾的时候，他的家里只有一个为革命献身却只能谎称病死的妻子，一个还没机会参加革命就夭折的女儿和一个无法公开的身份。n

▲纵使守得云开见月明，终是茕茕孑立nn难怪一直读辛弃疾的方行长最后只想提一句：n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nn而暗指的另一户做官人家，就是《北平》里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蒋家父子。n

以电话出场，只露过一次背影的蒋经国

n与方家同舟共济的结局不同，老蒋和小蒋，从五人小组斗到上海打老虎，从上海打老虎斗到戏外的台湾改革。nn直到书外小蒋的一句“蒋家人不能也不会竞选下一任总统”，为老蒋辛劳一生所得的蒋家王朝划上了句号。nn唯一令老方和小方没想到的大概是，这世上还是有人敢做孤臣逆子的。nn-------------2 · 富贵的，金银散尽-------------nn《北平》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马汉山不是最有钱的，却是跟钱缠得最紧的一个。n

▲同为贪官，马汉山就像一只硕鼠。监守自盗固然可恨，毕竟不至于把主人咬死或饿死，心宽粮多的时候当只宠物养养，偶尔拿烧火棍追着打几下，圆滚滚地还挺萌。nn这只硕鼠的一生可以泾渭分明地分为两段。前半生为钱卖命，后半生破财保命。nn前半生贪了多少，只怕他自己也数不清，而这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让人心惊。nn随手赏的跑路费都是万元美金，

n美金银元算什么，每隔几集就有幸欣赏马站长用的家具，收藏的文化，用的虫草。n

▲连自诩清廉的曾可达，也曾收下一幅曾国藩书法，并担保不会让马汉山上军事法庭nn甚至在北平一片饥荒时期，还有一仓库饼干罐头，棺材本也有一铁盒小黄鱼之多。

n这样一个雁过拔毛的人，后半生到了民食调配委员会副主任这个肥缺上，却只是替人捞钱，自己几乎金盆洗手。nn不是没有能力，也不只是因为妻死儿废之后四大皆空，而是一生算计的老马很清楚这些是救命钱。nn贪别人等着救命的钱，注定赔上钱买不回的命。n

▲带上眼镜跟方孟敖、王浦忱分析物价的老马，更像一个民调会主任的本来面目nn可读书有限的马老不知道一条古言，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有人既要他帮着贪他不敢贪的钱，还要赔上他最宝贝的命。nn欲壑难填，竟至于此。nn而当徐铁英无论如何不肯收下那幅唐伯虎的真迹，王蒲忱对自己的暗示毫无反应，马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只能是财尽人亡。nn明写的小富如马汉山如是，暗示的大富如蒋宋孔陈亦如是。nn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也不过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nn-------------3 · 有恩的，死里逃生-------------nn王蒲忱总是让人想到一句话：大文人必无文人气，大商人必无商人气。nn而做官做出境界的，也正是最无官气，换上长袍甚至可以在燕大做个教授的文弱男子。n

▲王站长标志性的抽烟动作nn话少、抽烟、咳嗽、推皮球，都是官场小技。真正保住他在这场大风暴中全身而退的，却是给各色人等源源不断的滴水之恩。nn对前任：在美国发难，所有人都清楚马汉山一定要当替罪羊的时候，王蒲忱始终毕恭毕敬，把马老唯一的牵挂送去南京戒毒，也是他一手经办；n

▲马本要送给王蒲忱的虫草，却被王炖了鸡反送回去nn对同事：他多次在愣头青曾可达把开会气氛搞僵的时候用咳嗽来斡旋，在其问出“哪个南京”这种大逆不道之言的时候，他以剧烈咳嗽提醒对方不要失了分寸；nn对政敌：在逃离北平的最后时刻，他始终在机下等待徐铁英，一副同生共死的架势。n

▲在机下亲自等，而不是在机上，诚意远远不同，回报自然也不同nn身为曾国藩真正的信徒，这一切已经不是明哲保身那么简单。而身在杀人如麻的军统还能坚持这种原则，比妇人之仁更能让人铭记。nn可不要天真地以为王站长被遗弃在了北平等清算，别说方孟敖驾驶的不可能是最后一班飞机，就算是，小蒋也肯定愿意再派架专机来接的。nn比说不出话更危险的是说错话，比站错队更可怕的是做错人。nn既然注定被拿来当枪使，杀人的功劳是别人的，救人的恩情却是自己的。nn这就是咳到几乎破了肺的老烟枪，比所有提醒他少抽烟的人都长寿的秘诀。nn-------------4 · 无情的，分明报应-------------nn无情人当道，最是亡国之兆。能突出反映徐铁英无情的莫过于这句：

n把家小都送到台湾的徐局长，对这个党国、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了感情。nn留下的唯一目的是捞，而为了侯俊堂20%的股份，他早已神佛可杀。nn如果说崔中石的死尚属暧昧，下令枪杀谢木兰已将他毫无人性的本质暴露无遗。n

▲梁经纶背诵总理遗嘱，想唤起这个老党棍的良知，竟换不来一丝动容；一条年轻的生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可以垫在币制改革车轮下的肉障。nn所幸，共产党与他有数不清的血海深仇，王蒲忱手里握着他笔笔黑账。无论能不能回到台湾，他所梦想的田园天伦应该很难实现了。nn报应不爽那日，好想问问徐局长，不知道他觉得自己这条命，又值多少钱？nn怕只怕杀了一个徐铁英，还有千千万万无情人。

n-------------5 · 欠命的，命已还-------------nn铁血救国会“一手坚决反共，一手坚决反腐”的指示，只有曾可达彻头彻尾地在执行。nn王蒲忱、孙朝忠和梁经纶，即使没有被建丰同志看上，也可能青云直上。nn但曾可达的政治生命，却完完全全是建丰同志赐予的。nn赣南农民家庭的出身，无尺寸之功的提拔，让曾督察在所有对手与同事面前总显得外强中干。n

▲在五人小组上被方孟韦揭了老底的曾可达，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尴尬nn文不比梁经纶，他不懂经济，读书也没天分，读曾国藩一辈子就记住一个忠字；nn武不比方孟敖，既没有抗日功劳，也没有内战功劳，却忝居少将；nn曲不比王蒲忱，在谢木兰被杀的时候六神无主，还傻傻地在总统秘书面前说：建丰同志评价梁经纶是人才难得。nn这样的人为什么被选中？nn不过是反逆反腐的时候，一身忠廉的人摆在明处当代言人，总是品牌形象好一点嘛。n

▲坚决遵守新生活运动的曾督察，只在请飞行大队的这顿饭上喝过一次酒，不抽烟甚至不开电扇nn但如果品牌都快砸了，代言人还有个鬼用，后期建丰同志连听电话都懒得，方孟敖更直言他只是一个“跟有钱人过不去的人”。nn终于在小蒋经济改革失败后，还上了所欠的这条命，不成功，则成仁。n

▲最后一次通话，听到建丰同志承认失败的硬汉，第一次泪流满面nn其实世人看他，不过是“直如弦，死道边”罢了。nn-------------6 · 欠泪的，泪已尽-------------nn从头到尾，小方流过的泪，堪比孟姜女。n

▲止不住的泪救不了旧友崔中石，也救不了所爱的谢木兰nn方孟韦身上带着典型的中间儿综合症，身为排行第二的次子，既得不到大哥那样的放养，又得不到小妹那样的宠爱，成长过程中难免被冷落。n

▲爱情未果，也没有人生方向的小方一直想去国外读书，却一再被当成任性nn心理学解释，这样的孩子总是企图利用极端吵闹或孤僻的行为，来表示抗议，或博取成年人的注意力。nn然后再看他不顾后果大闹五人小组、在军队面前用各种极端手段维护学生、单挑孙秘书、在方家大乱的时候坚持要求留学，理解之外就多了一层心疼。

n方孟敖和谢培东都是用家事掩护着心里的国事，方孟韦这个人物却更倾向在用国事掩着心里的家事。n

▲慷慨陈词后跟大哥提起梦见母亲，才是小方更深层的心声nn那个角落里，没有北平警察局副局长，没有方家二少爷，只有一个失去母亲，失去小妹又与大哥失去联系的少年，始终红着眼睛，茫然失措。

n哭出来吧，不把该流的泪流干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nn-------------7 · 冤冤相报实非轻-------------nn曾可达是建丰同志的一把明剑，而孙朝忠则是一枚暗器。

让很多人记住孙秘书的一眼

nn这枚暗器藏得极好，连多疑狡诈的徐铁英也不曾发现，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在把这个众人公认的青年才俊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n

▲当他假传圣旨密杀崔中石的时候，徐铁英震惊心寒，又百思不得其解nn然而在强劲的对手面前，再厉害的暗器也不过是一次性用品。nn亮相之后既不会再有攻击力，也没有人会捡回来再用。nn孙秘书逼着徐铁英背上了崔中石的命，很快徐铁英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逼着他灭口马汉山未果之后，又逼着他背上了谢木兰的命：

n剧本删去的原书结尾里，这一老一少的心机斗争直到撤退还没有停止：nn【徐铁英向王蒲忱伸出了手，一握，同时将一册卷宗递给了他：“特种刑事法庭的传票，我走后给孙朝忠。”nn王蒲忱一怔。孙朝忠更是一震。nn徐铁英：“是中央党部更忠诚，还是预备干部局更忠诚，就看我这个孙秘书接不接受审判了。”nn……nn飞机开始滑行，很快便昂首飞离了地面！nn徐铁英突然发现手里的那只公文包不见了，回头望去。nn公文包在孙朝忠手中：“主任，一起忠诚吧。”】nn本是为活而斗，最终沦落到为斗而活。不知这个脸上从不见第二种表情的年轻人，有没有后悔过。nn-------------8 · 分离聚合皆前定-------------nn作为男人戏和男权社会的陪衬，女人们的结局上，作者还是用了前缘来解释。nn三个宜家宜室的女人，悲欢离合，都离不开命中注定四个字。nn先说方步亭的续弦，程小云入主方家的成功，与学戏的出身密不可分。n

▲师祖程砚秋擅长的角色，多是祝英台、窦娥之类悲惨的封建女性形象。多年浸染之下，她对自己的命运有着清醒的认识，也让她无比珍视与方步亭的缘分nn青衣的表演精髓在端庄，和大家主母是一样的要求，旗袍里的程小云也时刻有戏中人之感。nn而心理上，相比民国下九流讨生活的辛酸，方家兄弟的冷淡和暗讽实在是毛毛雨。nn最喜欢在木兰死后，她带孟伟去找徐铁英的那段：

▲在老辣的党棍面前，一个续弦恍然有了女将风范。nn再说何孝钰。很多人说跟方孟敖这段感情很突兀，其实是忽略了“青梅竹马”对于方孟敖这个人物的重要性。nn只有她能驯服方孟敖这匹野马，细想一下唯一总能让方孟敖有所顾忌的人，只有何孝钰。n

▲何校长一提起他与孝钰的婚约，无法无天的大队长立刻有了顾忌nn只有她与创伤前的他最亲密，虽然如今的他判若两人，但她是方孟敖六亲不认表象的揭穿者，是他内心与孟伟同样渴望情感的体现。n

▲在郊外，何孝钰发现了方孟敖藏在行李箱里的合影，明白了这个男人桀骜之下的孤独和软弱nn娃娃亲果然不是白订的。nn最后说崔婶。一个好女人，一个优秀的上海主妇，在物价飞涨的时局里尽全力维持着一个家。n

▲虽然方家接济不断，崔婶还是不敢不算计，孟韦再三要求，她也只掰下一小半面包给孩子解馋nn三个女人里她最难，要求的最少，却最早失去了依靠。nn这是在她与地下党员崔中石相遇时就注定的，或许也是在她的孩子被起名为伯禽和平阳是就注定的。n

▲李白诗云：娇女字平阳，折花倚桃边。折花不见我，泪下如流泉。小儿名伯禽，与姊亦齐肩。双行桃树下，抚背复谁怜？念此失次第，肝肠日忧煎。nn再看她忙忙碌碌的精打细算，只剩一声叹息。nn-------------9 · 欲知命短问前生-------------nn崔中石的过早牺牲，是《北平》不属于谍战剧的又一证明。nn很多观众在崔中石死的时候很震惊，按《潜伏》等谍战的套路，这种地下斗争经验丰富的角色，起码活到70%应该没问题。nn可能是因为对悲剧特别敏感吧，在第一集他和上级联络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了短命之兆：

n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太重，但崔主任的早逝，和严春明一样，确实都是无谓的，只是程度轻重不同罢了。n

▲与孩子诀别的崔中石，全然不知华北城工部为了自己，已心急如焚nn你有一个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加入了一个组织，这个目标就不再属于你一个人。每个人有自己的作用，它可能在短期与你的目标相悖，但长期是一致的。nn但最大的前提是每个人遵守团体契约。nn加入地下党的时间也不短了，始终对自己的作用没有清醒的认识，依然把胜负看成一个人、一笔钱、一座城的得失，这就是两人悲剧的本源。n

▲后来谢培东的回忆，也显示了崔中石对自我作用的低估nn不知崔叔在天有灵，听到最后那句“把金银带走，把民心留下”，能否对自己的牺牲有个新的评价。nn-------------10 · 老来富贵也真侥幸-------------nn方步亭总说何其沧是书呆子，其实大儒和书呆子还是有分别的，至少在政治远见上，他跟方行长是不相上下的。nn最明显的是他在某次学潮后，跟女儿的谈话：nn“爸知道你们还不至于是共产党或者什么国民党，可燕大毕竟是做学问的地方，不要卷到政治里去。你们其实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政治。你爸当然也不懂。可你爸记住了蒋先生和毛先生的两句话。蒋先生的话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毛先生的话是‘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nn何教授真的对梁经纶的背景无察觉吗，未必。但他对梁经纶的态度，跟建丰同志对方孟敖的态度是一样的。nn用人之际，人才难得。nn年轻的时候谁没有naive过？反正白发苍苍的自己，还不是在努力论证一个行将就木的政府，发行无储备金货币的可行性。n

▲这就是留美学经济八年的何老，对中国经济的评价。在国外学经济的同学应该现在也深有同感。。n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对于自己所做是为民请命，还是为虎作伥，何老始终不得其解。nn果然如何老预言的那样，“这点虚名和关系能保住经纶和孝钰就不错了。”nn带梁经纶远离政治前往美国，本是施恩，却也侥幸救了自己的晚年。nn毕竟1949年后发生了什么，这样的一代大儒会有什么结局，我们都是清楚的。nn-------------11· 看破的，遁入空门-------------nn建丰同志曾经亲口说，王蒲忱等人都不过是将才而已，而只有梁经纶才是张良。nn武将戡乱，文官治国，建丰同志的算盘打得好。nn但把信仰三民主义的梁经纶派到当时的地下党去，实在是轻敌了。n

▲相对于1947年的国民党，当时共方的所为更接近于他的理想。如果先遇到周恩来，他一定也是谢培东一样的地下党特别党员了nn毕竟共产党员梁经纶也好，国民党党员梁复生也罢，想做的始终只是用所学之经济，救国民于水火。nn然而他牺牲了爱情，牺牲了无辜的谢木兰，牺牲了信仰所换来的币值改革，却是一场没有储备金的玩笑。n

【图转自知乎】

▲币制改革第一天受阻，他冲到曾可达和徐铁英面前，讲了生平最危险的一堂经济课。那一刻，他大彻大悟，不是对政治，而是对于经济决定政治的原理nn原来一直掩饰的身份并不重要，一直犹豫的主义也不重要，经济的问题只能靠经济解决。政改于经济，就像金圆券于市场，不过是饮鸩止渴，无力回天。n

▲狡猾的徐铁英要把他的陈述作为认罪书，而他已无所畏惧nn得以背井离乡做学问，不再过问政治，已经是这位经济教授，最好的救赎和解脱。nn-------------12 · 痴迷的，枉送了性命-------------nn从五四运动到《北平》的开端七五惨案，学生运动总是被冠以导火索的美名。nn而谢木兰，就是千万扑向这星火的飞蛾之一。n

▲总是站在学生活动最前沿的谢木兰nn她喊着要革命，却连枪都端不稳；要整顿经济，却连大学都没有毕业；要查贪腐，却不懂为什么有贪腐；要加入组织，却对两个组织的本质都一无所知。nn她唯一的资本只有满腔的痴迷，写在她的眼里，可恨又可怜。n

▲即使只在背景里，木兰痴迷的目光也清晰可见nn这样的少年，在任何时代都是一张白纸，永远只有两种选择。nn或者用智慧填写自己成为可用的书，或者被丢进时代熔炉里成为他人取暖的工具。nn永远忘不了木兰临死的情景，从高声背诵诗歌到心如死灰，曾经写满希望和勇气的大眼睛毫无焦距地张着。n

▲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来说，子弹并不比信仰崩塌更痛苦。nn真可惜，那是她最痛苦的一刻，也是离蜕变最近的一刻。nn更可惜的是，死后的她还将被继续利用，在当时被国民党老利益集团作为挡住改革的肉盾，后世被编入反映政治黑暗的洗脑教材。nn再有痴似木兰者，愿乌头马角终相救。nnn————————————尾声—————————————nn不知会不会有人发现，每个小标题都是红楼梦《飞鸟各投林》的分句，而最后一句正是：nn好一似食尽鸟投林，n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nn正像知乎上说的：“徒劳”，是本剧最大的印象。nn这就是刘和平牺牲一切要表达的，与多数年代戏不同的大主题。他创造了这么多，跟十二金钗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物，却善恶不分地碾压一番，只留下浮云未散、故人难还的所谓胜利结局。nn事实上在他之前的《雍正王朝》和《大明王朝1566》中应该也有这样的倾向，只是《北平》这样群像的方式更有冲击力。nn即使牺牲主次，作者也不忍心删减任何一个时代剪影的命运。当然这部戏的反响更大，跟《红楼梦》在晚清的风行有着共同的背景，也是要把很多话藏在绕口的古言背后的原因。。。nn仔细分析北平的豆瓣网评，很多低分也并不是因为没兴趣看，而是看完之后的心灰意冷所致。nn就像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奥兹说的，n“我不是中国历史的专家，我读过一些中国文学作品，我可以感受到那种过重历史负担的痕迹，这对你们的社会体系无益，对你们的任何思想都无益。每一个人都被设计为能够摄入一小部分的历史，一小部分的政治。但如果这些东西必须变得巨大，压制了私人生活的空间，那些真正需要而简单的事物：爱与孤独、失去与憧憬、死还有欲望就会被淹没，这不是一件好事。”nn所以从这个主题来说，愿大家永远不必看懂《北平》。nn有些忘记并不意味着背叛，看不懂前人悲歌，才能做个专注个体幸福的傻子。nn实在骗不了自己的，国庆多读读《曾文正公全集》，学学如何在认清人生本徒劳之后，像王站长一样，进取又无为的生活。nnnn谨以此文，nn献给曾徒劳一世，却不得花好月圆的人们，nn和这差强人意，却来之不易的安稳现世。nn——————————————————————————n本文首发于个人公众号，所以图片带水印~欢迎讨论勾搭~n来个原文链接吧……排版好一点n原文

在北平南苑机场，曾可达没有选择回南京，而是选择了举枪自杀。我以为，这部剧其实到这里已完全结束，剩下的无非是借方孟敖之口，点评了这一切就是场堂吉诃德式的闹剧，而这场闹剧背后的操控者就是蒋介石，其他人不过是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牵线木偶。nn人治的大方向——领导n一个人治的社会，大方向注定就是领导决定的。这个决定，有两层意思：明面的意思，领导的思想是权威的，不可违抗的，说往东，哪怕是错的，那也是对的，这个大家结合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应该很好理解；暗面的意思，则是要搞清楚领导也是人，他是有七情六欲的，他是有家庭背景的，不是说当了皇帝就能畅所欲言为所欲为，所以能影响和干涉领导的力量不可忽视，而这个力量，可能是领导小时候的奶妈，也可能是领导最喜欢的太监，也可能是领导最中意的妃子，也可能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大臣等等，而在现实中，往往是诸多类似此类力量的综合体。n当时的领导，并非蒋经国，而是蒋介石。所以，这个大方向是蒋介石决定的。电视剧的剧情错综复杂，但我以为，蒋介石所定的大方向就是“孔雀东南飞”。n在剧中，共方对孔雀东南飞的解释：傅作义是这只孔雀，往东可以飞东北，支持辽沈战场，往南可以飞徐州，支持淮海战场，所以要把这只孔雀喂饱了，让它在原地呆着哪也别去。n而事实的真相是，孔雀不过是北平分行的那些硬通货（黄金白银等），东南就是那个宝岛台湾。焦仲卿（方孟敖）是让孔雀能飞起来的关键人物（开飞机），梁经纶则是搜刮这只孔雀的关键人物（币制改革）。n蒋介石从没把傅作义当自己人看，否则也不会在其身边安插个陈继承（蒋的忠实粉丝）；而李宗仁副总统，是蒋在党内最大政敌，其在北平其实是被架空的，后来选总统，蒋想内定孙科（孙中山之子），结果却是李宗仁被选上去了。所以，蒋介石一开始就很清楚，东北一丢，北平肯定保不了，划江而治是其首选方案。他关心的不是丢掉的大好河山，而是未来发展军事力量必需的经费（金银财宝），所以蒋经国要搞币制改革，蒋介石是赞成的，而且他也很清楚，币制改革救不了经济（剧中何其沧、方步亭都以为领导不知道，其实领导心里那是雪亮的），但币制改革可以进一步搜刮民脂民膏，这才是其支持币制改革的真正原因。n另外国母宋美龄背后的孔宋家族是不能得罪的，毕竟自己家里人管钱比外人强，所以反腐只能杀个马汉山这样的喽啰做做样子，若是让马汉山在公开场合（剧中是在机场）爆家丑，那是万万不可的，所以我印象中，剧中蒋介石就打了不超过3次电话，唯独机场狠狠地训李宇清私放马汉山是印象最深的。nn可惜，和现实生活一样，大多数人是无法明白领导的大方向究竟是什么的。因为领导不可能同下属掏心窝，有些话，有些事，压根都不能在台面上讲的。所以说伴君如伴虎，老虎很凶猛，跟着它可以狐假虎威；但老虎经常打盹，一个经常打盹的动物，你很难判断它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千万不要轻易给领导下弱智的结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游戏规则下能摸爬滚打到领导那个位置的人，什么人什么事在他那都明镜似的，但领导往往轻易不表态，一表态那都是不可逆转的。nn人治的小方向——下属n在人治的社会，下属是最难做的。尤其当今社会的体制往往是集体领导，决策机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常委班子或者一个老板亲友团（家族企业或股份制企业），做下属的，有时不明就里可能就犯了死罪（比如剧中的曾可达，建丰同志彻底抛弃了他，可惜他到死还没明白是为什么，后面再展开讲）。n但是，不要小看下属的力量，很多时候，下属有时也会影响到领导的大方向。一个黑天鹅事件，可能让领导的如意算盘分崩瓦解也是可能的。所以，下属是小方向，而领导最怕这些小方向拧成一股绳，也就是所谓的结党，那就不好控制了。故历代君王，使用最多的手段就是制衡。nn下属NO.1 建丰同志n蒋经国，也就是剧中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建丰同志，用方孟敖最后的评价，这是个孝子。但在我看来，一个“孝”字只能解释一半，另一半，则应是一个“睿”字。n蒋经国，一个深受苏共及西方思想熏陶的人，拥有许多超时代的想法和观念，我不怀疑他真的想通过币制改革挽救民国频临崩塌的经济，所以才会有梁经纶、曾可达那些思想进步者死心塌地追随。但蒋经国也很清楚，自己虽然名义上是太子，但后妈宋美玲因为有美国那层关系，一直支持前台的孔、宋家族，与蒋氏兄弟过不去（蒋经国、蒋纬国）。而其父亲蒋介石，是个搞制衡的高手。所以，蒋经国想到了建立自己的政治力量，明面的是国防部预备干部局，暗面的是铁血救国会。既懂经济，也懂政治，而且还非常懂妥协（CC派突施杀招暴露梁经纶杀谢木兰，蒋经国默许了），这是个非常睿智的人。而编剧对蒋经国的评价，实际上剧中不止一次有暗示，蒋经国的偶像是曾文正公——那个控制着湘军有大好机会造反却不造反的曾国藩。n蒋经国很懂得哪里是雷池，哪里是高压线。n比如说铁血救国会，历史上没有这个组织的官方记载。这个组织其实就是在结党。前面讲了，领导最怕结党。当CC派将拟出的名单给蒋介石看后，蒋经国就已经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的位置微妙了，所以后来，他只与王蒲臣保持联系（因为王蒲臣是个人精，不会走漏风声），最后是站在道义角度，与曾可达交了个底，说失败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n在币制改革加反腐上，蒋经国涉及到扬子公司的事一直都非常谨慎，包括历史上他跑去上海，首先也只是动了杜月笙，没敢动孔令侃，但被杜月笙激了将，所以才把矛盾激化，与后妈美玲的势力直接过招，但最终选择了妥协。蒋经国很清楚，在父亲那里，后妈比自己的价值要大，美国那层关系不说，单单就是这些年宋氏那些七大姑八大妈建立的商业王国，实际就是蒋介石的党产加私产。所以蒋经国很聪明，不拿鸡蛋去碰石头，而是学曾文正公屡败屡战韬光养晦（蒋介石死后，蒋经国对国民党对台湾的再造工程是影响深远的，所以有人将其与邓小平相提并论）。n所以在我看来，蒋经国的孝是表面功夫，睿才是真实写照。他想把事做好，但也深知，把事做好非一朝一夕。当年曾文正公虽然知道发展洋务，推翻清朝封建统治才能振兴中华，但在当时其所处的历史环境下，根本是无法做到，所以他力挺李鸿章这个洋务派，播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而李鸿章重用了一个人——袁世凯，清朝恰恰就是亡在了袁世凯手里。nn下属NO.2 曾可达n与建丰同志形成鲜明对比的下属就是可达同志。n曾可达，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农民出身，无背景无后台。其实这没所谓，有时派系斗争起来，大家都喜欢拉拢这种背景干净的；但农民出身，骨子里就是农民的世界观，这也就注定了曾可达的悲剧结局。n在曾可达的眼中，贪腐集团是坏蛋，建丰同志是救世主（铁血救国会老大嘛），所以在曾可达眼中，建丰同志那就是神，神也就意味着不可能失败的，且这个神又是正义的化身，而从小听的那些故事中，正义永远都是战胜邪恶的，比如秦桧的像跪在岳王庙前，可惜他忘了那是秦桧寿终正寝数百年以后的事。所以当他电话里听到建丰同志宣布失败的消息，心中的那个理想世界彻底崩溃了，再听到神抛弃了他，于是连活下去的信心也没有了。n曾可达也动辄讲曾文正公，但可惜他只读到曾文正公的“忠”，却没读懂曾文正公的“睿”。所以他一辈子都誓死跟随建丰同志，建丰同志说往东，他绝不往西，这也恰是其年纪轻轻官居高位的原因。在剧中，蒋经国不止一次想培养曾可达形成独立思考有主见的能力，最后一次就是关于方孟敖和梁经纶的处理问题上。当时方孟敖擅自在南苑机场起飞，梁经纶当徐铁英面针砭了国民党当局，还被蒋介石的亲信听到。曾可达向蒋经国汇报这两件事，本来内心是想帮方、梁两人求情，但听到建丰同志要严惩两人，一时语塞，电话挂断后，冒出两句话：“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从这两句话看，他是非常认可方、梁两人的。但是，他在数次联系不上建丰同志的情况下，与蒋介石的亲信表了态，这个态却是严惩方、梁。他哪里知道这其实是建丰同志对他的最后一次考验，也正是这次考验，让蒋经国决定放弃此人。后来王蒲臣与曾可达交了底，方、梁两人都是建丰同志“孔雀东南飞”计划的核心人物，应该是要保护，怎么能严惩呢。最后有意思的是，方孟敖由傅作义编个谎话无罪释放，梁经纶则陪同何其沧跑美国去了。n在剧集后期，谢木兰明明是学生，却被当地下党给杀了。这个事蒋经国是默许的，而且特意讲明不能让曾可达知道，结果徐铁英故意讲出来挑拨曾可达与王蒲臣关系，曾可达果然中招，义愤填膺。因为在他的价值观里，对永远是对，错永远就是错，没有中间状态，没有特定情况。反观同样是铁血救国会的王蒲臣与孙朝忠，前者虽然一开始也被徐铁英那张铁血救国会的名单搞蒙，但很快镇定下来，明白木已成舟，只能亡羊补牢，将损失降到最小；而后者则顺风使舵，成为了徐铁英的帮凶。 n还有，在曾可达的世界里，非黑即白，爱憎分明。所以在五人调查小组时，他对马汉山的态度非常差，一开始连座位都不给。崔中石被杀，其实是蒋经国下令孙朝忠秘密枪决的，目的是把方孟敖是不是共党的事变成笔糊涂账，但曾可达始终认为这是徐铁英干的，认为其是杀人灭口掩盖其贪腐的罪证。再比如在对待孙秘书问题上，徐铁英是明知孙秘书是间谍，都故意装傻还事事重用，反之曾可达虽然知道孙秘书是其铁血救国会的同志，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矛盾，反处处排挤。n整个剧中，曾可达可以说是最辛苦最努力的人，又是深更半夜骑自行车联络特务工作，又是早餐的馒头都让给下属吃，又是在发粮现场旁的玉米地跑来跑去给建丰同志做现场直播，结果却吃力不讨好，落个被领导抛弃，“死路边”的下场。这其实是很多“出身不好往上爬，一心一意为党国，下场却都不咋的”官员之真实写照。平心而论，曾可达是碰到个好领导，蒋经国虽然是利用他，但显然也有心栽培，可惜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n曾可达，他注定不是一个人的悲剧。nn下属NO.3 徐铁英n这部戏里，最出彩的肯定是马汉三，但真正演最到位的还是陈宝国饰演的徐铁英。n徐铁英，其实就是CC系老大陈果夫、陈立夫两兄弟的缩影。陈氏兄弟的叔叔陈其美，是孙中山时代的革命先驱（被袁世凯派人暗杀了），他对蒋介石有知遇之恩（蒋介石是靠他入道的），而且和蒋介石是拜把兄弟。蒋介石栽培陈氏兄弟，既是感恩，也是扶植自己势力，而陈氏兄弟也很清楚，所以只效忠于蒋介石。n如果说孔宋是蒋经国在商界的对手，陈氏兄弟则是政界的对手。徐铁英敢理出那份铁血救国会的名单，还敢在上面分座次定忠贤，底气在哪里，就一个词——忠君。领导最怕下属有秘密，同样也最喜欢有下属告诉他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为什么徐铁英敢那么明目张胆地贪，为什么明知孙秘书是蒋经国安插的眼线也敢事事明示任其汇报，为什么明着同陈继承站队对抗币制改革，原因只有一个，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做好这个“忠”字，谁来动他领导都会保。所以后来他被撤职调回南京，很多观众以为他也要步马汉山后尘，其实这都是“曾可达”世界观在作怪——坏人、腐败分子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n徐铁英为什么能成为政坛不倒翁，道理很龌蹉，即便有些人不喜欢听，但几千年的历史就是这么过来的，由不得你我。前面讲了，蒋领导的大方向很明确，保住党产、私产，那么用什么人来保呢？如果用个清廉刚正不阿的，非但不会保，反会同你讲“君轻民重”，甚至还要你救百姓于水深火热，最后就搞得和曾可达一样，军粮都帮你卖了；如果用个正直的也配合你干事的，那就搞不好是个共党发展的间谍，比如谢襄理、崔中石，帮你洗钱还只拿死工资，日子过得一贫如洗，但你干了什么他那都如实汇报给周副主席，没准哪天还登报给美国人看。所以你只能找个贪的但醒目能干事的。贪好啊，他贪了，一是不可能还去通共，二是也怕被当反腐典型枪毙，所以必定死心塌地效忠你。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他贪小头，你拿大头，睁只眼闭只眼，相安无事。所以这个人，非徐铁英莫属。n讲到这里，顺带也讲讲马汉山。其实，马汉山和徐铁英是一类人，但为什么马汉山被崩了呢。因为马汉山没做好这个“忠”字。剧情后期，马汉山选择了往铁血救国会站队，一是给王蒲臣留下了贪腐的文字证据，二是在南苑机场大放阙词，当然他绝不会天真认为，这些个毛孩子后面的建丰同志能救他，而是他没打算活了。或者应该这么说，他悟出了佛教讲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己一心求死无欲无求，昧着良心干了一辈子坏事，突然想做回好人了。如果有天堂，他应该可以去；但人世间，他就是领导反贪腐用来杀的那只鸡，不过却吓不到猴，也只能吓些鸡而已。nn下属NO.4 王蒲臣n这个老烟鬼，我只能用人精来形容。很巧的是，剧中也说他熟读曾文正公。n曾国藩是人治社会为官的模范。他可以放任其九弟贪腐敛财，以放松慈禧怀疑其有二心的警惕；他可以放弃自己的湘军，而扶植李鸿章搞出个淮军；他可以把同左宗棠的关系处理得张弛有度，表面斗给领导看热闹，本质却是惺惺相惜。（“知人之明，谋国之忠，自愧不如元辅；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欺无负平生。”这是左宗棠晚年写给曾国藩的挽幛。）n王蒲臣，明面是保密局毛人凤的人（毛人凤前任是有名的特务头子戴笠，空难挂掉了），暗面是蒋经国铁血救国会的人，所以是双面间谍。剧中有个细节很有意思，徐铁英突然使杀招，要公开梁经纶身份，并杀害谢木兰，王蒲臣在几部电话机前犹豫，不知是该同毛人凤还是建丰同志联系。为什么犹豫呢？因为他打电话的目的是要拖个下水的一起来担责。最终他还是先选择了毛局长，电话接通了，毛局长亲切的称呼蒲臣同志，结果一听是个烫手山芋，立马来了句“信号不好，听不到声音”继而挂掉了。如果换曾可达，我敢想象他会继续拨过去，然后问“现在信号如何，能听到了吧”。王蒲臣当然清楚毛人凤在躲这趟浑水，所以只好给蒋经国同志去电话，而且讲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我首先想到的是拖毛局长下水，可惜人家不接招（信号不好没联系上），第二层意思是这个事人家党通局就是要生米煮熟饭，我也只能将错就错，但不敢自己一个人做这个主，所以请建丰同志表个态。水平，这就是水平。因为做有些性质的工作，犯错是不可避免的，遇到突发情况如何既把这个错犯了，还能拖个下水的甚至还能帮你免责的，这就要水平了。n剧中好些次，王蒲臣一面要迎合陈继承、徐铁英，一面又要帮曾可达、方孟敖，但其两边都不偏袒，但两边好像都有偏袒，所以哪边都拿他没辙。搞得后来徐铁英这样的老江湖，都评价其“很会做人”，“铁血救国会”的名单也只同他交了底，拉拢之意是非常明显。n剧集最后，飞机即将起飞，徐铁英和孙朝忠还没赶到，王蒲臣要求方孟敖再等等，下机去找徐、孙二人，结果方孟敖因为谢木兰的事嫉恨徐铁英、孙朝忠，直接架机走人。剧情本身，当然是希望让这些坏人得到点坏报，迎合下百姓心中的“曾可达世界观”，但其实也反应出，王蒲臣这个做人已达到如此境界——“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我知道，当他们想其他办法回台湾后，王与徐、孙两人必定能成为莫逆之交（人与人的真实关系好坏，与权势钱财无关。）nn不知不觉就写了近六千字的观后感，确实是有感而发。从《雍正王朝》到《大明1566》再到今天的《北平无战事》，刘和平编剧的作品，人物及剧情多是虚构，但其精髓却非常符合史实与人性，每次看完，都能引发我很多思考。n谨以此文，表达我对刘和平先生的崇敬之心。nn搜索公众号“冲气和”可浏览更多文章。